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暴雨中的选择1.1 红色印章民政局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苏念站在台阶上,手里攥着那个刚到手的小红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红色的封皮在阴沉的天空下显得格外刺眼,就像她此刻荒唐的人生——二十七岁,结婚三天,
净身出户。“闪婚”这个词,三个月前对她来说还只是短视频里的狗血情节。
那时候她还是苏家引以为傲的大小姐,是时尚圈小有名气的新锐设计师,
是丈夫陆子轩温柔体贴的妻子。可现在呢?父亲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丧门星”,
继母把她母亲留下的遗物扔进垃圾桶,而那个在婚礼上发誓要爱护她一生的男人,
此刻正搂着另一个女人,坐在苏家的客厅里清点她的“嫁妆”。“念念,你也别怪我们。
”陆子轩的声音从记忆里传来,虚伪得让人作呕,“诗琪怀孕了,你知道的,
妈一直想要个孙子。你那个设计工作室三年都没做出什么名堂,
诗琪他爸可是能给我们家公司投资五千万的。”五千万。原来她的婚姻只值五千万。
苏念深吸一口气,把红本塞进包里。包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几件换洗衣服,
一个没电关机的手机,还有一张余额只剩下三百块的银行卡。天色暗得吓人,
厚重的乌云像浸了水的棉被压在城市上空。要下大雨了。她抬头看了看天,
忽然想起三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时候她刚拿下国际设计奖的新人奖,
陆子轩捧着九十九朵玫瑰跪在市中心广场向她求婚,周围围了一圈鼓掌的路人。“念念,
我会让你幸福一辈子。”男人的誓言如果能当饭吃,这个世界上大概不会有饥荒。
一滴雨砸在她的额头上,凉意顺着皮肤渗进血管。苏念回过神,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
沿着台阶往下走。1.2 最后的尊严苏家别墅离民政局不远,打车也就十分钟。
但苏念没有打车,她一步一步走在人行道上,想让冷风吹散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
经过一家咖啡馆的时候,她下意识停下脚步。落地窗里,靠窗的位置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妆容精致。男的正在切一块牛排,
切好后很自然地推到女的面前——那是陆子轩以前给她切牛排的习惯动作。
苏念像被烫到一样移开视线,加快脚步往前走。雨开始下了,先是稀稀拉拉的几滴,
很快就变成了密集的雨线。路上的行人纷纷找地方躲雨,只有苏念还在走。她没有伞,
也没有地方可去,走和不走没什么区别。苏家别墅的大门敞开着,像是特意在等她。
客厅里很热闹。继母张桂芳坐在主位上,脸上的横肉因为笑容挤成一团。
她身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正是陆子轩的“真爱”陈诗琪。陆子轩本人站在一旁,
看见浑身湿透的苏念进门,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在。“哟,回来了?
”张桂芳阴阳怪气地开口,“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子轩,
快把那个什么离婚协议给她签了,签完好让人家走。”陈诗琪捂着嘴笑:“阿姨,别这么说,
苏姐姐也是可怜人呢。”苏念没有看他们,目光落在茶几上那张薄薄的纸上。离婚协议书。
她拿起协议书,一行行看下去。财产分割那一栏写着:双方无共同财产。无共同财产。
结婚三年,她把自己的奖金投进陆子轩那个濒临倒闭的工作室,
她用自己的设计稿帮他打响了名气,她用自己的人脉帮他拉来了第一笔大单。现在,
那些都成了“无”。“签吧。”陆子轩递过来一支笔。苏念抬起头看他。
这个她爱了三年的男人,此刻脸上没有任何愧疚,只有不耐烦和催促。“陆子轩,
”她的声音很平静,“我妈留给我的那块玉佩呢?”那是她母亲临终前交给她的,
说苏家祖上传下来的,让她以后传给自己的女儿。陆子轩的脸色变了一下,还没开口,
张桂芳抢先说道:“什么玉佩?那个破烂玩意儿啊,我帮你收着了。你都要走了,
还惦记那个干什么?”“那是我的东西。”苏念一字一顿。“你的?”张桂芳站起来,
几步走到苏念面前,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你嫁到我们苏家,你整个人都是苏家的!
