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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小洋咪”的优质好《姐姐大丫和弟弟二狗——感谢与缅怀老姐一辈子的狗蛋子》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学堂老槐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小说《姐姐大丫和弟弟二狗——感谢与缅怀老姐一辈子的狗蛋子》的主要角色是老槐树,学这是一本男生生活,救赎,现代小由新晋作家“小洋咪”倾力打故事情节扣人心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929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4 23:44:58。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姐姐大丫和弟弟二狗——感谢与缅怀老姐一辈子的狗蛋子
什么都没说,又像什么都说了。我们生在这五颜六色的世界,看着这流年芳华的时代变迁。
一我叫刘二狗,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为什么叫二狗呢?这事说来话长。我排老二,
上面有个姐,大我五岁。听我娘说,我出生那年冬天,雪下得邪乎,
从腊月二十三一直下到大年三十,门都推不开。庄稼就更别提了,头年秋天涝了一场,
玉米棒子还没长全就烂在地里,收上来的粮食连过年都不够。就在这样的破黄天里,
我落地了。我姥爷叼着旱烟袋,在炕头上坐了半宿,吧嗒吧嗒抽了一锅又一锅。
外头的雪片子往窗户纸上扑,扑得啪啪响。我娘后来跟我说,那会儿她躺在炕上,
抱着刚出生的我,心里头直打鼓,怕姥爷嫌弃我是个小子,又多一张吃饭的嘴。
结果姥爷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了磕,眯着眼瞅着我,说:“叫二狗吧。”我爹搓着手,
陪笑说:“爹,这名儿……”“这名儿咋了?”姥爷瞪他一眼,“狗崽子好养活,
给口吃的就活,不给吃的也能活。这年头,人还不如狗结实。”我爹不说话了。
我姥爷又说:“我那几个孩子,叫大丫、二丫、三丫,活下来几个?就你媳妇一个。这名儿,
得往贱里叫,阎王爷翻生死簿,看见狗啊猫啊的,懒得搭理,就过去了。”就这么着,
我的名字敲定了。二狗。我爹后来偷偷跟我说,他本来想给我起个大号,叫刘文才,
还翻了一宿的老黄历,挑了个好日子上户口。结果到了公社,登记的人一听说小名叫二狗,
大笔一挥,直接写上了。那人说:“农村娃儿,要啥文才,叫二狗好,好记。”所以,
我这一辈子,大名也叫刘二狗。说起来,我也许真沾了这名字的光。那几年村里闹饥荒,
东头的三丫头饿死了,西头的小栓子饿死了,前街的王家大胖小子,生下来八斤重,
没熬过一岁。我呢,瘦得跟猫崽子似的,三天两头拉肚子,可愣是活下来了。我娘说,
我是命硬。我想,也许是我姐的命,都给了我。二我姐叫刘大丫。这名字听着土,
可我姐长得一点都不土。她随我娘,瓜子脸,大眼睛,两条辫子又黑又粗,往身后一甩,
能甩出一股风来。村里人都说,老刘家这闺女,是个美人胚子,可惜投错了胎。
我小时候不懂什么叫“投错了胎”,只知道我姐疼我。那年月穷啊,穷得没法说。
家里一年到头见不着荤腥,过年能割二斤肉,那都是烧高香了。平时吃的啥?玉米面糊糊,
红薯叶子,野菜团子,榆钱儿,槐花儿,但凡地里长的、树上结的,只要能吃,都往嘴里塞。
可不管吃啥,我姐总是把自己的那份分我一半。有一回,我娘煮了一锅红薯叶子,
清汤寡水的,连盐都舍不得多放。我姐把自己碗里的叶子都挑给我,自己喝汤。我那时候小,
不懂事,呼噜呼噜全吃了。后来我娘骂我,说我是饿死鬼托生的,不知道心疼你姐。
我姐就拦着,说:“娘,别骂他,他正长个儿呢。”我那时候确实在长个儿,
