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程晓晓！你长本事了！”我爸的拳脚夹杂着咒骂声不停在我身上落下，“说！
你妈留给你的钱藏哪了？不说出来老子今天打死你！”我双臂护着头蜷缩在地上，
默默忍受着毒打一声不吭。自从我妈走后的半年时间里，我身上一直新伤叠旧伤。
白天我奶奶变着法使唤我干活，看不得我闲着，言语咒骂我，各种磋磨我，嫌我吃得多。
还跟邻居说我是个赔钱货，用不着金贵娇养，将来跟我那丧门星的妈一样，
是要去倒贴别人家的。半夜我爸醉酒归家，便会拿我撒气，有时我在被窝里睡着了，
都会莫名其妙挨两脚，或被拉起来打骂一顿。我就像一个没有灵魂的工具人。
白天是任劳任怨的地下童工，夜晚是任人出气的泄愤沙袋。不能有自己的想法，
也不允许有自己的生活，只是为了伺候他们而存在。而从前这个工具人，是我的妈妈。
她为了保护我，总是把我藏在房间里锁起来，自己独自面对我爸的雷霆暴怒。
无论遭受怎样的对待，她都不曾想过逃离。我小时候不懂，不懂她为什么不反抗。
时常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后来大一些才明白，因为我，是拴死这个工具人的绳索。没有我，
她就不会嫁入这样的家庭，不会落入这般境地。现在我正经受的这些，又算什么呢？
远不及她万分之一。“别以为不吭声就能糊弄过去！你丽姨今天都告诉我了，
你妈偷偷给你存了一笔钱。小几十万呢！”我爸打累了，叉着腰气喘吁吁地指着我。
“当初这笔钱她要是愿意拿出来给我还债，至于丢了命吗？”又是丽姨这个搞事精！
打着我妈好朋友的身份没少在我们家中间挑事，我妈走后我才知道她早和我爸好上了。
一直坐在沙发上的奶奶听到钱，走过来揪住我的耳朵拉起我：“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给你吃给你穿，还藏着心眼子！”“快把钱拿给奶奶。别学你妈似的自私自利！见死不救！
只顾自个儿！”又来了，每次开口说话，总要骂上我妈几句，哪怕她已经死了，
仍然不肯放过她。我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拂开奶奶的手，质问道：“是我爸借了高利贷不还，
他自己不去赚钱，反而要逼我妈去夜总会陪酒！她不愿意就是见死不救自私自利？
这是什么道理！奶奶你这么无私，你怎么不去呢！”说罢看向我爸，
“我妈存下的那点钱早就被你吃喝嫖赌挥霍光了！你找她要了多少次钱？你心里没点数吗？
”“她不给，你就往死里打她！她哪还有钱？有钱还会被你们逼死吗？
”要不是我爸那天带追债的回家来，一起威胁逼迫我妈替他赚钱，她怎会心灰意冷一心求死？
话落一张实木椅子就砸向我。“你真是翅膀硬了！还敢顶嘴？今天不打死你！老子管你叫爹！
”我躲避不及被砸倒在地，滔天的恨意和压抑已久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爆发。
没顾额头上流出的血，猛地爬起一把掀翻满是酒菜的饭桌，怒吼道：“程耀辉！你个狗爹！
你逼死了我妈还不够，还要打死我吗？来呀！我也不想活了！”眼看着我爸又要对我施暴，
我奶奶突然出声打断：“行啦！既然没有这笔钱还闹腾个啥？出出气得了，
给她打坏了还得花钱看！赶紧收拾干净！”我奶奶总会在最后关头保下我，
不是因为她大发善心，而是我若伤得太重，就得她自己干活。我翻了个白眼，
这顿打终于是结束了。看着满屋一片狼藉，再也不是我妈在时整洁有序的样子。
我没由来地感到厌烦，忽略身后传来的怒喝声，摔门离开了家。去他的吧！
这狗都不如的日子，谁爱过谁过！2为了能看清楼梯台阶，
我不断用袖子擦掉眼泪和额头上流下的血。这样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不知不觉间我已上到六楼的天台，爬上她站过的地方，没有犹豫，
