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华胥履迹·雷泽惊天画面:俯瞰大地。天色铁灰,雷云压顶。一片泽地,
水面如镜,四野寂静。旁白框:上古之时,天地之气尚未驯服。旁白框:雷泽,禁地。
无人敢踏足——画面切换:一双赤足踩入泥泞,溅起浑水。
华胥画面:她独自站在雷泽边缘,抬头望天,毫无惧色。风将她的裙摆掀起,
朱砂痣在苍白面容上格外醒目。华胥轻声:"雷神……你的域地,今日我偏要来看一看。
"画面:泥地中,一个巨大的脚印。足印之深,成人膝盖没入其中,四周焦黑,
隐隐散发紫色雷光。华胥停步,低头凝视。她的眼神——不是恐惧,是好奇。
华胥嘴角微翘:"雷神走过此地……"她缓缓抬起右脚。华胥的赤足,悬在足印正上方。
周围的紫色雷光开始旋转,向她的脚底聚拢。族中老人画外音,急促:"华胥!
不可——!"华胥闭眼,脚落下:——一踩。爆炸感构图:紫色雷光从足印炸裂而出,
天空裂开一道金色闪电——轰!轰!轰!远处,华胥族的营地所有人齐齐抬头,目瞪口呆。
雷光散尽。华胥站在原地,完好无损。但——她的眉间朱砂痣开始发光,
心口处隐约透出金芒。她低头看手——手心有一道细微的雷纹,如活物游走。
华胥喃喃:"……暖的。"旁白框:就这样,华胥氏因雷神之迹而孕。
旁白框:十二年后——画面切入:黑夜,雷声大作。华胥族营地内,火光通明。
族人甲:"快!巫女要临盆了!"族人乙颤抖:"这孩子……整整十二年,
十二年才出来!"老巫额头冒汗:"别废话——接生!"画面:帐篷内,烛火剧烈摇晃。
华胥躺着,面色苍白,却眼神坚定。华胥咬牙,低吼:"……出来吧。"帐外,
所有族人屏住呼吸。只有风声、雷声、和一声——婴儿的啼哭。老巫抱着婴儿走出帐篷,
定格。族人们的表情:震惊——后退——有人摔倒。画面推近:老巫怀中,
婴儿上半身如常人,白皙,五官精致。下半身——是蛇尾。青灰色鳞片,盘在老巫臂间,
在火光下泛着幽光。沉默。
一个族人颤声开口:族人丙:"妖……妖怪——"华荣七八岁少年,第一个冲到老巫身边,
伸出手指戳了戳婴儿的脸:华荣:"……软的。妖怪不会这么软。
"蛇尾婴儿猛地睁开眼——金色瞳仁。婴儿用金色眼睛盯着华荣,
不哭了:华荣吓了一跳,随即咧嘴:"……你好。"帐内,华胥虚弱地侧过脸。
老巫将孩子放在她胸前。华胥抚摸蛇尾,
轻声:"你等了十二年……"她望着儿子的金色眼睛,嘴角有泪,却在笑。
华胥:"……就叫你,伏羲。"旁白框:伏羲——制伏本源,执掌羲和之光。
画面切换:雷泽之上,天穹之中。雷泽神站在云端,往下俯视。
他看见华胥营地的金色光芒——他的表情,不是愤怒。是——警惕。
雷泽神低沉:"……雷脉,流入人间了。"他抬起九爪雷叉,叉尖点地,雷泽水面震动。
雷泽神:"有意思。"第二章蛇身少年·乱世氏族画面:十年后。旷野,秋日正午。
一道身影从草丛中窜出——伏羲十岁,上半身赤膊,蛇尾滑行速度极快扑向前方。
前方:一头野猪,正冲着三名孩童奔来。伏羲腾空——蛇尾猛甩,卷住野猪后腿,
将其摔飞出去!砰——野猪撞墙,晕厥。三名孩童:目瞪口呆。华荣跑过来,
捶伏羲肩膀:华荣:"我就知道!你来了!"伏羲落地,拍掉身上泥土,
淡然:"你为什么要追一头野猪。"华荣理直气壮:"我以为我能打赢。
