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自己的婚礼上,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被我的新郎沈皓然抛弃了。
就在神父问他是否愿意娶我时,他接了个电话,
听筒里传来他青梅竹马苏语柔的哥哥焦急的吼声:“皓然!柔柔过敏性休克,正在抢救!
你快来!”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全是挣扎和歉意,最后只留下一句“温言,对不起,
柔柔不能没有我”,便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礼堂。红毯尽头,衣香鬓影的宾客们目瞪口呆,
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将我淹没。我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空无一人的宣誓台前,
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可我没有哭。我只是平静地拿起话筒,对着台下那个角落里,
始终沉默注视着我的男人,微微一笑。“顾先生,我的新郎跑了,现在,你愿意娶我吗?
”正文: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洒在铺满白玫瑰的红毯上。
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鲜花的甜香,一切都完美得像一场梦。
我穿着vera wang的定制婚纱,手捧着沾着晨露的铃兰,站在神父身边,
等待着我的新郎,沈皓然,说出那句“我愿意”。我们相恋五年,从大学校园到步入社会,
经历了无数风雨。我以为今天,是我们爱情长跑的终点,也是幸福新生活的起点。
神父庄严的声音在礼堂内回响:“沈皓然先生,你是否愿意娶温言小姐为妻,
无论……”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是沈皓然的手机。他眉头紧锁,
下意识想挂断,但看到来电显示后,脸色瞬间变了。他犹豫了一秒,还是当着所有人的面,
按下了接听键。“喂,阿哲?”电话那头,苏语柔的哥哥苏哲的声音大到我都能听清,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我的心上。“皓然!柔柔过敏性休克,正在抢救!医生说情况很危险!
你快来中心医院!”苏语柔。这个名字,像一根永远拔不掉的刺,扎在我跟沈皓然的感情里。
沈皓然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眼神里的慌乱和恐惧是那么真实,真实到刺痛了我的眼睛。他看着我,嘴唇翕动,
歉意和挣扎在他脸上交织成一团乱麻。“温言,对不起……”他甚至不敢看我的眼睛,
只匆匆丢下这句话。“柔柔不能没有我。”说完,他松开我的手,转身,
西装的衣角划过一个决绝的弧度,朝着礼堂大门狂奔而去。他甚至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神父尴尬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捧着誓词。我的父母在台下,
脸色煞白,母亲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沈皓然的父母则是一脸铁青,想拦又没拦住,
只能气得浑身发抖。而满堂的宾客,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此刻的窃窃私语。那些目光,
同情的、怜悯的、看好戏的,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皮肤里。我,温言,
温家的独生女,在自己的婚礼上,被新郎当众抛弃。理由是,他的青梅竹马,生病了。
多么可笑。过去的五年里,这样的一幕上演了无数次。我们约会,苏语柔一个电话说她胃痛,
沈皓然会立刻抛下我送她去医院。我们旅行,苏语柔一个信息说她失恋了,
沈皓然会马上改签机票飞回去陪她。我们准备婚房,苏语柔说她新家灯泡坏了害怕,
沈皓然能丢下满屋子的设计师,跑去给她当电工。每一次,他都说:“温言,你懂事的,
柔柔她从小身体就不好,性格又敏感,我只是把她当妹妹。”每一次,我都会因为爱他,
选择妥协,选择“懂事”。我以为,婚姻会是这一切的终结。我以为,
当我冠上“沈太太”的名号,我就能拥有完整的他。原来,是我错了。在沈皓然心里,
苏语柔永远是第一位。我,不过是个懂事、方便、可以被无限次推后的选项。心脏猛地一缩,
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但奇异的是,除了最初的刺痛,再没有更多的情绪。没有愤怒,
没有歇斯底里,甚至没有眼泪。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种感觉。我深吸一口气,
攥着捧花的手指微微发白,然后缓缓松开。我不能让我的家人,让温家,
在今天沦为彻底的笑柄。我提起裙摆,一步步走下宣誓台,婚纱长长的拖尾划过红毯,
发出沙沙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跟随着我,大概以为我要崩溃离场。但我没有。
我的目光越过一张张表情各异的脸,最终,定格在礼堂后排最不起眼的角落。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形挺拔,气质沉静。
即使在这样混乱的场面里,他依旧坐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我。那目光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
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和……坚定。是顾淮安。我的商业合作伙伴,
也是……默默守护了我许多年的朋友。当初,沈皓然的公司陷入危机,
是他毫不犹豫地出手相助。我的工作室遇到瓶颈,是他不动声色地介绍资源。他从未越界,
永远保持着君子般的距离,却总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沈皓然曾为此吃醋,
而我为了让他安心,渐渐疏远了顾淮安。今天我结婚,也只敢把他安排在最不起眼的角落。
我真是个傻瓜。我朝着他,一步,一步,坚定地走过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
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为我过去五年的愚蠢敲响丧钟。我在他面前站定。他终于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我仰头看着他,将手中的捧花递到他面前,然后,
拿起司仪留在台上的话筒,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礼堂。“顾先生,
我的新郎跑了。”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深沉的痛惜。我对他微微一笑,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问出了那句让全场死寂的话。“现在,你愿意娶我吗?”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我的父母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沈皓然的父母更是面如死灰,大概没料到我会做出如此惊世骇俗的举动。顾淮安也愣住了。
他垂眸看着我,深邃的眼眸里情绪翻涌,震惊、难以置信,
最终都沉淀为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他没有立刻回答。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疯了吧?新郎跑了,她现场随便拉个人结婚?”“那个男人是谁啊?长得倒是不错,
就是不知道敢不敢接这个烂摊子。”“温家大小姐这是被刺激得失心疯了,真可怜。
