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着破电驴送外卖,撞上了一辆千万级的粉色劳斯莱斯。车门打开,
是我消失了五年的前女友。她眼神冰冷,红唇轻启:“你,赔得起吗?”我还没开口,
她的新欢就搂着她的腰,轻蔑地甩给我一张名片:“这是天宇集团的秦少,
识相点就跪下磕头。”我笑了。天宇集团?那是我当年随手创建的公司。我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老周,天宇集团的总裁,该换人了。”第一章“砰!”一声巨响,
我的破电驴像是散了架,歪倒在地。外卖箱里的汤汁洒了一地,油腻腻的,混着泥土,
狼狈不堪。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膝盖火辣辣地疼,抬头一看,心脏骤然一缩。
一辆粉色的劳斯莱斯幻影,车头被我的电驴刮出了一道刺眼的白痕,
像是在一张绝美的脸上划了一刀。完蛋了,这得赔多少钱?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车门缓缓向上升起,像一只优雅展开的翅膀。一只踩着银色高跟鞋的脚先探了出来,随后,
是一张我刻在骨子里五年,午夜梦回时总会浮现的脸。江念。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长发盘起,露出修长的脖颈,脸上是精致而疏离的妆容。
五年了,她的脸庞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一抹精致的冷艳,看我的眼神,
却像在看一团路边的垃圾。“顾远?”她的声音比眼神更冷,带着一丝不敢置信,
和浓得化不开的厌恶。我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红唇轻启,
吐出最伤人的话:“你,赔得起吗?”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狠狠扎进我的心脏。
我还没来得及回应,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男人从驾驶座上下来,一脸嚣张地走到江念身边,
熟稔地搂住她的腰。“念念,跟这种送外卖的垃圾废什么话。”他瞥了我一眼,
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烫金名片,甩在我脸上。“看清楚了,
这是天宇集团的秦少,秦浩。”他下巴抬得老高,用鼻孔看我,“这车是限量版,
修一下至少七位数。不过,本少爷今天心情好,你现在跪下磕三个响头,再叫三声爷爷,
这事儿就算了。”周围已经围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对着我指指点点。“这外卖小哥真倒霉,
撞了谁不好,撞了秦家的二世祖。”“七位数?天哪,他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跪下磕头总比倾家荡产好吧。”议论声,秦浩的嘲笑声,江念冰冷的注视,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我死死困住。我看着秦浩,又看了看他搂在江念腰上的手,突然就笑了。
天宇集团?秦少?真是天大的笑话。五年前,我亲手创立了“天宇科技”,
把它从一个三人的小作坊,做成了市值几十亿的行业新星。那时候,
江念还是我身边那个会因为我省钱给她买一个包而心疼得掉眼淚的女孩。后来,
公司遭人暗算,一夜破产,我负债累累,为了不拖累她,我选择了不告而别。
我消失的这五年,原来我的公司,已经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而我的女孩,
也成了别人的女人。“你笑什么?”秦浩被我的笑声激怒了,“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
我看你是被吓傻了吧!”江念的眉头也皱了起来,眼神里的不耐烦更重了,“顾远,
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赶紧处理。”丢人现眼?江念,在你眼里,
我现在就只剩下丢人现眼了吗?我收起笑容,面无表情地掏出一部老旧的诺基亚手机。
在秦浩和江念错愕的目光中,我按下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拨了出去。电话很快接通。“喂?
”对面传来一个沉稳又带着一丝疲惫的男声。“老周,是我。”我淡淡地开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一个激动到颤抖的声音爆发出来:“顾……顾总?!
是你吗顾总!你这五年去哪了!”周毅,我当年最信任的副手,也是天宇的元老。
我没理会他的激动,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天宇集团,什么时候多了个姓秦的总裁?
”“顾总,这……”周毅的声音有些为难。“我不想听解释。”我打断他,“我给你十分钟,
天宇集团的总裁,该换人了。”说完,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秦浩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夸张地捂着肚子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要换了我?
你以为你是谁啊?天宇集团董事长是我爸!你个送外卖的,在这演什么霸道总裁呢?
”江念也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顾远,五年不见,
你别的没学会,吹牛的本事倒是见长。”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美丽的脸,
看着她眼里的冰冷和陌生。江念,你会信的。我只是在等。等那十分钟。
第二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浩的笑声渐渐停了,他抱着手臂,一脸玩味地看着我,
像是在欣赏一只猴子的拙劣表演。“喂,十分钟快到了哦,我怎么还好端端地站在这儿啊?
