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一巴掌拍在桌上,红木长桌嗡嗡作响。“顾言!我再问你最后一遍!
”“你是要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苏清浅,放弃我们顾家和秦家几代人的交情,拒了这门婚事?
!”我看着面前梨花带雨,哭得好像全世界都欠了她的苏清浅。看着她身后,
那个永远温和无害,扮演着“和事佬”角色的好弟弟顾明宇。我笑了。我抬起头,
迎上我爸愤怒的目光,一字一句。“爸,你误会了。”“我选秦知意。”第一章我爸愣住了。
满堂宾客,所有等着看我这个京圈太子爷为爱痴狂、上演顶级豪门笑话的人,全都愣住了。
苏清浅那张精致漂亮的小脸,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嘴唇哆嗦着,
连哭都忘了。“阿言……你,你说什么?”我身侧,我那同父异母的好弟弟顾明宇,
脸上温润的笑容也僵硬了一瞬。慌了,他们都慌了。真好啊,
能看到你们这张错愕的脸,被那七七四十九颗销魂钉穿心透骨的疼,都值了。
我没有理会苏清浅,而是转向主位上的父亲,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坚定。“爸,
秦家和我们顾家门当户对,秦知意小姐更是人中龙凤。这门联姻,对顾家百利而无一害。
”“我之前是被猪油蒙了心,现在想通了。”“我选秦知意,我要娶她。”这番话,
像一颗炸雷在宴会厅里炸开。我爸眼里的怒火,瞬间变成了惊疑。他审视地看着我,
似乎想判断我是不是在说反话。而苏清浅,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扑簌簌地往下掉。“阿言……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你说过你会为了我,放弃一切的!你说过你只爱我一个人的!”她楚楚可怜,字字泣血,
仿佛我是一个负心薄幸的绝世渣男。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投向我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看好戏的嘲弄。演,接着演。上辈子,你就是用这副样子,
骗得我放弃继承权,与家族决裂。然后转身就和我那好弟弟顾明宇,
一起把我送进了地狱。我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苏小姐,
我想你搞错了。”“我承诺过要照顾你,是指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
顾家可以为你提供一份体面的工作,而不是让你成为顾家的女主人。”我的声音不大,
但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至于我爱你?”我轻笑一声,像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妄图靠着男人上位的女人,也配谈爱?”轰!苏清浅如遭雷击,整个人晃了晃,
差点摔倒在地。顾明宇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皱着眉看向我,一脸的不赞同。“大哥,
你怎么能这么说清浅?她对你是一片真心啊!”他义正言辞,像个正义的使者。来了,
我亲爱的好弟弟,你的表演开始了。一片真心?是真心想把我踩进泥里,
然后霸占我的一切吧。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真心?”“那她有没有告诉你,
上周你生日,她送你的那块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手表,是我半个月前熬了三个通宵,才抢到手,
准备送给你的生日礼物?”顾明宇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第二章顾明宇脸上的血色褪得比苏清浅还快。他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腕,
仿佛那块价值百万的名表是什么烫手山芋。“大哥……你,你胡说什么?
这表是清浅打工攒钱给我买的……”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毫无底气。苏清浅更是浑身发抖,
看着我的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恐惧。打工?你一个福利院出来的孤女,
去哪打工能买得起百万名表?上辈子,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才会信了你们这对狗男女的鬼话。我懒得再看他们拙劣的表演。我直接走到父亲面前,
微微躬身。“爸,今天是我选定婚约的日子,我不希望被一些无关紧要的人打扰了雅兴。
”“这两个人,可以请出去了吗?”我爸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但听到我的话,
他几乎是本能地反应过来。这是他一直以来最期望的局面!他立刻沉下脸,
对着不远处的保安一挥手。“来人!把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东西,给我扔出去!
”“不要脏了我们顾家的地!”几名身材魁梧的保安立刻冲了过来,
一左一右架起顾明宇和苏清浅。“不!阿言!你不能这么对我!”苏清浅疯了似的挣扎,
妆都哭花了,哪还有半点清纯的模样,“你看着我!我是清浅啊!”顾明宇则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他想不通。明明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为什么只是一瞬间,
所有事情都脱离了掌控。我冷漠地看着他们被拖拽出去,就像在看两只无关紧要的蚂蚁。
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我才收回目光。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说不出话。我爸深吸一口气,走到我身边,
拍了拍我的肩膀,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欣慰。“好,好儿子……你终于长大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长大?不,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了。我拿起手机,
直接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一道清冷干脆的女声传来。“哪位?
”“秦知意小姐吗?我是顾言。”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顾大少爷?