你妈那个死人留下的东西,我们没扔就已经是给你脸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绸布包着的东西,在苏念眼前晃了晃:“想要这个?
”苏念伸手去拿,张桂芳猛地缩回手,然后把那个绸布包狠狠摔在地上。清脆的碎裂声。
玉佩碎成了几瓣,在地上滚了一圈,沾满了灰尘。“你!”苏念的眼睛一下子红了,
她蹲下去想去捡那些碎片。“滚开!”张桂芳一脚踢开她的手,“你不是要净身出户吗?
净身出户就是一根毛都不准带走!这些东西,包括你买的那些衣服首饰,
统统都是我们苏家的!”苏念被踢得跌坐在地上,手掌擦破了皮,渗出细密的血珠。“够了。
”陆子轩终于开口。苏念抬起头,以为他会说什么。他却只是走过来,
把那份离婚协议和笔递到她面前:“签了,走吧。诗琪还怀着孕,别吓着她。”别吓着她。
苏念看着面前这个男人,忽然笑了。她笑自己瞎了眼,笑自己三年的真心喂了狗。她接过笔,
在那份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我可以走了吗?”她站起身,把笔扔在茶几上。
张桂芳还在骂骂咧咧:“快滚快滚!看见你就晦气!扫把星一个,
也不知道子轩当初怎么看上你的……”苏念没有回头,她走到门口,弯下腰,
把地上那些玉佩的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包进手帕里,放进贴身的口袋。雨更大了。
她走进雨里,身后传来张桂芳和陈诗琪的笑声,还有陆子轩低低的说话声。
那些声音很快被雨声吞没。1.3 路灯下的颤抖苏念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雨浇透了她的衣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视线被雨水模糊成一片混沌。
路上的行人早就跑光了,偶尔有车驶过,溅起一片水花。她走到一个公交站台,
站台的顶棚漏雨,只有一小块地方是干的。她蜷缩在那里,抱着膝盖,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冷。真冷。不是天气的冷,是从心里往外冒的冷。她掏出手机,按了半天,屏幕一片漆黑。
没电了。也是,就算有电又能打给谁呢?朋友?那些所谓的朋友,在知道她被净身出户之后,
还会接她的电话吗?她把手机塞回包里,从包里摸出那个手帕。手帕已经湿透了,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看着里面那些碎玉片。“妈……”她轻轻叫了一声,
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留给我的东西。”雨越下越大,
风裹着雨水往站台里灌。她往角落里缩了缩,但还是被淋湿了。冷。很冷。
她抱着自己的手臂,用力搓着,想让身体暖和一些。手指冻得发僵,指甲都泛着青紫色。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彻底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在雨幕里晕开,
像一个个模糊的梦境。她看着那些光,忽然觉得很累。从妈妈去世那天起,
她好像就一直很累。在继母的白眼下长大,拼命考学,拼命工作,拼命想证明自己。
后来遇到陆子轩,以为终于有人可以依靠了,拼命对他好,拼命经营那个家。结果呢?
