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妻离婚八年,我几乎已经忘了她的模样。只记得当年她卷走我一百二十万存款时,
那决绝的背影。今天,我去车管所注销当年留下的旧车信息,只想彻底抹掉过去。“先生,
这车去年有 23 次违章。”工作人员的一句话,瞬间将我拉回了现实。我调出监控,
屏幕上,前妻正对着摄像头比中指,副驾上坐着一个油腻的男人。那一刻,我没感到愤怒,
反而笑了。八年的利息,该怎么算呢?01和前妻徐静离婚八年了。
我几乎快要忘了她的模样。时间确实是最好的解药。它磨平了最深的伤痕,
也冲淡了最烈的恨意。记忆里只剩下她拖着行李箱,决绝离开的背影。还有我银行账户里,
凭空消失的一百二十万。那是我们婚姻存续期间,我所有的积蓄。她卷走了钱,
也卷走了我半条命。之后八年,我像个孤魂野鬼,从深渊里一点点往上爬。如今,
我在这个城市有了新的事业,新的生活。虽然依旧孤身一人,但内心早已平静如水。
过去的人和事,就像沉入湖底的石头,我甚至懒得再去打捞。今天,我走进车管所,
准备注销名下一辆旧车的户籍。那辆车是当年买给徐静代步的,离婚时她没要,我也懒得开。
它在小区的角落里停了八年,早已落满灰尘,锈迹斑斑。注销它,
算是我为过去画上的最后一个句号。我想彻底抹掉那段不堪的过往。“陈渊先生?
”工作人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我点点头。“先生,
您这辆车……去年一年,有 23 次违章记录。”她的话像一颗投入静湖的石子。
我愣住了。八年都没动过的车,怎么会有违章?“是不是搞错了?”我问。姑娘摇摇头,
把显示器转向我。“您看,记录都在这里,超速、违停、闯红灯……大部分都扣了分。
”我的目光扫过屏幕,心头那片沉寂的湖水,开始泛起波澜。“能调看一下监控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可以,您稍等。”几分钟后,一段高清监控录像出现在屏幕上。
时间是去年十月,一个午后。那辆我以为早已报废的旧车,正在一条高速公路上飞驰。
开车的是个女人。虽然化着浓妆,但那张脸我到死都认得。是徐静。她一边开车,
一边和副驾的男人说笑。经过测速摄像头时,她似乎有所察觉,竟然扭过头。对着摄像头,
她轻蔑地笑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竖起了一根中指。那个动作,充满了挑衅与不屑。
仿佛在对过去的我说,你看,我过得很好,而你,就是个傻子。我看见副驾上,
坐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搂着她的肩膀。男人脸上带着油腻的笑。那一刻,
我胸中翻涌的不是愤怒。也不是被羞辱的怨恨。而是一种……荒谬的,冰冷的笑意。
我真的笑了出来。旁边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小声问我:“先生,您没事吧?”我摇摇头。
没事。我怎么会有事。我只是在想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八年了。当年她拿走我的一百二十万,
如果存进银行,定期八年。利息应该有多少?现在,她又送来一笔新的。这背叛的利息,
又该怎么算呢?02我谢绝了工作人员的好意。花了点钱,
把那 23 条违章记录的详细信息全部打印了出来。时间,地点,违法行为,罚款金额,
扣分情况。一张 A4 纸,密密麻麻,像一张宣判书。我拿着它走出车管所,
阳光有些刺眼。八年的平静生活,就像一层薄冰。被徐静一个轻佻的中指,彻底击碎了。
我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一家安静的咖啡馆。点了一杯冰美式,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
让我的大脑愈发清醒。我不是二十八岁时那个被背叛就只会买醉的年轻人了。
三十六岁的陈渊,只相信两件事。证据,和规则。我摊开那张 A4 纸,像一个猎人,
审视着猎物的踪迹。23 次违章,分布在过去的一年里。地点很有规律。百分之八十,
都集中在城西的“锦绣家园”小区附近。剩下几次,则是通往邻市的高速公路。锦绣家园。
一个不高档,但也不算便宜的小区。看来,这就是她这八年的落脚点。我拿出手机,
打开一个许久未曾用过的软件。输入“徐静”和她的身份证号。
这是我当年帮她买车险时留下的信息。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了她的基本资料。
婚姻状况:已婚。配偶:张强。下面附着一张结婚登记照。照片上的徐静,脸颊有些浮肿,
眼角的风霜远比浓妆更真实。她身边的男人,正是监控里那个油腻的男主角。张强,
四十二岁,本地人,无业。名下有一家已经吊销执照的装修公司。征信报告上,
一片鲜红的警示。信用卡逾期,网贷缠身,被执行人。一个标准的“老赖”。我的嘴角,