"伏羲:"……你不能。"画面:华胥族营地全景。规模不大,栅栏简陋,炊烟袅袅。
旁白框:华胥族,华夏之地最古老的氏族之一。旁白框:但这片土地上,
有三股势力——地图式示意:华胥族——东北,人少,擅渔猎。炎族——正南,人多,
种植为生。九黎族——西北,最强,以战为荣,信奉混沌巫术。营地议事区。
族长须发皆白老人拍案:族长:"九黎巫又来了!他们要我们交出三成存粮,
还要……"他停顿。族人甲低声:"还要交出两个童男童女,供混沌祭。"全场沉默。
华荣攥紧拳头,牙关咬紧。伏羲站在角落,金色眼睛一动不动盯着族长。伏羲开口,
声音平静,却穿透全场:伏羲:"不交。"族长:"伏——"伏羲走到地图前,蛇尾静止,
指着九黎族方向:伏羲:"他们的巫术来自混沌之气。混沌之气的源头在哪里,我知道。
"所有人盯着他。伏羲:"雷泽。"骚动。族人乙恐惧:"雷泽!?
那是禁地——"族人丙:"谁去谁死!"华荣跳起来:"我去!
"伏羲看华荣:"你先说说,我们两个,怎么打赢九黎三千巫兵。"华荣哑口,
手指比划:"……用、用力打?"伏羲转身,走向帐外:"跟我来。"河边。
伏羲蹲下,用树枝在泥地上画图。伏羲:"看这里——"他画出地形,
标出九黎族的营地与华胥族的位置。伏羲:"他们强,我们弱。
但他们有一个死穴——"他在图上点了一处。伏羲:"混沌巫术需要时间作法,一旦被打断,
反噬自身。"华荣凑近,眼睛发亮:"那我们怎么打断?"伏羲手指在河面划过,
水纹四散:"水。"华荣:"水?"伏羲看着水面上的涟漪,
若有所思:伏羲:"水有纹路……像网。"他猛地直起身子,金色眼瞳骤然放光。
伏羲低语:"……网。"画面:他看向远处,
一只蜘蛛正在月光下结网——细如发丝的蛛网,几何一般精准,随风颤动。伏羲盯着那张网,
许久。华荣摇他手臂:"喂?你在看什么?"伏羲猛地抓住华荣:"你会编绳子吗?
"华荣:"……废话,谁不会——"伏羲:"那你去叫三十个人来。"华荣:"做什么?
"伏羲:"结网。"华荣:"……捕鱼?现在?
"伏羲已经开始从地上捡树枝:"不是捕鱼。"他抬头,金色眼睛里有某种深邃的东西。
伏羲:"捕人。"旁白框:反转·网罟之法,不仅能捕鱼兽,更能困敌——
旁白框:这是伏羲第一次,将自然之理用于人间之战。夜深。营地内,三十名族人围坐,
快速编织巨网。华荣一边编一边嘟囔:"这网,有多大?"伏羲站在中央,
指挥:"要能盖住一个营地。"族人丁停手:"多……多大?"伏羲举起树枝,
在地面比划——族人们哑然,随即埋头猛干。黎明前,网成。伏羲站在网前,摊开手掌,
感受着穿网而过的晨风。华胥从身后走来,将手放在他肩膀上。华胥:"你想清楚了?
"伏羲回头,面无表情,但眼神温柔:"母亲,我很清楚。"华胥看着他的蛇尾,
轻声:"你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伏羲:"正因为不一样,所以我来了。
"第三章九黎之夜·网困巫军黎明,九黎巫兵营地。鼓声响起,
三百名涂黑面、挂骨饰的巫兵列队出发。蚩魅首领,独眼,黑发披散,
骑着一头黑色巨熊:蚩魅冷笑:"华胥族……今日,我要亲自去取粮食。
"副将:"首领,听说那族里,有个人首蛇身的怪物……"蚩魅轻蔑:"怪物?