净身出户。四个字,轻飘飘的,却把她二十七年的努力全部否定了。她低下头,
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哭的。雨声很大,大得盖过了一切声音。
所以她没听见那辆黑色轿车减速的声音,没听见轮胎碾过积水的声音,
也没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直到一把黑色的伞撑在她头顶,遮住了那些不断砸下来的雨。
1.4 黑色轿车苏念猛地抬起头。伞下站着一个男人。他很高,
穿着深灰色的衬衫和黑色西裤,衬衫袖子卷起到小臂,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
雨水顺着他撑伞的手往下淌,但他的身上很干爽,和浑身湿透的她形成鲜明对比。
他的脸隐在伞的阴影里,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冷硬的线条,高挺的鼻梁,紧抿的薄唇。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外套落在了她肩上。外套很大,裹住她整个身体,
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瞬间驱散了一部分寒意。“你……”苏念的牙齿还在打颤,
说不出完整的话。男人蹲下来,伞依旧举在她头顶,自己的半个肩膀露在雨里。
“谁让你受委屈的?”他问。声音很低,很沉,像大提琴最低沉的那个音阶,
却冷得像淬过冰。苏念愣住。这个声音她认识。三天前,就是这个声音,
在民政局的工作人员问“你们是自愿结婚吗”的时候,轻轻“嗯”了一声。三天前,
就是这个声音,在走出民政局的时候对她说:“有事,先走。地址写好了,三天后来接你。
”三天前,她以为这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她需要一个丈夫来应付继母安排的相亲,
他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家里的催婚。两人一拍即合,认识不到一小时就领了证。
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叫“顾先生”,有钱,有车,有礼貌,
像那种教养很好的富家子弟。她没想过要依靠他,也没想过他真的会出现。
他说三天后来接她,可是今天才第三天。她以为那只是一句客套话。“顾……先生?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不确定。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伞的阴影移开了一点,
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那是一张过分好看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微抿着,
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但他的眼睛在看着她的时候,那种冷意好像化开了一些。
他看到她怀里那个湿透的手帕,看到里面那些碎玉片,眼神暗了暗。然后他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电话。“查一下今天下午苏家别墅发生的事。”他的声音依旧很冷,
“所有参与的人,包括陆子轩,苏家那个继母,还有那个叫陈诗琪的。一个都不要漏。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嗯”了一声,又说:“不用问怎么办。欺负我太太的人,
全部处理掉。”说完,他挂断电话,把手机收回口袋。苏念瞪大了眼睛。太太?
他刚才说的是“我太太”?“起来。”他站起身,朝她伸出手。他的手很好看,骨节分明,
手指修长,掌心干燥温暖。苏念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他的手握住她的那一瞬间,一股暖意从指尖传过来。她被他拉起来,
腿却因为蹲太久加上冻僵,完全使不上力,整个人往前栽去。他伸手揽住她的腰,
把她带进怀里。“小心。”他的声音就在头顶,依旧低沉,却少了刚才电话里的冷意。
苏念的脸贴在他胸口,隔着被雨水打湿的衬衫,能感觉到他的体温和心跳。一下,一下,
沉稳有力。她抬起头想说什么,却被他揽着往车的方向走。“先上车。”他说。
黑色轿车就停在路边,是一辆她很陌生的品牌,车标是一串字母。车门被拉开,
她被扶进后座,柔软的座椅立刻包裹住她冻僵的身体。车内很温暖,有淡淡的香气,
和刚才外套上的味道一样。他从另一边上车,关上车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风雨。
“把暖气开大一点。”他对司机说。“是,顾总。”车子缓缓启动,
雨刷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摆动。苏念坐在那里,身上还裹着他的外套,
怀里抱着那个装着碎玉的手帕,脑子一片空白。“冷吗?”他问。她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看着她,忽然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暖,把她的手包裹在掌心里,轻轻搓着。
“手这么凉。”他微微皱眉,语气里带着一丝她听不懂的情绪,“以后别淋雨了。
”苏念看着他握着自己的手,鼻子忽然一酸,眼眶发热。从今天下午到现在,
没有人问过她冷不冷,没有人问过她疼不疼,没有人给过她一点温暖。那些曾经最亲近的人,
一个个露出狰狞的面目,只有这个认识了不到三天的陌生人,在暴雨里找到她,
给她披上外套,握住她冰冷的手。“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问。声音很轻,
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他看着她,目光很深。“因为你是我太太。”他说,
“我顾夜尘的太太,不能受委屈。”顾夜尘。她终于知道他的名字了。顾夜尘。这个名字,
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第二章:顾太太的身份2.1 山顶的别墅车子在雨夜里行驶了很久。
苏念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一条柔软的毛毯,
车已经停了。她坐起身,透过车窗往外看。雨已经小了,淅淅沥沥地打在车窗上。
外面是一个很大的院子,修剪整齐的草坪,几盏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远处是一栋三层的别墅,现代风格的建筑,落地窗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醒了?
”低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转过头,顾夜尘就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翻看。
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专注而疏离,周身气场沉静如山。见她醒了,
他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睡了一个多小时。”他说,“到家了,下车吧。
”他先下车,撑开伞,绕到她这一边拉开车门。苏念下了车,腿还有点发软,
但比刚才好多了。她跟着他往别墅走,踩着湿漉漉的石板路,一路上都没说话。
别墅的门被推开,里面灯火通明。“先生回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迎上来,
看见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苏念,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这位就是太太吧?