一跃而下...原来这些年，她是这么苦。这么苦，却生生忍了十几年。
想起那天放学回家，目睹她也是这般坠落在我面前。我抱着她嚎啕大哭，
她却在我怀里说她不能再保护我了，还说早知有今日，她死也不会嫁给我爸这个王八蛋。
如今我们都解脱了。......“程晓晓，女，享年16岁，坠楼身亡。信息可对？
”一道空灵中略带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我是死了吧？还有死鬼搭讪呢？“我是渡魂使，
负责带你投胎。”我睁开眼，只见自己漂浮在黑暗中。
一个白无常打扮的俊秀小哥哥正盯着我：“根据规章，生前未作恶的人带怨念而死，
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再转世。”“你可有心愿未了？”这是什么阴间福利？
还搞Cosplay？我一个字没信，骗鬼呢。白小哥好像能听见我的心声一般，
忽略一言不发的我，直接说道：“不许愿也可以直接转世。”本着无所谓的心态，
我随口说了一个愿望，确切地说，是我对我妈临终遗言的执念。他皱着眉头打量我半晌，
“你确定？”我坚定地点头，他便抬袖一挥。……虚空一闪，
我一脸迷茫地坐在街道旁的石阶上。伤口全部愈合了，
只有身上脏旧的衣服和袖子上干涸的血迹提醒我，这不是梦。
身后的烟酒小卖部里传来新闻播报：十年融合，心的回归。两岸同胞高举手中的紫荆花，
热烈庆贺港岛回归祖国十周年...那不就是2007年7月1号？我妈说过，
她就是这年遇见了程耀辉那个王八蛋。那死鬼真是渡魂使啊，这阴间福利太顶了。
我真的重生了！不！确切地说是我穿了！穿到我还没出生之前。可茫茫人海，我妈在哪呢？
我拦下了一个路人，想要询问这是何地，却发现我无法说话了，只能发出阿巴阿巴的声音。
那人以为我是乞讨的聋哑人，冷漠地快步走开。我一脸黑人问号，重开一局要变哑巴这个事，
那死鬼是提也不提啊！我不信邪，又拦下几人，却依旧说不了话。甚至还得到了一块钱。
正无奈间，迎面走过来一对年轻男女，女生笑靥如花，眉目间全是明媚与灵动。找到了！
是我一直心心念念的妈妈！我怕突然冲上去会吓到她，呆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20岁的妈妈也太美了吧！这颜值YYDS!她来了她来了！她朝着我走来了！
真的是妈妈！我好想你妈妈！呜呜呜~我妈路过我身边，突然停下，诧异地打量着我。
她身旁的男人拉了她一下：走吧，慧琳，现在很多骗钱的，你别同情心泛滥了。浪费钱！
我看向说话的男人，紧紧握住拳头...这不是巧了么，正是我那狗爹。程耀辉，这一世，
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害死我妈！我妈看了我爸一眼，并未理他，柔声问我：“小妹妹，
你叫什么名字？是从哪里来？”我激动地抓住我妈的手，啊啊啊地叫着，
可惜却说不出一个字。妈，我是你未来的女儿晓晓！我来拆CP了！
你千万不要嫁给身旁这个男人！他会害得你困苦一生，含恨而死。她眼里闪过一抹诧异，
看了我许久，又问道：“是被家里人赶出来了吗？”我流着泪拼命摇头。不是的妈妈！
是我也活不下去了！就来找你了！“你知道你家在哪里吗？”我又摇摇头。妈妈，
你08年才会生我，现在我哪有家啊？她不知怎的红了眼眶，拉起我的手：“小妹妹，
你可愿意跟我回家？”3我顿感欣喜，疯狂点头。可我那好狗爹这时出来挡了道，
说我妈单纯无知，容易被人骗了！大骂我是个小骗子，装聋哑人博同情，还报了警。
警察把我们带回派出所了解情况，还请来了手语老师跟我一顿比划。这我哪看得懂啊？
我又没上过聋哑学校，就离谱！只能呜呜喳喳一通乱舞。折腾大半日，