”他掏了掏耳朵,语气极尽嘲讽,“你的电话是不是打到天上去了?”周围的哄笑声更大了。
江念眼中的失望和鄙夷也越来越浓,她似乎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是浪费时间,转身就想上车。
“念念,别急着走啊,好戏还没看完呢。”秦浩拉住她,“我倒要看看,
这个废物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江念终究是停住了脚步,但她别过头,不再看我。
那是一种无声的切割,仿佛在说,我和她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我的心,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有些喘不过气。就在这时,秦浩的手机响了。他看都没看,
不耐烦地接起来:“喂?谁啊?没看本少爷正忙着吗?”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秦浩脸上的嚣张瞬间凝固了。他的眼睛越瞪越大,额头开始冒出冷汗,
声音也开始发抖:“爸?您……您说什么?董事会……罢免我的职务?为什么啊!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什么叫我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我得罪谁了?
不就是一个送外卖的吗……”他的话没说完,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猛地转过头,
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我。那个眼神,充满了惊恐、不解和彻骨的寒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脸色惨白如纸。电话那头,
似乎传来了他父亲气急败坏的咆哮,声音大到连我都能隐约听见。“逆子!你懂个屁!
天宇集团真正的创始人回来了!我们秦家只是代持股份的管家!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顾先生跪下道歉!如果得不到他的原谅,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啪嗒。”秦浩的手机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呆呆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看热闹的人都傻眼了,他们看看我,又看看失魂落魄的秦浩,
脸上的表情比调色盘还精彩。而江念,她僵在原地,那张永远冰冷的脸上,
第一次出现了裂痕。震惊、迷茫、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她眼中交织,
最终汇成一个巨大的问号。我没有理会已经快要吓瘫的秦浩,我的目光,始终落在江念身上。
我一步一步,朝她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我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到可以看清她微微颤抖的睫毛。我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现在,你觉得我赔得起吗?”第三章我的问题,
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在江念的眼底激起千层浪。她的嘴唇动了动,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双曾经看我时总是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混乱和震惊。
旁边的秦浩终于反应过来,他“噗通”一声,毫无尊严地跪在了我面前。“顾……顾先生!
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就是个狗东西!”他一边说,
一边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打得“啪啪”作响。“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再也不敢了!”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秦少,现在哭得鼻涕眼泪一大把,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周围的人群已经彻底炸了锅。“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天宇集团的创始人?
”“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大佬啊!穿得这么普通,这是在体验生活吗?
”“那个秦少真是瞎了狗眼,踢到铁板了。”这些声音,我充耳不闻。我的世界里,
只剩下眼前的江念。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有报复的快感,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了?
“顾远……”江念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 ઉ 的颤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就像你看到的一样。”我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平静,
“天宇集团,是我的。”说完,我不再看她,转身走向我的那辆破电驴。我把它扶起来,
检查了一下,还好,只是外壳破了,还能骑。“顾先生,别……别走啊!
”秦浩连滚带爬地过来,想抱我的腿,“您还没说原谅我呢!”我一脚踢开他,
眼神冰冷:“滚。”一个字,让秦浩瞬间僵住,再也不敢上前。我跨上电驴,
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等等!”是江念的声音。我停下动作,却没有回头。“五年前,
你为什么要走?”她问,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五年的委屈和愤怒,“公司破产,
我们可以一起扛!你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就消失了?你知不知道我……”她的话,戛然而止。
我知道她想说什么。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过?
可我怎么能告诉你,我不是破产,我是被人陷害,背负了十个亿的巨额债务。告诉你,
只会把你一起拖进深渊。这些话,我终究没说出口。
我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因为你太麻烦了。”说完,我拧动油门,
破旧的电驴发出一阵“嗡嗡”的抗议声,载着我消失在街角。后视镜里,
江念的身影越来越小,她站在原地,像一座被遗弃的雕塑。我知道,
我的话一定伤透了她的心。但长痛不如短痛。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的敌人,
远比一个秦浩要可怕得多。在她彻底安全之前,我不能把她卷进来。江念,忘了我吧。
第四章回到我租住的城中村,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我脱下湿透的外卖服,冲了个冷水澡,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毅发来的短信。“顾总,秦家父子已经被我赶出天宇了,
股份也已经全部收回。公司现在群龙无首,您什么时候回来主持大局?
