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醉清醒前,我签了死对头的婚书

麻醉清醒前,我签了死对头的婚书

作者: 听风写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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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林薇薇墨惊澜担任主角的女生生书名:《麻醉清醒我签了死对头的婚书本文篇幅节奏不喜欢的书友放心精彩内容:《麻醉清醒我签了死对头的婚书》的男女主角是墨惊澜,林薇薇,周叙这是一本女生生活,大女主,爽文,逆袭小由新锐作家“听风写梦”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85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12 18:38:4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麻醉清醒我签了死对头的婚书

2026-02-13 00:25:48

01“唔唔……!”我只觉得五脏六腑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一寸一寸地拧。剧痛从腹腔炸开,

沿着神经烧遍四肢。我猛地睁开眼,手术灯的白光像刀子一样扎进瞳孔。眼前一片模糊。

眼泪不受控地往外涌,可我没力气抬手擦。麻醉——麻醉居然没生效。

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浇透脊背。我被绑在手术台上。手腕、脚踝都被束带勒出红印,

动一下指尖都做不到。无影灯下,手术刀闪着寒光。肚皮上的切口还在往外渗血,

黏腻的温热顺着腰侧往下淌。可我顾不上疼。因为我听到了两个人的声音。“叙白,

她的肾取出来了吧?”是林薇薇。我养了五年、掏心掏肺的闺蜜。

此刻她的声音里压着藏不住的得意。“嗯。”这个声音,让我的心脏像被人徒手捏碎。

周叙白。我谈了三年、明天就要去领证的未婚夫。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等麻醉过了就让她签离婚协议。

律所、存款、房子——全是我们的。”“那沈叔叔那边……”林薇薇怯生生地问。

周叙白轻笑一声。那声笑,像冰碴子灌进我的血管。“一杯毒茶而已。”他说,“谁会怀疑?

”轰。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坍塌。02我爸不是意外死的。不是心梗。不是过劳。

是被他们毒死的。被我当成余生依靠的男人。被我当成亲姐妹的女人。他们说,

我爸爸手里那点破证据,带不走了。他们说,我废了,以后再也不能跟林薇薇抢了。

我死死咬着下唇,浓重的血腥味漫进喉咙。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

用痛觉逼自己不发出声音。我不能死在这里。我不能让这对狗男女称心如意。

手指摸到手术台边缘的夹层——那里藏着我爸留给我的录音笔。他临死前三天,

把这个塞进我手里,浑浊的眼睛里全是担忧。“清辞,”他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爸要是有个万一,你别冲动,好好活着。”我当时嫌他唠叨。

我把录音笔随手往手术台边一扔,转头去给周叙白挑领带。我真蠢。

蠢到亲手把仇人领进家门。蠢到让爸爸为我喝了那杯毒茶。我闭上眼。再睁开时,

眼底只剩冷意。周叙白,林薇薇。我沈清辞要是活着爬出这张手术台,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03手术结束后第三天,周叙白来了。他扶着一脸苍白的林薇薇,手里拿着离婚协议。

“清辞,”他站在病床边,西装笔挺,眉目温柔,和过去三年每一天一模一样,“对不起,

我爱的人一直是薇薇。你签个字吧。”他甚至在道歉的时候,嘴角都挂着得体的弧度。

我没说话。我看着他。他眼底没有愧疚。甚至没有不耐烦。像在处理一份过期合同。

林薇薇红着眼眶,伸手想碰我肚子上的纱布。“清辞,你会原谅我们的,对吧?

