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我麻木且决绝地说出这两个字，将那张纸推到桌面对面。当失望积攒到一定程度，
表现出来的不再是愤怒和歇斯底里，而是彻头彻尾的平静。“你想好了吗？”看到我的表现，
我的妻子林婉，不对，马上变为前妻的人，轻飘飘地问了一句。她低头摆弄着刚做好的美甲，
连正眼都没给我一个：“陆渊，离开林家，你连去餐厅端盘子都没人要。现在认错，
我还可以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我没回话，抓起笔在协议上签下名字，推开门走进雨中。
拿出手机，我拨通了那个三年未打的号码：“通知九州资本全线撤资，半小时内，
我要林氏集团资金链断裂。”第1章民政局大厅的白炽灯晃得刺眼。我坐在塑料椅上，
手里捏着排队号码。旁边，林婉穿着高定风衣，手里端着一杯星巴克，眉头皱成一个川字。
“陆渊，你今天闹够了没有？”她把咖啡杯重重磕在座椅扶手上，
几滴褐色液体溅在我的帆布鞋上。我盯着鞋面上的污渍，没说话。“我问你话！
”林婉声音拔高，引来周围几对情侣的侧目，“苏明轩刚回国，他在国外吃了很多苦，
我只是去机场接他，顺便给他安排了酒店。你至于这么斤斤计较，非要拿离婚来威胁我？
”我抬起头，视线越过她的肩膀，看向玻璃门外。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停在路边，驾驶座上，
苏明轩正降下车窗，冲这边晃了晃手机，嘴角挂着一抹挑衅的笑。胃里泛起一阵酸水。三年。
我隐瞒九州资本创始人的身份，甘愿系上围裙，在她家做个毫无存在感的全职丈夫。
只因为当年我创业低谷高烧昏迷时，她递给我的一杯温水。我用手里的千亿资本，
暗中为林氏集团保驾护航，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建材小厂，硬生生抬到了如今市值的十亿集团。
换来的，是她白月光回国第一天，她把我丢在暴雨的高速服务区，自己驱车去接机。
“请A034号到三号窗口办理。”广播女声响起。我站起身，走向窗口。
林婉踩着高跟鞋跟上来，鞋跟敲击地砖，咔哒咔哒响。“陆渊，你长本事了。
”她站在我身侧，双臂环抱，“净身出户，这可是你自己在协议上写的。出了这扇门，
别指望我给你一分钱。你那重病的母亲，医药费你自己想办法。”工作人员核对完身份证，
递出两本暗红色的离婚证。我接过属于我的那本，揣进兜里。“如你所愿。”我嗓音干涩，
转身往外走。“你站住！”林婉一把拽住我的衣袖。我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她攥紧的手指上，
指骨泛白。“你现在跟我服个软，去给明轩道个歉，说你不该误会他。”林婉扬起下巴，
“我还可以让你回公司做个保安队长，至少饿不死。”我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林婉。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只有高高在上的施舍，“祝你和苏明轩，百年好合。”推开玻璃门，
热浪扑面而来。苏明轩推开车门走下来，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拦住我的去路。“陆兄弟，
别走啊。”他吐出一口烟圈，烟雾喷在我脸上，“婉儿脾气直，你多担待。听说你净身出户？
这怎么行。这样吧，我刚接手林氏的项目部，正缺个打杂的，一个月给你开五千，怎么样？
”我盯着他那张油头粉面的脸，嘴角微微勾起。“不用了。”我绕过他。
身后传来林婉冷冰冰的声音：“明轩，别管他。他就是死要面子，饿他三天，
他会自己爬回来求我的。”我坐进路边一辆破旧的出租车，关上车门。“师傅，去九州大厦。
”拿出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未读消息，是九州资本国内区总裁老魏发来的：老板，
林氏集团下半年的三亿融资款，今天下午打过去吗？我手指敲击屏幕，回复：全面撤资。
另外，放出风去，九州资本封杀林氏。按下发送键，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三年大梦，
该醒了。第2章九州大厦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霓虹。
我换上一身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端着半杯冰水，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门被推开，
老魏快步走进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汗。“老板，按您的吩咐，三亿融资款已经截停。
不仅如此，我们之前暗中给林氏牵线的五个省级项目，合作方一听我们撤资，
已经全部发函要求林氏提前结清尾款。”老魏把一叠文件放在红木办公桌上，
“林氏现在的资金缺口，至少在五个亿以上。最多撑不过三天，就会面临破产清算。
”我指尖摩挲着玻璃杯边缘，冰水贴着杯壁滑落，滴在手背上。“林婉什么反应？
”老魏翻开平板电脑：“林总……林婉目前正在疯狂联系各家银行，但有我们九州发话，
没人敢放贷给她。她现在正托关系，想见您一面。”“见我？”我轻笑一声。“是，
她以为九州资本撤资，是因为项目部新上任的苏明轩得罪了我们的人。
她想当面给九州的‘神秘创始人’赔罪。”老魏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
我把水杯重重搁在桌上，冰块撞击玻璃，发出一声脆响。“那就给她个机会。”我转过身，
“明天晚上，商会晚宴，我会出席。”老魏瞳孔猛地收缩，随即深深鞠了一躬：“明白，
我立刻去安排。”另一边，林家别墅。林婉把爱马仕包狠狠砸在沙发上，胸口剧烈起伏。
“怎么会这样！九州资本为什么突然撤资？之前明明谈得好好的！”她咬着嘴唇，眼眶发红。
苏明轩端着一杯红酒走过来，揽住她的肩膀：“婉儿，别急。九州资本不过是仗着势大欺客。
我在华尔街认识不少金融大鳄，这五个亿的缺口，我帮你找投资。”“真的？
”林婉猛地抬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当然。”苏明轩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自信掩盖，“不过，国内的规矩我也懂。明晚的商会晚宴，
九州那位神秘的创始人会露面。我们过去探探口风，如果能直接拿下他，更好。
”林婉松了一口气，顺势靠在苏明轩怀里：“明轩，幸好有你。不像那个废物陆渊，
出了事连个人影都看不见。”提到我的名字，林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对了，
