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吏部侍郎府的庶女,长到十八岁,才知道自己跟安国公府的千金抱错了。特逗的是,
国公府那边嫌我亲妈身份拿不出手,压根没想把我这真千金认回去,只说两家关系好,
结个干亲得了。于是,那个占了我十八年荣华富贵的假千金柳含烟,
继续当她的国公府大小姐,还把跟战神镇北王世子封枭的婚事定得死死的。至于我,
就被安排嫁给她挑剩下的——寒门状元卫临。上辈子,我捏着鼻子认了。结果呢?
封枭战死沙场,柳含烟成了寡妇。我嫁的那个卫临,倒是一路升官,成了最年轻的内阁首辅。
然后,柳含烟就跟卫临搞到了一起,还怀了孩子。事情败露,两家为了脸面,
联手给我灌了堕胎药,对外说我怀了野种,把我弄到田庄上“养病”,活活折磨死了。
他们想让柳含烟生下的孩子,名正言顺地记在我名下,继承卫临的一切。亲爹妈,养爹妈,
没一个向着我。再睁眼,我回到了十八岁。两家刚拜了干亲,正商量我跟柳含烟的婚事呢。
柳含烟靠在国公夫人怀里,柔柔弱弱地开了口:“爹,娘,既然姐姐才是您的亲骨肉,
女儿怎么好意思再占着跟世子的婚约?不如……就把婚事也换回来吧?
”一屋子人瞬间安静下来,都等着看我表演一个感激涕零。可他们谁也没想到,
我“噗通”一声跪下了,眼泪汪汪,激动得声音都抖了:“谢!谢谢你!
你可真是我的大善人!”柳含烟估计以为自己丢了个烫手山芋,却不知道,她扔掉的,
是我拼了命也想抱住的大腿。而她捡走的,是我上辈子不要的垃圾!
01我这一嗓子发自肺腑的感谢,直接把一屋子人喊懵了。柳含烟那张画得跟花儿似的脸上,
得意的笑一下就僵住了。她可能想了一百种我的反应,激动的、害怕的、害羞的,
但绝对没有这一种——跟中了五百万似的。“乔……乔晚凝,你什么意思?
”她有点绷不住了,声音都尖了。我抬起头,拿袖子随便擦了擦“激动”的眼泪,
特真诚地看着她:“妹妹说的什么话?我当然是感激你啊!世子爷是什么人?
镇北王府的宝贝疙瘩,未来的国家栋梁,我一个侍郎府的庶女,哪配得上?还是妹妹你,
国公府的嫡小姐,金尊玉贵,跟世子爷那才是天生一对!”我这番话,姿态要多低有多低。
坐上头的安国公夫妇,脸色好看了点。对,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剧本,一个识趣的“养女”,
而不是一个上赶着攀高枝的亲闺女。我那个爹,吏部侍郎乔正廉,也摸着胡子,一脸满意。
只有我那位“嫡母”,眼神里闪过轻蔑。她八成是觉得我太掉价,为了攀高枝脸都不要了。
他们哪懂我现在的快乐?让我嫁给卫临那个白眼狼?再看着他踩着我的骨头往上爬,
最后跟柳含烟甜甜蜜蜜,顺手再弄死我?下辈子吧!这辈子,这婚事谁爱要谁要!
柳含烟被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估计想不通,我怎么不争不抢,
还主动把她往封枭那边推。她也是重生的,她当然知道封枭过不了多久就会“战死”,
镇北王府绝后,彻底凉凉。而卫临,会一路开挂,当上权倾朝野的首辅。
她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先让我嫁给注定要死的封枭守活寡,她自己呢,
就“委屈”地嫁给未来的首辅,享一辈子福。可惜啊,她不知道,我也回来了。
“姐姐说笑了,”柳含烟反应很快,又挂上假笑,“我只是觉得,世子爷的婚事,
本就该是国公府嫡女的。既然姐姐回来了,我理应物归原主。”“不不不,
”我把头摇成了拨浪鼓,“妹妹你可别这么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当初定的是你,
那就是你。再说,我跟卫临公子都换过庚帖了,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我乔晚凝虽然只是个庶女,也懂‘信义’两个字!”我话说得大义凛然,
眼睛却偷偷往柳含烟和她身后的卫临身上瞟。卫临今天也来了。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衫,
人瘦瘦的,长得倒是不错,站在一群有钱少爷里,还真有那么点“出淤泥而不染”的劲儿。
此刻,他正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我,里面有可怜,有不甘,
还有点被我“深情”打动的错觉。上辈子,我就是被他这副样子骗了。我心里冷笑,
脸上继续演:“爹……您怎么能这样?女儿跟卫公子……女儿非他不嫁啊!
