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生日,我正对着蛋糕许愿。养在我家的那位天之骄子,江彻,冷冷地开了口。“苏禾,
你能不能把那笔奖学金让给林月然?”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和我说话。
为了一个刚转来不久的女生。“你住在我家,已经占尽便宜,别太贪心。”我吹灭蜡烛,
在黑暗中轻轻点头。好啊。反正高考结束,我拿着你爸给的五百万就出国了。
至于你和奖学金,我不贪了,送你了。第一章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江家的客厅里,
水晶吊灯的光芒都显得有些刺眼。江彻的妈妈,陈婉,优雅地放下骨瓷茶杯,
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审视和理所当然。“小禾,江彻说得对,月然那孩子刚转来,
家里条件又不好,学习那么努力,这笔奖学金对她很重要。”“你不一样,你在我们家,
吃穿不愁的。”吃穿不愁?是啊,吃的都是剩菜,穿的都是你女儿不要的旧衣服。
我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我知道了,阿姨。”我的声音很轻,
像一片羽毛,落在地上都听不见响。江彻似乎对我的顺从很满意,
但眉宇间那份嫌恶并未减少分毫。他看向我身边的林月然时,眼神却瞬间温柔下来。“月然,
你别担心,这本就该是你的。”林月然红着眼圈,柔弱地摇了摇头,“江彻哥哥,不要这样,
苏禾姐姐也很努力的……”她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往江彻身边靠得更近了。瞧瞧,
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我心里冷笑,面上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关系,让给你。”说完,我站起身,“我有点不舒服,先上楼了。”没人挽留。
我转身上楼的瞬间,听到身后传来陈婉温柔的安慰声。“月然,别理她,
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快,切蛋糕吧。”我的生日蛋糕,成了他们庆祝的道具。
回到那个小小的阁楼房间,我反锁上门,脸上所有伪装的温顺瞬间褪去。我打开手机银行,
看着账户里那个清晰的数字——5,000,000.00。这是三年前,
江彻的父亲江启山,亲自转给我的。作为我父母在那场车祸中,舍命救下他的“补偿金”。
我划开手机,点开一封未读邮件。
ion to the University of Cambridge.倒计时,
六十天。这令人作呕的一切,马上就要结束了。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主动去了教务处。
辅导员王老师看到我,一脸惊喜。“苏禾啊,恭喜你!这次市级奖学金评下来了,三千块呢!
就你一个!”我平静地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王老师,
我来是想申请放弃这次的奖学金。”王老师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放弃?为什么啊!
这是多大的荣誉!”“我觉得,有比我更需要的同学。”我话说得滴水不漏。
王老师还想再劝,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林月然和江彻一前一后地走了进来。林月然看到我,
眼圈立刻就红了,“苏禾姐姐,你真的……我,我不能要!”江彻一把将她护在身后,
冷冷地看着我。“苏禾,别在这演戏了,你主动放弃,对大家都好。”演戏?到底谁在演?
我懒得跟他们争辩,只是看着王老师,态度坚决。“老师,我已经决定了,
请您把名额给林月然同学吧。”王老师看看我,又看看那边“情真意切”的两个人,
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在申请表上盖了章。走出办公室,林月然追了上来,拉住我的袖子。
“姐姐,谢谢你,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的。”她的声音又甜又软。我轻轻抽回手,看着她。
“不用。”说完,我越过她,径直离开。身后,江彻冰冷的声音传来。“看到了吗?
她就是这种人,得了便宜还卖乖,永远一副别人欠她的样子。”对,你们全家都欠我的。
欠我两条人命。我脚步未停。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苏小姐,
您定制的毕业晚宴礼服初版已完成,请问您何时有空过目?
发件人是那个以“一条裙子一套房”闻名的顶级奢侈品牌,H&S。我回了两个字。
随时。第三章奖学金事件后,我在江家的地位似乎更低了。陈婉在饭桌上,
不止一次地拿这件事敲打我。“小禾啊,你这次总算做了件聪明事,女孩子家家,
争强好胜没什么好下场,安分一点,以后我们也好帮你找个好人家。”她口中的“好人家”,
大概是某个离异带娃的油腻中年男。放心,我的好人家我自己找,不劳您费心。
我低头扒着饭,一言不发。江彻的妹妹江瑶,一个被宠坏的公主,
把一盘她不爱吃的青椒推到我面前。“喂,这个给你吃,不准浪费。”这是她惯用的伎C俩。
我面无表情地夹起一根青椒,在所有人注视下,扔进了垃圾桶。整个餐厅死一般寂静。
江瑶“哇”的一声哭出来,“妈!你看她!她敢扔我给她的东西!”陈婉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苏禾!你太放肆了!”江彻也皱起眉,眼神里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滚回你的房间去,
别在这里碍眼。”我放下碗筷,真的站起身,转身上楼。正好,省得看你们这群人倒胃口。
关上门的瞬间,我听到陈婉在下面怒骂:“真是反了天了!等高考结束,立马让她滚蛋!