在警察叔叔辛苦的多方盘问和查询下。得出我是个黑户的结果。“这小孩应该是被拐儿童，
趁乱侥幸逃脱了。我们会发布寻亲启事，尽量帮她找到家人。感谢你们的热心行为！
照亮孩子回家的路！”警察叔叔对我爸妈致谢后，正要送她们离开。我妈开声问道：“那个，
民警同志，冒昧问一下，这孩子在找到家人前是怎么安排呢？”“根据流程，
孩子没有监护人，是送福利院机构的。但这孩子年满16周岁，
有人给予资助或者自己有生活来源的话，可以自行选择去留。”我一听，
立刻上前紧紧缠绕住我妈的腿，夹坐在地，吱哇乱叫，哭得伤心欲绝，任谁也拉不开。
想送我走？那能行吗？我好不容易才见到我妈！最后几路人马都没了办法，
我妈不顾我爸的阻挠，决意要资助收留我。相关部门办理手续后就送我们离开。
一路上我都没松开我妈的手，心里一直嘿嘿嘿地笑。真好，又跟妈妈在一起了！
我妈也不敢抽手，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又一眼。...“郑女士，孩子就麻烦您看顾了，
我们也会定期上门了解孩子情况。您有什么问题随时与我们联系。
”送我们回家的民警叫来了社区人员，一起看过我妈的住处，
登记好我妈的各项信息后就离开了。我爸一直默不作声地跟着，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将我妈拉到一旁：“慧琳，这突然住进来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我留下陪你吧。”我妈小脸一红。大意了！我忘了妈妈是个恋爱脑！我装作害怕不安的样子，
委屈巴巴地抓着我妈的衣服。我的妈呀，男未婚女未嫁的，可别引狼入室啊！
最后吃亏的还是女人！我妈瞬间收起娇羞姿态，轻咳两声：“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不用麻烦你了。警察都同意了，没事的。再说我和你只是朋友，你住进来也不方便。
”看着我爸一脸尴尬又无计可施的表情，我暗爽。还好我来的及时，我爸还没得手。有我在，
别想赖上我妈！最后他实在没有理由留下，只能悻悻地走了。还说改日再来。
我妈恋恋不舍地关上门，给我拿了干净的衣物用品让我去洗漱，安慰我安心住下，别害怕。
等我收拾好出来时，她已煮好了面，招呼我：“家里没什么菜了，你先将就吃。
”看着一大碗鸡蛋面，我吸了吸鼻子。好久没吃妈妈下的面了。浅尝一口，就是这个味道！
真是怀念！于是我暴风吸食，边吃边忍不住哭了起来。“别哭了，小妹妹，
我看你瘦瘦小小的，叫你小小可以吗？”我勉强回她一个微笑。妈妈你叫我什么我都喜欢！
她也笑了笑：“小小你今年多大啦？”我用手指沾了杯中水，在桌面上写下16。
“我还以为你只有十三四岁呢，你上过学吗？”我点点头，又惭愧地低下头。当然上过了，
不过半路退学了。4我情绪低落下来，上辈子有妈妈在，不管家里多么困难，
她总能给我交上学费，坚持让我读书。可她走后，别说学费了，我连读书的权利都没有。
哪怕我考进了重点高中，我奶奶也不给我出门上学，我爸更是不闻不问。问也没用，他没钱。
有钱也是拿去酗酒泡妞上赌桌了。要不是我奶奶还有点退休金，我再蹭点她吃剩的。
我俩都能被我爸饿死。学校老师不知来家里劝说过多少次，都被我奶奶赶走了，
渐渐就放弃了。一开始我还据理力争，后来每提一次就被毒打一次，打怕了，也逐渐妥协。
他们俩就像地狱里的伥鬼，一点点摧残我们的身心，直至彻底腐烂消亡。如今情况不一样了！
只要我能成功拆了爸妈的CP！我就不用再经历这些，我妈也不用。妈，这辈子，
我一定要改变你的命运！不再让你跌入深渊里！她摸了摸我的头，沉默不语。…次日一早，
我妈把我从被窝里挖起来。这久违的感觉让我心情大好，积压了许久的难过彻底烟消云散。
“小小快起床，我带你吃早餐去，再带你去我店里多选几套小一些的衣服！