”我哭得那叫一个惨,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瞟柳含烟。果然,她嘴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她要的就是这效果,让我求而不得,让我痛苦,才能显出她的“胜利”。卫临也皱起了眉,
好像被我的“痴情”给难住了,往前一步,对我作揖:“乔小姐,既然是长辈的意思,
我们做晚辈的,理应听从。你我……有缘无分,还望小姐……保重。”话说得真好听,
可他眼睛里的那点小得意,我都看见了。能娶国公府小姐,对他来说,可是一步登天。
好一出棒打鸳鸯的苦情戏!我哭得更来劲了,演得自己都快信了。就在这一片混乱中,
门口响起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既然她非卫临不嫁,本世子也不喜欢抢人所爱。这门亲事,
不换也罢。”02满屋子的吵闹,好像被这声音按了暂停键。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个人。一身黑衣,又高又直,往那一站,就让人不敢大喘气。
五官跟刻出来似的,一双眼睛黑沉沉的,淡淡地扫过屋里的人,明明手里什么都没拿,
却让人觉得后脖颈子发凉。镇北王世子,封枭。上辈子,我只在他死后看过他的画像。
画里的人威风八面,可跟真人一比,画得连十分之一的气势都不到。他不是应该在军营里吗?
怎么跑这儿来了?所有人都被他这句话给砸蒙了。柳含烟的脸“唰”一下就白了。
她算来算去,没算到封枭会自己过来,还说了这话。不换?
那她不是还得嫁给这个“短命鬼”?“世……世子爷……”安国公第一个反应过来,
赶紧行礼,“您怎么来了?小女不懂事,让您看笑话了。”封枭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半秒,
那眼神太利,好像能看穿人心。我赶紧低下头,继续演我那伤心的小可怜。“没事。
”他声音很平,听不出高不高兴,“路过,听见里面挺热闹。既然乔小姐跟卫状元两情相悦,
我自然要成人之美。”他这话一说,柳含烟的脸色更难看了。“不!世子爷,您误会了!
”她急了,声音都变了,“我跟姐姐……我们只是……”“只是什么?”封枭看向她,
明明没什么表情,却让柳含烟吓得闭了嘴。我心里都快笑疯了。干得漂亮啊,封枭!
我继续抽抽搭搭地开口:“世子爷明鉴,我……我跟卫公子是清白的,
只是……只是早就私下定了终身。求世子爷成全我们吧!”说着,我又要往下跪。这下,
轮到乔正廉和安国公头疼了。一边是前途无量的状元郎,一边是手握兵权的镇北王世子。
可这位世子爷,偏偏是个不好惹的煞神。谁敢逼他娶一个心里有别人的女人?