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原来,这就是她离开我之后,选择的人生。
抛弃一个稳步上升的潜力股,转身投入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火坑。这到底是愚蠢,
还是报应?我继续往下查。那辆旧车,车牌号早已被一个“好心”的修理厂朋友换掉。
但车辆识别码,是刻在骨架上的,永远也变不了。过去一年,这辆车没有任何保险记录。
也就是说,她开着一辆套牌的、没有保险的黑车,在城市里横冲直撞。胆子真大。也真蠢。
我端起咖啡,一饮而尽。猎物的所有信息,都已摊在眼前。她自以为是的挑衅,在我看来,
不过是把自己剥光了送到我的枪口下。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合适的时机,扣动扳机。
手机里存着一个号码。备注是“李律师”。这八年,我拼命工作,也结识了不少人脉。
李律师是处理经济纠纷和交通事故的专家。我划开屏幕,找到那个号码。徐静,你大概以为,
八年过去了,当年的债,早就一笔勾销了。你甚至觉得,可以肆无忌惮地,用我的东西,
来羞辱我。你错了。这个世界,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无论是钱债,还是情债。
我都不是一个大度的人。尤其是在被人当成傻子之后。我拨通了李律师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喂,陈总。”“李律师,你好。”我的声音平静无波。
“我这里,有个不大不小的案子,想请你帮个忙。”03李律师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上午,
他就给了我一份完整的行动方案。方案简单粗暴,直击要害。核心就两个字:报警。
以“车辆被盗用并被套牌”为由,向警方报案。一旦立案,徐静和那个张强,
将面临的不仅仅是交通违章的罚款。更是伪造、变造机动车号牌的刑事责任。“陈总,
只要我们证据确凿,这个案子不难。”李律师在电话里说。“监控录像就是最直接的证据,
他们赖不掉。”“不过……”他话锋一转。“在报警之前,我建议,先跟对方沟通一下。
”“有时候,一份‘谅解书’,比法庭判决更有价值。”我明白他的意思。报警是手段,
不是目的。我的目的,是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连本带利。公开的审判,
不如私下的清算来得更彻底。“她现在住哪里,有地址吗?”我问。“查到了,锦绣家园,
7 栋 2 单元 401 室。”“很好。”我挂了电话,看着窗外。暴雨将至,
天空阴沉得像一块铁。我没有立刻行动。一个好的猎人,需要足够的耐心。我等了两天。
等到这 23 条违章的罚款通知单,经由车管所,正式邮寄到了我的新住址。白纸,黑字,
红色的印章。每一张,都是一把插向徐静的刀。
我把所有通知单整齐地收进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然后驱车,前往那个我从未去过,
却已无比熟悉的小区。锦绣家园。下午四点,正是小学放学的时间。
我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马路边。静静地等待。果然,没多久,徐静的身影就出现了。
她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从小区门口走出来。八年不见,她老了很多。身材走了样,
脸上带着一种被生活磋磨后的疲惫与戾气。只有眉眼间那份刻薄,丝毫未变。
她身边的男孩很瘦小,低着头,似乎有些怕她。她一边走,一边不耐烦地训斥着男孩。
“跟你说了多少遍,动作快点!磨磨蹭蹭的,像个什么样子!”“考试又不及格,
我养你有什么用!”尖锐的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我看着这一幕,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圣母心这种东西,早在八年前就被她亲手剖出来扔掉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号码。
这个号码,是李律师给我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谁啊?”徐静的声音,
充满了不耐烦。“是我,陈渊。”我淡淡地开口。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寂。
长达十几秒的沉默。我甚至能想象到她此刻脸上错愕、震惊、慌乱的表情。“陈……陈渊?
”她的声音变得干涩,充满了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会给我打电话?