"她眯起独眼,嘴角勾起。蚩魅:"带回来。混沌祭最喜欢怪物。"清晨雾气中。
华胥族营地,大门洞开,空无一人。九黎巫兵鱼贯而入,蚩魅骑熊走在最前。
蚩魅皱眉:"……一个人都没有?"副将:"是诡计——!"话音未落——头顶,
一片黑影从天而降!巨网!一张覆盖整个营地的巨网从四面同时坠落,
网绳上浸了松油——火箭飞来——轰!!网绳燃烧,
火光瞬间将巨网变成一张烈焰织就的陷阱!九黎巫兵大乱——有的被网缠住,有的被火烧,
有的拼命往外逃。蚩魅的黑熊被网罩住,暴怒嘶吼,将她掀落马下。蚩魅滚地,
怒吼:"作法!快——作混沌咒!"巫兵们开始念咒,但——伏羲从营地外冲进来,
蛇尾盘地旋转,带起龙卷式气流!伏羲爆喝:"巽风!"强风正面吹向巫兵,
咒语气息被打散!两名巫兵的混沌之气失控,反噬向自身——砰砰——两人同时飞出!
蚩魅惊骇,第一次变色:"怎么……可能——"华荣带着族人从两翼杀出,
手持棍棒、投石索。华荣大吼:"打!!"乱战。但蚩魅站起来,
深吸一口气——她口中流出黑色浓雾。蚩魅低吼:"你们以为网能困我……"黑雾蔓延,
碰到火网——火势骤然减弱!族人们退缩。华荣咬牙撑住:"伏羲——她的雾不怕火!
"伏羲定睛看那黑雾,忽然平静下来:伏羲低声:"不是不怕火……是坎水之气。
"他伸出手,
感知风向、水气的走向——旁白框:伏羲第一次感知到了——阴阳之气的对立。
旁白框:水克火,但——伏羲猛地踏出一步:"震!
"他以蛇尾猛击地面——大地震动!震动将黑雾气流打散,水气失稳,蚩魅猛地咳血!
蚩魅捂嘴,倒退,
难以置信:蚩魅:"你……你怎么知道用震动破水气——"伏羲走向她,
俯视:"大地震,水不安。你的混沌之气没有根基——它只是模仿,不是真的坎卦之力。
"蚩魅愤怒,跳起身:"你懂什么是坎卦——!"伏羲淡然:现在不懂。
但我会懂的。蚩魅暴怒,双手举起,黑雾汇聚成一道黑色利刃!蚩魅:"死——"嗖!
一块石头精准击中蚩魅肩关节——蚩魅手臂错位,黑刃崩散!华荣手持投石索,
气喘吁吁:"嘿——别光顾着说话!"蚩魅负伤,拔腿撤退:蚩魅回头,
怒目:"华胥族!你们今日之事,我蚩魅记住了!"她消失在林中。
残余九黎巫兵四散奔逃。华荣瘫倒在地,大喘气:华荣:"……赢了?我们赢了?
