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陆家收养的哑巴孤儿。养父母对我视如己出,今天还要带我去体检。我满心欢喜,
却看见养母头顶冒出一个气泡。[养了十七年,这颗心脏终于成熟了,希望能匹配上我儿子。
]养父头顶也冒出一个气泡。[可惜是个哑巴,不然还能听她死前叫几声爹妈,
手术安排在下午三点。]我乖巧地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寒意。体检抽血时,
我悄悄换掉了那管血样。既然你们想要我的心,那我就先要了你们的命。
1 血样调包惊魂医院医院的走廊很白。消毒水的味道很浓。养母林秀握着我的手。念念,
别怕,就是个常规体检。她的手很温暖。我抬头看她,露出一个顺从的微笑。
她的头顶飘着一个气泡。[血样结果快出来了,王医生都安排好了,下午三点准时手术。
]旁边的养父陆建国也搭上我的肩膀。是啊,念念是我们家的宝贝,身体健康最重要。
他的气泡内容更直接。[这颗心脏不能有任何问题,阿明的未来就靠它了。]我低下头,
看着自己的脚尖。十七年。我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的孤儿。现在才知道,
我只是被圈养的牲畜。一个护士走了过来。陆念的家属,来取一下血常规报告。
林秀立刻站起来。陆建国跟了过去。我看到他们的背影,心脏跳得很快。抽血的时候,
我趁护士转身,将我的血样试管和旁边一个男人留下的试管调换了。
那个男人刚因为急诊被推进了手术室。他的血样被暂时放在了托盘上。
一切只发生在一秒钟内。林秀和陆建国拿着报告单回来了。他们的脸色很难看。医生,
这是不是搞错了?林秀的声音尖锐。医生推了推眼镜。报告上写得很清楚,血型是B型,
和你儿子陆鸣的A型血完全不匹配。陆建国一把抢过报告单。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们养了她十七年!他的气泡在颤抖。[怎么会不匹配?难道抱错了?不,
十七年前查过的,就是O型!]林秀的气泡也冒了出来。[是医院搞错了!一定是!
]我站在他们身后,攥紧了衣角。医生看着我。孩子看上去很健康,
血型不匹配也没办法做移植手术,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林秀突然指着我。再抽一次!
现在就再抽一次血!医生皱起眉头。家属,请你冷静。陆建国拉住她,
对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念念,别怕,我们再检查一次好不好?我看着他,点了点头。
心里却在想,怎么办。我必须阻止第二次抽血。新的护士拿着抽血工具走了过来。
我看着那根针头。在护士靠近我的瞬间,我身体一软,直直地朝前倒去。
我撞翻了护士手里的托盘。针管、试管、棉签,碎了一地。玻璃碎裂的声音很清脆。
林秀发出了一声尖叫。陆建国扶住我,他的手劲很大,捏得我胳膊疼。他的气泡里满是怒火。
[这个废物!连路都走不稳!]林秀的气泡更加恶毒。[必须今天手术!
阿明的身体等不了了!]走廊里的人都看了过来。陆建国只能松开手,换上担忧的表情。
念念,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眼睛里蓄满泪水,装出害怕的样子。医生走了过来。
病人情绪不稳定,我看今天的检查就到这里吧。陆建国还想说什么。林秀拉住了他。
好,医生,我们先带她回家。她蹲下来,温柔地帮我整理衣服。不怕了,我们回家。
回家的路上,车里很安静。我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我知道,医院只是第一关。真正的地狱,
是那个我叫了十七年“家”的地方。车停在别墅门口。我看到了陆鸣。他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脸色苍白,但眼神带着一种病态的兴奋。他看到我,笑了。他头顶也冒出了一个气泡。
[姐姐,你的心脏一定很好用吧?
]2 厨房杀机燃气陷阱我被陆建国和林秀一左一右地“扶”进客厅。门在我身后关上了。
客厅里没有开灯,很暗。陆鸣慢悠悠地走过来。爸,妈,结果怎么样?
林秀的伪装瞬间消失。她一巴掌甩在我脸上。都是这个小贱人!血型居然不匹配!