浴室的热水已经放好了,姜汤也熬上了。”太太。又是一声“太太”。
苏念有些不自在地低下头。顾夜尘“嗯”了一声,对她说:“先上去洗个热水澡。李叔,
带太太去主卧。”“是。”李叔带着苏念上楼,推开主卧的门。房间很大,
色调是温柔的米色和灰色,落地窗外是漆黑的夜色,隐约能看见山的轮廓。浴室里雾气氤氲,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热水,旁边还放着一套干净的睡衣和浴袍。“太太,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
”李叔说完就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苏念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切,有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几个小时前,她还蜷缩在漏雨的公交站台下,像一条无家可归的流浪狗。
现在却站在这样豪华的浴室里,准备洗一个热水澡。她深吸一口气,脱掉身上湿透的衣服,
把自己沉进热水里。热意从四面八方涌来,包裹住她冰冷的身体,驱散那些深入骨髓的寒意。
她把头靠在浴缸边缘,闭上眼睛,任由热水浸泡着每一寸皮肤。不知道泡了多久,
直到水开始变凉,她才起身,换上那套柔软的睡衣。睡衣的尺码刚刚好,
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2.2 热牛奶走出浴室的时候,她看见顾夜尘站在房间里。
他已经换了一身家居服,深灰色的棉质上衣和长裤,头发微微湿润,也像是刚洗过澡。
他站在落地窗前,正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嗯,知道了。明天再说。”他挂断电话,
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洗好了?”苏念点点头,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
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走过来,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喝了,
暖暖胃。”她接过杯子,杯壁温热,刚好不烫手。她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
温热的牛奶滑进胃里,整个人都暖了起来。“坐。”他示意她坐到沙发上。她依言坐下,
他也在对面坐下,看着她。“今天的事,”他开口,“我已经让人处理了。”苏念抬起头,
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苏家那边,”他说得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你继母当年逼死你母亲的事,有人证物证。陆子轩的公司财务造假,偷税漏税,
明天税务部门会去查。陈诗琪的怀孕是假的,用来骗陆子轩跟她结婚,她自己知道。
”苏念愣住了。这些事,她都不知道。继母逼死母亲?她只知道母亲是病逝的,
继母是后来才进的门。陆子轩公司财务造假?她只知道他公司经营不善,没想到是这种问题。
陈诗琪怀孕是假的?“你……怎么知道的?”她问。“查的。”他说得很简单,“几个小时,
足够查清楚这些。”苏念沉默了。几个小时,查清楚这些事。这需要什么样的能力?
她忽然想起刚才李叔叫他“顾总”,想起那辆她认不出品牌的车,
想起这栋坐落在山顶的别墅。“顾夜尘……”她轻轻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你是做什么的?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淡淡的情绪。“你没问过。”他说。是啊,她没问过。
三天前在民政局,她只想着赶紧找个人结婚,应付继母的逼婚。她看他穿着得体,气质出众,
以为就是个家境不错的普通人。她根本没想过要问他是做什么的,家里什么情况。
“那……你是做什么的?”她问。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出钱包,
从里面抽出一张黑色的卡,放在她面前。“这个你拿着。”他说,“没有密码,没有限额。
”苏念看着那张卡,卡面是磨砂黑的,上面印着几个金色的字母。
她认出了那个标志——那是全球最顶尖的银行发行的无限黑卡,
据说持卡人资产至少要达到百亿级别。她的手顿住了。“顾夜尘,”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到底是谁?”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顾氏集团,是我在管。”顾氏集团。
苏念脑子里“嗡”的一声。顾氏集团,那是这座城市最顶尖的财团,
业务覆盖地产、金融、科技、医疗,据说资产过千亿。掌舵人顾夜尘,
传闻中冷面寡言、手段狠厉,是真正站在金字塔尖的大佬。她嫁的那个人,是顾夜尘?