“这……”乔正廉急得直冒汗。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卫临突然开口了:“世子爷,
学生与乔小姐,确实……确实有过约定。但如今乔小姐身份尊贵,学生……实在不敢高攀。
”他这话,既认了跟我的“旧情”,又把自己撇干净了,还顺便抬高了柳含烟。真是高手。
封枭的眉梢好像动了一下,眼神又落在我身上,带着点琢磨。“哦?你的意思是,
是乔小姐对你一厢情愿,你为了她的前程,甘愿放手?”卫临弯着腰,
一副委屈求全的样子:“学生不敢。只是不想耽误乔小姐。”“说得好。”封枭忽然笑了,
那笑却冷得像冰,“既然这样,这门亲事,就更不能换了。”柳含烟眼里瞬间亮了。
但封枭下一句话,就把她打回了原形。“我最讨厌说话不算话的人。
既然乔小姐和卫状元有约在先,就该守信。至于我和国公府的婚约……”他顿了顿,
扫过柳含烟那张惨白的脸,一字一顿地说:“作废。”作废?!这两个字像炸雷一样。
柳含烟晃了一下,差点没站稳。安国公夫妇的脸也难看到了家。镇北王府主动退婚,传出去,
他安国公府的脸往哪儿搁?“世子爷,万万不可啊!”安国公急了,“小女含烟,
对您一直很仰慕……”“仰慕我的人多了。”封枭一点面子不给,
“国公爷还是先管好府里的事吧。真假千金这种事,要不是我今天正好碰上,
还真以为国公府家风有多好。”这话太打脸了,安国公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我低着头,
拼命忍着笑。封枭啊封枭,你真是我的大救星!我本来只想着让柳含烟和卫临锁死,没想到,
他竟然主动退婚了!简直是意外之喜!“世子!”柳含烟终于忍不住,带着哭腔喊了一声。
她可怜巴巴地看着封枭,想用老办法挽回局面。封枭却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他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影子把我整个罩住。我闻到他身上一股淡淡的、像雪后松林一样的冷气。“你,
”他开口,声音很低,“叫乔晚凝?”我心里咯噔一下,点点头:“是。”“很好。
”他丢下两个字,从腰上解下一块黑漆漆的、雕着老虎的令牌,直接塞到我手里。
那令牌入手冰凉,沉甸甸的。我愣了:“世子爷,这是……”“镇北王府的虎符令。
”他话说得极简,“见此令如见我。京城里要是有人敢欺负你,就亮出来。”我彻底懵了。
这什么操作?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不对,他压根没打我,还帮我解决了天大的麻烦。
可……为什么?我们又不认识,他干嘛这么帮我?没等我问,封枭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到门口,他停下脚,头也不回地冷冷说:“乔晚凝,记住,你不是什么侍郎府的庶女,
也不是国公府的千金。”“你是我封枭,亲自退掉的未婚妻。”“这京城,
还没人敢动我封枭不要的人。”说完,他就没影了。留下一屋子人,面面相觑。而我,
握着那块冰冷的虎符令,心里翻江倒海。封枭……他这话什么意思?
怎么听着……那么像是在给我撑腰?03封枭一走,屋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安国公夫妇脸黑得像锅底,柳含烟更是丢了魂似的。我爹和我那嫡母,
则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我,想从我脸上看出朵花来。最后,还是安国公干咳一声,
打破了寂静。“咳……既然世子爷发话了,那……婚事就这么算了。”他这话,
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至于晚凝……”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你虽然是我安家的血脉,
但……乔侍郎夫妇养你十八年,恩情也重。以后,你还是乔家的女儿吧。国公府,
会认下你这门干亲。”这话说的,真够虚伪的。把我认回去,怕我亲妈的身份给他们丢脸。
不认,又怕被人说嫌贫爱富。现在正好顺水推舟,把我撇得干干净净。正合我意。
我立刻演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谢谢国公爷,谢谢夫人。女儿……明白了。
”乔正廉也赶紧接话:“国公爷说得是,晚凝本来就是我乔家的女儿。”一场认亲大戏,
就这么不了了之了。回府的马车上,嫡母周氏终于忍不住了,阴阳怪气地开口:“晚凝啊,
你可真有本事。平时看着不声不响,没想到还能让镇北王世子给你撑腰。”我低着头,
装成一副受惊鹌鹑的样子:“母亲说笑了,女儿……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不知道?
”周氏冷笑,“那虎符令是随便给的?你是不是早就跟世子爷勾搭上了!”这话太恶毒了。
我猛地抬头,眼圈一下就红了:“母亲明鉴!女儿今天也是第一次见世子爷!
要是我跟他有半分私情,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发了毒誓,周氏的脸色才好点。
她估计也觉得,凭我的身份,不可能搭上封枭。“行了行了,哭什么哭!
”她不耐烦地挥挥手,“既然世子退了婚,你跟那穷书生的事,也断了!省得留在家里碍眼。
”我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心碎的样子,趴在车窗边,假装掉眼泪。回府后,
我就说自己病了,关起门不见人。周氏巴不得清静,派人送了碗药就再也没管过我。
我正好利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封枭的出现,是个巨大的变数。
他为什么要帮我?那块虎符令又是什么意思?上辈子,他明明死在了北境。这辈子,
还会是那个结局吗?我甩了甩头,不想了。不管他是什么目的,今天确实是帮了我大忙,
不仅让我甩掉了柳含烟和卫临,还给了我一个护身符。“我封枭不要的人”,这句话,
简直比圣旨还好用。我正想着,丫鬟小翠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小姐,不好了!
