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母将滚烫的茶泼在我脸上：“贱婢，只配用冷水洗衣。”后来，我成了掌家姨娘，
而她在那口井边，搓洗着永无尽头的衣物。我以为苦尽甘来，
一道凤旨却送来了圣上最宠爱的昭阳公主。她的嬷嬷逼我交出掌家印，
她的侍女笑我出身卑贱。我抚过府中崭新的账册，笑了。这侯府的规矩，
我花了半条命才立稳。公主想改？不妨试试。第1章 茶盏泼身，锦帕藏疑“贱蹄子！
”滚烫的雨前龙井劈头盖脸泼来，我半边肩膀瞬间灼痛发麻。不过是端茶慢了半分，
主母苏氏就容不下我。三年侯府生涯，我早懂“低眉顺眼”换不来活路。可这口气，
我咽不下。袖中藏着今早打扫时的发现——一方绣“远”字的粗粝锦帕，沾着西域冷香。
苏氏深居简出，府中从无西域贡品，怎会有这等物件？“罚她去井边搓全院棉衣，
洗不完不许吃饭！”翠儿幸灾乐祸地将脏衣堆砸到我面前，眼底满是讨好苏氏的急切。
寒冬腊月，井水刺骨。我望着结冰的井口，眼底淬了冰。苏氏，今日之辱，我向晚记下了。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但刀俎，也能被折断。第2章 井边反击，
福伯暗助井台的冰碴子硌得膝盖生疼，手指冻得开裂流血。“哟，
这不是主母跟前的大红人吗？”柳枝路过，故意往我盆里扔泥团，溅得我满脸污泥。
春禾上前阻拦：“柳枝姐姐，别太过分了！”翠儿突然冒出来，
抬手就扇春禾耳光：“贱婢也敢多嘴！”春禾捂着脸哭，我攥紧洗衣棒。我认得翠儿，
她本是贫苦人家女儿，被卖入侯府后靠机灵攀附苏氏，才坐上主母院大丫鬟的位置。
趁她转身整理绫罗裙的瞬间，我猛地撞翻洗衣盆。浑浊脏水溅得她满身狼狈。“你敢推我！
”翠儿扬手要打。“住手！”福伯的沉喝传来。他扫了眼翠儿：“主母院的丫鬟，
失了侯府规矩！”翠儿怂得低头，被福伯罚去劈柴。她路过我时，
眼神怨毒却不敢发作——她深知，失去苏氏的庇护，她什么都不是。
福伯临走前瞥了眼我冻裂的手：“做事别只顾低头。”这话，是提醒，还是暗示？
第3章 绣纹同源，疑窦丛生回到盆边，指尖触到苏氏换下的贴身衣物。那针脚虽细腻，
却与锦帕上的“远”字绣法隐隐同源，都是少见的“双叠绣”。再凑近闻，
衣物边角竟也残留着极淡的西域冷香。和锦帕气息一模一样！春禾凑过来，
压低声音：“听说主母每月十五都去报恩寺，从不许人跟着，回来时总让心腹往娘家送箱子。
”我心头一动。十五之约，“远”字锦帕，西域冷香。这三者之间，定然藏着苏氏的秘密。
“她是以‘上香祈福’为幌子？”我追问。春禾点头：“是啊，府里都传主母信佛，
可谁也没见过她真正礼佛。”苏氏的狐狸尾巴，快要露出来了。这侯府的水，比我想的更深。
第4章 柴房蛰伏，结盟复仇被翠儿刁难，我被贬去柴房打杂。柴房阴冷漏风，
苏氏故意克扣炭火，美其名曰“节省用度”。我只能靠劈柴取暖，胳膊酸痛难忍。
夜幕降临时，春禾偷偷跑来。她怀里揣着热窝头和伤药，眼眶泛红：“我爹娘本是侯府佃户，
被苏氏诬陷欠租，发卖到矿场生死未卜。”她攥紧拳头，恨得发抖：“我恨她，
恨到想同归于尽！”我扶起她，声音坚定：“同归于尽太便宜她。想活命，
就跟我一起找她把柄。”“我生母曾是乡下医女，教过我认草药、辨药性。”“我们联手，
定能扳倒她！”春禾眼中闪过决绝，重重点头：“我跟你干！”就在这时，
柴房门被轻轻推开。福伯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本《账册简规》：“这府里的账，
有问题——苏氏以‘修缮’‘祭祀’为名，每月都在克扣各院份例。”第5章 偷撕账页，
引祸上身福伯留下的书里，夹着纸条：“账册有疑，从采买、用度查起，小心假账。”次日，
借着去库房领杂物的机会。我撞见管事往门外搬箱子，上面贴着苏氏娘家封条。“管事大叔，
这是要送出去的？”管事眼神闪烁：“主母说娘家缺些用度，暂借些物件。
”我瞥见桌上账本，趁他转身关门，快速扫过明细。果然见“修缮费”“祭祀费”科目下，