瘦得跟麻秆似的,可蹭蹭往上蹿。我姐说,二狗,你多吃点,吃壮实了,往后给姐撑腰。
我说,行,姐,我往后给你撑腰。那时候我哪知道,我姐最需要人撑腰的时候,
我连句话都说不上。三我八岁那年冬天,连着下了半个月的雪。那雪下得可真大啊,
一脚踩下去,能没过膝盖。早晨起来,门推不开,得我爹从里面往外顶,顶开一条缝,
再拿铁锨铲雪。院子里的鸡都缩在窝里不出来,偶尔有一只冒冒失失跑出来,爪子刚沾地,
就陷进去了,扑腾半天扑腾不出来。那年收成也不好。夏天旱,秋天涝,
玉米棒子长得跟小孩胳膊似的,又细又短,剥开一看,稀稀拉拉几颗籽儿。麦子就更别提了,
种下去就没出齐苗,到了该收的时候,地里的麦穗稀稀拉拉,跟秃子的头发似的。
我爹蹲在院子里,对着那堆玉米棒子发愁。我娘坐在灶台边,往灶坑里添柴火,
添着添着就掉眼泪。那时候家里就剩小半缸玉米面了,掺上野菜,省着吃,能撑到开春。
可问题是,开春还有好几个月呢,这点粮哪够?我娘说:“要不,去借点?
”我爹闷声闷气地说:“借?跟谁借?村东头老张家,他们家粮也不够吃。村西头老李家,
去年借的苞谷还没还上。能借的早借遍了。”我娘不说话了,只是抹眼泪。那天晚上,
我爹出了趟门。我不知道他去了哪儿,只知道他回来的时候,脸冻得通红,
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票子。他把钱往炕上一拍,说:“明儿个,去把媒婆请来。
”我娘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哇的一声哭了。我那时候躺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听见他们说话,
听不懂是什么意思。第二天一早,媒婆真的来了,一个胖乎乎的老太太,穿着黑棉袄,
围着头巾,进门就往炕上一坐,嗑着瓜子跟我娘说话。她说话的声音不大,
可我能听见几个字——“大丫”“婆家”“彩礼”。我姐就站在门后头,脸色煞白。
我看见我姐脸色煞白,连忙护在我姐身旁。那时天真的认为只要将姐姐牢牢挡在身后,
就能守护好自己姐姐。四那天晚上,我姐把我叫到院子里。外头的雪还在下,稀稀拉拉的,
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我姐蹲下来,给我紧了紧棉袄领子,又把我两只手攥在她手心里,捂着。
她的手很暖和。她说:“二狗,姐要走了。”我说:“去哪儿?”她没回答,只是看着我,
眼眶红红的。过了一会儿,她说:“往后你要好好的,听爹娘的话,别惹他们生气。
”我说:“姐,你是不是去婆家?”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说:“婆家在哪儿?
远不远?我能不能去看你?”她说:“不远,就邻村,走一个时辰就到。你好好念书,
念好了,姐来看你。”我说:“姐,我不想你走。”她把我搂进怀里,搂得紧紧的。
我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哭的。过了好一会儿,她松开我,
拿袖子给我擦了擦脸,说:“二狗,记住姐的话,往后要出息。”我说:“姐,我出息了,
给你买好吃的。”她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第二天一早,大姐就被叫了起来。
我娘给她梳头,一遍一遍地梳,梳得光溜溜的,
又给她换上那件半新的红袄——那是隔壁婶子借的,说出门子总得有个出门子的样。
我姐坐在炕沿上,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坐着,看着窗外。窗外的雪还在下。
婆家来人的时候,太阳刚露头。一匹瘦驴,脖子上挂着铃铛,叮叮当当地响。
驴背上搭着一条红毯子,说是让新媳妇骑的。我姐被扶上驴背的时候,红盖头已经蒙上了。
我看不见她的脸,只看见她的两只手,死死地攥着缰绳,指节都攥白了。我说:“姐!