我们也是情不自禁……你的肾,我会好好珍惜的……”“滚。”我挥开她的手。

伤口撕裂的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没眨眼。“我的肾?那是你们骗走的。

”我盯着周叙白:“我爸的死,你跑不掉。”周叙白的脸色变了。那层温柔的皮撕下来,

底下是阴冷的、不耐烦的戾气。“沈清辞,你爸是意外。你再胡说八道,

我就把你送去精神病院。”我笑了。我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骗她捐肾只是第一步,

后续还要夺她家产————沈父那边,一杯毒茶而已——周叙白和林薇薇的脸,

一瞬间白成了纸。下一秒,周叙白像疯了一样扑过来,一把揪住我的病号服领口,

把我往床头柜上撞。“贱人!你他妈敢录音?!”咚。我的后脑勺磕在柜角。

温热的血顺着后颈往下淌,浸透了枕头。肚子上的纱布也洇红了,大片大片的,

像开了一朵烂掉的玫瑰。我眼前发黑,但意识不肯涣散。我听见林薇薇在尖叫。

听见周叙白的粗喘。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一下,像在倒计时。

就在他再次扬起手的时候——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04“咔嚓”。骨裂的声音。

周叙白的惨叫几乎要掀翻天花板。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

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在地上打滚。林薇薇尖叫一声瘫软,腿抖得像筛糠。我费力地抬起眼皮。

逆光里,一道颀长的影子立在门口。他收手的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西装袖口露出一截手腕,

骨节分明的手指垂在身侧,上面沾了周叙白的血。他不在意。低头擦了擦手,抬眼看向我。

那双眼睛。深潭似的,冷得没有温度。我认识这双眼睛。墨惊澜。京城墨氏掌权人。

律界公认的阎王。从业七年从无败绩,传闻他手里攥着整个司法系统的半壁江山。

也是我——沈清辞——从入行第一天起,就被拿来和他比较的死对头。我们打过十七场官司。

他赢十场,我赢七场。彼此都恨不得对方原地消失。他来干什么?看我笑话?落井下石?

还是趁我病要我命?我本能地往后缩。背脊撞上冰凉的床头,痛得我倒吸一口冷气。

墨惊澜的眉心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他上前一步,我没出息地又缩了缩。他停住。然后,

他把一份文件扔到我被子上。大红封皮,烫金字体。《婚书》。“沈清辞,”他的声音很低,

像淬过冰又过了火,听不出情绪,“和我结婚。”我愣了三秒。然后——我真想笑。

“墨惊澜,”我连名带姓叫他,嗓子像砂纸磨过,

“你是看我被人挖了肾、害死爹、还被未婚夫当垃圾扔,觉得这笑话够好笑了,来补一刀?

”他没解释。只是垂下眼睛,看着被子上的婚书。“周叙白背后有人。”他说,

“你单打独斗,查不到你爸的真正死因,也拿不回律所。”“我帮你。你爸的案子,

我亲自查。律所,我帮你夺回来。林薇薇、周叙白,

还有他们身后的那只手——我让他们一个都跑不掉。”“而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他抬眼。

那双一向冷淡的眼睛里,有某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太复杂,像隔着磨砂玻璃看灯。模糊,

却烫人。“做墨太太。”他说,“帮我挡掉墨家那些烦人的烂摊子。”窗外是二月的天,

灰白,阴冷。病房里消毒水味刺鼻。周叙白还蜷在地上哀嚎,林薇薇缩在墙角发抖。

我盯着那份婚书。大红封皮,刺得眼眶发酸。三年。我跟周叙白在一起三年。

我陪他熬过律所最艰难的初创期,他通宵写诉状,我就通宵煮咖啡。他说以后要娶我,

我信了。他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我信了。我把爸爸留给我的律所合伙人份额分他一半。

我把自己的肾捐给林薇薇,因为她“肾衰竭,只有我能配”。我像个傻子一样,

把刀子递给他们,还笑着说:你们是我最重要的人。现在呢?爸爸死了。肾没了。

律所被掏空了。就连明天本来要去领的红本本,也变成了今天这纸离婚协议。三年真心,

换来一纸离婚协议。而眼前这个人,我的死对头,七年对手,

见面不互讽两句就不舒服的冤家——递给我一份婚书。不是情书。是婚书。条款清晰,

权责分明。他帮我报仇,我配合演戏。纯粹的、冰冷的、成年人之间的交易。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他那双没有任何算计的眼睛。忽然有点想哭。“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墨惊澜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他伸过手,拇指擦过我眼角。我才发现,