有大额不明支出，且各院份例都被克扣了10%-20%。我记下两处关键款项，
又偷偷撕了张带苏氏签字的空白账页。刚揣进鞋底，就听见管事惊呼：“账册怎么少了一页？
”我快步走出库房，迎面撞上翠儿。她斜睨着我：“主母说了，府中用度紧张，你安分点，
别惹是非。”我心中冷笑，表面顺从。这张账页，是我抓到的第一个把柄。只是我没想到，
它会让苏氏彻底慌了神。第6章 栽赃陷害，生死一线深夜，几个婆子闯进柴房。
“奉主母之命，搜查偷盗嫌犯！”她们翻箱倒柜，最后在我铺盖下“找到”一枚金簪。
是苏氏的首饰，明显是栽赃。“贱婢竟敢偷主母财物！”翠儿得意洋洋，
声音都带着邀功的急切。这时，另一个婆子跑进来：“主母，库房少的账页，
查到是向晚丫头碰过！”苏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阴柔却带着狠厉：“这贱婢又偷账册又查我行踪，留着必成大患，今日就杖毙她！
”按侯府规矩，偷盗主母财物可直接杖毙。婆子们粗暴地拖拽我，春禾哭着阻拦被推开。
被押到正厅时，苏氏坐在主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向晚，念在你入府三年，
只要你认了偷盗之罪，我便饶你不死，贬你去庄子上劳作。”她是想逼我认罪，
掩盖账册的事。我挺直脊背：“我没偷！”“给我打，往死里打！”苏氏脸色一沉。
棍棒带着风声落下，我被按在地上。攥紧鞋底的账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福伯，
你可一定要来。第7章 福伯解围，暂避柳院棍棒未落，福伯的声音传来：“住手！
”他快步走进正厅，对着苏氏拱手：“侯爷不在府中，随意杖毙丫鬟，恐落人口实，
还会被人说侯府苛待下人。”苏氏脸色一沉：“这贱婢偷盗财物、私翻账册，按规矩当杖毙！
”“金簪在柴房找到，人来人往谁都能栽赃；账册之事，尚无实证。”福伯目光锐利，
“依老奴之见，罚她去柳氏院打杂，给她改过自新的机会。”苏氏不敢反驳福伯，
狠狠瞪我一眼：“哼，就按你说的办！”我被丫鬟领到柳氏院。刚进门，就听见剧烈咳嗽声。
柳氏捂着胸口，一口血吐在帕子上。院中小丫鬟悄悄拉我：“姨娘喝主母的汤药快半年了，
说是补气血，可身子越来越差，一开始畏寒，后来就咳血。”“主母还说，是姨娘身子弱，
需慢慢调理。”我心头一凛。苏氏连侧姨娘都不放过，这汤药定有问题。第8章 药渣藏毒，
生母遗技我端着柳氏的药碗，指尖触到微凉的碗壁。汤药闻着是补气血的当归、黄芪味，
却隐隐带着一丝苦味。趁柳氏漱口，我快速将药渣倒在纸上。
一枚灰黑色草叶映入眼帘——叶片带刺，根茎发黑，磨成了细粉混在药中。这草，
是生母教过的寒石草！长期服用会损伤根基，女子服用久了，更是难有子嗣。苏氏好狠的心，
竟用“补药”做幌子，慢慢害柳氏。当晚就托春禾找府外相熟的郎中辨认。第二日，
春禾气喘吁吁跑回来：“郎中说这就是寒石草！磨成粉混在补药里，剂量循序渐进，
外人根本察觉不到！”我只觉浑身发冷。春禾攥紧拳头：“太过分了！
我们现在就去告诉侯爷！”“不行。”我拦住她，“侯府有‘后院不得干政’的规矩，
没有实证，侯爷只会斥责我们‘妇人干政’，反而会打草惊蛇。”“而且，
苏氏在府中根基深厚，我们得再找更多证据。”这场仗，必须稳扎稳打。第9章 姨娘结盟，
各取所需我拿着寒石草粉末，走到柳氏面前。“姨娘，这是从您药渣里找到的，您认不认识？
”柳氏瞥了眼草末，脸色瞬间惨白：“这是……寒石草？”我点头，
她的眼泪瞬间涌出来：“苏氏！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如此害我！”“姨娘无子嗣，
在府中本就无依无靠。”我轻声说，“她是要让您永远翻不了身，彻底失去争宠的可能。
”柳氏浑身发抖，泪水直流：“我该怎么办？我斗不过她……”“单打独斗自然不行，
但我们联手，未必没有胜算。”我直言不讳，“苏氏苛待下人，害我险些丧命，
我与她不死不休。您手中的侯爷书信备份，定能查到她转移家产的证据。”柳氏沉默片刻，