我的衣服你穿着太大。”上一世，我经常听妈妈提起，她结婚前自己经营了一家小服装店。
她说那是她的梦想，穿得漂漂亮亮是她最喜欢的事。后来有了我，
我爸以她要安心养胎、孩子优先为由，哄她关了店，又骗走了她兑店所得的钱，
说是要去做别的生意，赚好多钱养我们娘俩。我妈傻呵呵的就信了，
还一直沉浸在我爸的甜言蜜语中。殊不知，他根本没投资，而是拿去赌了。
直到我妈生产完要出院，他拿不出钱来结医院的费用，这才露了馅。可已经生了我，
我妈没了反悔的余地。只能寄希望于浪子能回头，赌徒会收手。真是骗得她好苦！
还没到店门口，远远看见一人蹲在那，人模狗样的。等走近一看，可不就是我那好狗爹！
“辉哥，你怎么来了？”我妈笑盈盈地说。他立马站起，踩灭丢在地上的烟头，
“我想着你现在带着个孩子，怕你忙不过来，我来帮忙。不打扰吧？
”上午的阳光照在他背上，有种逆光而来的氛围感，配上他潇洒的动作，俊朗的面容，
和高大挺拔的身形。就这外表，怪不得我妈恋爱脑呢，除了我，
哪个未经世事的少女不迷糊啊？想想他十几年后大腹便便的样子，
成了个吃软饭还砸碗的中年油腻赌鬼，早餐都快吐出来。我一个走神，
我妈的春心又开始荡漾了，笑盈盈地拉着他进了店里：“你看你，别见外。
这多耽误你的工作。怎么也不打个电话？等很久了吧，快进去歇会。”“不妨事，
工作那边我都安排好了，主要是想你了，我就来了。”宿命的羁绊总是纠缠不清，
情丝千万缕又如何能轻易斩断。他们越加频繁地来往，日迎夜送，逐渐亲密。
哪怕我日日紧跟左右，他们也毫不介意我这个不能言语的超级电灯泡。
有好几次将要发生亲密碰触时，我都努力制造些小动静，上窜下跳，阻止他们更进一步，
但也没办法将他们彻底拆开。一是我爸并没有什么错处，我无从下手。
二是他对我妈的照顾确实是无微不至，嘘寒问暖面面俱到。三是他事事以我妈为主，
还出手阔绰，礼物不断。不但愿意花钱花精力花时间，还没有丝毫怨言。
俨然一副帅气大方又体贴深情的舔狗人设。周围人人都羡慕我妈，给他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说我妈好福气。要不是我知道他日后的真面目，我都要信了那些乌合之众的鬼话。
这福气给你们要不要？世上哪有这么完美的人呢？再过十来年，
谁看了不大喊一句：这是杀猪盘啊！可我妈被糖衣炮弹轰得日渐迷了眼，已经在沦陷的边缘，
“小小，你觉得辉哥他怎么样？我和他在一起般配吗？”“他追求我快两个月了，
我想跟他试试看。”5我疯狂摇头。妈，你清醒一点，这都是假象！
“可是我觉得他挺好的，知冷知热的。”“你还年轻呢，我跟你说这些你可能不懂。
人这一辈子，就是要嫁一个真心爱你，对你好的人才能幸福！”话虽如此，
但我爸他哪有真心啊？有的是颗黑心好吧！我也懂我妈的心态，外公外婆去的早，
她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渴望这种温暖都是人之常情。看着她沉醉于爱恋中的模样，
我没再表态，更何况我现在只是个别人家的孩子，也没有立场表态。
她已是铁了心地要奔赴爱河。我拦不住她撞南墙，只能另寻他法。没过几日他们就好上了，
天天在我面前腻腻歪歪，大量地霸占了我和我妈单独相处的时间。我白眼都翻累了，
且让这狗爹得意两天，是狐狸早晚会露出尾巴！我正一筹莫展，
店里就进来个媚态十足的女人。“哟，这就是那不知哪来的小哑巴呀！我说慧琳呀，
你真给留下来养了？真是钱多烧手啊！”“丽姐，别瞎说！小妹妹挺乖的，
真能留下来跟我作伴我挺乐意的！”我妈上前挽住那女人的胳膊，走到我跟前：“小小，
你别往心里去。这是莫丽，我的好朋友，她说话比较直，没什么坏心的！”“小妹妹，
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关心我姐妹！口不择言了，你别在意。”莫丽说完，