你不是应该正忙着为你那位‘真爱’对抗全世界吗?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我能想象出电话那头,那个女人此刻一定是挑着眉,
嘴角挂着一丝讥诮的冷笑。秦知意。秦家的掌上明珠,
京圈里唯一一个能和我平起平坐的女人,也是我上辈子亲手推开的未婚妻。更是后来,
在我被顾家除名,沦为丧家之犬时,唯一一个对我伸出过援手的人。虽然,
我当时已经瞎了眼,还以为她是来看我笑话的。我压下心头的翻涌,语气平静。
“我想见你一面,现在。”“我们谈谈婚事。”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她会挂断电话时,秦知意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地址发我。”第三章半小时后,
京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我到的时候,秦知意已经在了。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她没有化妆,素面朝天,
却比宴会上任何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都要耀眼。那双眼睛,清亮、锐利,
像两把淬了冰的刀子,能轻易剖开人心。她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听到动静,才缓缓抬起头。
“顾大少爷,好大的阵仗。”她晃了晃手机,“你前脚宣布要娶我,
后脚就把白月光和亲弟弟扔出家门,现在整个京圈的头条都是你。”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她还是老样子,永远这么直接,这么……有魅力。上辈子我真是瞎了眼,
才会觉得她太强势,不如苏清浅温柔解意。我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秦小姐,
我知道你对我之前的行为很鄙视。”“但现在,我是真心诚意想和你谈这门婚事。
”秦知意合上文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沙发上,双臂环胸,摆出一个审视的姿态。
“真心诚意?顾言,你当我三岁小孩?”她冷笑一声:“你今天在宴会上演这么一出,
无非是想利用我,利用秦家,来稳固你太子爷的地位,顺便报复一下那对狗男女吧?
”“我秦知意,凭什么要给你当枪使?”她看得太透了。一针见血。我没有否认,
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我拿起桌上另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
“这是秦氏集团最近在竞标的南城AI新区的项目吧?我没记错的话,
你们最大的竞争对手是李家的天科集团。”秦知意眼神一凛。这是秦氏的顶级机密。
“你怎么知道?”“我不仅知道,我还知道,你们的最终竞标方案,
现在已经摆在了李家家主李洪涛的办公桌上。”我淡淡地说道。秦知意脸色骤变,
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怀疑。“这不可能!
方案的保密级别是SSS级,只有我和我爸,还有项目总负责人三个人知道!
”“除非……有内鬼。”我点点头,欣赏着她眼中风暴的汇聚。“你们的项目总负责人,
张启明,他的儿子在澳门欠了三千万的赌债,债主,就是李家的人。”上辈子,
秦家就是因为这个项目惨败,元气大伤,才给了其他家族可乘之机。而我,
因为忙着和苏清浅谈情说爱,对这一切浑然不觉。直到秦家倒台,
我才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件事。秦知意胸口剧烈起伏,她重新坐下,拿起手机,
手指飞快地操作着。几分钟后,她脸色铁青地挂断了电话。显然,她已经验证了我的话。
她再次看向我,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是鄙夷和嘲弄,而是凝重,和一丝深藏的探究。
“你……到底是谁?”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砰”的一声推开。苏清浅哭花了脸,
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脸“焦急”的顾明宇。“阿言!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你是不是和这个女人在一起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直冲冲地扑过来,目标却不是我,
而是我身边的秦知意。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想打知意?你也配?
我身体一侧,不动声色地挡在了秦知意面前。第四章苏清浅没想到我会挡在前面,
整个人收势不住,直接撞进了我怀里。一股廉价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我胃里一阵翻涌,
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她推开。“滚。”一个字,冰冷刺骨。苏清浅被我推得一个踉跄,
摔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阿言……”顾明宇立刻冲上来,扶起苏清浅,
对着我怒目而视。“大哥!你太过分了!就算你不爱清浅了,也不用这么羞辱她吧!
”他演得义愤填膺,好像我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好一出英雄救美,只可惜,
美人心里想的却是怎么弄死你。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看向秦知意。“抱歉,
让你看笑话了。”秦知意已经恢复了冷静,她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出闹剧,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不,挺有意思的。”她目光落在苏清浅身上,
淡淡地开口:“这位小姐,你刚刚是想打我?”苏清浅身体一僵,眼神躲闪。秦知意笑了,
那笑容很美,却带着冰冷的压迫感。“顾言是我选定的未婚夫,他的事,就是我秦知意的事。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苏清浅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不管你以前和顾言有什么过去,从今天起,他是我的人。
”“你要是再敢纠缠不清,或者动什么歪心思……”秦知意的声音陡然变冷。
“我不介意让你从京城彻底消失。”霸气。不愧是秦知意。
苏清浅被她强大的气场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顾明宇也被镇住了,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却在对上秦知意冰冷眼神的瞬间,把话咽了回去。在绝对的权势面前,
他那点小聪明,根本不够看。“滚出去。”秦知意下了逐客令。顾明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最终还是拉着失魂落魄的苏清浅,灰溜溜地离开了。包厢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秦知意坐回沙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轻轻晃动着。“现在,我们可以继续谈了。
”她看着我,眼神锐利。“你帮我,或者说帮秦家,解决了这么大的一个麻烦。说吧,
你想要什么?”“我要你帮我,把顾明宇和他母亲,从顾家彻底赶出去。”我直截了当地说。
这是我重生的第一个目标。上辈子,就是这对母子,像两条毒蛇一样盘踞在顾家,
最终吞噬了我的一切。秦知意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以为你会让我帮你对付苏清浅。
”“一个跳梁小丑而已,不值得费心。”我淡淡道,“真正的威胁,是顾明宇。
”秦知意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可以。但是,我需要一个保证。”“什么保证?