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眼泪。“怕我在婚书里下毒?”他问。我摇头。“怕我半路反悔,

把你卖了?”我又摇头。他沉默片刻。“那你哭什么。”我没回答。因为我说不出口。

我怕的从来不是你。我怕的是——自己已经不敢信任何人了。05我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

周叙白断着手腕,一脸狰狞地被保镖拖出去。林薇薇连滚带爬跟在后面,高跟鞋掉了一只,

妆花成调色盘。病房安静下来。墨惊澜没走。他在窗边站着,背对我,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低头翻那份婚书。四号楷体,行距适中。条款列得明明白白。婚姻期限:三年。

甲方义务:配合出席家族活动、商务宴请,维护墨氏集团公众形象。

乙方义务:调动一切资源,协助甲方彻查其父沈志明死因,追索被侵占财产,

并保障甲方人身安全。财产分配:各自名下资产归各自所有,不作婚内共同财产。

违约条款:……我一条一条看过去。像看一份委托代理协议。专业、冷硬、没有漏洞。

直到翻到最后一页。附件栏里,手写添了一行字。墨水的颜色比正文深,笔迹也不太一样。

不是打印的,是他亲手写的。字迹很轻,甚至有点抖。不像他。

附加条款墨惊澜手书:乙方享有随时终止本协议的单方权利。何时想走,自己决定。

我盯着那行字。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太阳,光线斜斜地切进来,

落在那行手写的小字上。我看了很久。久到墨惊澜转过身。“看完了?”他问。我点头。

“签不签。”我把婚书翻到最后一页。签字栏空白。我拿起床头柜上的钢笔,拔开笔帽。

笔尖落在纸面上,顿了一下。墨惊澜没有催。他甚至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

我写下“沈清辞”三个字。墨很浓,渗进纸纤维里。签完最后一笔,我搁下笔。“墨惊澜。

”他转过头。我仰起脸看他。窗外阳光正盛,逆光里他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

还是那张冷淡的脸,还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气场。可不知道为什么。

我觉得他好像……轻轻松了口气。“我签了,”我说,“你别后悔。”他没答。

只是垂眼看着那份婚书,良久。然后他开口。很低,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后悔的人,

不会是我。”06出院那天,墨惊澜没来。来接我的是他的特助,姓秦,三十出头,

长了一张职业假笑的脸。“太太,墨总临时有个并购案要处理,派我先送您回澜园。”太太。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在叫我。“他忙他的,我自己能回。”“墨总交代过,

