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给我的死刑判决书上，盖上最后的印章。
“现在，你可以滚了吗？”
不速之客
“不可以。”
我说。
顾珩的背影明显一僵。
他大概没想过，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说出这三个字。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看你删掉。”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说是假的吗？假的留着做什么？占电脑内存吗？”
“你亲手，当着我的面，把那五年，一千八百二十六条，一条一条，全都删掉。”
“删完了，我立刻走，绝不回头。”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类似……哀求的情绪。
但那情绪一闪而过，快得像我的错觉。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走回办公桌，坐下，打开电脑。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我也不催，就站在他对面，静静地等着。
等着他亲手，将我这五年的痴心妄想，彻底埋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主机运行的微弱嗡鸣。
就在他终于要按下删除键的前一秒，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阿珩，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还在工作？”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眉眼间和顾珩有几分相似。
是顾珩的姑姑，顾雪。
公司里人人都知道，顾珩父母早逝，他几乎是这个姑姑一手带大的。
顾雪一进来，目光就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和轻蔑。
“哟，这不是林秘书吗？”
她夸张地笑了笑，语气却阴阳怪气。
“辞职报告都交了，怎么还赖在这儿不走？是遣散费没给够？”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顾珩。
顾珩的手指，已经从键盘上移开了。
他看到顾雪，原本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点，但眉宇间的烦躁却更重了。
“姑姑，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我的好侄子就要被人给拐跑了！”
顾雪说着，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林秘书，我听说，你给我家阿珩当了五年秘书？”
“是。”
“五年啊……”她拖长了语调，“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最好的五年青春，都耗在一个地方，图什么呢？总不能是图我们顾氏这点死工资吧？”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软刺，扎得人又疼又痒。
我依旧看着顾珩。
他坐在那里，垂着眼，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对眼前的一切置若罔闻。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顾总，日历还删吗？”我问他。
顾珩没反应。
顾雪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日历？什么日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顾珩的电脑前。
“哦——我想起来了，阿珩是有个私人日历，专门记一些重要的人和事。”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不过林秘书，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那个日历里记着谁，我比你清楚。”
“那里面，记的都是我家阿珩心里最重要的人。一个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白月光。”
白月光。
这三个字，又一次出现了。
我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是吗？”我看向顾雪，笑了。
“那您知不知道，那个日历里，一次都没有出现过‘白月光’这三个字。”
“反而是我的名字，出现了一千八百二十六次。”
顾雪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起来。
“阿珩，你跟她解释！告诉她，她就是个妄想攀龙附凤的拜金女！”
她转向顾珩，语气急切。
整个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珩身上。
他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又落在了顾雪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雪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不安。
久到我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
然后，我听见他说。
“姑姑，您先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这是我
“现在，你可以滚了吗？”
不速之客
“不可以。”
我说。
顾珩的背影明显一僵。
他大概没想过，都到这个地步了，我还能说出这三个字。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疲惫。
“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看你删掉。”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不是说是假的吗？假的留着做什么？占电脑内存吗？”
“你亲手，当着我的面，把那五年，一千八百二十六条，一条一条，全都删掉。”
“删完了，我立刻走，绝不回头。”
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有那么一瞬间，我好像在他眼底看到了一丝类似……哀求的情绪。
但那情绪一闪而过，快得像我的错觉。
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走回办公桌，坐下，打开电脑。
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迟迟没有落下。
我也不催，就站在他对面，静静地等着。
等着他亲手，将我这五年的痴心妄想，彻底埋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办公室里，只有主机运行的微弱嗡鸣。
就在他终于要按下删除键的前一秒，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阿珩，我不是说了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还在工作？”
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看起来四十多岁，保养得极好，眉眼间和顾珩有几分相似。
是顾珩的姑姑，顾雪。
公司里人人都知道，顾珩父母早逝，他几乎是这个姑姑一手带大的。
顾雪一进来，目光就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像在打量一件商品。
那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和轻蔑。
“哟，这不是林秘书吗？”
她夸张地笑了笑，语气却阴阳怪气。
“辞职报告都交了，怎么还赖在这儿不走？是遣散费没给够？”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顾珩。
顾珩的手指，已经从键盘上移开了。
他看到顾雪，原本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点，但眉宇间的烦躁却更重了。
“姑姑，您怎么来了？”
“我再不来，我的好侄子就要被人给拐跑了！”
顾雪说着，走到我面前，上上下下地打量我。
“林秘书，我听说，你给我家阿珩当了五年秘书？”
“是。”
“五年啊……”她拖长了语调，“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最好的五年青春，都耗在一个地方，图什么呢？总不能是图我们顾氏这点死工资吧？”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软刺，扎得人又疼又痒。
我依旧看着顾珩。
他坐在那里，垂着眼，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对眼前的一切置若罔闻。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凉下去。
“顾总，日历还删吗？”我问他。
顾珩没反应。
顾雪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日历？什么日历？”
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走到顾珩的电脑前。
“哦——我想起来了，阿珩是有个私人日历，专门记一些重要的人和事。”
她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
“不过林秘书，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心机了。”
“那个日历里记着谁，我比你清楚。”
“那里面，记的都是我家阿珩心里最重要的人。一个他这辈子都忘不了的，白月光。”
白月光。
这三个字，又一次出现了。
我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
“是吗？”我看向顾雪，笑了。
“那您知不知道，那个日历里，一次都没有出现过‘白月光’这三个字。”
“反而是我的名字，出现了一千八百二十六次。”
顾雪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起来。
“阿珩，你跟她解释！告诉她，她就是个妄想攀龙附凤的拜金女！”
她转向顾珩，语气急切。
整个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顾珩身上。
他终于抬起了头。
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先是看了看我，然后，又落在了顾雪身上。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顾雪的表情从急切变成了不安。
久到我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
然后，我听见他说。
“姑姑，您先回去吧。”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这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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