”“有点东西要给你。”我说。“是车管所寄过来的,我想,你应该会感兴趣。
”“什么东西?你在哪?”她的声音透着警惕。我没有回答。只是按了一下车喇叭。
短促而响亮的声音,划破了沉闷的空气。徐静猛地回过头,穿过马路,看到了我的车。
她脸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全都褪尽了。变得惨白如纸。她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看到了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04马路对面。那个曾经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此刻脸上的表情,堪称精彩。震惊。恐惧。以及一点被戳破伪装后的恼羞成怒。
她下意识地把那个男孩往身后拉了拉。像一只被惊扰的母兽,竖起了浑身的尖刺。
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手里拎着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我的脚步不快,很稳。每一步,
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红绿灯变了。我穿过马路,径直走向她。她站在人行道上,
没动。似乎双腿已经灌了铅。她身边的男孩,好奇又畏惧地看着我这个陌生人。
“你想干什么?”徐静的声音嘶哑,透着色厉内荏的虚弱。“说了,给你送点东西。
”我把文件袋递到她面前。她没有接。眼神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可惜,
她什么也看不出来。我的脸,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只能照出她自己的慌乱。“这是什么?
”她问。“你自己看。”我松开手。文件袋掉在地上。里面的罚款通知单,
像雪片一样散落出来。铺满了她脚下的那片水泥地。每一张,都印着那辆旧车的车牌号。
每一张,都记录着她的“杰作”。徐静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弯下腰,颤抖着捡起一张。
超速行驶,罚款 200 元,扣 6 分。日期,地点,监控截图,一应俱全。截图上,
是她那张化着浓妆的脸。和那根刺眼的中指。“你……”她抬起头,嘴唇哆嗦着,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总共 23 张。”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罚款合计,
七千八百元。”“驾驶证扣分,合计,九十六分。”“徐静,
你需要重新考科目一、科目二、科目三,才能拿回你的驾照。”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她身边的男孩被吓到了。怯生生地拉了拉她的衣角。
“妈妈……”徐静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甩开他的手。“别碰我!”她冲着孩子低吼。然后,
她抬起通红的眼睛,瞪着我。“陈渊,你到底想怎么样!”“这句话,应该我问你。
”我蹲下身,和她平视。“开着我的车,套着假牌,满世界违章。”“对着监控比中指。
”“徐静,你是在挑衅我吗?”“我没有!”她尖声反驳。“我不知道那是你的车!
我以为……我以为早就报废了!”真是个蹩脚的谎言。“是吗?”我笑了。
“那你现在知道了。”“这辆车,在我的名下。”“这些罚单,寄到了我的家里。”“你说,
我该怎么办?”“我……我把钱给你!”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七千八,不,
我给你一万!你把这些东西拿走,我们两清!”两清?我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徐静,
你是不是忘了?”“八年前,你从我这里拿走的,可不止一万块。”这句话,像一道闪电,
劈中了她。她的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了死灰。“那……那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
”她还在嘴硬。“是吗?”我站起身,掸了掸裤腿上不存在的灰尘。“这个问题,
我们可以留给我的律师去判断。”“或者,留给警察去判断。”“毕竟,盗用他人车辆,
伪造机动车号牌,可不是罚款就能了事的。”警察。律师。这两个词,
是压垮她的最后两根稻草。她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地上的罚单,被风吹得哗哗作响。
像是在嘲笑着她的愚蠢。“给你三天时间。”我丢下最后一句话。“把罚款和扣分处理掉。
”“然后,联系我。”“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说完,我转身就走。没有再看她一眼。
背后,传来她压抑的,绝望的哭声。还有那个男孩,不知所措的呼喊。
“妈妈……妈妈你别哭……”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汽车,汇入车流。后视镜里,
她的身影越来越小。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瘫在路边,狼狈不堪。猎杀,才刚刚开始。
而她的恐惧,就是我讨要的第一笔利息。05回到家。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加冰。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折射出冰冷的光。我没有丝毫的快感。也没有报复的喜悦。
内心平静得像一口深井。徐静的崩溃,早在我的预料之中。她还是和八年前一样。色厉内荏,
欺软怕硬。顺风时,张牙舞爪,不可一世。逆风时,立刻就会被打回原形,不堪一击。
真正让我感兴趣的,是她背后的那个男人。张强。那个在监控里,搂着她油腻发笑的男人。
一个被法院标记的“老赖”。当麻烦来临时,他会是什么反应?是会和徐静站在一起,
共同面对?还是会立刻抽身,把她推出来当挡箭牌?我想,答案很快就会揭晓。我的手机,
在深夜十一点准时响起。一个陌生号码。我接了起来。电话那头,
是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声音。充满了不加掩饰的痞气。“喂,是陈渊吗?”“我是。
”“我他妈是张强!徐静的男人!”他自报家门,仿佛这个名字自带什么威慑力。我没说话,
静静地听着。“我告诉你,姓陈的,你别他妈给脸不要脸!”“不就几张破罚单吗?