“你……你是顾夜尘?”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他看着她,嘴角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笑。“不像?”“不是……”苏念语无伦次,
“我……我以为你就是个普通的有钱人……我要是知道你是顾夜尘,
我肯定不会……”“不会什么?”“不会拉你去领证!”她说,“我那不是坑你吗?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你没坑我。”他说,“我需要一个妻子,
你刚好合适。”这话听起来好耳熟。哦对了,三天前他也是这么说的。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念,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低沉,“你是我太太,这一点,从现在开始,不会改变。
”他把那张黑卡又往她面前推了推。“以后,我宠你。”2.3 夜半的秘密那天晚上,
苏念睡在主卧的大床上,顾夜尘去了书房。床很大,很软,被子有阳光的味道。
苏念躺在上面,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睡不着。顾夜尘。她嫁的人是顾夜尘。
这个名字她听过无数次。时尚圈聚会的时候,有人聊起过他的私人定制,
说他的衣服都是顶级设计师手工缝制的,一件衬衫抵普通人一年的工资。她做设计的时候,
查资料查过顾氏集团旗下的高端品牌,那是她仰望却够不到的高度。可现在,她是他的太太。
合法的那种。她翻了个身,想起他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很奇怪,不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倒像是……倒像是什么?她说不清楚。半夜,她起来上厕所。主卧有独立的卫生间,
但她不知道灯在哪里,摸了半天没摸到。她只好打开门,准备去外面的走廊找灯。
走廊里亮着昏暗的夜灯,很安静。她刚走出去,就看见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
她本来想直接去卫生间,但脚步却不自觉地往那边走了几步。透过门缝,
她看见顾夜尘坐在书桌前。他已经换了睡袍,却还在工作,
电脑屏幕上是一堆密密麻麻的数据。他微微皱着眉,神情专注而疏离,
周身是掌控全局的气场。他好像感觉到什么,抬起头,目光透过门缝看过来。“醒了?
”苏念有些尴尬地推开门:“我……找卫生间。”他站起身,走过来,
指了指走廊另一边:“那边,左手第二间。”“哦,谢谢。”她转身要走,
却听见他说:“等一下。”她回头。他从书桌上拿起一个小盒子,递给她。“睡前喝一杯,
助眠的。”苏念接过盒子,是一盒热牛奶冲剂。她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暖意。
“谢谢。”她轻声说。他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停了几秒。“早点睡。”他说完,
转身回到书桌前,继续看那些数据。苏念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悄悄转身,
去了卫生间。回到房间后,她躺在床上,看着手里那个小盒子。这个人是真的关心她,
还是只是在履行丈夫的职责?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这是她这些年来,第一次感受到的温暖。
她把盒子放在床头,闭上眼睛,这一次,很快就睡着了。
第三章:回门3.1 重返苏家第二天一早,苏念醒来的时候,阳光正从落地窗照进来,
洒在床上。她坐起来,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看见床头那个小盒子,
才想起昨晚的一切。她洗漱完下楼,就看见顾夜尘坐在餐厅里,正在看平板电脑。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蓝色西装,白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醒了?”他抬起头,
“过来吃早餐。”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早餐——小米粥、包子、煎蛋、水果,
还有一杯热牛奶。苏念坐下,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吃。这排场太大了,她不太习惯。
顾夜尘放下平板,拿起筷子,给她夹了一个包子。“多吃点。”他说,“等下我们出门。
”“去哪儿?”他看了她一眼:“回门。”回门。这是新婚第三天回娘家的习俗。
可她的娘家……“我没地方回了。”她低下头。“有。”他说,“苏家,
去把你该拿的东西拿回来。”苏念抬起头看着他。“那些碎玉?”她问。
“还有你母亲的其他遗物。”他说,“你继母这些年拿走的东西,一件一件,都拿回来。
”她沉默了。那些东西,她从来没想过还能要回来。当初继母进门,
把母亲的东西全都收走了,说是“替她保管”。她想讨要,被父亲骂了一顿,说她不孝,
说继母是为她好。后来她就没再提了。可现在,有人说要帮她要回来。“可以吗?”她问。
他看着她,目光笃定:“可以。”吃完早餐,她换好衣服,跟他一起出门。
依旧是那辆黑色轿车,司机稳稳地开着车,往苏家的方向驶去。一路上,苏念很沉默。
她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街景,想起以前每次回苏家的心情。那时候她还会期待,
期待父亲能对她好一点,期待继母能少骂她几句,期待那个家能有一点温暖。
后来她就不期待了。现在,她只是觉得讽刺。车子停在苏家别墅门口。别墅的门大开着,
院子里停着几辆陌生的车。苏念认出其中一辆是陆子轩的,另一辆是陈诗琪的。“他们也在?