"族人们爆发出欢呼。伏羲站在营地中央,没有笑。他看着地上被烧剩的巨网残骸,
若有所思。华荣走过来:"你在想什么?"伏羲:"网……困住了他们的身体。
"他转向华荣。伏羲:"但那黑雾……是一种气。我不了解它。"华荣:"那就去了解啊。
"伏羲:"是。"他抬起头,望向西北——九黎族方向的天空。
旁白框:但在更远的地方——画面切换:雷泽,云端。雷泽神俯视战场,神情深邃。
身旁,一个黑影开口:共工声音低沉:"伏羲已经开始感知本源之气了。
"雷泽神:"……早了些。"共工:"那我们——"雷泽神抬手:"等他懂得更多,
再动手……"他眯眼。雷泽神:"让他替我找到那张河图。
"第四章龙马负图·河出洛书画面:黄河。浑浊的大河奔涌,浪头如山。
伏羲独自站在河岸,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大的水。旁白框:三个月后。伏羲离开华胥族,
独行至黄河。旁白框:他要寻找本源之气的规律。伏羲望着河水,
喃喃:"八种气……乾、坤、震、巽……"他在地上画线,但画了又抹,抹了又画。
伏羲皱眉:"不对……不对……"忽然——河面中央,波涛翻涌。
一个庞大的轮廓从水下缓缓升起。大镜头:龙马出水。龙头,马身,鬃毛如赤色火焰,
蹄踏水面如踏平地,水珠四溅,逆光成辉。背上,一片片鳞甲之间——隐约透出玄色纹路,
纹如星象,排列精密。伏羲屏住呼吸。龙马缓缓走向岸边,在伏羲面前停下。两者对视。
伏羲的金色眼瞳骤然放大——他看见了。
特写:伏羲的眼中倒映出龙马背上的玄色图案——那图案,像天上的星宿,像水中的涡流,
像一切规律的原点。伏羲低声,颤抖:"……这是……"他跪下来,伸出手,
手指轻轻触碰龙马侧腹的鳞甲。鳞甲下,图案浮现——河图!
旁白框:河图:天地阴阳之数的图腾。一到十,奇偶相对,五方排列。
旁白框:这是天给人间的密码——伏羲是第一个看见它的人。伏羲看着河图,
眼泪无声落下。他不知道为什么哭。只是觉得,这一刻,他所有迷茫的问题,开始有了边缘。
他抬起手,在地面上——划下第一道线。一横。一画——旁白框:一画开天!
那一横落下的瞬间,天地间有什么东西震动了。风停了。河水平息了。连飞鸟都停在了空中。
龙马低头,嗅了嗅那一道横线,然后——它俯身,跪倒在伏羲面前。
伏羲愣住:"……"他看着龙马,又看看自己手上那根树枝,笑了。这是伏羲第一次,
真正地笑了。但下一秒——河面爆炸。砰!!浪头冲天,一道铁链从水中射出,
缠住龙马的脖颈!龙马嘶鸣!!伏羲腾身而起,循链条方向看去——共工站在河中央,
铁甲寒光,右手那条水流义肢猛然收缩,拖拽铁链。共工冷漠:"伏羲。那匹马,
和它背上的东西——不是你的。"伏羲怒,蛇尾盘地:"你是谁!"共工:"洪水之神,
共工。"伏羲:"你要河图做什么!"共工抬起水流义肢,
河水在他周围汇聚成漩涡:共工:"打开洪水封印。将这片土地,
还原成它本该有的样子——"他看向大地,声音里有某种悲凉的偏执。共工:"水的世界。
"伏羲沉默一瞬,然后:"不行。"共工冷笑:"你以为你能拦住我?
"伏羲抬起手,看着自己刚才画下的那道横线。旁白框:他只学了一画。
旁白框:但——一画,就是乾。乾,就是天。伏羲低喝:"乾!
"他用树枝猛地在地上划下三横叠加的乾卦——天地间,一股浩大的气流从无形中炸裂而出!
