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朱雀大街百年老字号裕和银楼,一夜之间三箱黄金在密室里凭空换成青砖,
锁未开、封未破、机关未动,掌柜周敬之当场疯癫,见人便抓着衣袖嘶吼,
说那盗走黄金的不是贼,不是鬼,而是江湖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千门。
消息不过一个时辰便传遍全城,富商巨贾蜂拥而至,堵在银楼门前哭喊叫骂,
有人当场捶胸顿足,说自己半生积蓄尽数埋在那间密室之中,如今连一块碎金都寻不见了。
街邻四坊无不心惊,谁也想不明白,固若金汤的铁铸密室,
究竟是如何被人悄无声息换走万两黄金,只留下满箱青砖,和一枚无人察觉的刻字小钱。
一时间,长安城内人心惶惶,但凡与银楼有过往来之人,皆是寝食难安,人人都在猜测,
千门此番出手,究竟是只为钱财,还是另有图谋,而下一个遭殃的,又会是谁。
第一章 金箱换砖 银楼惊魂道光三年,秋。长安城内朱雀大街车水马龙,一派繁华景象,
可街心最负盛名的裕和银楼却大门紧闭,门板之上贴着官府封条,门前围满了百姓,
人声嘈杂,议论不休。裕和银楼在关中一带立足三代之久,掌柜周敬之素来以诚待人,
童叟无欺,不仅做寻常金银首饰生意,还为城中富商大户保管现银珍宝,信誉卓著,
无人不晓。谁也未曾料到,这般根基深厚的老字号,竟会在一夜之间遭遇塌天之祸。
事发于昨夜三更。周敬之亲自将当日存入的三箱黄金清点完毕,送入银楼最深处的密室。
这间密室以精铁铸造,内设机关暗锁,结构复杂,唯有他一人知晓开启之法,
即便是妻儿家眷,也不得靠近半步。他反复确认密室锁闭无误,才安心返回内院歇息。
谁知天尚未亮,守楼伙计凄厉的惨叫便划破了夜空,惊动了周家上下。周敬之慌忙披衣起身,
赶到密室前时,只见铁门紧闭,锁具完好,丝毫没有被人撬动的痕迹。可当他亲手打开机关,
推开那扇厚重铁门的刹那,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动弹不得。密室之内,一切陈设如常,
墙角的木箱依旧整齐摆放,连封条都完好无损,仿佛从未有人动过。
可当周敬之颤抖着双手撕开封条,打开箱盖的瞬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箱中哪里还有半块黄金。原本应当堆满金锭的木箱之内,整整齐齐码放着的,
全是一块块普普通通的青砖,大小相仿,堆叠有致,若不细看,竟与黄金的形状别无二致。
三箱黄金,价值连城,一夜之间,尽数化作尘土不值的青砖。周敬之眼前一黑,
当场瘫软在地。消息传开,不过半个时辰,裕和银楼门口便被挤得水泄不通。
那些将身家财物寄存在此处的富商大户闻讯而来,个个面色铁青,拍门嘶吼,
要求周敬之给出说法。昔日门庭若市、信誉满城的老字号,
顷刻间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是非之地。周敬之醒来之时,已是疯疯癫癫,时而痛哭流涕,
时而瑟瑟发抖,手指着空空如也的密室,翻来覆去只说一句话:“他不是人,
是千门……是千门来索命了……”此话一出,闻者无不色变。
长安知府张兆林亲自带人前来勘察,里里外外查了数个时辰,
却连一丝一毫外人闯入的痕迹都未曾发现。门窗完好,机关未动,锁具无损,地面干净,
没有脚印,没有工具划痕,更没有暗道机关。整间密室,就像是一个封闭的铁匣,而黄金,
便在这铁匣之中凭空消失,换成了青砖。差役们将银楼上下翻了个底朝天,
连房梁、地砖、墙壁都逐一敲打过,依旧一无所获。那三箱沉甸甸的黄金,
仿佛从未在这世间存在过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张兆林眉头紧锁,面色凝重。
他为官十余年,见过偷盗,见过抢劫,见过巧取豪夺,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离奇的案件。