您刚做完手术,不能提重物,不能吹风,不能……”“行了行了。”我打断他,“回就回。

”澜园在城北,是一栋独立的老洋房。我站在铁门前,看着院子里那棵光秃秃的梧桐树,

忽然有点恍惚。三个月前,我还住在周叙白贷款买的公寓里。九十平,朝北,冬天阴冷。

他说以后有钱了换大房子。我信了。他说以后会一辈子对我好。我也信了。

现在他送给我的那些承诺,和他的人一样,都碎成了渣。而我的死对头,

把他的家门钥匙扔给我。“太太,您的房间在二楼东侧。”秦特助推开一扇门。不是主卧。

但也不是客房。南向,落地窗,阳光铺了半间屋子。靠窗的书桌上摆着一盆绿萝,

叶子绿油油的,显然是新买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只细口玻璃瓶,插着三支白玫瑰。

花瓣上还挂着水珠。“墨总说,您手术后需要静养,这间房阳光最好。”秦特助顿了顿,

“玫瑰是今早花店送来的,以后每周一、三、五会有人来换。”我看着那三支玫瑰。

周叙白追我的时候,也送过花。红玫瑰,99朵,送到律所前台,惹得全公司起哄。

后来在一起了,花就没了。他说都老夫老妻了,搞那些虚的干嘛。他说以后省钱买房。

他说……算了。不想他了。我抬手碰了碰花瓣。水珠滚落,凉凉的,从指尖滑进掌心。

“他呢?”我问。“墨总在公司。今晚要和海外的合作方开视频会,大概回不来。

”我没说话。晚上十一点。我睡不着。下楼倒水的时候,路过书房,门缝里透出一线光。

我顿住脚步。不是说回不来吗。门虚掩着,里面很安静。我轻轻推开一条缝。

墨惊澜坐在书桌后面,没开主灯,只亮着一盏台灯。他单手撑着额头,闭着眼。

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桌上摊开的不是并购案文件。

是我爸那桩案子的卷宗复印件。旁边搁着一支红笔。标注密密麻麻。我看不清那些字。

但我看清了他的手。白天那只能轻描淡写拧断周叙白手腕的手,此刻握着笔,

在某个段落旁边画了一个圈。画得很用力。纸边都皱了。我轻轻带上门,没进去。回到房间,

躺下,盯着天花板。隔壁那盏灯,亮到凌晨三点。07墨惊澜很忙。比我想象的还要忙。

婚书签了半个月,我们同桌吃饭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但他每天都让人送花。

周一白玫瑰,周三粉雪山,周五香槟玫瑰。秦特助说这是墨总亲手列的清单。

我没问为什么是玫瑰。也没问他怎么知道我喜欢白玫瑰。我只是每天早晨推开房门,

看到床头那支新换的花,会站在那儿发三秒钟呆。然后下楼,吃饭,看卷宗。我爸的案子,

墨惊澜没让我插手。他只是每天半夜回来,把新的调查进度塞进我门缝。

有时候是一页证人口供,有时候是一张银行流水截图,

有时候只是一张便签:查到周叙白三年前一笔异常进账,顺藤摸瓜中。

林薇薇的肾源排期有疑点,她在你之前半个月就做过配型。别熬夜。

字迹都很潦草,像抽着空写的。我把这些纸一张一张收好,压在我爸留下的录音笔下面。

第七天,墨惊澜带回来一份复印件。是周叙白和林薇薇的聊天记录。时间戳显示,三年前,

周叙白还没跟我在一起。林薇薇:哥,你真要跟沈清辞谈?她那性格,又轴又硬,

不像好糊弄的。周叙白:她爸是沈志明。江城排前三的律所创始合伙人。这步棋不走,

十年都爬不到这个位置。林薇薇:那以后呢?周叙白:等律所到手,她也没用了。

到时候你的肾也该排上期了——让她捐,名正言顺。我把这张纸看了三遍。然后折起来,

放进食指抵着的火苗里。纸边卷曲,发黄,化成灰。从头到尾,我没掉一滴眼泪。

墨惊澜站在旁边,没说话。灰烬落尽,他才开口。“下周墨家有个家宴。”我抬头。

“我需要你出席。”他顿了顿。“如果你不想去,可以不去。”我看着他的侧脸。

台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轮廓削得很薄。明明是站在自己家里,却像个借宿的客人,

生怕给别人添麻烦。“去。”我说。他转头看我。“不是说帮你挡烂摊子吗。

”我把灰烬扫进垃圾桶,“总得干活。”他看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了。

他轻声说。“嗯。”08墨家家宴设在老宅。我穿了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

颈间戴了一条珍珠项链。都是墨惊澜让人准备的。项链坠子可以打开,

里面是一张微型存储卡。他说,老宅信号屏蔽,有事就按这个录音。老宅里任何人的话,

都可能是证据。我说,你当我是去刑讯逼供?他没笑。只是看着我把项链戴上。“当心点。

”墨家的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墨老太太端坐主位,银发一丝不苟,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来路不明的拍品。“听说你是沈志明的女儿。”“是。

”“沈志明倒是个人物。”老太太慢条斯理地拨茶,“可惜死得早。”我握杯子的手收紧。

墨惊澜在桌下按住我手腕。他开口:“奶奶,清辞今天是以我未婚妻的身份来的。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但其他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墨总这些年不近女色,

原来是在等这位?”三房的表姑掩嘴笑,“沈小姐好福气。”“听说沈小姐刚离婚?