共工被气流击中,整个人飞退十丈!铁链松脱,龙马挣脱!共工落水,从水中探头,
震惊无比:共工:"……三爻乾卦?!他一个人悟出来的——"他看着伏羲,
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不是轻蔑,而是——恐惧。
第五章卦台山·仰观俯察画面:甘肃天水,卦台山。峭壁叠嶂,松柏参天,云雾环腰。
此地居高临下,可望四野,可观星河。旁白框:黄河一战后,龙马追随伏羲,
一路向西北行。旁白框:来到卦台山——这是天地之气最纯粹的汇聚之处。
伏羲立于山顶,仰头:"……"风吹衣动,蛇尾自然下盘,稳如磐石。他开始观察。
分格画面快速切换:—— 仰观:日出东方,月沉西岭,星宿排列。
—— 俯察:河流走向,山脉脉络,草木生发。—— 侧听:风的方向,雷的节奏,
兽群迁徙。旁白框:观象于天,取法于地,近取诸身,远取诸物。白天画八卦,
夜里仰望星空。伏羲画坤卦,六断横:"坤……大地,承载一切,柔而不折。
"画震卦,一阳压二阴:"震……雷动,惊天,万物复苏。"画巽卦,
一阴压二阳:"巽……风入,渗透,无孔不入。"龙马在旁静卧,
看着伏羲一卦一卦画下去。七天七夜。伏羲没有停过手,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八卦符号。
第七天黎明,他落下最后一卦——兑卦:一阴居上,二阳在下,象征泽,泽中有悦。
伏羲放下树枝,喘了口气:"……八卦,齐了。"他抬起头,看着眼前密布山顶的卦象,
眼中有某种超越人间的光。就在这时——龙马猛然昂首,发出一声长嘶!
伏羲猛地转头——山顶四周,从云雾中出现了人影。很多人。不是族人。他们身着黑甲,
面无表情,每人手持一根骨制法杖——九黎巫的精英战士!为首的,是一个陌生的高大男子,
玄甲,满面横肉。玄甲男:"伏羲。蚩魅首领让我们带个话——"他扬起法杖,
指向山顶的八卦图。玄甲男:"把这些东西,和那匹马,交出来。否则——华胥族,灭族!
"伏羲没动。他看着那片卦图,看了很久。然后,慢慢蹲下来,捡起树枝。
玄甲男不耐:"你做什么——"伏羲开始在卦图旁边,补画另一个符号。他不是在投降。
他在画阵。旁白框:八卦不仅是符号——它们是力的排列,是气的走向。
旁白框:当八卦首尾相接,形成八卦阵时——伏羲最后一划落下,山顶的卦图突然发光!
八个方向,八种颜色的本源之气同时升腾!
蓝色坎气——金色乾气——赤色离气——九黎巫战士被气浪掀翻,滚下山去!玄甲男惊退,
抓住岩石才没坠崖。玄甲男颤抖:"这……这不是混沌之气——这是什么!?
"伏羲站在八卦阵中心,八色光芒交织,他的蛇尾竖起,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旁白框:……神。伏羲平静,对玄甲男:"告诉蚩魅。
华胥族不会灭。"他停顿。伏羲:"但如果她再来,我亲自去九黎找她。"玄甲男彻底溃逃。
九黎战士烟消云散。山顶重归寂静。伏羲站在八卦阵中,光芒渐渐收敛。他看着地面,
忽然皱眉。伏羲喃喃:"……阵可以守,但不能解决根本。"他望向远方。
伏羲:"蚩魅的混沌巫术,来自哪里……"龙马走到他身边,低头,用龙角轻触他手臂。
伏羲看向龙马背上,河图纹路微微发光,似乎在引导他——指向,西北方向。九黎族的方向?