不动一锁一栓,不损一砖一瓦,于密不透风的铁室之中取走万两黄金,留下满箱青砖,
这等手段,早已超出了寻常盗贼的能耐。市井之中,流言四起。有人说周敬之监守自盗,
栽赃他人;有人说银楼招惹了厉鬼,被邪祟换走了黄金;还有人摇头叹息,
低声提起那个早已淡出江湖多年的名号。千门。传说之中,千门无善类,入局必生灾。
他们不恃强,不凌弱,只攻人心一处弱点,那便是贪念。贪富贵,贪名利,贪捷径,
贪一夜暴富。只要人心有贪,千门便有机可乘,布局精巧,环环相扣,
让人深陷其中而不自知,待到醒悟之时,早已家破人亡,一无所有。周敬之一生谨慎,
本分经营,为何会突然招惹上千门这般凶险之徒?无人知晓。只有张兆林在勘察现场之时,
无意间在密室角落的地面上,发现了一枚微不足道的东西。
那是一枚被磨得极为光滑的小铜钱,铜钱之上,没有年号,没有文字,
只有一个浅浅刻下的“千”字,痕迹极淡,若不仔细查看,根本无法察觉。铜钱冰冷,
触之刺骨。张兆林握紧铜钱,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知道,
这桩看似简单的黄金失窃案,绝非终点。裕和银楼的变故,不过是一个开端,
一场更大的阴谋,早已在长安城中,悄然铺开。而所有被贪念牵引之人,
都已在不知不觉之中,踏入了那张早已布好的弥天大网。
第二章 蛛丝马迹 疑影重重张兆林将那枚刻着“千”字的铜钱小心收好,
命人将疯癫的周敬之带回府中暂且看管,又下令封锁银楼,不许任何人随意进出,
随后便带着亲信衙役,悄然离开了裕和银楼。他没有回知府衙门,
而是径直走向了长安城南的一条僻静小巷。巷尾住着一位年过七旬的老者,名唤苏墨卿,
年轻时曾是江湖中人,见识广博,知晓许多江湖秘闻与隐秘门派的规矩,后来退隐江湖,
在长安城内安度晚年,张兆林每逢遇到疑难杂案,总会前来向他请教。
苏墨卿听闻张兆林的来意,又接过那枚铜钱细细端详,枯瘦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铜钱上的刻字,
良久之后,才缓缓叹了口气。“大人,这桩案子,您怕是惹上大麻烦了。
”苏墨卿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这枚铜钱,正是千门的信物,
千门中人行事,向来不留痕迹,所设之局,环环相扣,步步为营,从不做无谓之举。
他们取走裕和银楼的黄金,绝不是单纯的谋财那么简单。”张兆林心中一沉,
连忙追问:“苏老,依您之见,千门此番布局,究竟意欲何为?那密室固若金汤,
他们又是如何做到悄无声息换走黄金的?”苏墨卿将铜钱放回桌上,端起手边的清茶,
轻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千门之术,核心在于攻心,而非蛮力。他们从不硬闯硬夺,
而是利用人心的弱点,设下圈套,让入局者自己走进陷阱之中。周敬之看似谨慎本分,
可他终究是个商人,商人逐利,心中必有贪念,千门之人,必定是抓住了他的贪念,
才得以接近他,甚至取得他的信任。”“至于那密室……”苏墨卿顿了顿,
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机关再精密,也需人来开启,锁具再牢固,也需钥匙才能打开。
千门中人最擅长的便是易容、模仿与攻心,他们或许早已暗中收买了银楼的人,
或许是伪装成客商、匠人,接近周敬之,摸清了密室的机关与开启之法,甚至有可能,
那三箱黄金,从一开始就不是周敬之亲自放入密室的。”张兆林闻言,心头猛地一震。
他立刻想到了银楼的伙计与家眷,想到了那些平日里与周敬之往来密切的富商,
更想到了周敬之疯癫之前,口中反复念叨的话语。难道这桩案子,
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周敬之的谨慎,银楼的戒备,密室的坚固,
全都是千门布局中的一环?“苏老,那千门中人,如今是否还在长安城内?
