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来了个自称刷过二十遍《甄嬛传》的现代穿越女。选秀那天她就在御花园模仿惊鸿舞,
引来皇上驻足。“后宫这些招数我倒背如流,你们这些连电视剧都没看过的土著怎么跟我斗?
”此后她把那个只会读书的贵妃气出了心病,和她一样擅长制香的婕妤被她毁了容貌。
三年时间她靠着模仿纯元皇后的周边独步后宫,看谁都像看炮灰。
我班师回朝被封为皇贵妃那天,她依旧不屑一顾。“会打仗又如何,后宫看的是手段,
这种粗鲁又野蛮的女人活不过三集。”接风宴上,她往自己杯里下了红花,
哭喊着说是我容不下她肚子里的龙种。在她声泪俱下的表演中,我没有任何惊慌,
只是反手抽出腰间的尚方宝剑。下一刻三千铁骑直接围了她的寝宫。笑死了,
我爹是三朝元老,我娘是当朝长公主,我手握边关六十万兵权。
我是皇朝唯一一个能带刀上殿的皇贵妃。我想杀她甚至连理由都不需要编。
1江柔突然惨叫一声,酒杯“哐当”落地,鲜红的血顺着百褶裙蜿蜒而下。
“皇上……我的肚子好痛!”“是皇贵妃,她刚才递给臣妾的酒里有红花!
”那些嫔妃们用扇子挡着脸,却偷偷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她们早就被江柔整怕了,
现在巴不得看神仙打架。坐在高位上的皇帝萧承煜猛地拍案而起。“放肆!
”他大步流星走下来,一把抱起瘫软在地的江柔,眼里满是痛惜。“沈听澜,
朕念你有功才封你为皇贵妃,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狠毒善妒!”“这才回宫第一天,
你就敢对朕的宠妃下毒手?”江柔窝在他怀里,虚弱地扯了扯他的衣袖。“皇上,别怪姐姐,
是嫔妾福薄……只是可怜了咱们的孩子……”这一招以退为进,玩得真是炉火纯青。
萧承煜更是火冒三丈。“传朕旨意,皇贵妃沈听澜德行有亏,谋害皇嗣,即刻褫夺封号,
打入冷宫……”我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萧承煜,你刚才说什么?
风太大我没听清。”萧承煜愣住了,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你……你放肆!
朕要废了你!”我轻笑一声,手指松开,价值连城的琉璃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下一秒。殿外传来守门太监凄厉的尖叫。“不好了!军队杀进来了!
”“轰——”厚重的宫门被巨大的撞木狠狠撞开,黑压压的重甲骑兵涌入大殿。
那是我的亲卫军,玄甲营。所有的弓弩手拉满弓弦,直指大殿中央的萧承煜和江柔。
萧承煜脸色煞白,抱着江柔的手都在哆嗦。“沈……沈听澜,你想造反吗?”我缓缓站起身,
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造反?皇上言重了。”“臣妾只是听说有人要废了我,
特意叫娘家兄弟来给我撑撑腰。”我一步一步走向江柔。“你……你别过来!
”江柔终于慌了。她看过那么多宫斗剧,里面没教过怎么对付这阵仗啊。
剧本里不都是下毒、栽赃、请太医、对质吗?怎么直接快进到兵临城下了?我走到她面前,
反手抽出腰间那把先帝御赐的尚方宝剑,精准地挑起了江柔的下巴。“江妹妹,你刚才说,
我给你下了红花?”江柔眼泪还在流,却被吓得打了个嗝。“我没有冤枉你,不信的话,
可以叫太医来验……”“不用验了。”“我想让你死,只需要动动手指,
三千铁骑就能把你踩成肉泥。”“我用得着红花这种烂招?
”我回头看了一眼早就吓傻的太医院院判。“过来。”院判连滚带爬地跑过来,
他颤抖着手取了地上的血样,又把了江柔的脉。片刻后,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狂流。
“启禀皇上,皇贵妃娘娘……这血……血里虽然有红花成分,
但……”“但这红花粉末还残留在柔妃娘娘的指甲缝里!
”“而且……而且柔妃娘娘脉象平稳有力,根本……根本没有怀孕啊!
”江柔慌乱地看向萧承煜。“皇上,我是太爱你了,
我怕你会被姐姐抢走……”“而且……而且就算我撒谎,沈听澜她带兵器上殿,藐视皇权,
也是死罪啊!”2我嗤笑一声,朝身后的副将招了招手。那是太上皇临终前留下的圣旨。
“沈氏听澜,忠勇可嘉,特许带剑履殿,见君不跪,如朕亲临!”萧承煜直接跌坐在龙椅上。
“来人。”两个五大三粗的军中嬷嬷立刻上前,手里提着一个巨大的铜壶。“给她灌下去。
”“她这么喜欢喝红花,就让她喝个够。”江柔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摇头后退。“不!