陆渊今天有联系你吗？”苏明轩随口问。“没有。”林婉冷笑，
“八成是躲在哪个天桥底下挨饿呢。等他饿得受不了了，自然会像狗一样爬回来求我。
”她不知道，她口中的“狗”，正站在这座城市权力的最高点，冷冷地注视着她的垂死挣扎。
第3章商会晚宴设在柏悦酒店顶层宴会厅。水晶吊灯洒下冷白的光，
香槟塔折射出刺眼的芒。我穿着一套没有logo的黑色西装，端着一杯苏打水，
坐在角落的阴影里。“陆渊？”一道尖锐的女声划破了周围的轻音乐。我抬起头，
林婉穿着一身酒红色晚礼服，挽着苏明轩的手臂，踩着高跟鞋走到我面前。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眉头瞬间拧紧：“你怎么混进来的？这里是顶级商会晚宴，
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吗？”苏明轩打量着我的衣服，嗤笑出声：“婉儿，别这么说。
说不定陆兄弟是来这里应聘服务生的。不过这衣服挺合身啊，高仿的吧？花了不少钱租的？
”周围的几个小老板听到动静，纷纷凑了过来，交头接耳。
“这不是林总那个吃软饭的前夫吗？”“听说昨天刚被扫地出门，今天就跑来这里碰运气了。
”“真够不要脸的，这种场合也敢混进来。”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我摇晃着杯里的冰块，抬眼看着林婉：“我怎么进来的，与你无关。管好你们自己的事。
”“你什么态度！”林婉脸色铁青，上前一步指着我的鼻子，“陆渊，你还要脸吗？
净身出户了跑来这里蹭吃蹭喝，你想让全城的人都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她转头看向大厅的安保人员，拔高音量：“保安！保安在哪里？
这里有个闲杂人等混进来了，马上把他赶出去！”两个五大三粗的安保人员立刻快步走来。
“先生，请出示您的邀请函。”安保人员语气生硬。
林婉冷笑着抱起双臂：“他哪里来的邀请函？赶紧把他轰出去，免得冲撞了今晚的贵客。
你们知道今晚谁要来吗？九州资本的创始人！要是让他看到这种垃圾，你们酒店担待得起吗？
”苏明轩也跟着附和：“就是，赶紧轰出去。陆渊，做人要有点自知之明。
”安保人员见我没动静，伸手就要来抓我的肩膀。“住手！”一声暴喝从宴会厅门口传来。
全场瞬间安静。老魏带着几个黑衣保镖，大步流星地走进宴会厅。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几步跨到我面前。林婉看到老魏，眼睛一亮，
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魏总您好！我是林氏集团的林婉，
这位是我的未婚夫苏明轩。我们……”老魏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一把将她推开。
林婉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满脸错愕。老魏走到我面前，双腿并拢，腰弯成了九十度，
声音洪亮得响彻整个大厅：“老板！怪我来迟，让这些不长眼的东西惊扰了您！
”第4章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香槟塔旁的一个富商手一抖，高脚杯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林婉维持着被推开的姿势，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盯着老魏，又僵硬地转动脖子，
看向坐在沙发上神色平静的我。“魏……魏总，您叫他什么？”林婉的声音发着抖，
像被人掐住了喉咙。老魏直起身，转头冷冷地盯着林婉，眼神像在看一具尸体。“林婉，
你耳朵聋了吗？这位，就是我们九州资本的创始人，陆渊先生！”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宴会厅中心轰然炸开。全场哗然。“九州资本的创始人？
那个传闻中掌控千亿资金的幕后大佬？”“怎么可能！他不是林家那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吗？
”“我的天，林家这是把一尊真神当垃圾扔了啊！”苏明轩的脸色瞬间惨白，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撞翻了旁边的椅子。“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林婉猛地摇头，头发散乱，指着我尖叫起来，“他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在我家洗了三年衣服做饭，他连买菜都要跟我报账！魏总，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或者……或者他是个骗子！”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的袖口。“林婉。”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以为，你那濒临破产的破公司，凭什么能拿到九州资本的投资？
你以为，那些省级项目，为什么非要指定你们林氏供货？”林婉浑身一震，
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绿。“是你……”她嘴唇哆嗦着，“那些投资……都是你安排的？
”我没理她，转头看向苏明轩。“苏先生，华尔街的精英？”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老魏，查查他的底。”老魏立刻拿出一份文件，大声念了出来：“苏明轩，
三年前在米国因涉嫌金融诈骗被吊销执照，负债两百万美金。回国前，
刚刚在拉斯维加斯输光了最后的底裤。所谓的海归精英，不过是个被通缉的老赖！
”全场一片死寂。林婉猛地转头看向苏明轩，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明轩，
他……他说的是真的？”苏明轩满头大汗，眼神躲闪：“婉儿，你别听他们胡说！
他们这是在污蔑我！”“污蔑？”我轻笑一声，把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甩在苏明轩脸上，
“这是你刚才利用林氏项目部总经理的身份，
私自转移林氏账上最后五百万流动资金到海外账户的流水。这算污蔑吗？”文件散落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