我的脸火辣辣地疼。嘴角尝到了血的腥味。陆建国把体检报告摔在桌子上。
医院肯定是搞错了,十七年前明明检查过,是O型血,万能血库。陆鸣咳嗽了两声,
声音虚弱。那怎么办?王医生那边都准备好了。他的气泡却充满恶意。[没关系,
只要心脏还在她身体里,早晚是我的。]林秀看着我,眼神像淬了毒。既然医院不行,
我们就在家抽。她从她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一个东西。是一个全新的注射器。
针头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冷光。我浑身发冷。我不能让他们拿到我的血。
一旦他们发现我的血型确实是O型,一切都完了。我必须拖延时间。我用手语比划着。
意思是:我饿了。陆鸣嗤笑一声。都快要死了,还想着吃?林秀拿着注射器逼近我。
吃什么吃!抽完血再吃!陆建国拦住了她。让她吃。他的气泡显示出他的盘算。
[别把她弄伤了,心脏会受影响。喂饱她,让她放松警惕。]林秀不甘心地收回注射器。
去,给她做碗面。家里的保姆今天恰好被他们放假了。林秀走向厨房。
陆建国和陆鸣在客厅里看着我。我像一个被狼群包围的羔羊。我慢慢地挪到餐桌旁坐下。
眼睛却在飞快地观察四周。厨房是开放式的。我能看到林秀的背影。她打开了燃气灶。
蓝色的火苗窜了起来。一个念头在我脑中闪过。我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林秀回头瞪我一眼。干什么?等不及了?我指了指冰箱,然后双手合十,
做出哀求的样子。我想喝冰箱里的牛奶。陆鸣不耐烦地说。妈,给她拿,别让她再耍花样。
林秀从冰箱里拿出一盒牛奶,粗暴地塞给我。就在她转身去拿牛奶的瞬间,我伸出手,
飞快地将她刚刚用过的燃气灶开关,又拧开了一点。没有点火。
只有燃气“嘶嘶”漏出来的声音。声音很小,被抽油烟机的噪音盖住了。我拿着牛奶,
慢慢走回餐厅。心跳得像打鼓。陆建过坐在沙发上,似乎有些疲惫。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
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他拿出了打火机。我屏住了呼吸。林秀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
从厨房走出来。吃!吃完好上路!陆建国看着她,又看了看我。他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他把打火机凑到嘴边。“咔哒”一声。一簇火苗亮起。
**Hook:** 我闭上了眼睛。3 绝命奔逃警笛救赎预想中的巨响没有发生。
只有一声沉闷的“嘭”。一股热浪扑面而来。我睁开眼。厨房的方向,火光一闪而过。
林秀手里的面碗掉在地上,碎了。她发出刺耳的尖叫。啊!浓烟从厨房里冒了出来。
陆建国手里的烟掉在地上,他惊恐地站起来。怎么回事?煤气泄漏?
陆鸣被吓得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爸!快……快救我!整个屋子都乱了。
机会来了。我趁着他们手忙脚乱,转身就往大门跑。站住!陆建国最先反应过来,
他冲过来想抓住我。我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他,拧开了门锁。新鲜的、冰冷的空气涌了进来。
我跑了出去。身后的别墅里传来陆建国气急败坏的吼声。抓住她!别让她跑了!
我不敢回头。我拼命地跑。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我只知道要离这个地狱越远越好。
我跑出别墅区,跑到大马路上。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一盏盏亮起。车流穿梭不息。
我拦住一个路人。他是个年轻的男人。我抓住他的胳膊,指着身后,又指指自己的嘴,
拼命摇头。我的眼泪流了下来。男人被我吓了一跳。你……你干什么?我抢过他的手机。
用最快的速度在备忘录里打字。救命,绑架,他们要杀我。男人还没反应过来。
陆建国和林秀已经追了上来。他们没有开车,怕引起注意。念念!别乱跑!回家!
林秀冲过来,想抱住我。我尖叫着躲开。虽然我发不出声音,但那种恐惧的姿态是真实的。
路人开始围观。林秀立刻换上一副悲伤的面孔,对周围的人说。大家别误会,这是我女儿,
她脑子有点问题,受了刺激。陆建国也附和道。是啊,我们正要带她去看医生,
她就跑出来了。他的气泡里写着。[先把她骗回去,打断她的腿!
