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职失败后,我火速离职。前脚刚走出公司大门,总裁的电话就打了过来。电话里,
他语气傲慢:“回来吧,别耍小孩子脾气。本来提拔你就是走个过场,
好让我兄弟名正言顺地坐那个位置,你还当真了?”听着他理所当然的语气,我气笑了。
“是吗?可惜我已经辞职了。另外,祝你兄弟在那个位置上坐得安稳。
”**1手机被我狠狠地挂断。那端属于顾亦辰的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的公鸭。我站在喧嚣的街头,晚高峰的车流像一条沉默的铁河,
从我眼前滚滚流过。空气里全是尾气和尘土的味道,闷得人心口发慌。可我却笑了,
一种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意爬上脸颊。小孩子脾气?当真了?
他用那种施舍的、理所当然的语气,将我三年的心血碾成了脚下的烂泥。我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翻涌的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致的恶心。就像不小心吞下了一只苍蝇,不吐不快。
我没有丝毫犹豫,点开通讯录,找到那个备注为“总裁”的名字。长按。拉黑。确认。
动作一气呵成,没有半分迟疑。微信,QQ,所有能联系上我的方式,在接下来的三十秒内,
被我一一清除。世界清净了。我回到那个租来的、空无一人的出租屋。
这里曾是我奋斗的起点,也是我梦想的安放地。现在,它只是一个冰冷的壳子。没有愤怒,
没有哭泣,我甚至感觉不到的悲伤。我的情绪仿佛被抽干了,只剩下一种诡异的平静。
我打开电脑,屏幕亮起,映出我那张毫无表情的脸。桌面上,
一个名为“天启计划”的文件夹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
耗尽了所有心神才完成的成果。里面的每一个字,每一个数据,都曾是我向上攀登的阶梯。
如今,它却成了我职业生涯里最大的笑话。
我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江皓那张油腻的、洋洋得意的脸。他拿着我的方案,
在会议上口若悬闻,享受着本该属于我的赞誉。周围的同事们围着他,
像一群嗡嗡作响的苍蝇,说着各式各样奉承的话。而我,项目的真正缔造者,
像个透明人一样站在角落,无人问津。那一刻的屈辱,比任何刀子都来得锋利。我移动鼠标,
光标悬停在那个文件夹上。指尖有些发凉。我想过将它彻底粉碎,让所有人都得不到。
但那不是我的风格。毁掉它,等于毁掉了我自己的心血。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
命名为“个人作品集”。然后,我像一个最精细的外科医生,
冷静地将“天启计划”里那些不涉及公司机密、却足以证明我核心能力的部分,
一一剥离出来,复制了过去。那是属于我的骨血,谁也抢不走。做完这一切,
我选中“天启计划”的原始文件夹,右键,点击。彻底删除。
伴随着电脑内部一声轻微的模拟音效,那些曾承载我希望和汗水的数据,化为了虚无。
就像我与那家公司之间,再无瓜葛。我关掉所有窗口,打开求职网站,开始更新我的简历。
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将过去三年的所有功绩,
那些被顾亦辰和江皓抹去的功绩,一字一句,重新写了上去。这一次,
我不再为任何人做嫁衣。我的能力,就是我唯一的底牌。写完最后一个字,
我点击了“投递”。向所有业内顶尖的公司,发出了我的讯号。做完这一切,我站起身,
走到窗边。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可我心里却前所未有的踏实。
过去被我亲手斩断。未来,在我自己手里。**2第二天,我睡到自然醒。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没有催命的闹钟,
没有堆积如山的工作邮件。手机安静得像一块板砖。这种久违的宁静,让我感到不真实。
我慢悠悠地起床,给自己煮了一杯咖啡。浓郁的香气在房间里弥漫开来。就在这时,
手机屏幕突然疯狂闪烁起来。是闺蜜苏晴的消息,一连串地轰炸过来。“我的天!林晚!
你真的离职了?!”“你简直是我的神!办公室现在已经炸成一锅粥了!
”“所有人都没想到你敢真的走人,人事部确认消息的时候,整个部门都安静了三秒钟!
”我看着这些文字,唇角勾起淡淡的弧度。我回复她:“嗯。”一个字,云淡风轻。
苏晴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你现在在哪?感觉怎么样?
是不是爽翻了?”我端着咖啡,走到阳台,靠在栏杆上。“还好,空气很新鲜。”“新鲜?
何止是新鲜!你是没看到江皓那张脸!”苏晴的语气夸张得像是在说单口相声。
“今天早上开‘天启计划’的晨会,他坐在你的位置上,对着你那张流程图,脸都绿了!
”“市场部总监问他下个季度的节点规划,他支支吾吾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表情,活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青蛙,汗都从额头上冒出来了!
”我能想象出那个画面。江皓这个人,业务能力平庸至极,唯一的长处就是会拍马屁。
让他去执行一个已经规划好的方案或许还行。但“天启计划”的核心逻辑和后续推演,
全在我的脑子里。他面对的,就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精密仪器。“顾总呢?他什么反应?