还挑眉偷看一眼站在店门口的狗爹。他一脸忐忑不安，我顿时了然。
我爸肯定是怕莫丽跟我妈乱说些什么，这两人的关系绝非前世我知道的那般简单。
我一定要弄清楚。回了个礼貌性的微笑，心中冷哼：我的好丽姨，藏得可够深的！
这么早就跟我爸眉来眼去了。还能虚情假意地和我妈做了十几年的塑料姐妹花！忍者神龟啊！
接着就默默观察这三人，顿时有了主意，我只需等。我妈也来回扫视起他们，
突兀地抽回了手，有些不自然地道：“丽姐今天怎么有空来了？”“这不是想你了吗？
来看看你！顺便看看你店里有没有好看的新款。”她自顾自地选起货架上的衣服，
“你把这件，这件，还有那件红的，都拿给我试试。”莫丽试了一轮又一轮，
折腾一个多小时，挑中店里最贵的两条连衣裙。她把裙子往我妈手里一塞：“就这两件吧，
借我穿几天，下星期就给你拿回来。”我妈尴尬笑道：“丽姐你拿去穿吧，
还回来了我也不好再卖给别人。”莫丽立马谄媚起来：“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我还约了人，
时间来不及了。改日再请你吃饭啊。”说完就一步一扭地走了，路过我爸身边时，
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我先走了啊，辉哥。”安静了许久的狗爹这时出声：“慧琳，
我单位有点事情，也要先走了，今天就不送你回家了。明日我再来。”我妈送别两人后，
就开始收拾起弄乱的衣服。谁都能看出来这两人不清白，可我妈偏偏无知无觉。我叹了口气，
捂着肚子，在我妈面前一顿蹦跶跺脚。她以为我要上厕所，赶紧挥手放我走了。
我快速追上离开的两人，偷偷摸摸跟着，保持刚好能听见他们说话的距离。
6“你不是说爱的是我吗？怎么这才半个月，就跟郑慧琳好上了？
早知道我就不介绍你们认识了！”莫丽推了我爸一把。“丽丽你听我解释！
我跟她不过是逢场作戏的，你才是我的真爱！我欠了那么多债你是知道的，
靠单位的工资根本还不上，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她身上有不少钱，若我取得了她的信任。
她帮我一把，我就能东山再起！”“她有钱你就上赶着讨好她吗？那我算什么？
程耀辉你是不是嫌弃我是个卖酒的？没她有本事！”“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太心疼你了！
不想你为了卖酒天天看人脸色！我好了你不就跟着享福了吗？我俩从小一起长大！
你要相信我，给我点时间！我都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真的？没有骗我？你发誓！
”“我发誓！如果骗你我穷困潦倒一生！不得好死！”“好了，不许乱说！我信你。
”“就知道你能理解我，你最好了丽丽。这段时间我们不要同时在她面前出现，
免得被她看出端倪！”两人拉拉扯扯越走越远，我停在原地将信息和前世连起来，
仍一头雾水。他们青梅竹马？合伙骗得我妈人财两空？
所以上辈子根本不是他们背着我妈出轨。而是从一开始就是有预谋的接近我妈！
既然他俩定情在先，为何我爸最后却娶了我妈？管不了许多了，
必须找机会揭穿他们的真面目让我妈知晓！回到店里，看见我妈坐在收银台前发呆。
刚挨着她坐下，她就开口道：“小小，这些时日辛苦你了！一直给我帮忙。
你说我的梦想是不是挺渺小的？每日守着这个小店，赚些辛苦钱。
连我的好朋友都不把我的事业当回事。”原来是事业脑回归了。我摇摇头表示否定，
立马给我妈比了个大拇指！又比了个奥利给的手势！她扑哧一下笑出声，我脑海中灵光一闪。
急忙将收银台上的电脑打开，浏览掏宝网页。屏幕上立马显示出琳琅满目的商品图片。
她惊讶地看着我，我立马在打字框输入开网店！“你会用电脑？会打字？