”她皱起眉。顾夜尘没说话,只是下车,绕过来为她拉开车门。“走吧。”他伸出手。
苏念犹豫了一下,把手放进他掌心。3.2 逆转客厅里的场面,比苏念想象的要热闹。
张桂芳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陆子轩站在一旁,神色慌张。陈诗琪缩在角落里,
眼眶红红的。她父亲苏建国坐在另一边,低着头,不敢看人。几个人站在客厅中央,
穿着制服,像是税务部门的人。“苏女士。”看见苏念进门,一个中年男人迎上来,
“我们是市税务局稽查科的,关于陆子轩先生名下公司涉嫌财务造假偷税漏税一案,
有些情况需要向您核实。”苏念愣了一下,下意识看向顾夜尘。顾夜尘微微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在那几个人对面坐下。“有什么问题,你们问吧。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是她这辈子看过的最精彩的戏。
税务人员一条一条地列出的陆子轩公司的账目问题——虚假发票、虚增成本、隐瞒收入,
加起来偷逃税款超过八百万。陆子轩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冒出冷汗。“陆先生,
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您这种情况,可能要面临刑事责任。”税务人员合上文件夹,
“请跟我们走一趟吧。”陆子轩慌了,几步冲到苏念面前:“念念,你帮帮我!
我们是夫妻啊!你不能见死不救!”苏念看着他,觉得很陌生。这个人,
昨天还在逼她签离婚协议,今天就来求她救命。“夫妻?”她笑了笑,“陆先生,
我们昨天就离婚了。你忘了吗?”陆子轩的脸色一僵。陈诗琪突然冲过来,
指着苏念的鼻子骂:“是你!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你这个小贱人,离婚了还不消停!
”她话音未落,就被两个黑衣保镖拦住。“这位女士,”顾夜尘的声音淡淡响起,
“请注意你的言辞。”陈诗琪这才注意到站在苏念身后的男人。她愣了一下,
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变得煞白。“顾……顾夜尘?”她的声音发抖,“你是顾夜尘?
”顾夜尘没有理她,只是低头看着苏念:“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苏念摇摇头:“不累。”张桂芳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堆起一脸笑走过来:“哎呀,念念,
这是你新找的对象啊?顾先生是吧?快请坐快请坐,我去泡茶……”“不用了。
”苏念打断她,“我不是来喝茶的。”张桂芳的笑容僵在脸上。苏念从包里拿出那个手帕,
打开,露出里面的碎玉片。“这是我妈留给我的玉佩。”她说,“昨天,你把它摔碎了。
”张桂芳的脸色变了几变,然后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哎呀念念,你这话说的,
我昨天那不是一时激动嘛……再说了,那玉佩本来就是苏家的东西,
你都要走了……”“苏家的东西?”苏念冷笑一声,“这是我妈的陪嫁,
是我外婆传给我妈的,跟苏家有什么关系?”张桂芳被噎住了。“还有,”苏念继续说,
“我妈生前那些遗物,首饰、衣服、还有她写的那些日记,你都收起来了。今天,
我要全部拿走。”张桂芳的脸彻底黑了。“凭什么!那些东西都是……”“都是什么?