不。比九黎族更远。旁白框:——雷泽。伏羲的眼神沉下去,
金色瞳仁中有风暴般的东西在旋转。远处,峡谷边缘,一道黑影悄然转身离去。那是共工。
他看了很久,然后,发出一声低笑。共工喃喃:"……有意思。八卦已成,河图已见。
"他抬头,看向更高处的天穹。共工:"雷泽神,你找到棋子了。
"第六章兄妹相遇·女娲出世画面:荒漠,正午。烈日如刀,黄沙漫漫。
一道红色身影从沙丘上跳下!全身像一枚燃烧的箭——她落地,踩碎半块大石,
扬起漫天沙尘。旁白框:女娲。旁白框:她从哪里来,无人知晓。她只是,出现了。
女娲拍拍手,抬起头,银色眼瞳无所畏惧地打量四方。她的蛇尾赤红,鳞片如烧红的铁,
在阳光下几乎看不了直视。女娲喊:"喂!!前面那个——"伏羲从沙丘后方转出,
冷静地看着她。伏羲:"你在叫我?"女娲走过来,
直接伸手戳他胸口:"人首蛇身——你也是?"伏羲低头,看她的手指,然后抬头。
伏羲:"是。你也是。"女娲后退半步,上下打量他:"长得不像我。
"伏羲:"我们应该不是同一个人。"女娲翻眼:"废话。"沉默两秒。
女娲:"……你叫什么。"伏羲:"伏羲。"女娲:"我叫女娲。"又是沉默。
然后——两人同时开口:伏羲:"你从哪里——"女娲:"你会不会——"两人同时住嘴。
又是沉默。女娲瞪他:"你先说。"伏羲平静:"你从哪里来。
"女娲随意地指向南方:"很远的地方。那边有一座山,我把它搬走了,
所以我来这里玩了。"伏羲:"……你把一座山搬走了。"女娲理所当然:"小山。
"伏羲若有所思:"你的力气……是本源之气?"女娲想了想:"什么叫本源之气?
我就是力气大,从小就这样。"伏羲蹲下,
开始在地面画坤卦:"你看这个——"女娲凑过来,瞬间皱眉:"这是什么鬼图。
"伏羲:"坤卦。大地之气。你力量的根源,应该和这个有关。
"女娲歪头:"……怎么证明?"伏羲站起来,指着远处一块巨石。伏羲:"搬那个。
"女娲嗤之以鼻:"那不是很简单——"她走过去,抬手——然后脸色变了。
那块石头没动。女娲努力:"……?"她加力——还是不动!
女娲惊:"这……这不可能!我刚才搬了一座山!"伏羲走过来,蹲在石头旁边,
指着石头下方的地面。伏羲:"你看,
这块石头正好压在艮卦的节点上——"他在地面画出山卦艮。伏羲:"艮,止也。山之气,
令一切止步。你的坤力与艮气相克,所以搬不动。
"女娲茫然:"……所以我输给一块石头,是因为八字不合?"伏羲认真点头。
女娲盯着他看了三秒,突然咧嘴大笑:女娲:"哈哈哈哈!!这个……这个有点意思!
"伏羲难得地愣了一下,看着她笑。龙马从沙丘后探出龙头,看着女娲。
女娲扑过去摸龙马脸:"哇——这个是什么?!!好看!"龙马吓了一跳,
退后一步。伏羲第一次露出近乎好笑的表情:"它叫龙马。
"女娲猛地回头:"我要一个!"伏羲:"……没有多余的。"女娲:"那你借我!
"伏羲:"不借。"女娲鼓起腮帮子,大步走到伏羲面前,
俯身她比他高半个头:女娲:"你知道我从来没遇到过拒绝我的人吗?"伏羲仰视她,
丝毫不惧:"我知道。"女娲:"……那你还敢?"伏羲淡然:"龙马认主,
我作不了主。"女娲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连连捶他肩膀:女娲:"好!好好好!
说话不软不硬——我喜欢!"她一屁股坐到沙地上,仰头看天。
女娲忽然正色:"……我遇见过一件奇怪的事。"伏羲也坐下:"说。
"女娲:"南边有一片地方,天空裂了。"伏羲骤然抬头:"裂了?
"女娲点头:"像一道缝。从缝里流下来一种黑水——碰到什么,什么就烂掉。
"伏羲沉默,缓缓开口:"……那是混沌水。"女娲:"什么是混沌水?
"伏羲手指天空:"当天地之间的八种本源之气失去平衡,就会有混沌渗出。
"他顿了顿。伏羲:"裂缝是从哪个方向来的?"女娲指了指——正北方。伏羲站起来,
眼神锐利:"雷泽。"两人对视。女娲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沙:"你要去雷泽?