老子给你处理了就是!”“你他妈要是再敢骚扰徐静,老子弄死你!”标准的流氓话术。
恐吓,威胁,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可惜,他找错了对象。“说完了?”我淡淡地问。
电话那头的张强,似乎愣了一下。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你……”“第一。
”我打断他。“那不是几张破罚单,那是九十六分的违章,和刑事犯罪的证据。”“第二。
”“骚扰?徐静开着我的车,用着我的牌,给我制造麻烦,谁在骚扰谁?”“第三。
”我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你想弄死我?”“张强,
身份证号 320……”我准确地报出了他的身份证号码。“……2017 年,
因为聚众斗殴,被拘留十五天。”“2019 年,因为开设**,被判有期徒刑一年,
缓刑两年。”“去年年底,因为欠款三十七万,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我说的,对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我能清晰地听到他粗重的呼吸声。
充满了震惊和一点恐惧。“你……你怎么知道……”“我不仅知道这些。”我的嘴角,
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我还知道,给你放贷的那个‘龙哥’,最近一直在找你。”“你说,
如果我把你现在的位置告诉他。”“他会不会很‘感谢’我?”“你他妈敢!
”张强彻底破防了,声音都在发颤。“你看我敢不敢。”我收起笑意,
语气变得像冰一样坚硬。“张强,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三天之内,
把违章处理干净。”“然后,带着徐静,主动来见我。”“否则,后果自负。
”“嘟…嘟…嘟…”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没有给他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对付这种人,
你必须比他更狠,更直接。让他知道,你手里握着的,是能让他万劫不复的牌。
我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点灼热。果然。物以类聚,
人以群分。徐静找的这个男人,和她一样愚蠢。他们以为,这是一个简单的交通纠纷。
可以用撒泼耍赖的方式解决。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准备了八年的债主。
一个,只想连本带利,把一切都讨回来的……魔鬼。客厅的灯光,照着我平静的脸。窗外,
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而在这片灯火之下,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正在缓缓收紧。徐静和张强,
这对愚蠢的同盟。他们已经是网中的鱼。挣扎得越厉害,只会陷得越深。我等着他们来找我。
带着他们最后的也是最可笑的筹码。06他们比我预想的,来得更快一些。第二天下午,
我就接到了徐静的电话。她的声音,不再有昨天的歇斯底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的,
带着哭腔的恳求。“陈渊,我们见一面吧。”“好。”我报出了一个咖啡馆的地址。
就是我之前去过的那家。“半小时后,我到。”挂了电话,我换了身衣服。从保险柜里,
取出了一份文件。那是一份离婚协议的复印件。八年前,我们签下的那一份。
我把它和昨天打印出来的那些违章信息,一起放进了公文包。驱车来到咖啡馆。我到的时候,
徐静和张强已经在了。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角落。徐静低着头,脸色憔悴,
不停地搅动着面前那杯没喝的咖啡。张强则是一脸不耐烦地靠在沙发上,抖着腿。
看到我走过来,他脸上闪过一点不自然。昨天电话里的嚣张气焰,已经荡然无存。
我拉开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没有点任何东西。“说吧。”我开门见山。张强清了清嗓子,
似乎想抢过话语权。“陈渊,咱们明人不说暗话。”“罚单的事,我们认栽。”“钱,
我们出。分,我们想办法去销。”“这事,就这么算了,行不行?”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我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算了?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张强,你凭什么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说‘算了’?”张强的脸,
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你别他妈欺人太甚!”他拍了一下桌子。咖啡杯里的液体,
都晃了出来。周围的客人,纷纷朝我们这边看来。“声音小点。”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说。“这里是公共场合。”“你想被当成讨债的,还是想被当成闹事的?
”我的目光很冷。冷得像手术刀。他接触到我的眼神,气势顿时矮了半截。嘴巴张了张,
最终还是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陈渊。”一直沉默的徐静,终于开口了。她抬起头,
眼睛红肿。“我知道错了。”“车子的事,是我不对。”“求求你,放过我们吧。
”“我们真的没有那么多钱去处理罚单,也没有门路去销那么多分。”她开始卖惨。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八年前,她就是用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骗取我的同情。可惜,
现在的我,早已心硬如铁。“放过你们?”我从公文包里,拿出那叠厚厚的罚单,摔在桌上。
“你们开着套牌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时候,想过要放过那些无辜的路人吗?