”她回过头来,盖头下露出一小截下巴。她冲我点了点头,然后就转回去了。
驴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越响越远。我追出去,追了好远好远,
追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再也跑不动了。我蹲在雪地里,抱着膝盖,哇哇地哭。雪落在脸上,
化成水,和着眼泪往下淌。我娘追上来,一把把我拽起来,说:“哭啥哭,你姐是去享福的!
”可她自己,也在抹眼泪。那天晚上,我爹把两张票子拍在桌上,说:“明天,
送二狗去学堂。”五学堂在镇上,离我们村五里地。早晨鸡叫头遍就得起来,揣两个窝窝头,
走一个时辰,赶在辰时之前到学堂。冬天还好,走起来身上热乎;夏天就不行了,
太阳一出来,晒得头皮发麻,走到学堂,后背都湿透了。学堂里都是些镇上的娃娃,
穿得齐齐整整的,背的书包是帆布的,崭新崭新的。我呢,穿的是我姐的旧棉袄改的,
里头的棉花都结了疙瘩,硬邦邦的。书包是我娘用旧包袱皮缝的,洗得发白了,
上面还打了两块补丁。那些娃娃笑话我,叫我“泥腿子”“土包子”。我不吭声,
低着头坐到最后一排去。第一天上课,先生让写自己的名字。我握着笔,手抖得厉害,
横不像横,竖不像竖,写得跟狗爬似的。后头的娃娃看见了,捂着嘴笑,笑得嘎嘎的。
先生走过来,拿起我的本子看了看,说:“刘二狗,你这字,还得练。”我低着头,
脸烧得厉害。那天放学,我没直接回家,在学堂外头转悠了好久。太阳落山了,天黑了,
我才往回走。走着走着,眼泪就下来了。我想我姐。我想她在的时候,我被欺负了,
她总能护着我。她会把欺负我的孩子撵走,然后把我搂在怀里,说:“二狗不哭,姐在呢。
”可现在,姐不在。我蹲在路边,哭了好一会儿。哭完了,擦擦脸,接着往回走。第二天,
我还是照常去学堂。我知道我没有退路。我姐换来的那点钱,只够我念三年书。三年之后,
能不能接着念,还得看家里的情况。我不能浪费一天,不能浪费一个时辰。先生讲课的时候,
我瞪着眼睛听,竖着耳朵听,恨不得把每个字都刻在脑子里。下了课,别人出去玩,
我就趴在桌上,一遍一遍地写那些字,一遍一遍地背那些文章。晚上回家,天已经黑了。
我娘给我留着饭——多半是一碗稀糊糊,或者两个凉窝窝头。我坐在灶台边,
借着灶坑里那点火光,把书拿出来再看一遍。灶火映在书页上,一跳一跳的,
那些字也跟着跳。我就用手指头指着,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煤油灯点不起,家里就那一盏,
我娘还要借着亮做针线活。我就在灶台边凑合,有时候看得眼睛疼,疼得直流泪,
就拿袖子擦擦,接着看。冬天冷,灶台边也不暖和。我把手缩在袖子里,
只露出两个指头翻书。翻一页,哈一口气,翻一页,又哈一口气。脚冻得跟猫咬似的,
可我不敢动,怕一动就把那股劲给泄了。我娘有时候半夜醒来,看见我还坐那儿,
就说:“二狗,睡吧,明儿还得早起。”我说:“娘,我再学一会儿。”我娘叹口气,
不说话了。六我姐回来看过我。那是开春以后的事。雪化了,地里的麦苗返青了,远远看去,
绿莹莹的一片。我在学堂里刚考完试,考得还行,先生难得夸了我一句。那天放学,
我刚出学堂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是我姐。她穿着件蓝布褂子,洗得干干净净的,
头发梳得光溜溜的,还抹了点雪花膏,香香的。看见我出来,她眼睛一亮,
冲我招手:“二狗!”我跑过去,扑进她怀里。她把我搂住,搂得很紧。过了一会儿,
她松开我,上上下下打量,说:“瘦了。是不是学堂里吃不饱?”我说:“吃得饱,