"伏羲:"早晚要去。"女娲不假思索:"带上我。"伏羲看了她一会:"你不怕?
"女娲嗤:"怕?我连山都搬过。"伏羲沉默片刻,然后:"……好。
"龙马将龙头凑过来,看了看女娲,呼出一口热气——像是认可。
第七章华胥受难·兄妹占卜画面:华胥族营地,遭遇突袭。火光冲天,哭喊声四起。
旁白框:伏羲离开后第五十天。九黎巫兵铺天盖地——这次不是三百人,是三千。
蚩魅骑在烈兽上,眼神阴冷如冬日寒冰。蚩魅:"给我找那个老女人。
"华荣独自持棍挡在营地入口,浑身是血,已经打退了五波冲锋。华荣怒吼,
力竭:"再来——!!"九黎巫兵犹豫——这个少年太凶了,站着不动,像一根铁钉。
蚩魅不屑:"废物。"她抬起手,黑雾笼罩——华荣被黑雾缠绕,双腿跌地,无法动弹。
华荣挣扎,喘息:"……不行……不行……"华胥被两名巫兵押出来。她面色镇定,
衣衫凌乱,但脊背笔直。蚩魅从兽背上跳下,踱步到华胥面前。
蚩魅低声:"华胥……你是怀了雷神之气的女人。"她伸出指尖,触碰华胥胸口的金芒。
蚩魅眼神发亮:"这气,给我。"华胥直视她:"不给。"蚩魅冷笑。
她抬起手——轰!!华胥飞出,撞在树上,树干折断!华荣惨叫:"——娘!!
"他拼命挣扎,撕裂了腿上的黑雾束缚,哪怕皮肉撕裂也往前扑——但被巫兵踩住!
远处——龙马骤然昂首!伏羲背上的某种感知猛然炸开!他和女娲正在三百里外的旷野上。
伏羲猛地驻足,面色骤变:"……母亲!
"女娲看他:"怎么了——"伏羲已经跃上龙马背:"华胥族出事了!
"女娲也跳上龙马,双手抓住伏羲腰。龙马四蹄踏风——飞奔!!画面:日落时分,三百里,
龙马驮着两人,每一步都踏碎地面,溅起火星!女娲趴在伏羲背上,吼:"多远——!
"伏羲怒,眼睛通红:"三百里——撑住!!"龙马加速,踏着风,鬃毛如烈焰燃烧,
越来越快——画面:华胥族营地,蚩魅正要从华胥胸口抽出金色雷气——轰!!
营地外墙炸开一个大洞!龙马带着伏羲和女娲从洞中冲入!!落地的瞬间,女娲跃下,
双拳击地!大地震荡!九黎巫兵纷纷跌倒!伏羲飞下龙马,直扑蚩魅!
蚩魅刚要反应——伏羲的蛇尾卷住她手腕,猛地将她掀飞三丈!伏羲跪地,
扶起华胥:伏羲低声,克制着颤抖:"母亲——"华胥虚弱,
但在笑:"……你来了。比我想的快。"伏羲眼眶泛红:"对不起。
"华胥摇头:"去把他们赶走。"伏羲站起来,转身。女娲已经和一群巫兵打成一团,
打得虎虎生风,嘴里还在唱歌。蚩魅从地上爬起,手持两柄骨刃冲向伏羲。
蚩魅嘶吼:"伏羲!!!雷泽神会得到你!死也要得到你!!
"伏羲一怔:"……雷泽神?"蚩魅疯狂劈砍,伏羲且战且退。
伏羲在躲避中稳住声音:"雷泽神派你来的?"蚩魅狂笑:"他要那张河图!
要你来当那张图的解读者!你以为你是英雄,但你只是雷泽神手里的一枚棋子!
"伏羲动作停了一瞬:"……"蚩魅趁他愣神,骨刃横扫!华荣挣断黑雾束缚,
飞身扑出——以身挡刃!!骨刃刺穿华荣的左肩,华荣的手,死死攥住蚩魅的手腕!