”顾夜尘的声音插进来,不重,却像一座山压下来。张桂芳看着他那张冷得像冰的脸,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我去拿……”她灰溜溜地转身上楼。
3.3 母亲的遗物张桂芳抱下来一个大箱子,放在苏念面前。苏念打开箱子,
里面是她母亲的东西。一些旧衣服,几件首饰,几本泛黄的日记本。她拿起那些日记本,
翻开,里面是母亲清秀的字迹。她鼻子一酸,眼眶发热。“妈……”她轻轻叫了一声。
顾夜尘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把手轻轻放在她肩上。她深吸一口气,
把日记本放回箱子,合上盖子。“走吧。”她站起身。“等等。”张桂芳突然叫住她,
“你……你那个玉佩,我可以赔你钱……”苏念回头看她。“不用了。”她说,
“碎了的东西,赔多少钱也回不来。”她抱着箱子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父亲。苏建国始终没有抬头。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出去。上车之后,她抱着那个箱子,沉默了很久。“想哭就哭吧。
”顾夜尘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她摇摇头,声音有点哑:“不想哭,为他们哭,不值得。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心疼,也有欣赏。“那就不哭。”他说,“以后有我。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那个让她窒息的地方。透过车窗,她看见陆子轩被带上另一辆车,
陈诗琪在院子里哭着打电话,张桂芳站在门口,脸色难看得像吃了苍蝇。一切都结束了。
3.4 新的开始回到山顶别墅,李叔已经准备好了午餐。苏念没什么胃口,
但还是吃了点东西。吃完饭,她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看着那个箱子发呆。
顾夜尘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想看看你母亲的日记吗?”他问。
她点点头,拿出最上面那本,翻开。日记里记录的都是些小事——今天做了什么菜,
天气好不好,她小时候有多调皮。但在这些平淡的叙述里,她能感受到母亲对她的爱。
翻到后面,有一页写的是她生病的事。“念念发烧了,烧到三十九度。我带她去医院,
排队排了很久。她很乖,不哭不闹,就趴在我怀里。我抱着她,心里很难受。
要是她爸爸能陪我来就好了……”苏念的眼眶红了。母亲那些年过得很苦。父亲常年不着家,
继母还没进门就已经和他勾搭上了。母亲一个人撑着那个家,撑着那个男人留下的烂摊子,
还要照顾年幼的她。“妈……”她轻轻叫了一声。一只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她抬起头,
对上顾夜尘的目光。“你母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他说,“把你教得很好。”苏念看着他,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人,认识才三天,却好像比任何人都懂她。“顾夜尘,
”她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因为你值得。”就这么简单?
她想追问,但看着他深邃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许,有些事不需要问得太清楚。
只要现在,这一刻,有一个人愿意握住她的手,就够了。
第四章:顾太太的日常4.1 逛商场回门之后的日子,过得比苏念想象中要平静。
顾夜尘每天早出晚归,忙得像陀螺一样。她很少见到他,只在早餐和偶尔的晚餐时能碰面。
每次见面,他都会问她“缺什么吗”、“有什么需要吗”,然后让李叔去办。
苏念有点不习惯这种生活。她以前是设计师,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现在突然闲下来,
反而不知道该做什么了。第四天,她实在无聊,决定出去走走。“太太要出门?”李叔问。
“嗯,去商场逛逛。”“我让司机送您。”“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就行。”李叔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太太,这里没有公交车站,也打不到车。还是让司机送您吧。
”苏念这才想起来,这别墅在山上,确实交通不便。她只好点头。司机开的是另一辆车,
低调的黑色奔驰。苏念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商场很大,
人来人往。她已经很久没逛过商场了。以前忙着工作,忙着照顾陆子轩,根本没时间。
现在突然闲下来,反而不知道该买什么。她漫无目的地走着,经过一家女装店,
被橱窗里的一条裙子吸引了目光。那是一条墨绿色的连衣裙,剪裁简洁大方,颜色很正。
她停下脚步,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准备离开。“太太,进去看看吧。”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她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站在旁边,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您是?
”“我是顾氏商场的管理人员,姓周。”那人说,“顾总交代过,如果您来商场,
让我们好好接待。”苏念愣了一下。顾夜尘安排的?她有点无奈地笑了笑,跟着那人进了店。
店员们的热情让她有点招架不住。那件墨绿色的裙子被取下来,让她试穿。她试了一下,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裙子很合身,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温婉。“太太穿这件太合适了!
”店员赞叹。苏念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也有些心动。“这件包起来吧。”她说。“好的。
”结账的时候,她想起顾夜尘给的那张黑卡,于是拿出来递过去。店员接过卡,
脸色变了一下,然后更加恭敬了。“太太请稍等。”结完账,她正准备离开,
周经理又迎上来。“太太,顾总说让您随便逛,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如果有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