”我回了两个字:“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当年陷害我的人是李泽,
如今国内科技界的巨头,“泽天科技”的创始人。他当年是我的合伙人,却在我背后捅刀,
窃取了我的核心技术,伪造合同让我背上巨债,然后将天宇据为己有,
后来不知为何又转给了秦家代管。如今我贸然回去,只会成为他的靶子。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我一击致命的武器。第二天,我照常去送外卖。生活还得继续,我还欠着一屁股债。
傍晚,我接到一个去“云顶会所”送餐的单子。云顶会所,是本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会员非富即贵。我提着外卖,在门口就被保安拦下了。“送外卖的不能走正门,去后面。
”我习以为常,绕到后门,却在走廊里,再次遇见了不想见的人。秦浩,还有江念。
他们似乎是在参加一个酒会。秦浩的脸色比昨天更差,眼下乌青,看见我,
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怨毒和恐惧,像一条被打怕了的野狗。而江念,
她换上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衬得皮肤愈发雪白,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她看到我,眼神复杂,
有探究,有疑惑,还有一丝我说不清的情绪。“顾远,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先开了口。
“送外卖。”我扬了扬手里的餐盒,语气平淡。这个答案显然让她和秦浩都愣住了。
秦浩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哈哈!我还以为你多牛逼呢,搞了半天还是个送外卖的!
昨天是不是找人演戏骗我们的?我就说嘛!”他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声音越来越大,
吸引了周围不少宾客的注意。“大家快来看啊,这个送外卖的昨天装成天宇集团的老板,
把我都给骗了!”宾客们纷纷投来好奇和鄙夷的目光。江念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拉了拉秦浩的衣袖:“别说了!”“为什么不说?念念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这种人骗!
”秦浩甩开她的手,“今天我就要当众揭穿他的真面目!”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
看起来像是主持人的中年男人走上台,拿起话筒。“各位来宾,晚上好。今晚,
我们‘风云创投’将在这里举行一场小型内部技术拍卖会,第一件拍品,
是一段来历不明的残缺代码,起拍价,一万。”大屏幕上,出现了一段密密麻麻的代码。
在场的人大多是投资人,对技术一知半解,看到这堆乱码,都兴致缺缺。只有我,
在看到那段代码的瞬间,瞳孔猛地收缩。
这是……我当年“凤凰之心”计划的底层架构代码!怎么会在这里?“凤凰之心”,
是我五年前呕心沥血研究的,一个足以打败整个行业的操作系统。只可惜,还没完成,
公司就出事了。这段代码虽然残缺,但它的价值,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除了我。机会,
来了。第五章“一万块,买一堆垃圾?风云创投是没东西拍了吗?”“就是,
这代码谁看得懂啊,估计是哪个程序员的草稿吧。”台下议论纷纷,没有人出价,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主持人也有些无奈,正准备宣布流拍。“我出十万。
”一个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所有人的目光,
齐刷刷地朝我射来。包括江念和秦浩。秦浩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一个送外卖的,
你拿得出十万吗?别是在这哗众取宠吧?”我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台上的主持人。
主持人显然也不相信我,皱眉道:“这位先生,请您不要扰乱会场秩序。”我没说话,
直接拿出手机,给周毅发了条短信。“给我账户转一百万。”不到十秒,手机提示音响起。
我把到账短信展示给主持人看。这下,所有人都闭嘴了。一个能随手拿出一百万的送外卖的?
这本身就充满了诡异的矛盾感。秦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觉得自己的脸又被打了。
他咬了咬牙,举起牌子:“我出二十万!”他想干什么?我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不懂代码的价值,他只是想让我出丑。他想把价格抬高,然后突然收手,
让我花一大笔冤枉钱,买一堆“垃圾”。“三十万。”我面无表情地跟价。“四十万!
”秦浩恶狠狠地瞪着我。“五十万。”……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到了一百万。
在场的人都看傻了,他们不明白,为什么一个送外卖的和一个富二代,
会为了一段垃圾代码争得头破血流。江念的眉头紧锁,她走到秦浩身边,低声说:“秦浩,
别闹了,这段代码不值这个价。”“你懂什么!”秦浩正在气头上,
“我今天就是要让他倾家荡产!”他猛地举牌:“两百万!”喊完,他得意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挑衅。他以为我不敢跟了?我笑了笑,云淡风轻地举起了牌子。“五百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五百万!买一段没人看得懂的废代码!秦浩也懵了,
他没想到我这么疯。他的额头开始冒汗,五百万对他来说也不是小数目,如果我突然收手,
这钱就得他来出。他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疯了!你有那么多钱吗?
”“这就不劳秦少费心了。”我淡淡道。“你……”“秦浩!”江念厉声喝止了他,“够了!
”秦浩被江念吼得一愣,最终还是不甘心地坐下了。
主持人激动得声音都发抖了:“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成交!
”“恭喜这位先生!”在所有人看疯子、看傻子的目光中,我平静地走上台,完成了交易。
工作人员将一个U盘交给我。我握着U盘,就像握住了整个未来。我走下台,
经过秦浩身边时,他咬牙切齿地低声说:“你等着,花五百万买个废物,我看你怎么收场!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了大厅中央的演示电脑前。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我将U盘插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