”张兆林急切地问道。苏墨卿摇了摇头,苦笑道:“千门行事,向来是事成即退,不留踪迹。
他们取走想要的东西,留下一地狼藉与谜团,让旁人自行猜测,自行慌乱。如今黄金已失,
周敬之疯癫,他们怕是早已离开了长安,可他们布下的局,却并未结束。裕和银楼的黄金,
牵扯着城中数十位富商的身家,这些人丢了钱财,必定不会善罢甘休,长安城内,
很快就要大乱了。”正如苏墨卿所言,不过半日功夫,裕和银楼黄金失窃的消息便愈演愈烈。
那些在银楼寄存财物的富商们,见官府迟迟没有进展,周敬之又疯疯癫癫问不出半句真话,
心中的愤怒与恐慌彻底爆发。有人联合起来,前往知府衙门施压,要求张兆林三日内破案,
找回黄金;有人暗中散布谣言,说张兆林与千门勾结,私吞了黄金;更有甚者,
竟打算聚众闯入裕和银楼,自行搜寻财物,场面一度失控。张兆林焦头烂额,
一边派人维持秩序,安抚富商情绪,一边加紧追查案件线索,
可查遍了银楼的所有伙计、家眷,乃至周敬之的亲友,都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所有与银楼相关的人,都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都对黄金失窃一事毫不知情。
案件陷入了僵局。张兆林坐在知府衙门的书房内,看着桌上那枚刻着“千”字的铜钱,
一夜之间,鬓角竟添了几缕白发。他忽然想起,周敬之疯癫之前,
曾与一位来自江南的客商频繁往来,那位客商出手阔绰,谈吐不凡,
声称要与周敬之合作一桩大生意,能让裕和银楼的生意扩大数倍。周敬之正是因为这桩生意,
才收下了大量的黄金寄存,也正是在那之后,黄金失窃案便发生了。而那位江南客商,
在黄金失窃的前一日,便已经离开了长安,从此杳无音信。张兆林立刻下令,
派人追查这位江南客商的下落,可得到的消息却让他心凉半截。
这位客商所用的姓名、籍贯、身份,全都是假的,长安城的客栈之中,
只留下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和一段温文尔雅的话语,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线索。千门之人,
就像一阵风,来无影,去无踪,只留下一场惊天骗局,和满城的恐慌与混乱。
第三章 人心浮动 暗流涌动裕和银楼的风波,如同一场席卷长安的风暴,短短数日,
便波及了整个关中地区。那些在银楼寄存财物的富商,大多是长安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丢了半生积蓄,不甘心就此罢休,整日聚集在知府衙门前,不肯离去。
为首的是长安绸缎商赵万山,他在裕和银楼寄存了足足半箱黄金,
是所有失主中损失最惨重的一个。赵万山性情暴躁,平日里横行霸道,如今丢了巨额财富,
更是将所有怨气都撒在了官府身上。“张知府,你若是三日之内找不回黄金,
我便联合关中所有商户,一同前往京城告状,告你为官无能,包庇盗贼!
”赵万山站在衙门前,指着府门大声嘶吼,身后的一众富商也纷纷附和,声势浩大。
张兆林站在府内,听着外面的喧闹声,心中五味杂陈。他深知,这些富商看似义愤填膺,
实则各怀鬼胎,有人是真的心疼钱财,有人却是想借着这场风波,从中谋取私利,更有人,
早已被千门的阴谋牵动,成了局中的棋子。为了稳住局面,张兆林只能亲自出面,
向众人保证,定会竭尽全力破案,找回失窃的黄金。可他心中清楚,以目前的线索,
想要找到千门中人,难如登天。与此同时,长安城内的市井之中,流言蜚语愈演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