卫……卫公子来了!在前院闹着要见你!”我眉毛一挑。说曹操,曹操到。“他来干嘛?
”我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奴婢不知道,只听他说……要给小姐您讨个公道!
”小翠急得不行,“小姐,您快去看看吧,老爷的脸都气绿了!”讨公道?我差点笑出声。
我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走,瞧瞧去。”我倒要看看,卫临又要演哪一出。刚到前院,
就听见卫临那“清朗”的声音。“乔大人!学生今天来,不是为我自己!晚凝小姐因为我,
被镇北王世子当众退婚,现在一定痛苦万分。学生虽然人微言轻,但不能看着她受这种委屈!
学生恳请大人,让学生见晚凝小姐一面,我一定会给她一个交代!”他站在院子中间,
腰杆挺得笔直,说得那叫一个义正言辞。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他是什么情圣。
我爹乔正廉气得胡子都抖了:“卫临!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女跟世子爷的婚事已经作罢,
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再胡搅蛮缠,别怪本官不客气!”“学生不怕!”卫临梗着脖子,
“为了晚凝小姐,学生万死不辞!”演,接着演。我扶着门框,故意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
幽幽地叫了一声:“卫公子……”卫临立刻转头,看见我,眼睛里“惊喜”地一亮。“晚凝!
你……你没事吧?”他一个箭步冲过来,想拉我的手,被我躲开了。我扶着小翠,
弱不禁风地朝他行了个礼:“卫公子,多谢你还惦记我。”“晚凝,你受苦了!
”他一脸心疼,“都怪我,是我没用,保护不了你!你放心,我这就去找世子爷理论,
我一定要让他收回退婚的话,还你一个公道!”他说着就要走。“站住!”我叫住他。
他回头,一脸“感动”:“晚凝,你怕我吃亏?放心,为了你,我什么都不怕!
”我看着他这深情的样子,只觉得恶心。“卫公子,”我轻声开口,
声音却让整个院子都听得见,“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卫临一愣:“晚凝,
你……”“第一,”我竖起一根手指,“我跟世子爷的婚事,本来就是个误会。
现在误会解开了,挺好的,哪来的‘羞辱’?世子爷光明磊落,主动退婚,是君子行为。
反倒是某些人,占着别人的婚约不放,才叫人看不起。”这话,既捧了封枭,又踩了柳含烟。
卫临的脸色变了变。“第二,”我竖起第二根手指,直视他,“我跟你卫公子,
不过是长辈开玩笑,换了庚帖而已,面都没见过几次,哪来的‘情投意合’?
又哪来的‘为我讨公道’?卫公子这么上赶着往自己身上揽责任,不知道的,
还以为我乔晚凝是个不知廉耻,跟人私定终身的女人呢。”我的声音不大,但字字诛心。
卫临的脸,瞬间白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慌了。“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一步步逼近他,“你今天大张旗鼓地跑到我家,口口声声说要为我讨公道,
到底是想毁了我的名声,还是想借着我,去碰瓷镇北王府?”“你……你胡说!
”卫临被我说得恼羞成怒。“我胡说?”我冷笑,“卫公子别忘了,你现在的未婚妻,
是安国公府的柳含烟。你今天为我这个‘前未婚妻’出头,就不怕柳小姐知道了吃醋吗?