不要!皇上救我!臣妾以后还要为陛下诞下皇儿啊!”萧承煜张了张嘴,刚想说话。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萧承煜立马把头扭向一边,假装没看见。两个嬷嬷一把薅住江柔的头发,
强行捏开她的嘴。那壶红花汤虽然要不了命,但足够让江柔在床上滚上几天几夜。
萧承煜为了安抚我,直接把象征后宫大权的凤印送到了我的未央宫。既然接管了后宫,
那就得按我的规矩来。第一条,恢复晨昏定省。我这人当将军当惯了,最讲究纪律。
第二天一大早,嫔妃们就哆哆嗦嗦地聚在了我的未央宫。唯独江柔没来。直到日上三竿,
足足迟到了两个时辰,门外才传来脚步声。江柔一亮相,我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一身素得不能再素的白衣,头上连朵花都没有,就插了一根木簪子。“嫔妾给皇贵妃请安。
”“嫔妾刚刚被罚,昨夜又被陛下临幸,身子虚弱,您就非要立规矩,这是要逼死嫔妾啊!
”我放下茶盏,看着她这身打扮。“你这衣服,怎么回事?”江柔抬起头,凄楚一笑,
“粉色娇嫩,如今我几岁了?”“这宫里红红绿绿的看着俗气,嫔妾心里苦,
只愿穿这素净颜色,为那陛下祈福。”我皱了皱眉,转头问身边的李嬷嬷。“嬷嬷,
咱们宫里的规矩,什么人才穿一身白?”李嬷嬷是宫里的老人,立马大声回道:“回娘娘,
只有家里死了人,披麻戴孝才穿一身白!”“或者是被打入冷宫的罪妇,才不许穿鲜亮颜色!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几步走到江柔面前,抬脚就踹了过去。江柔惨叫一声,
捂着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冷笑一声。“本宫还没死呢,皇上也没驾崩,
你穿这一身白是给谁戴孝?”“诅咒皇贵妃,诅咒天子,你是想满门抄斩吗?”江柔慌了。
“我……我没有……这是时尚!这是极简风!”“什么疯不疯的,我看你是失心疯。
”“既然柔妃觉得这嫔妃的衣服太艳丽,想来是还没有习惯宫里的规矩,本宫就帮帮她。
”几个粗使太监立刻上前,三两下就把她那件白袍子撕了个稀烂,只剩下里面的肚兜和亵裤。
“不要!你们这群流氓!我是穿越者!我有光环!”江柔崩溃大喊,双手护胸。
我让人提来一桶粉色的漆料,那是工部刚送来刷宫墙用的。“你不是说粉色太娇嫩吗?
本宫觉得倒是和你格外般配。”哗啦一声。江柔瞬间变成了一个粉红色的泥人,
连鼻孔里都是粉漆。周围的嫔妃吓得捂住嘴,生怕笑出声来会被我一起刷漆。
江柔疯了一样冲我吼:“沈听澜!你这个野人!”“我要告发你!
我要让皇上看看你的真面目!”我慢悠悠地擦了擦手。“掌嘴。
”“打到她说不出那些莫名其妙的台词为止!”李嬷嬷挽起袖子,左右开弓。就在这时,
殿外传来太监的高呼:“皇上驾到——”3萧承煜急匆匆地赶来,
看见地上那个粉红色的“怪物”,显然吓了一跳。江柔看见救星,也不管自己现在多狼狈,
爬过去抱住萧承煜的大腿。“皇上!救命啊!皇贵妃要杀了臣妾!”“她嫉妒臣妾,她疯了!
”萧承煜看着我,眉头紧锁。“惊鸿,你也太过了。柔儿她只是不懂规矩,教训两句就算了,
何必动刑?”“这传出去,朕的面子往哪搁?”江柔趁机煽风点火,肿着嘴还要说话。
“皇上,姐姐仗着手里有兵,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今天敢打我,明天就敢打您啊!
