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暗恋成婚，美梦初醒
沈锦年永远记得嫁给顾衍之那天的天气。
六月的京州市，下了一场细密绵长的雨。她坐在婚车里，透过贴着喜字的车窗往外看，整条街道被雨水洗得发亮，路边的梧桐叶绿得能滴出油来。伴娘团在前面那辆车里叽叽喳喳，她这辆车里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因为顾衍之没有来接亲。
是顾家的司机开的车。
锦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捧花——白色的洋桔梗，是她自己挑的。她本来想选红玫瑰，但想了想顾衍之那张永远冷淡的脸，觉得红色太热闹了，他大概不喜欢。于是选了这种素净的花，淡雅、安静，不打扰任何人。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至少在顾衍之面前，她努力做到“不打扰”。
“沈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锦年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她提起婚纱的裙摆，踩着细细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顾家老宅的大门。
那扇门是黑色的，铜制的门环上雕着貔貅，透着老派家族的威严和压抑。锦年在门前站了两秒钟，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太张扬，也不太卑微，温温柔柔的，像三月的春风。
这是她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的笑容。
门开了。
顾家的人站在正厅里等她，排成一排，像检阅士兵的将军。顾母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算不上不高兴，但也绝对算不上高兴。顾父站在旁边，面容严肃。小姑子顾婉宁靠在柱子边玩手机，头都没抬。大嫂苏婉清挽着顾衍之的胳膊，笑得温婉大方。
而顾衍之站在所有人中间，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端端正正。他长得确实好看——眉骨高，鼻梁直，薄唇微抿的时候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京州商界的人说他像一把未出鞘的剑，冷而锋利。
他的目光落在锦年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那个眼神里没有新郎该有的温柔，没有欢喜，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件家具——哦，这里多了一把椅子，好的，我知道了。
锦年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她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爸、妈，大哥，大嫂。”她依次叫人，声音不大不小，礼数周全。最后走到顾衍之面前，抬头看他，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光，“衍之。”
顾衍之“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苏婉清在旁边掩嘴笑：“哎呀，衍之你也太冷淡了，新婚妻子叫你呢，好歹说句话呀。”她转头对锦年笑，“锦年你别介意，衍之就是这样的人，外冷内热，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外冷内热。
锦年笑了笑，这四个字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了。
拜堂的仪式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敷衍。顾母说“现在不兴那些老一套了”，于是三拜改成了鞠躬，敬茶改成了点头。锦年端着茶递给顾母的时候，顾母接过来抿了一口，放下，说了一句让锦年记了很久的话。
“进了顾家的门，就要守顾家的规矩。你家里条件一般，这些规矩可能不太懂，以后慢慢学吧。”
条件一般。
锦年眨了眨眼，没有反驳，乖巧地点了点头：“妈，我会好好学的。”
顾母这才满意地看了她一眼。
婚礼没有大办，只请了顾家的一些亲戚朋友，拢共五桌。锦年的“娘家人”只来了几个她事先安排好的“亲戚”——都是她花钱请的，扮演她来自小城市的普通父母和普通亲友。
因为真正的沈锦年，是沈氏集团的独生女，坐拥千亿家产，京州商圈的“小阎王”。
这件事，顾家上下没有一个人知道。
三年前，锦年在一次商会晚宴上第一次见到顾衍之。彼时她才二十二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穿着一条红裙子，明艳得像一团火。沈万钧带她认识商圈的前辈，她百无聊赖地跟在后面，一边应酬一边在心里盘算待会儿溜去哪里吃夜宵。
然后她看到了顾衍之。
他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喝，只是握着。周围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他却像一座孤岛，与整个世界保持着一道透明的距离
沈锦年永远记得嫁给顾衍之那天的天气。
六月的京州市，下了一场细密绵长的雨。她坐在婚车里，透过贴着喜字的车窗往外看，整条街道被雨水洗得发亮，路边的梧桐叶绿得能滴出油来。伴娘团在前面那辆车里叽叽喳喳，她这辆车里却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因为顾衍之没有来接亲。
是顾家的司机开的车。
锦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捧花——白色的洋桔梗，是她自己挑的。她本来想选红玫瑰，但想了想顾衍之那张永远冷淡的脸，觉得红色太热闹了，他大概不喜欢。于是选了这种素净的花，淡雅、安静，不打扰任何人。
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至少在顾衍之面前，她努力做到“不打扰”。
“沈小姐，到了。”司机的声音把她从思绪里拉回来。
锦年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有泥土和青草混合的味道。她提起婚纱的裙摆，踩着细细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向顾家老宅的大门。
那扇门是黑色的，铜制的门环上雕着貔貅，透着老派家族的威严和压抑。锦年在门前站了两秒钟，嘴角弯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不太张扬，也不太卑微，温温柔柔的，像三月的春风。
这是她对着镜子练了无数遍的笑容。
门开了。
顾家的人站在正厅里等她，排成一排，像检阅士兵的将军。顾母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算不上不高兴，但也绝对算不上高兴。顾父站在旁边，面容严肃。小姑子顾婉宁靠在柱子边玩手机，头都没抬。大嫂苏婉清挽着顾衍之的胳膊，笑得温婉大方。
而顾衍之站在所有人中间，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端端正正。他长得确实好看——眉骨高，鼻梁直，薄唇微抿的时候像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京州商界的人说他像一把未出鞘的剑，冷而锋利。
他的目光落在锦年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
那个眼神里没有新郎该有的温柔，没有欢喜，甚至没有任何情绪。就像在看一件家具——哦，这里多了一把椅子，好的，我知道了。
锦年的心往下沉了沉，但她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
“爸、妈，大哥，大嫂。”她依次叫人，声音不大不小，礼数周全。最后走到顾衍之面前，抬头看他，眼睛里有藏不住的光，“衍之。”
顾衍之“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话。
苏婉清在旁边掩嘴笑：“哎呀，衍之你也太冷淡了，新婚妻子叫你呢，好歹说句话呀。”她转头对锦年笑，“锦年你别介意，衍之就是这样的人，外冷内热，相处久了你就知道了。”
外冷内热。
锦年笑了笑，这四个字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过无数遍了。
拜堂的仪式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敷衍。顾母说“现在不兴那些老一套了”，于是三拜改成了鞠躬，敬茶改成了点头。锦年端着茶递给顾母的时候，顾母接过来抿了一口，放下，说了一句让锦年记了很久的话。
“进了顾家的门，就要守顾家的规矩。你家里条件一般，这些规矩可能不太懂，以后慢慢学吧。”
条件一般。
锦年眨了眨眼，没有反驳，乖巧地点了点头：“妈，我会好好学的。”
顾母这才满意地看了她一眼。
婚礼没有大办，只请了顾家的一些亲戚朋友，拢共五桌。锦年的“娘家人”只来了几个她事先安排好的“亲戚”——都是她花钱请的，扮演她来自小城市的普通父母和普通亲友。
因为真正的沈锦年，是沈氏集团的独生女，坐拥千亿家产，京州商圈的“小阎王”。
这件事，顾家上下没有一个人知道。
三年前，锦年在一次商会晚宴上第一次见到顾衍之。彼时她才二十二岁，刚从国外留学回来，穿着一条红裙子，明艳得像一团火。沈万钧带她认识商圈的前辈，她百无聊赖地跟在后面，一边应酬一边在心里盘算待会儿溜去哪里吃夜宵。
然后她看到了顾衍之。
他站在宴会厅的角落里，手里端着一杯香槟，没喝，只是握着。周围觥筹交错，人声鼎沸，他却像一座孤岛，与整个世界保持着一道透明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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