”我故意加重了“前未婚妻”和“柳小姐”几个字。卫临的脸,白得像纸。他当然怕。
他好不容易攀上国公府这棵大树,怎么可能为了我这个废棋,去得罪柳含烟?他今天来,
就是想在我面前再演一场深情戏,既赚名声,又安抚我,让我继续对他死心塌地。可惜,
他算盘打错了。“卫公子,”我收起所有表情,声音冷了下来,“我乔晚凝,
虽然只是个庶女,也知道要脸。从今天起,我跟你,再没半点关系。
你未来的岳家是安国公府,你的青云路,在朝堂上,不在我这个小小的侍郎府后院。
”“回吧。别再让我,看不起你。”最后那句话,我几乎是贴着他耳朵说的。卫临浑身一震,
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他可能从没想过,那个对他百依百顺的乔晚凝,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我冰冷的眼神下,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不再看他,
转身对我爹福了福身:“爹,女儿累了,先回去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
是死一般的寂静。我知道,从今天起,卫临这颗毒瘤,算是彻底从我生命里挖掉了。
04赶走了卫临,我的日子清静多了。周氏大概觉得我疯了,对我爱搭不理。
乔正廉则因为觉得我让他丢了脸,一连几天没给我好脸色。我乐得自在。没了婚约,
一身轻松。我开始盘点自己的家当。上辈子我出嫁时,亲娘偷偷塞给我一个匣子,
里面是她攒了一辈子的私房钱,大概五百两。除此之外,就是封枭给我的那块虎符令。
五百两银子,在京城不算多,但也不算少。我得用这笔钱,给自己找条出路。
我不能一辈子待在侍郎府,看周氏的脸色。我仔细想了想上辈子的事。很快,
一个机会冒了出来。再过两个月,江南会下大暴雨,发大水。到时候,
江南的粮价会跌到谷底,而京城因为漕运断了,粮价会飞涨。
只要我能提前在江南低价囤一批粮食,再运到京城,就能大赚一笔。但这事,说起来容易,
做起来难。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去江南?怎么囤粮运粮?我想到了一个人——我娘的亲弟弟,
我舅舅,林德全。舅舅以前混过漕帮,后来在京城外的码头开了个小船行。他为人仗义,
脑子也活,就是没本钱,一直做不大。上辈子我被关起来后,只有他偷偷来看过我,
还想办法救我出去,可惜没成功。这辈子,我第一个要抓住的,就是这份亲情。
我让小翠偷偷出府,给舅舅送信,约他在城外茶馆见面。再次见到舅舅,我差点没认出来。
他比我记忆里年轻多了,虽然穿着粗布衣服,但一双眼睛很有神,透着一股江湖气。“晚凝?
真是你?”舅舅看到我,又惊又喜,“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
要是被乔家的人知道……”“舅舅,我没事。”我拉着他在包间坐下,直接说,
“我今天找你,是有一笔大生意,想跟你谈。”我把我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舅舅听得目瞪口呆。“囤粮?晚凝,你没发烧吧?”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买卖!朝廷对粮食管得最严,私自倒卖,是要杀头的!”“舅舅,
你听我说,”我压低声音,“富贵险中求。这次发大水,是天灾,也是机会。
只要我们做得干净,不但能赚到下半辈子不愁的钱,还能……救很多人。
”我把上辈子江南水灾的惨状,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舅舅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可是……我们哪来那么多钱?”他还是犹豫,“就算囤了粮,怎么运回来?
到时候漕运一断,走陆路,等运到京城,黄花菜都凉了。”“钱,我这里有五百两。
”我把准备好的银票推过去,“我知道不多,但这是我的全部了。”“至于运粮,
”我顿了顿,从怀里拿出那块黑色的虎符令,放在桌上,“有这个,够吗?”舅舅的眼睛,
瞬间瞪圆了。“这……这是……镇北王府的虎符令?!”他失声叫道,又赶紧捂住嘴,
紧张地四下看。“舅舅怎么认得?”我有点好奇。“我的天,这玩意儿谁不认得?
”舅舅压低声音,神秘地说,“我以前在漕帮,听老大说过,镇北王府的虎符令,
见令如见王爷。别说漕运,就是京城九个门,都得给你开道!”他拿起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啧啧称奇。“晚凝,你……你怎么会有这个?”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全是震惊和担心。
我把国公府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没提重生的事,只说封枭是看不惯安国公府,
顺手帮了我。舅舅听完,半天没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复杂。过了很久,他才长叹一口气,
把虎符令和银票都推了回来。“晚凝,这事太危险了。”他摇摇头,“你一个女孩子家,
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何必冒这个险?这钱和令牌,你收好,以后……总有用处。”“舅舅!
”我急了,“难道你不想把船行做大吗?不想让你手下的兄弟们,都过上好日子吗?
”“我想!”舅舅一拍桌子,又颓然坐下,“可我不能拿你的身家性命去赌!”“不是赌。
”我定定地看着他,“舅舅,你信我吗?”我的眼神,一定有什么东西打动了他。他看着我,
看了很久。最终,他一咬牙,将那五百两银票猛地揣进怀里。“好!舅舅信你!
”他眼里闪着豁出去的光,“这趟浑水,我陪你蹚了!成了,咱们吃香喝辣!
败了……舅舅这条命,赔给你!”我笑了,眼眶却有点热。“舅舅,我们不会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