”“你们对着摄像头比中指,羞辱我的时候,想过要放过我吗?”徐静的脸,白得像纸。
“我……”“钱,一分不能少。”“分,一分也别想赖。”“这是你们自己做的事,
就要自己承担后果。”我的态度,斩钉截铁。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张强的脸色,
越来越难看。“姓陈的,你到底想怎么样?划个道出来!”“好。”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我从公文包里,拿出最后那份文件。那份离婚协议复印件。推到他们面前。“除了罚单的事。
”“我们再来算算,另外一笔账。”徐静的目光,落在“离婚协议”四个字上。她的身体,
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这是什么?”张强皱着眉问。“八年前,我和徐静的离婚协议。
”我看着徐静,声音平静而残忍。“协议上写得很清楚。”“婚内财产,一人一半。
”“当时我们名下,有两套房,一辆车,以及一百二十万现金存款。”“房子和车,
都给了你。”“那一百二十万,你去哪里了?”“我……我不知道!
”徐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那钱早就没了!早就没了!”“没了?”我笑了。
“没关系。”“我帮你记着呢。”“一百二十万本金,按照年化百分之五的复利计算。
”“八年,连本带利。”“总共是,一百七十七万两千九百六十八元。
”我看着他们两人惊骇欲绝的表情。慢条斯理地,给出了我的最终审判。“罚单的事,
是开胃菜。”“这笔钱,才是主菜。”“把钱还给我。”“我们之间的账,才算两清。
”07一百七十七万。这个数字像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在咖啡馆安静的角落。
张强的脸色,从猪肝色变成了酱紫色,最后化为一种荒诞的惨白。他的嘴巴半张着,
像是离了水的鱼,徒劳地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而徐静,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仿佛灵魂被瞬间抽离了身体,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她呆呆地看着我,眼神涣散,
瞳孔里映着我平静到冷酷的脸。过了足足半分钟,她才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
“不……不可能……”她神经质地摇着头,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你胡说!
你这是敲诈!这笔钱早就没了!没了!”她的反应,歇斯底里,却又如此的苍白无力。
因为她知道,我说的,是事实。“没了?”我端起桌上服务员刚倒的柠檬水,
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让我的思绪更加清晰。“花在哪里了?我很好奇。
”我看着她,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试图剖开她所有的伪装。“是给了你身边这位‘好男人’,
去填他那家空壳装修公司的窟窿?”“还是,被他拿去澳门的**,一夜之间输个精光?
”“又或者,你们用我的钱,买了锦绣家园那套房子?”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钎,狠狠烙在她心上。张强的身体猛地一震,
眼神中闪过一点无法掩饰的惊慌。这个细节,没有逃过我的眼睛。看来,我猜对了。
徐静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耻、悔恨、恐惧和绝望的死灰色。
“陈渊……”她忽然软了下来,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子,几乎要趴在上面。
“我求求你……看在我们过去夫妻一场的份上……”她又使出了惯用的伎俩。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当年的事,是我鬼迷心窍,是我对不起你。
”“可八年了,整整八年了!你就不能放我一条生路吗?”“你现在事业有成,什么都不缺,
为什么还要揪着过去不放?”她的哭诉,听起来是那么的委屈,那么的悲戚。
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尽了折磨的受害者。而我,成了一个斤斤计较、冷血无情的恶人。
真可笑啊。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恶心。“夫妻一场?
”我笑了,笑声很轻,却充满了讥讽。“徐静,你卷走我全部积蓄,让我差点净身出户,
连房租都交不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你开着我的车,对着摄像头比中指,
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羞辱的傻子时,怎么没想过‘夫妻一场’?”“现在,报应来了,
你扛不住了,就想起来跟我谈感情了?”“你不觉得,太晚了吗?”我的声音不大,
却字字诛心。徐静被我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趴在桌上,发出压抑的呜咽。
她所有的武器——眼泪、示弱、道德绑架,在我面前,都彻底失效了。一旁的张强,
终于从震惊中缓了过来。他看徐静是指望不上了,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姓陈的!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你别他妈把事做绝了!
”“一百七十多万?你怎么不去抢银行!”“这笔钱,我们没有!一分都没有!
”“你要是再逼我们,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们去报警,告你敲诈勒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