华荣咬牙,血流如注,嘴角有血,却还在笑:华荣:"……别、别发呆了,
伏羲……"伏羲的金色瞳仁骤然收缩。他不再犹豫。他伸出手,
八种本源之气在掌心同时汇聚——八卦之力,全力释放!!轰轰轰轰!!蚩魅被掀飞,
整个九黎军阵溃散!烟尘散尽,营地一片废墟,但族人们,活着。伏羲跪在华荣身边,
华荣肩膀的血还没止住。华荣气若游丝,抬手摸伏羲脸:"……痛不痛?
"伏羲:"我没受伤。"华荣松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他的眼睛闭起来,
又猛地睁开。华荣拼命,
把手伸向伏羲:"把我的名字……刻在什么地方……别让人忘了……"伏羲握住他的手,
低头,声音如石碾过:"不会忘。"华荣闭眼。沉默。女娲走过来,站在伏羲身后,
什么都没说。伏羲低头,在地上,用手指慢慢刻下两个字——华荣。
旁白框:书契之始——用刻画代替结绳,记录的,是第一个名字。
第八章嫁娶之礼·乱婚终结画面:华胥族营地,夜。火堆旁,族人们坐成一圈。
华胥依靠着树桩,伤势未愈,但眼神清醒正在说话。
华胥:"……以前我们和其他族混居,男女不分,孩子不知父,父不认子,
母也不知子将来是谁的……"族人们低下头。华胥:"这,不是我们该有的样子。
"伏羲坐在母亲身旁,听着。一个年轻族人站起来,
急切地说:族人戊:"但炎族的风俗就是这样——他们更强大,他们是这么过的!
"另一个族人附和:"改了,怕炎族不愿意……"伏羲缓缓开口:"炎族的强,
不是因为乱婚。是因为他们的地更肥,谷物更多。"他站起来,
在地面划出坤卦与乾卦相叠的图案。伏羲:"乾为天,坤为地。阴阳相合,各有其位,
方生万物。"他抬头,看向众人。伏羲:"男聘女嫁,各知其名,各守其伦——这不是削弱,
是根基。"族人戊不服:"你凭什么定这个?
你一个蛇身的——"女娲从火堆旁站起来,一脚踹开那人,
声音大如雷:女娲:"你凭什么说他?!!"全场安静。女娲环视众人:"他定的,
我也觉得对。你们有异议?来跟我讲。"她捶了捶手掌,众人噤声。
华胥轻声:"女娲……"女娲嘿嘿一笑,退回去:"我就是看不惯欺负人的。
"伏羲看了她一眼,平静地:"……谢谢。"女娲翻眼:"别谢,请我吃鱼。
"伏羲在地上,正式刻出六条律令——嫁娶之制,六则。一:以俪皮为聘礼。成对鹿皮,
象征两相匹配。二:父知其子,子知其父。确立血脉伦常。三:男女各有姓氏,
同姓不婚。分姓氏,避近亲。四:嫁娶需经两族长老见证。确立礼法。
五:女子不可被强取,违者驱逐。保护妇孺。六:凡婚配,需自愿。这是最后一条,
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旁白框:男聘女嫁,华夏婚姻制度的第一块基石。族人们,
沉默着,一条一条地看着那些刻在地上的字。一个老妇人,慢慢开始哭泣。
老妇哽咽:"……我年轻时,就是被强取的……"旁边的女人拍她的背,也开始哭。
男人们,低下头,有的惭愧,有的若有所思。华胥闭眼,无声落泪。伏羲看着这些人,
他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八卦,不只是天地的密码。
也是人心的密码。旁白框:制嫁娶,正姓氏,定伦理——不是用强力,而是用道理,
让人信服。旁白框:这,才是人文始祖。第二天,华胥族正式宣布嫁娶新制。
消息传向附近炎族村落。炎族长老接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