]周围的人露出同情的目光。有人开始劝我。小姑娘,快跟你爸妈回家吧。
别让你爸妈担心了。我绝望地看着他们。没有人相信我。就在这时,手机的主人,
那个年轻男人,突然开口。她刚才用我手机报警了。陆建国和林秀的脸色瞬间变了。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我看到了闪烁的警灯。我得救了。我腿一软,
瘫坐在地上。警察很快赶到。两名警察从车上下来。一个年长,一个年轻。年轻的女警官,
姓陈。她走到我面前,蹲下来。小姑娘,是你报的警吗?我拼命点头。林秀扑了过来,
哭喊着。警察同志,你们别信她!她是我女儿,她精神不正常的!陆建国也拿出身份证。
我们是她的父母,这是我们的家庭住址,不信你们可以查。他们演得太像了。
围观的人都在窃窃私语。都觉得这是一个家庭闹剧。陈警官看着我,又看看陆建国和林秀。
她的眼神里带着审视。她开口了,声音很平静。不管怎么样,都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吧。
4. 警局博弈伪造病历警局的灯光比医院的更白。也更冷。我,陆建国,林秀,
被分在不同的房间问话。我坐在陈警官对面。她给了我一杯热水,一个本子,一支笔。
别怕,慢慢写,把事情经过都写下来。她的声音很温和。我握着笔的手还在抖。
我把我能“听”到的,看到的,都写了下来。包括他们头顶的气泡。写到气泡的时候,
我犹豫了。没有人会相信这种事。他们只会觉得我疯了。于是,我换了一种说法。我写道,
我是在他们书房里,无意中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说要我的心脏,给陆鸣换上。
还说手术时间是下午三点。我把本子推给陈警官。她一页一页,看得非常仔细。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另一个房间里。陆建国和林秀正在上演绝世好父母的戏码。警察同志,
我们女儿叫陆念,是个哑巴。她从小受过刺激,精神不太稳定,有幻想症。
林秀一边说一边哭。我们对她视如己出,今天带她去体检,她就突然发病了。
他们提供了我的收养证明,户口本,还有一叠我和他们一家三口的“幸福”合照。
他们甚至拿出了一份伪造的,我患有精神分裂症的病历。一个男警察拿着那些材料走进房间。
他把病历递给陈警官。陈姐,你看,这是他们提供的。好像确实是个误会。
陈警官没有看病历。她只是看着我。陆念,他们说你有精神病史,是真的吗?
我用力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我指着我写的字,情绪激动。陈警官沉默了。
她似乎在判断谁在说谎。我看到门外,陆建国和林秀正透过玻璃看着我。
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得意和怨毒。林秀的气泡。[幸好我们早就给她伪造了精神病史,
万无一失。]陆建国的气泡。[等把她弄出去,直接打晕带去黑诊所,不能再拖了。
]黑诊所。我的心沉了下去。我不能跟他们走。我必须让警察相信我。我拿起笔,
在本子上飞快地写下一行字。然后,我把本子举起来,给陈警官看。上面写着。
查他们的儿子,陆鸣,心脏病,在市中心医院住院。陈警官的眼神变了。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然后,她站了起来。你在这里等我,不要乱走。
她拿着本子走了出去。我看到她和那个男警察说了几句。男警察的表情从不耐烦变得严肃。
陈警官拿起她的手机,走到走廊尽头,开始打电话。我紧张地看着她。这是我唯一的希望。
几分钟后,她打完电话回来。她坐回我对面,表情凝重。陆鸣确实有严重的心脏病,
一直在等合适的心脏源。我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但陈警官接着说。但是,
这也不能证明你的父母要伤害你。他们完全可以说,带你去体检,就是想看看配型,
这在法律上并不犯法。是啊。没有证据。他们可以说,只是想看看配型,
根本没打算强制移植。我该怎么办?就在这时,我看到陆建国和林秀被带了出来。
他们要走了。他们要来领我了。陆建国看到我,露出了一个虚伪的笑容。林秀的气泡。
[警察也查不出什么,这哑巴死定了。]我脑子飞速运转。必须给他们一个无法辩驳的证据。
一个让他们露出马脚的陷阱。我再次拿起笔。他们说下午三点,在城南废弃工厂手术,
医生都联系好了。这是我编的。但我赌他们会信。陈警官看着我的字。
**Hook:** 她突然对旁边的男警察说:去申请一张24小时保护令,
理由是……需要对报案人进行精神评估。5 电话设局别墅暴露陆建国和林秀被拦下了。
什么?精神评估?我女儿没病!林秀尖叫起来。男警察面无表情地出示了文件。
这是程序,未来24小时,她将由我们监护。陆建国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的气泡。
[该死的警察,多管闲事!]林秀还在闹。你们凭什么扣留我的女儿!我要投诉你们!
陈警官走了过去。陆先生,陆太太,如果你们没有问题,就更应该配合警方的工作。
请回吧。她的语气很强硬。陆建国和林秀对视一眼,最终还是妥协了。他们离开前,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把我活剥了。我被安排在一个临时的休息室。很安全。
陈警官给我拿来了盒饭和水。你写的那个废弃工厂,有具体地址吗?我摇摇头。
我写道:我只是听到了这些,具体是哪个工厂我不知道。陈警官点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似乎在思考。我知道,一个模糊的地点不足以让警方出动。我需要更准确的信息。
而这些信息,只能从陆建国和林秀那里来。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再次看到他们气泡的机会。我写字给陈警官。我想给他们打个电话,我想回家。
陈警官很惊讶。为什么?你不是很怕他们吗?我写道:我装作害怕,
让他们以为我屈服了,他们或许会放松警惕,说出更多计划。这是一个冒险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