”我平静地问。“他?”苏晴冷笑一声,“他当时也在场,脸色铁青,但还在那嘴硬呢。
”“他说什么了?”“他说,‘一个员工的离职影响不了整个项目的推进’,
还当场让 HR 去联系猎头,说要‘招一个更专业的’。”“更专业的?
”我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觉得无比讽刺。在顾亦辰眼里,我们这些为公司卖命的员工,
大概就像是流水线上的零件。坏了,换一个就是了。他永远不会明白,有些零件,
是独一无二的。“你等着瞧吧,”苏晴信誓旦旦地说,“没有你,
‘天启计划’就是一堆废铜烂铁。我倒要看看,他能嘴硬到什么时候。”“让他去折腾吧。
”我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要不要出来散散心?”苏晴有些担心地问。
“不用,我很好。”我看着远方鳞次栉比的高楼,眼中没有迷茫,只有一片清明。
“我在等一个电话。”挂断电话,我喝了一口咖啡。微苦的液体滑入喉咙,
让我的头脑更加清醒。顾亦辰的傲慢,江皓的愚蠢,公司的混乱。
这一切都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到的默剧,与我无关。我不过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尊严。
而他们,即将为他们的傲慢与愚蠢,付出代价。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不是苏晴,
是一封来自陌生号码的邮件。标题是:面试邀请 - 启航科技。启航科技。
顾亦辰公司最大的竞争对手。我的嘴角,终于扬起了真正的笑意。**3启航科技的办公楼,
坐落在城市最繁华的 CBD 中心。通体玻璃幕墙的建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像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与我前东家那栋沉闷压抑的灰色大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在前台登记后,被一位干练的行政带到了一个明亮的等候区。
周围来来往往的员工,步履匆匆,但脸上都带着一种专注而自信的神采。这里的空气里,
都弥漫着一种积极向上的味道。仅仅半天时间,我的邮箱就被各种面试邀请塞满了。
其中不乏业内知名的公司。但我只选择了启航科技。因为我知道,在这里,
我的价值才能被最大化地展现。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给顾亦辰最沉痛的一击。“林小姐吗?
沈总监在等您了。”行政微笑着对我说。我整理了一下职业套装的衣领,
推开那扇厚重的玻璃门。会议室里,一个男人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眺望着窗外的城市天际线。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身形挺拔。听到声音,
他转过身来。那是一张儒雅俊朗的脸,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而温和。
他就是启航科技的项目总监,沈子墨。一个在业内以眼光毒辣、行事果决而闻名的男人。
“林小姐,请坐。”他微笑着伸出手,“我是沈子墨。”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
笑容里没有丝毫高高在上的压迫感。“您好,沈总监。”我与他握了握手,
平静地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多余的寒暄,面试直接进入了正题。沈子墨看着我的简历,
目光在“天启计划”那一行上停留了片刻。“我注意到,
你之前负责了一个非常有潜力的项目。”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我。“是的。
”“能谈谈你对这个项目,或者说,对这类项目未来发展方向的看法吗?
”他没有问我项目的具体细节,这是一个非常有分寸的问题。既能考验我的专业能力,
又避免了触及商业机密的红线。我心中对他多了几分赞赏。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站起身,
走到了旁边的白板前。“沈总监,介意我用一下吗?”“请便。
”他饶有兴致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拿起白板笔,没有去复刻“天启计划”的任何内容。
而是基于我对行业的理解,重新构建了一个全新的、逻辑更严谨、前景更广阔的框架。
我一边画,一边讲解。从市场痛点,到技术壁垒,再到商业模式的闭环。我的语速不快,
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整个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冷静的陈述声和笔尖划过白板的沙沙声。
沈子墨一直没有打断我,他只是静静地听着,眼神越来越亮。那种光芒,是棋逢对手的兴奋,
是发现宝藏的惊喜。当我画下最后一笔,放下白板笔时,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林小姐。
”他站起身,走到白板前,仔仔细细地看着我画下的框架图。“你所构想的这个方案,
比目前市面上所有同类项目,至少领先了半年。”他的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不,
甚至可以说,你解决了一个我们团队困扰了将近三个月的核心瓶颈。”他转过身,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林晚,我代表启航科技,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
”“薪资是你上一份工作的两倍。”“职位是新项目的总负责人,
拥有完全独立的决策权和团队组建权。”“你愿意吗?”他没有给我画任何大饼,
没有说任何虚无缥缈的未来。他给出的,是实实在在的尊重,和毫无保留的信任。这一刻,
我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有了松动。我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发热。不是因为双倍的薪水,
而是因为这份迟来的认可。我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他伸出手。“沈总监,合作愉快。
”他用力地回握住我的手,脸上露出了真诚的笑容。“欢迎加入启航。”**4危机,
总是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以最猛烈的方式爆发。顾亦辰的公司,就迎来了这样一场风暴。
距离“天启计划”投资方下达最后通牒,只剩下最后三天。这几天,公司上下乱成一团。
江皓像一只无头苍蝇,带着临时拼凑起来的团队,没日没夜地加班。
但他连最基础的数据模型都看不懂,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原地打转。
顾亦辰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人脉,试图从外部寻找能接手这个烂摊子的人。然而,
那些业内的顶尖专家,在看到项目那盘根错节、几乎等同于个人定制的底层架构后,
都纷纷摇头。他们说,除非能找到最初的构建者,否则谁来都没用。顾亦辰终于开始慌了。
而真正的审判,在投资方视察的那一天,正式降临。会议室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江皓站在投影幕前,对着一份漏洞百出的 PPT,声音发颤地做着汇报。
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每一句话都说得磕磕巴巴。投资方的负责人,
一个年过半百、气场强大的男人,脸色越来越沉。
当江皓连一个关于核心算法的基础问题都答不上来时,他终于爆发了。“够了!