”我靠在门上,笑了。这正是我想要的。高考前的最后一次模拟考,我故意放水,
成绩一落千丈。班级里对我指指点点的人更多了。“看吧,没了奖学金刺激,她就不行了。
”“还以为是学霸呢,原来也是昙花一现。”林月然拿着几乎满分的卷子,走到我面前,
一脸“关切”。“苏禾姐姐,你是不是最近状态不好?要不要我帮你补习?”我抬起头,
看着她伪善的脸。“好啊。”我答应得太快,她反而愣住了。
周围的同学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我。来啊,看谁演得过谁。正好最近闲得慌。放学后,
她真的把我叫到了图书馆。江彻也在。他像个守护神一样坐在林月然身边,冷眼看着我。
林月然摊开卷子,讲得格外“认真”,但每一道题,都故意选了最绕的解法。讲到一半,
她“不经意”地问:“对了,姐姐,毕业晚宴的礼服你准备了吗?
我妈给我订了香奈儿的高定呢。”江彻在一旁补充:“妈也给你准备了,
别到时候给我们家丢人。”我点点头,“准备了。”嗯,准备了,
比你那一身贵个几百倍吧。林月然笑了,“那就好,我还怕你没衣服穿呢。
”那笑容里的优越感,几乎要闪瞎我的眼。第四章高考结束。
解放的狂欢气氛弥漫在整个校园。江家为江彻和江瑶举办了盛大的毕业派对,
地点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几乎全城的名流都收到了请柬。出门前,
陈婉将一个盒子扔给我。“喏,你的礼服,别穿得寒酸,丢我们江家的人。”我打开一看,
是一条款式老旧的白色连衣裙,料子粗糙,像是某个快时尚品牌的过季款。
江瑶在一旁捂着嘴笑。“妈,你从哪个犄角旮旯翻出这条裙子的?也太丑了吧。
”陈婉瞪了她一眼,“有的穿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我没说话,拎着裙子回了房间。
行,你们想看我出丑,我就让你们看个够。晚宴现场,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我穿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裙子,一进场就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那些名媛贵妇们交头接耳,
眼神里的鄙夷和嘲笑毫不掩饰。“那个就是江家养的那个拖油瓶?”“穿得这是什么啊?
地摊货吧?”“江家也太亏待她了,好歹养了这么多年。”陈婉和江瑶远远地站着,
仿佛不认识我,脸上写满了嫌弃。江彻和林月然站在一起,郎才女貌,是全场的中心。
林月然穿着一身粉色的高定纱裙,像个公主。她看到我,假惺惺地走过来,“姐姐,
你怎么穿这个就来了?早知道我把我的备用礼服借给你了。”我还没开口,
江彻就挡在她身前,对我冷声道:“苏禾,找个角落待着,别出来给我丢人。”我点点头,
真的转身走向了最不起眼的自助餐区。安心吃东西,看大戏,多好。
我端着一盘精致的甜点,刚找了个位置坐下。宴会厅的大门忽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位金发碧眼,
气场强大的外国女人。酒店经理一路小跑地跟在后面,腰都快弯成了九十度。“江董!
”全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来人正是江彻的父亲,江启山。他今天似乎格外意气风发。
可他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谁?看那气场,绝非等闲之辈。江启山带着那个女人,
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我看到陈婉立刻堆起笑脸迎了上去。然而,江启山只是对她点了点头,
脚步未停。他穿过错愕的众人,径直地,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我的面前。
第五章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这个偏僻的角落。
我看到陈婉的笑容僵在脸上,江瑶目瞪口呆,江彻和林月然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江启山在我面前站定,脸上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近乎讨好的笑容。“禾禾,
怎么坐在这里?”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耳边响起。禾禾?这个称呼,
他只在私下里,极其愧疚的时候才会这么叫我。我放下手里的盘子,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
“江叔叔。”江启山身边的金发女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然后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开口:“你就是Su He?果然和资料里一样,
是个很特别的东方女孩。”她朝我伸出手,“你好,我是凯瑟琳,
剑桥大学亚洲区的招生总负责人。”我伸出手,和她轻轻一握。“您好,凯瑟ž琳女士。
”凯瑟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条廉价的裙子上,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但她很快便恢复了笑容,转向江启山。“江先生,你就是Su的监护人吧?
感谢你把这么优秀的孩子培养得这么好。”监护人?优秀?人群中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江启山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干笑了两声,“哪里哪里,是这孩子自己争气。
”凯瑟琳的眼神却很锐利,“不过,我有些好奇,以江家的财力,
为什么会让我们的特招天才,穿成这样来参加晚宴?”特招天才!这四个字,
比刚刚的炸雷还要响亮。我能感受到,无数道震惊、错愕、嫉妒的目光,
像利剑一样向我射来。尤其是江彻和林月然的方向。江彻的脸已经白了,他死死地盯着我,
仿佛第一天认识我。而林月然,那张漂亮的脸蛋上,血色尽失。江启山额头开始冒汗,
他尴尬地解释:“这是个误会,误会……”“哦?是吗?”凯瑟琳挑了挑眉,显然不信。
她转回头,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我,“Su,你的入学手续我已经全部办妥,我们开学见。
”说完,她又看了一眼周围错愕的众人,意有所指地笑道:“希望到时候,
你不会再遇到这种‘误会’了。”第六章凯瑟琳的出现,像一场风暴,彻底搅乱了这场派对。
她离开后,江启山立刻找了个借口,把我带到了休息室。一关上门,他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恼怒和不安。“苏禾!这是怎么回事?剑桥?你什么时候申请的?
”我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裙角。“三年前,你给我那笔钱的时候,
我就开始准备了。”江启山一噎,脸色更难看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还故意考砸?
”“告诉您?”我抬起头,笑了,“告诉您,然后让您的太太和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