”这些声音钻进耳朵里,但我毫不在意。我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我在赌,
赌他对我,并非毫无情意。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一点点下沉。或许,
是我自作多情了。就在我准备收回手,自嘲地结束这场闹剧时,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手,
覆上了我微凉的手背。顾淮安接过了我手中的捧花。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
轻轻拭去我眼角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滴泪。他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好。
”只有一个字,低沉而坚定。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声音不大,却像穿透了所有嘈杂,
清晰地落在我心上。“温言,我愿意。”我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下来。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滚落。这不是委屈的泪,是解脱。
顾淮安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因情绪激动而微微发抖的肩上,将我护在怀里,
隔绝了所有探究的目光。他对司仪说:“麻烦,婚礼继续。”然后,他牵着我的手,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重新走上了宣誓台。神父显然也没从这戏剧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
愣愣地看着我们。顾淮安从容地开口:“神父,可以开始了。”“哦……哦,好。
”神父清了清嗓子,拿起誓词,只是这一次,新郎的名字换了。“顾淮安先生,
你是否愿意娶温言小姐为妻……”“我愿意。”没有丝毫犹豫,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轮到我时,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穿着婚纱的模样。
我用力地点了点头。“我愿意。”交换戒指的环节,沈皓然带走了属于他的那枚男戒。
顾淮安却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款式简约却璀璨夺目的钻戒。
他取出戒指,小心翼翼地套在了我的无名指上,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仿佛这枚戒指,
已经等了今天很久很久。我将那枚原本为沈皓然准备的女戒戴在了他的手上。
在神父宣布我们成为夫妻,可以亲吻彼此的时候,顾淮安只是温柔地执起我的手,
在我的手背上,印下了一个虔诚而克制的吻。“顾太太,你好。”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我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一场荒唐的婚礼,以一种更荒唐的方式收场。
我和顾淮安,在认识的第八年,结婚了。婚礼一结束,
我便被顾淮安带离了那个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他没有带我回温家,也没有去他自己的住所,
而是直接驱车到了民政局。“趁着还没下班,把证领了。”他一边解开安全带,一边对我说,
语气平淡,仿佛我们不是刚在婚礼上即兴闪婚,而是在讨论今天晚餐吃什么。
我看着他过于平静的侧脸,心里忽然有些发虚。“顾淮安,你……后悔吗?”我问,
“在那种情况下,你可能只是一时冲动,或者是不忍心看我难堪。我们现在回去,
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还来得及。”顾淮安转过头,目光沉沉地看着我。“温言,
你看我像是会冲动的人吗?”他反问。我哑口无言。确实,我认识的顾淮安,永远冷静自持,
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冲动这个词,跟他毫不沾边。“我从不做没把握的事,
也从不开没有结果的玩笑。”他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娶你,是我这辈子做过的,
最深思熟虑的决定。”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眼里的认真和笃定,
让我无法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那枚戒指……”我忍不住问。“三年前就准备好了。
”他回答得云淡风轻,却在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三年前,正是我和沈皓然感情最稳定,
开始谈婚论嫁的时候。原来,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有个人,已经怀着这样深沉的心意,
默默地等了我这么久。一股酸涩涌上喉咙,眼前一片模糊。顾淮安叹了口气,抬手,
用指腹温柔地擦去我的眼泪。“别哭。他配不上你的眼泪。”他的声音很轻,“以后,有我。
”“以后,有我。”这四个字,像一道暖流,瞬间驱散了我心中所有的阴霾和委屈。
我用力点头,跟着他走进了民政局。因为穿着婚纱礼服,我们成了整个大厅的焦点。
工作人员看着我们,眼神里满是好奇和祝福。拍照,签字,盖章。
当两本红色的结婚证递到我们手上时,我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半个小时前,
我还是即将嫁给沈皓然的温言。半个小时后,我成了顾淮安的合法妻子。人生,真是奇妙。
从民政局出来,天色已经擦黑。我的手机早就被打爆了,有我父母的,有伴娘的,当然,
更多的是沈皓然的。我一个都没接。直到一条短信弹了出来,是沈皓然发的。“温言,
对不起,我知道今天的事让你受委屈了。但柔柔的情况真的很紧急,医生都下了病危通知。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婚礼的事,我们改天再办,好吗?我明天就去跟你父母道歉。
你别生气了。”看着这条短信,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到了现在,
他还在用这种借口敷衍我。他真的以为,我还是那个会被他三言两语就哄好的傻瓜吗?
他甚至不知道,他的新娘,已经换人了。我没有回复他,而是点开相机,
将两本结婚证并排放在一起,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然后,找到沈皓然的微信,
将照片发送了过去。做完这一切,我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全部拉黑删除。再见,沈皓然。
从此,我们两不相欠。另一边,中心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沈皓然正坐在床边,削着一个苹果。
床上的苏语柔脸色苍白,挂着点滴,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皓然哥,对不起,都怪我,
要不是我突然生病,你就不会……”她说着,眼圈就红了,“温言姐姐一定恨死我了。
”“傻瓜,这怎么能怪你。”沈皓然立刻放下水果刀,柔声安慰道,“身体是你自己的,
谁也不想生病。温言那边,我会跟她解释的,她一向通情达理,会理解的。”“真的吗?
”苏语柔咬着嘴唇,怯怯地问,“可我听说……婚礼上好像出了很大的乱子,
温言姐姐她……”“别听别人瞎说。”沈皓然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你好好休息,
什么都别想。等你病好了,我再带你去跟温言当面道歉。”“嗯。”苏语柔乖巧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