”“我要你手里,顾氏集团3%的原始股份。”我瞳孔一缩。顾氏集团的原始股份,
千金难求。我手里这3%,是爷爷留给我最后的护身符。即使是我爸,也无权干涉。
秦知意这是狮子大开口。她果然还是这么精明,一眼就看穿了我最大的软肋和最大的价值。
不过,和整个顾家比起来,3%的股份,又算得了什么?我几乎没有犹豫。“成交。
”秦知意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她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有力。“合作愉快。”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加密信息,来自我安插在顾明宇身边的眼线。宇少最近通过海外账户,
挪用了公司五千万资金,全部投入了‘蓝海科技’的股票。我看着这条信息,
嘴角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蓝海科技。上辈子,顾明宇就是靠着这只股票,
赚到了他第一桶黑金,收买了公司一大批元老。而他不知道的是,三天后,
蓝海科技将因为伪造核心技术专利,被强制退市,股价一泻千里。我的好弟弟,
你送我的第一份大礼,我收下了。第五章第二天,顾家家宴。长长的餐桌上,
气氛有些诡异。我爸坐在主位,脸色看不出喜怒。顾明宇和他那个小三上位的妈,柳琴,
坐在左侧,小心翼翼,不敢出声。苏清浅没有资格上桌,
像个受气的小媳妇一样站在顾明宇身后。我则悠闲地切着牛排,仿佛什么都没发生。“顾言,
”我爸终于开口了,“你和知意丫头谈得怎么样了?”“很顺利。”我放下刀叉,
“她已经答应了婚事,彩礼和具体日期,等秦叔叔从国外回来再详谈。
”我爸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好!好啊!”柳琴在一旁,
连忙陪着笑脸:“真是恭喜老爷,恭喜大少爷了。大少爷和秦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嘴上说着恭喜,眼里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装,继续装。
心里是不是已经开始盘算,怎么让你儿子把我这个正牌继承人拉下马了?我没理她,
而是看向顾明宇,状似无意地问道:“明宇,最近在公司实习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顾明宇连忙放下筷子,恭敬地回答:“多谢大哥关心,一切都好。
同事和领导们都很照顾我。”“哦?”我挑了挑眉,“那最近有没有学着做点投资?年轻人,
要多尝试嘛。”顾明宇的心猛地一跳,脸上却不动声色。“大哥说的是。
我最近也看好了一家公司,叫蓝海科技,是做人工智能的,前景很不错,
就拿自己的零花钱小投了一点。”他说得轻描淡写,好像真的只是小打小闹。
柳琴也在一旁帮腔:“我们家明宇就是有眼光,不像某些人,只知道围着女人转。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我。蠢货,还在帮他打掩护。我笑了。“是吗?蓝海科技?
”我慢悠悠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很不巧,我昨天刚看到一份内参报告。
这家公司涉嫌专利造假,已经被证监会立案调查了。报告预测,最迟下周一开盘,
就会被强制退市。”我话音刚落。“哐当”一声。顾明宇手里的叉子掉在了地上,
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不,不可能……这绝对是假消息!”他失声叫道。那可是五千万!
是他挪用公款,赌上一切的五千万!如果退市,他不仅血本无归,挪用公款的事情一旦暴露,
他这辈子就完了!我爸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锐利的目光扫向顾明宇。“明宇,你投了多少?
”“我……我没投多少……”顾明宇冷汗直流,语无伦次。“说实话!”我爸一拍桌子,
怒喝道。顾明宇吓得一哆嗦,旁边的柳琴也慌了神,连忙求情:“老爷,明宇他还是个孩子,
您别吓他……”“我问他投了多少!”顾明宇看着我爸盛怒的脸,
又看了看我似笑非笑的表情,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五……五千万……”“什么?!
”我爸猛地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你哪来这么多钱?!”顾明宇彻底瘫软在椅子上,
面如死灰。我知道,他完了。我优雅地喝了一口红酒,看着这对母子惊慌失措的嘴脸。
好戏,才刚刚开始。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秦知意发来的消息。
张启明已经控制住了,他全招了。顺便送你个小礼物,查查顾明宇的海外账户,有惊喜。
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秦知意的效率,永远这么高。顾明宇,
你以为挪用公款就是你最大的罪名了吗?不,那五千万,只是个开胃菜。第六章“说!
这五千万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爸的咆哮声在餐厅里回荡。顾明宇瘫在椅子上,汗如雨下,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柳琴跪在地上,抱着我爸的大腿哭喊:“老爷,你饶了明宇这一次吧!
他都是被猪油蒙了心啊!是苏清浅那个狐狸精,是她撺掇明宇这么干的!”祸水东引,
真是你们母子俩的拿手好戏。站在一旁的苏清浅,听到自己的名字,吓得脸色惨白,
拼命摇头。“不,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冷眼看着这场闹剧,不紧不慢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