眼神变得坚定：“好，我跟你结盟！
”她从抽屉拿出一沓书信：“这是侯爷与外府往来的书信，其中有几封提到过侯府田产收支，
我一直没敢细看。”有了柳氏助力，扳倒苏氏的胜算，又大了几分。第10章 查账寻弊，
三大罪证借着柳氏院采买药材的名义，我频繁出入库房。苏氏让心腹掌管账册，
每次查账都需“主母手谕”，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才借着柳氏“病情加重需多采买补品”的由头，拿到手谕。账本多有涂改痕迹，我逐笔核对，
熬了三个通宵，终于找出苏氏三大罪证。其一，以“修缮”“祭祀”为幌子，
每月克扣各院份例10%-20%，侵吞白银百两；其二，以侯府名义放印子钱，
利息全归己有，且账目都做了假账掩盖；其三，将侯府偏远佃田，以“佃户欠租收回”为由，
低价转让给娘家亲信，对外宣称“暂时托管”。我将证据整理好，交给福伯。
他看后脸色铁青：“这些账目，每一笔都在挖侯府的根！
老奴兄长当年就是发现了苏氏娘家贪墨的苗头，才被污蔑偷盗含冤而死。
”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赞赏：“向晚姑娘，你不仅有胆识，还有谋略。等侯爷回来，
定要让苏氏付出代价。”第11章 拒调回院，打脸翠儿刚整理完证据，翠儿就闯进柳氏院。
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主母有令，府中缺人手，让向晚立刻回主母院伺候！
”我站在原地不动：“柳氏姨娘身子病重，侯爷吩咐过要用心伺候，我不敢擅离。
”“贱婢还敢顶嘴！”翠儿伸手要拉我。我侧身避开，反手一推。翠儿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你敢推我！”她又惊又怒，爬起来就要扑过来。“主母若有意见，可等侯爷归府后，
亲自向侯爷禀明。”我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氏也鼓起勇气：“这里是我的院子，轮不到你撒野！”“向晚是我奏请侯爷留下的人，
要调走需得侯爷点头！”翠儿没想到柳氏会出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知道，
没了苏氏的明确指令，她根本奈何不了我们。“你们给我等着！”她撂下狠话，狼狈逃离。
苏氏急了，这说明我们的动作，已经触到她的痛处。第12章 十五跟踪，
截获赃款翠儿走后，我知道苏氏不会善罢甘休。让春禾和柳氏院丫鬟严加防备，
同时请福伯暗中安排人手。苏氏心腹几次想动手，都没找到机会。十五很快到来，
苏氏按惯例去报恩寺。我让春禾偷偷跟随，自己则与福伯在附近小巷埋伏。夜色如墨，
报恩寺外的灯笼忽明忽暗。没过多久，一辆马车停在巷口。苏氏下车，
身边跟着个穿青色锦袍的男子。他腰间挂着西域玉佩，身上飘出的冷香，
与锦帕气息一模一样！“远”字，定是指他。我认出他，是苏氏的远房侄子文远，
自幼父母双亡，被苏氏收养在府中。文远递给苏氏一沓银票，
她则送他一支侯府玉如意：“有侯府做靠山，没人敢查你的印子钱生意。”“姑姑放心，
我都按您说的做了。”文远笑得有些勉强，眼神闪烁。福伯用水墨拓印法拍下交接场景。
文远转身时，不小心掉落账本。我快步捡起，上面记着印子钱收支，还有苏氏的亲笔签字。
又一个实锤到手，我们悄悄撤离。回到府中，春禾来报：“苏氏正在打包财物，
说是要送回娘家‘保管’！”她要跑路，没那么容易。第13章 截获赃物，
禁足苏氏我立刻与福伯带人，守住库房和府门。深夜，苏氏的心腹推着几辆马车，
偷偷摸摸来到府门。车上装满名贵古玩、白银，还有几箱账本。“站住！”福伯大喝一声，
带人围上去。“福伯，这是主母的私人物品，要送回娘家保管！”心腹强装镇定。
“侯府的家产，何时成了她的私人物品？”福伯让人打开箱子，财物与账本一目了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