”男人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声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浑身一颤。“顾总,
这就是你交给我的答卷?”他的目光如刀子一般,刮在顾亦辰的脸上。
“一个连自己项目都说不清楚的负责人?一堆毫无进展的垃圾数据?”“你是在开玩笑吗?
”顾亦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李总,您听我解释,
我们只是遇到了一点小小的技术问题……”“技术问题?”李总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我派我的技术团队来看过了,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人的问题!”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愤怒。“这个项目的核心人物,那个叫林晚的女孩,人呢?
”“为什么我今天没有看到她?”林晚。
当这个名字被投资方负责人用如此重的语气说出来时,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顾亦辰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总不能说,
那个被他视作微不足道、可以随意牺牲的员工,被他亲手逼走了。“我再问一遍,林晚呢?
”李总的眼神逼人。江皓吓得腿一软,差点没站稳。“她……她离职了。”“离职了?
”李总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项目最关键的时刻,核心负责人离职了?顾亦辰,
你就是这么管理公司的?”“我……”“我不想听任何解释!”李总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周,我只给你最后一周的时间。”“如果一周之内,
项目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我们不仅会立刻撤资,还会启动违约条款,
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到时候,法庭上见!”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带着自己的团队,
走出了会议室。门被重重地关上,留下一屋子的人,面如死灰。顾亦辰僵在原地,
全身的血液仿佛都被冻住了。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慌。一种脱离掌控的、坠入深渊的恐慌。
他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以为林晚只是一个优秀的员工。
现在他才明白,她就是“天启计划”的灵魂。没有了她,这个项目就是一具空壳。
撤资、违约、官司……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上。他猛地转过头,
死死地盯着缩在角落里的江皓。那眼神,像是要将他生吞活剥。
但现在追究谁的责任已经没有意义了。他必须把林晚找回来!必须!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
不顾一切地拨通了那个他之前不屑一顾的号码。“对不起,
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一遍,两遍,三遍。
永远都是那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系统提示音。他不死心,又去翻微信。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刺得他眼睛生疼。——“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他被拉黑了。彻彻底底地,
被那个他曾经以为可以随意拿捏的女人,隔绝在了她的世界之外。恐慌,如同冰冷的海水,
瞬间将他淹没。**5顾亦辰彻底疯了。他坐在他那间价值不菲、视野开阔的总裁办公室里,
第一次感到了坐立不安。曾经让他引以为傲的掌控感,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来回踱步。手机被他攥在手里,
屏幕上还是那个拨不出去的号码。他无法接受,一个他从未放在眼里的人,
竟然敢如此决绝地切断与他的一切联系。“去找!”他冲着门外大吼,
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色厉内荏。他的助理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
“顾总……”“我让你去找林晚!动用一切办法,把她给我找出来!”他几乎是在咆哮。
“是!是!”助理吓得魂不附体,立刻退了出去。半小时后,助理回来了,
脸色比顾亦辰还难看。“顾总,林小姐昨天……昨天就已经从出租屋退租搬走了。
”“搬走了?”顾亦辰的音调都变了。“是的,房东说她东西不多,一个人很快就搬完了,
也没说要去哪里。”“查!给我查她的身份证信息,查她的消费记录,查她所有的社会关系!
”顾亦辰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他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像一张无形的大网,
撒向了这座庞大的城市。然而,回馈给他的,却是一片空白。林晚就像一颗水珠,
滴入了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没有使用身份证进行任何交通和住宿登记。
她的银行卡没有任何大额消费记录。她甚至没有联系过任何一个前同事。除了苏晴。
顾亦辰把苏晴叫进了办公室。“林晚去哪了?”他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苏晴看着他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一阵快意。但她面上却装出一副茫然的样子。“顾总,
我不知道啊,晚晚离职后就没怎么联系我了。”“你不知道?”顾亦辰逼近一步,
强大的压迫感袭向苏晴。“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那也只是以前了。”苏晴低下头,
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自从公司宣布江皓升职之后,她就对我爱搭不理的,
可能觉得我也……唉。”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顾亦辰死死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