”有人接话,“前夫还是律所合伙人?怎么离的?”“哎呀,

听说中间还牵涉什么肾移植手术……沈小姐,身体还好吧?”一圈人,十几双眼睛。

像秃鹫盯着腐肉。墨惊澜搁下筷子。他的动作很轻,却让整个偏厅安静了一瞬。“秦特助。

”他没看任何人,“把今天在座所有人的行程都记一下。”满座皆惊。“周三,

老太太的慈善晚宴,原定的赞助商撤资。周四,三叔的建材公司有批货在海关被扣。周五,

表姑父在城投的标书……”他一条一条报。精确到日期,精确到项目名称。没有人再说话了。

我侧过脸看他。他仍旧是一脸冷淡,像在汇报本周天气。可桌子下面,他的手覆着我的手背。

掌心干燥,微微用力。像在说:我在。09家宴结束,回程的车上,我没说话。

墨惊澜也没说。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光影明明灭灭。“你刚才那样,”我开口,

“得罪人。”他没睁眼。“他们先得罪的你。”我愣了一下。“不值得。”我说,

“为了我得罪一大家子。”他睁开眼。侧过头,看着我。车厢里光线很暗,他的眼睛却很亮。

“沈清辞。”他连名带姓叫我。“值不值得,我说了算。”我被他看得不自在,转脸看窗外。

车速平稳,引擎低鸣。过了很久,我以为他睡着了。忽然听见他开口。“你以前在法庭上,

替一个被家暴七年的女人打离婚官司。”我转过头。他仍旧闭着眼。“对方律师是我。

所有人都说那场官司你赢不了。对方的证据链太完整,财产分割滴水不漏。”他顿了顿。

“但你在质证环节忽然站起来,走到被告席前,问那个男人——”“‘你打过她多少耳光?

用哪只手打的?’”我的呼吸滞了一下。他睁开眼。“那个男人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右手。

”“你立刻申请法警扣押他那只手上的戒指——那是他们结婚时,

他妻子用娘家陪嫁的钱买的。戒指内侧刻了两个字。”“‘妻怜’。

”我接话:“物证编号第37号。与原告当庭陈述的‘婚戒从未离身’形成证据链,

证明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原告存在长期、持续的控制和精神打压。”墨惊澜看着我。

“那场官司你赢了。”他说。我沉默。“那是我们第一次交手。”他说,“输给你之后,

我去查了你的背景。”“江城大学法学系第一名毕业,拒绝了八家红圈所的offer,

留在父亲的小律所做婚姻家事案件。七年,两百三十七起离婚诉讼,胜诉率89%。

”“业内有人说你傻,放着千万年薪不挣,天天跟家暴男、出轨男、转移财产的渣男打官司。

”“也有人说你运气好,打赢我那次只是侥幸。”他停顿了一下。

“我看了你经手的所有案卷。”“那些案子,没有一桩是侥幸。”车厢里很安静。

引擎的低鸣像遥远的心跳。“你为那个被家暴的女人争取到的不只是离婚判决。”他说,

“你帮她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帮她争取到丈夫隐匿八年的海外账户,

帮她争取到她应得的每一分钱。”“那些证据,你查了三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我自己都快忘了。“所以你后来,”我嗓子有点紧,“在法庭上遇见我,

次次往死里打?”他沉默两秒。“怕你发现。”“怕我发现什么?”他没回答。

车子驶入澜园,停在铁门前。司机下车,关上车门。他仍旧坐在暗处,没动。“怕你发现,

我每次站在你对面——”他的声音很轻。“想的都不是怎么赢你。

”夜风从半开的车窗漏进来。二月末,依旧冷。可我忽然觉得脸颊烧得厉害。

10二月二十六日。我爸去世整整三个月。墨惊澜说,证据链闭合了。周叙白当年接触我,

确实是受林薇薇指使。而林薇薇背后,还有一只手。林薇薇不是真正的林薇薇。

她原名林小娟,十五年前,她母亲是沈家的保姆。她母亲偷了我妈的翡翠镯子,

被辞退后跳楼自杀。林小娟那年十二岁,躲在沈家杂物间,隔着门缝,看见了我爸。

她认定是爸爸逼死了她母亲。之后十五年,她改了名字,整了容,刻意模仿我。

她考进江城大学法学院,接近周叙白,设计他成为我的恋人。

她在三年前查出早期肾衰竭——同时查到我的配型和她完全吻合。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连她的病,都是计划的一部分。墨惊澜把完整的卷宗放在我面前。“警方已经立案。”他说,