”她张大了嘴巴，我把她下巴合上，输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想试试吗？
“我听说过一些，这真的能行吗？”我妈有点怀疑。我立马拍拍胸脯，
又输入踩中风口猪也能飞上天！相信自己！“好好好，既然小小那么看好我，
那我也不能让你失望呀！来来来，让我看一下猪怎么飞！”我妈从我手里抢过鼠标，
一向温柔的眼神逐渐变得熠熠生辉。果然，认真搞事业的女人最美！在我的帮助下，
我妈少走了很多弯路，很快就把网店开好了。又一通拍图、上架商品，
忙得她连我爸都忽略了。不知是商家比较少，还是我妈卖的衣服紧跟潮流时尚，
有个买家没问几句，就拍下了第一单。我妈看到希望高兴坏了，捧着我的脸猛亲了好几口。
带我去买了台诺基亚作为奖励，让我能更方便地跟她沟通。还喊来了我爸和莫丽，
约着一起去吃顿烧烤，好好庆祝一下开张大吉。7他们没推脱掉，只好赴约。一顿饭下来，
三人都因为各自的原因喝了不少酒。唯一清醒的我看见莫丽偷偷在桌子底下掐了我爸，
两人贼眉鼠眼的，我爸深吸一口气后说道：“慧琳，恭喜你的事业有了新的起色！
我是真心替你高兴。想到我如今还没有你厉害，我都觉得自己配不上你。
”我妈连忙说：“我这才哪到哪呢，只是刚开张而已。别妄自菲薄辉哥，你还年轻，别灰心！
”莫丽立马抢话：“是呀辉哥！你曾经也是做大生意的人，要不是采购商跑路了！
你现在可是比我们都厉害的大老板啊！”“好汉不提当年勇，说到底还是我太重感情，
太容易相信人了。”我爸摆摆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别人辜负你的信任，那是他的损失！
换作是我，绝无二话支持你！你有什么好生意记得带带妹妹们呀。”莫丽跟我爸碰了一下杯。
“好生意还真有，我这有渠道能搞到关外免税店的货，差价非常可观！
就是我现在本钱不太够。正想找几个合伙人！你有没有兴趣？”莫丽立马搭话，
“我当然有兴趣呀！有钱不赚王八蛋，冲这份交情我信你辉哥！你说，需要投多少？
”好家伙，这两人应是提前商量好了，奔着我妈的钱来的！我妈刚想张口跟着附和，
我现学现用，赶紧偷偷在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我的妈！他俩合伙骗你钱呢！
还傻乎乎地讲义气？大量倒卖关外免税店的货可是有风险的！再说莫丽能有多少钱？
买衣服的钱都不给，还在这装阔气，摆明了引你入套啊！只见她把嘴闭上了，左看右看，
好像一个犯错被抓现行的小孩子。“也没多少，一共需要投五十万。我自己有二十万，
还差三十万。”我爸装得一脸无所谓，好像根本没指望她们能当合伙人一样。
莫丽诚恳地说道：“哎呀，三十万我拿不出来，十万咬咬牙还是可以的，
辉哥你算上我一个呗！剩下二十万你再找一个人！”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他们要的哪是五十万，目的就是要我妈手里的二十万。我曾无意间看到过我妈的银行短信，
她用作店里收支往来的那张银行卡，余额就是二十来万！怎么啥都让人知道了！
难怪上辈子落得那样凄惨的下场！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啊，我的傻白甜妈妈。
莫丽看我妈一直不说话，点了名：“慧琳，你也投点支持一下？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我妈怯懦地瞄了我一眼，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手上活钱不多，店里还要运转，
网店上要砸钱的地方也多。二十万有些勉强！”我爸出声解围：“没关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