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言琛的联姻,从一开始就标好了价码——苏家救急,顾家夺权,我苏晚,
是这场交易里最体面的筹码。结婚两周年纪念日,我提前结束国外培训,
想给顾言琛一个惊喜,也想顺便问问他,公司近期莫名流失的三笔核心订单,
到底是怎么回事。车子刚停进顾家别墅车库,就看见继妹苏柔的粉色轿车斜斜停在角落,
车身上还沾着和顾言琛同款的雪山温泉度假村的泥渍。我心头一动,脚步顿了顿。
苏柔上周才跟我哭诉说,她交了个穷男友,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求我借她十万块周转。
我念在她是父亲续弦带来的女儿,虽无血缘,却也一起长大,当即就转了钱,
还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可现在看来,她哪里像是交不起房租的样子?走进客厅,
玄关处散落着一双不属于我的细高跟,正是我前几天在专柜看到的限量款,价格不菲,
苏柔根本不可能买得起。更刺眼的是,沙发上搭着一件男士西装外套,
袖口沾着一缕浅棕色的长发——那是苏柔的发色,而我,是纯黑短发。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水味,不是我常用的木质香,而是苏柔最喜欢的甜腻果香,
混杂着顾言琛惯用的雪茄味,诡异又刺眼。我没声张,轻手轻脚走上二楼,主卧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细碎的嬉笑声,还有苏柔娇滴滴的抱怨:“言琛哥,你什么时候才跟苏晚离婚啊?
我不想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我也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
”顾言琛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温柔,甚至还有一丝纵容:“别急,宝贝,
现在还不是时候。苏晚手里握着苏家的核心股份,还有她妈留下的那份信托基金,
等我把这些都拿到手,就立刻跟她离婚,风风光光娶你进门。”“可是我不甘心!
”苏柔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她凭什么生来就拥有一切?苏家嫡女,锦衣玉食,
还有你这样的老公,而我呢?我只能做你的地下情人,连一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
”“傻丫头,”顾言琛轻笑,“我怎么会让你受委屈?你看,这个给你。”紧接着,
传来苏柔惊喜的欢呼声,我隔着门缝看去,只见顾言琛正拿着一枚钻戒,
小心翼翼地戴在苏柔的手上。那枚钻戒,我一眼就认出来了——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
鸽血红钻戒,全球仅此一枚,被我珍藏在保险柜里,从来不曾示人。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我以为的相敬如宾,
原来只是精心策划的骗局;我以为的手足情深,
原来只是背后捅刀的铺垫;我妈妈用命守护的东西,竟然被我最信任的两个人,
当成了讨好彼此的工具。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拿出手机,按下了录音键,
将里面的每一句话都清晰地录了下来。然后,我拨通了顾言琛的电话,
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顾言琛,你在哪?我回来了,在别墅楼下。
”电话那头的笑声瞬间停滞,顾言琛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语速也快了几分:“晚晚?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我在公司加班,处理一些紧急事务,
可能要很晚才能回去。”“加班?”我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可是我怎么听见,
你身边有女人的声音?还有,你办公室的灯,好像是关着的哦——我刚才路过公司,
特意上去看了一眼。”顾言琛的呼吸明显一滞,沉默了几秒,才勉强找了个借口:“哦,
是合作方的秘书,过来送文件的,刚走。可能是我太专注工作,忘了开灯。你先在家等我,
我马上回去。”“好啊,我等你。”我挂了电话,将录音保存好,
又拍了几张玄关的高跟鞋、沙发上的长发和西装的照片,然后转身走出了别墅。
我没有回家等他,而是直接开车去了苏家的老宅,找到了父亲的老部下,
也是苏家公司的副总,陈叔。陈叔看着我通红的眼眶,连忙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录音、照片递给陈叔,又跟他说起公司近期流失的订单,
还有顾言琛以“拓展业务”为名,多次要求我转让苏家股份的事情。陈叔越听脸色越沉,
一拳砸在桌子上:“小姐,顾言琛这个白眼狼!当年若不是苏家出手相助,
他顾家早就破产了,他怎么敢这么对你,这么算计苏家!”“陈叔,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
”我抬起头,眼底的脆弱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决绝和冷静,“帮我查一下公司的账目,
尤其是近半年的资金流向,还有那三笔流失的订单,
到底是不是顾言琛故意泄露给竞争对手的。另外,帮我联系最好的离婚律师,我要离婚,
还要让顾言琛,把他吞进去的一切,都吐出来。”陈叔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姐放心,
交给我,我一定查得水落石出,绝不让你和苏先生、苏夫人白白受委屈!”走出老宅,
晚风一吹,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但我不后悔,
从顾言琛把我妈妈的钻戒戴在苏柔手上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的所有情分,就已经彻底断了。
以前的我,为了苏家,为了所谓的联姻体面,一味隐忍退让,可换来的,