嫌故意杀人、诈骗、非法医疗行为;林薇薇涉嫌故意杀人、诈骗、冒用他人身份、预谋伤害。

”他停顿了一下。“林薇薇背后那条线,警方也在跟进。”我看着那沓纸。厚厚一摞,

三十七页。我翻开第一页。那是林薇薇——林小娟——十五年前的照片。十二岁的女孩,

齐刘海,圆脸,站在派出所门口。照片泛黄,折痕处已磨损。我看了很久。然后合上卷宗。

“后天开庭。”墨惊澜说,“你想去吗。”我摇头。他看着我,没问为什么。

“替我告诉周叙白一句话。”“嗯。”“他那份离婚协议,我签了。

但股权赠与协议我没签——当年他律所40%的份额,是我从自己名下转给他的。

那不是离婚协议范畴内的财产,属于欺诈取得的财产。”“让他准备好钱。”“市价多少,

他赔多少。”墨惊澜眼里有一丝笑意。“还有呢。”“林薇薇那边,”我说,

“她不是要肾吗。”墨惊澜看着我。“公诉意见书里加一条。”我顿了顿,

“建议法庭在量刑时考量,被告人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具有预谋,手段残忍,

且造成受害人永久性器官缺失——”“受害人要求赔偿。”“标准是多少,就赔多少。

”“一分不能少。”11开庭那天,我没去。我在澜园的阳台上坐了一下午。二月底的天,

云层很低。梧桐树还没抽芽,枝丫光秃秃地戳着灰白的天。

秦特助每隔一小时发一条庭审简报。检方出示第一组证据。周叙白当庭翻供,

声称林薇薇是主谋。林薇薇当庭指认周叙白,称杀人计划是周叙白提出并执行。

二人当庭对骂,场面混乱。休庭十分钟。周叙白代理律师申请精神鉴定被驳回。

检方出示被告三年间银行流水、聊天记录、出入境记录。二人串供时间线完整锁定。

林薇薇当庭崩溃,承认策划十五年,但坚称“沈志明该死”。

公诉人出示沈志明生前证词录音——沈志明对保姆跳楼案不知情,

当年已向警方提交全部证据,被认定无责。录音播放时林薇薇情绪失控,被法警控制。

下午三时二十分,双方结束陈词。审判长宣布择期宣判。我一条一条看完。锁屏。

阳光不知道什么时候偏移了,从栏杆缝里漏进来,一格一格铺在地板上。我盯着那道光。

忽然想起我爸。想起他把录音笔塞进我手里那天。他说,防人之心不可无。他说,好好活着。

他从来不说,你要替我报仇。他从来不说,你要恨谁。他只是怕我受伤害。怕到这个年纪,

还拿我当小孩子。我把手机贴在额头上。屏幕冰凉的。阳台门被轻轻推开。我没回头。

脚步声停在我身后两步远。他没说话。过了很久。他开口。“饿不饿。”我摇头。他没走。

就站在我身后,隔着两步远。挡着风口。黄昏了。梧桐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横在院子里,

像摊开的卷宗。我看着那些细密的枝杈,忽然开口。“我爸以前也这样。”他安静地听着。

“每次我妈骂我,他都站在我身后。也不说话,就站着。我妈骂完走了,他问我饿不饿。

”我顿了顿。“好像饿一顿是天大的事。”墨惊澜没答。我转过头。他站在逆光里。

面容看不真切。可我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微蜷着。像想伸过来,又停在半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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