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下的每一口饭都是自己

我吃下的每一口饭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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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指
冰箱的滴答声把我吵醒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手机。
23：47。
我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脑子像泡在浆糊里，眼皮沉得抬不起来。最近总是这样，明明睡了十个小时，醒来却比没睡还累。嘴里的味道也不对，一股油腻的咸腥，像刚咽下一块没嚼烂的生肉。
我舔了舔牙缝，什么都没舔到。
冰箱又滴答了一声。
我家那台破冰箱用了六年，压缩机早就不行了，冷藏室永远在漏水，每隔一阵子就会滴答滴答地往地板上滴水。我懒得修，反正地板已经泡变形了，楼下也没人投诉——楼下没人住，或者说，整栋楼除了我，就剩三楼的张姐和一楼的老赵。
说起来这栋楼也挺邪门的，十二层的公寓，住了不到六户人。搬进来的时候中介跟我说这地段好、租金便宜，我当时还觉得捡了便宜，后来才听说这栋楼要拆迁，已经谈了好几年没谈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冰箱又滴答了。
我翻了个身想继续睡，但那股滴答声就像钻进了耳朵里，一下一下的，节奏稳定得要命。我砸了砸枕头，把被子蒙到头上，还是能听见。
滴答。滴答。滴答。
不对。
我猛地坐起来。
这个声音不对。
冰箱漏水我听过无数次，那是水珠落在瓷砖上的声音，清脆、散乱，偶尔还会伴随着水流淌的滋滋声。可今晚这个声音不一样——它沉闷、浑浊，像某种粘稠的液体一滴一滴砸在塑料板上的动静。
我光着脚走到厨房，打开灯。
冰箱门关着，指示灯亮着，压缩机在嗡嗡地响。但冷藏室的门缝下面，有一道暗红色的液体正在缓缓渗出，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在地板上的白色塑料储物盒上。
盒子里有我前天剩下的半盒泡菜，现在正泡在那滩暗红色液体里。
我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大概十秒，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我什么时候买了红心火龙果？
这个念头持续了大概两秒就被我自己否定了。因为那股味道飘过来了——不是甜腥的水果味，是铁锈和盐混合在一起的、让人胃里翻涌的气味。
血。
我吸了吸鼻子。我的嗅觉一直比普通人灵敏，能闻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