”“这宫里到底是谁说了算啊?”萧承煜的脸色更加阴沉。我只是从袖子里掏出一本折子,
直接甩在了萧承煜的脸上。“这是边关六十万大军的粮草奏折。”“再过一个月就是冬至,
粮草若是断了,这六十万大军哗变,你这皇位还坐不坐?”萧承煜知道,
这六十万大军要是闹起来,他这个皇帝也就当到头了。他深吸一口气,
转头看向满身粉漆的江柔。如果不是这个女人天天要修宫殿,搞什么排场,
国库怎么会这么空?“柔妃不知礼数,冲撞皇贵妃。”“即日起,禁足三个月,
罚抄女戒一百遍。”“没抄完,不许吃饭!”江柔张大嘴巴,
看着这个刚才还要为她做主的男人。“皇上?为什么?”萧承煜一脚踢开她。
“滚回去洗干净!看着就倒胃口!”三个月后,正值北漠使臣来访。晚宴设在御花园,
虽然是初春,但京都依然寒风刺骨,还有积雪未化。江柔在这个节骨眼上被解禁了,
显然是憋了大招。江柔穿着一身薄如蝉翼的舞衣,冻得嘴唇发紫。
她在身上涂满了秘制的香料,那味道甜腻得让人作呕。“皇上,嫔妾新学了一支惊鸿舞,
愿为两国邦交助兴。”突然,不知从哪飞来了几十只彩色的蝴蝶围着她飞舞,画面唯美震撼。
北漠蛮子看得目瞪口呆。“神迹!这是神迹啊!”“大梁果然人杰地灵,连蝴蝶都听话!
”萧承煜觉得脸上倍儿有面子,捋着胡子哈哈大笑。江柔一边转圈,一边挑衅地看向我。
“皇贵妃娘娘,您怎么不看啊?”“是不是觉得嫔妾这舞姿,
比您在军营里那些粗鲁的把式强多了?”我咽下嘴里的肉,擦了擦手上的油。
“确实挺特别的。”“不过,既然妹妹喜欢玩动物,那我也凑个热闹。”我把手指放在嘴边,
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十几只凶猛的战鹰从后山俯冲而下。江柔只觉得眼前一黑,
战鹰扑向了她——把她那件薄如蝉翼的舞衣撕了个粉碎。“救命!这是什么怪鸟!
”江柔吓得抱头鼠窜,在雪地里滚得像个泥猴。北漠使臣先是一愣,
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哈哈哈!好!这才是大国风范!”“这鹰养得凶猛!
乃是国运昌隆之兆啊!”“相比之下,那扭捏的舞蹈简直像小丑!
”萧承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但他只能硬着头皮附和。“是……是啊,皇贵妃养得好,
养得好。”我招了招手,战鹰乖巧地落在我肩头。我指着衣不蔽体的江柔。“来人,
赏江答应一件军中的厚棉袄。”“身体这么虚,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万一冻死了,
本宫还得给你出棺材钱。”4皇家秋猎,旌旗蔽日。萧承煜虽然是个怂包,
但也得装模作样地去骑两圈马。江柔自从御花园丢脸后,沉寂了一段时间。但我知道,
她这种人是不会死心的。果然,刚进猎场没多久,我就收到了暗卫的消息。进了密林深处,
江柔带着萧承煜往早就设好的埋伏圈走。“皇上,前面好像有只白狐,我们去看看嘛。
”刚到一片空地,几十个蒙面“刺客”突然冲了出来。“狗皇帝!拿命来!
”萧承煜吓得魂飞魄散,大喊:“护驾!护驾!”江柔立刻张开双臂,挡在萧承煜面前。
“皇上快跑!臣妾为您挡着!”那些刺客也很配合,举着刀就往江柔肩膀上砍,
力道控制得刚好只会是皮外伤。“嗖——!”一支利箭破空而来。鲜血喷涌而出,
溅了江柔一脸。那个刺客捂着喉咙,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江柔傻了。
这……这不是没开刃吗?怎么真死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
我骑着战马“黑风”冲了出来。“哪里来的刺客!竟敢行刺圣上!
”我根本没给江柔挡刀的机会。“嗖嗖嗖!”又是三箭连发。刺客应声倒地,全是眉心中箭,
一击毙命。剩下的死囚慌了。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他们只是来演戏的,不想真的死啊!
有人想跑,有人想解释。“别杀我!我是……”“噗!”我冲入人群,拔出腰刀,手起刀落。
一颗人头滚落在江柔脚边,那双眼睛还死死瞪着她。“啊——!杀人了!”最后一刀,
我故意贴着江柔的头皮削过去。她的一缕头发被削断,飘落在地上。我提着滴血的刀,
缓缓走到江柔面前。“妹妹找的这些陪练,太不经杀了。”我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萧承煜惊魂未定,哆哆嗦嗦地从树后走出来。“爱妃……这,这怎么回事?
”我一脚踢开一具尸体,露出他手臂上的一个标记。“皇上,您看。
”“这些刺客身上都有江家的标记,而且用的刀法也是江家护院的路数。”“看来,
江答应是为了复宠,不惜勾结死囚,意图谋反啊!”江柔拼命摇头:“不可能!他们是死囚!
不是江家人!你胡说!”就在这时,负责看守大牢的官员跑来禀报。“皇上!大事不好!
前几天江答应拿着您的手谕,提走了一批死囚!”萧承煜看着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江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