一天能吃两顿呢。”她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她从怀里掏出个布袋子,塞到我手里。
袋子热乎乎的,还带着她的体温。我打开一看,是四个鸡蛋。那个时候,鸡蛋可是稀罕物,
值钱得很。一般人想吃都吃不到,得富贵人家才能吃得上。我捧着那几个鸡蛋,手都有点抖。
我说:“姐,你哪儿来的?”她笑了笑,没回答。她把布袋子往我怀里塞了塞,说:“拿着,
回去让娘给你煮了吃。念书费脑子,得补补。”我看着那几个鸡蛋,又看看我姐。
她的脸比在家的时候白了些,可也瘦了些,颧骨有点突出来了。我想说什么,可话到嘴边,
又咽回去了。她说:“走,姐送你回去。”我说:“姐,你跟我进学堂看看吧。
”她愣了一下,往学堂那边看了看,眼里的光是亮晶晶的。可很快,她就摇摇头,
说:“不了不了,我一个乡下媳妇,进去干啥。”我说:“看看怕啥,又不要钱。
”她还是摇头,说:“不好。让人看见,该笑话你了。”我说:“我不怕人笑话。
”她说:“你不怕,我怕。”她顿了顿,又说,“二狗,你好好的,好好念书,
往后出人头地,姐脸上也有光。”我点点头,说:“姐,我一定好好念。”她笑了,
拉着我的手,往家走。一路上,她问这问那,问我学了啥,先生好不好,和同窗处不处得来。
我都一一答了。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她停下来,说:“二狗,就送到这儿吧。你回吧,
姐该走了。”我说:“姐,你不回家坐坐?”她说:“不坐了,时候不早了,
回去还得做饭呢。”我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层淡淡的笑。我想说姐你多待一会儿,
可我知道她得走。她现在是别人家的人了,不能由着性子来。她从怀里又掏出几个铜板,
塞到我手里,说:“拿着,买点纸笔啥的。别告诉娘。”我低头看着那几个铜板,
上面还带着她的体温。等我抬起头,她已经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像是在赶路,又像是在逃。
我站在老槐树下,看着她越走越远,越走越小,最后消失在路那头。那天晚上,
我把鸡蛋交给娘。娘把它们煮了,让我吃了一个,剩下三个留着慢慢吃。我吃着那个鸡蛋,
满嘴喷香,可心里头,说不出的滋味。后来我才知道,那些鸡蛋,是她从婆家偷偷拿的。
她婆婆发现鸡窝里少了蛋,骂了她好几天。那几个铜板,是她攒了大半年的体己钱,
本来想给自己扯块布做件新衣裳,结果全给了我。我姐,从小到大,没穿过几件新衣裳。
七三年书念完了,我又接着念。我爹说,这小子念书还行,砸锅卖铁也得供。
可砸锅卖铁能供几年?锅就一口,铁就几斤,卖了就没了。我娘去借,借遍了亲戚邻居,
借来的钱只够交半年束脩。我爹去给人家扛活,扛了一夏天,挣来的钱也只够再交半年。
就这么东拼西凑,我硬是把小学堂念完了。那年我十三岁,考上了县里的高小。高小在县城,
离家三十多里地,得住校。学费更贵,开销更大。我爹愁得整宿整宿睡不着觉,
头发一把一把地掉。我娘去求我姐,我姐又去求她男人,求她婆婆。最后,她男人点了头,
说可以借给我们两斗粮食,算是帮衬。两斗粮食,够我吃一阵子的。我去县城那天,
我姐又来送我。她那时候已经怀了身子,肚子微微显怀,走路慢腾腾的。
她把我送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塞到我手里。我打开一看,
是一双新布鞋,黑面白底,针脚细细密密的,鞋垫上还绣了两朵小花。她说:“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