却是变本加厉的背叛和算计。这一次,我不会再软弱,我要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让那些伤害过我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接下来的几天,我表面上依旧和往常一样,
对顾言琛温柔体贴,甚至主动提起转让股份的事情,假装自己对他的背叛一无所知。
顾言琛果然放松了警惕,对我愈发“温柔”,只是眼底的算计,却从未掩饰。而陈叔,
也很快给我带来了消息——公司近半年的账目漏洞百出,
有近千万的资金被顾言琛通过虚假合同、关联交易等方式,
转移到了他自己名下的空壳公司;那三笔流失的核心订单,
确实是顾言琛故意泄露了报价和方案,卖给了我们的竞争对手,
从中赚取了巨额回扣;更让我心寒的是,父亲半年前的“意外”中风,也并非意外,
而是顾言琛和苏柔联手设计的,他们在父亲的药里加了微量的镇静剂,长期服用,
导致父亲神经受损,中风瘫痪,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阻止顾言琛夺取苏家的产业了。
叔递过来的证据——账目明细、银行流水、顾言琛和竞争对手的聊天记录、医院的诊断报告,
还有当年照顾父亲的护工的证词,我浑身冰冷,指尖不停地颤抖。我一直以为,
顾言琛就算再自私,也不会做出伤害我父亲的事情;我一直以为,苏柔就算再嫉妒我,
也不会泯灭良知,联手外人算计自己的家人。可我错了,错得一塌糊涂。在金钱和权力面前,
他们早已丧失了所有的底线和良知。我立刻让人将父亲转到了国外最好的私人医院,
请了最权威的医生进行治疗,同时安排了专人24小时看护,
防止顾言琛和苏柔再耍什么花样。处理好父亲的事情,我回到了顾家别墅,
打算好好“清理”一下属于我的东西。走进主卧的衣帽间,我打开保险柜,
里面果然空空如也——除了我妈妈的钻戒,还有我妈妈留下的珠宝、首饰,
甚至还有一份我名下的房产协议,都不见了踪影。我调出衣帽间的监控,画面里的一幕,
让我彻底怒不可遏。3月15日,顾言琛趁我出国培训,偷偷打开了我的保险柜,
拿走了里面所有的珠宝首饰,然后打电话给苏柔,
两个人在衣帽间里翻我的衣服、试我的首饰,嬉笑打闹,宛如这里的主人。5月20日,
也就是父亲中风的前一天,苏柔来到别墅,和顾言琛密谋了很久,
然后顾言琛拿着一瓶加了镇静剂的药,去了苏家老宅,亲手喂给了父亲。6月10日,
顾言琛将我名下的一套江景别墅,过户到了苏柔的名下,苏柔抱着顾言琛,笑得一脸得意,
嘴里还说着:“言琛哥,还是你对我最好,等我们彻底掌控了苏家,我们就搬到这里来住,
再也不用看苏晚的脸色了。”监控里的每一个画面,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
狠狠扎在我的心上。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将所有的监控录像都保存好,
然后拨通了律师的电话,敲定了离婚诉讼的所有细节。就在这时,
苏柔突然给我发来一条微信,附带一张照片。照片里,她穿着我妈妈的旗袍,
戴着我妈妈的钻戒和项链,站在我名下的江景别墅的露台上,笑得一脸炫耀,配文:“姐姐,
这套房子真好看,谢谢你‘让’给我哦~还有这枚钻戒,真的太闪了,我好喜欢!
”我看着照片,非但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苏柔啊苏柔,你现在有多得意,
以后就会有多落魄。你以为你偷来的一切,就能永远属于你吗?你错了,很快,
我就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竹篮打水一场空。我没有回复苏柔,而是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她还没有屏蔽我,最新的一条动态,是她和顾言琛的合照,两个人依偎在一起,
背景是苏家公司的董事长办公室,配文:“很快,
这里就会是我们的天下啦~”下面还有很多人的评论,大多是吹捧苏柔和顾言琛的,
还有一些苏家的远房亲戚,竟然也在下面点赞留言,祝他们“心想事成”。我看着这些评论,
心里一片冰凉。原来,在这些人眼里,只有金钱和权力,所谓的亲情、道义,根本一文不值。
我冷笑一声,收起手机。既然他们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夺权,想要炫耀,那我就成全他们。
我已经让陈叔安排好了一切,三天后,就是顾言琛和苏柔的“末日”。三天后,
顾言琛和苏柔果然举办了一场“苏家产业交接宴”,邀请了各界名流、合作伙伴,
还有苏家的亲戚,名义上是“苏晚自愿将苏家产业交由顾言琛打理”,实际上,
是他们想借此机会,彻底掌控苏家,向所有人宣告,他们才是苏家的新主人。
宴会在苏家公司的宴会厅举行,布置得奢华而隆重。我穿着一身黑色的丝绒长裙,妆容精致,
气场全开,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走进了宴会厅。此时,顾言琛正牵着苏柔的手,
站在台上,接受着众人的吹捧。苏柔穿着我妈妈的旗袍,戴着我妈妈的钻戒和项链,
脸上满是得意和炫耀,仿佛她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看到我走进来,
顾言琛和苏柔的脸色瞬间变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台下的众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好奇和疑惑。“苏晚?她怎么来了?不是说她自愿放权了吗?”“是啊,
我还听说,她已经出国了,不会再回来了。”“你们看她的样子,好像不太高兴,
难道是有什么变故?”苏柔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她挽着顾言琛的胳膊,
娇滴滴地开口:“姐姐,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你放心,
我和言琛哥会好好打理苏家的,不会让你失望的。”顾言琛也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走到我身边,想拉住我的手:“晚晚,你回来了就好。快,我带你去见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
”我侧身躲开他的手,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又看了看苏柔手上的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