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这点钱就当是我赏你的!”准丈母娘柳玉芬将一沓钞票狠狠砸在我脸上,
红色的纸币散落一地,像沾血的嘲讽。女友苏安然别过头去,声音冰冷。“江屿,
我们分手吧,你爸的病就是个无底洞。”我爸还是走了。葬礼上,一排劳斯莱斯停下,
为首的老者九十度躬身,递上一份文件。“少爷,万亿家产,请您过目。
”第一章“江屿,你听见没有?五十万,跪下磕个头,这钱就是你的。
”柳玉芬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像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地板冰冷,透过我的膝盖,凉意直冲心脏。我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爸还在医院等着手术费,五十万,是他的命。我抬起头,目光越过柳玉芬,
看向她身后的苏安然。她是我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从大学到毕业,我以为我们会走到最后。
“安然……”我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苏安然的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变得冷漠,
“江屿,我妈也是为你好,男人能屈能伸。不就是跪一下吗?”为我好?哈哈,
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笑了,笑得胸口都在疼。柳玉芬见我没动,
不耐烦地踢了踢脚边的一张钞票,“怎么?嫌少?你一个穷光蛋,你爸都快死了,
还在这装什么清高?”“别说了!”我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哟?还敢吼我?
”柳玉芬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随即更加愤怒,“苏安然,你看看你找的什么东西!
一个废物!让他跪下拿钱救他爹的命,他还敢有脾气了!”苏安然终于走了过来,
却不是扶我。她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一丝最后的审判。“江屿,
我们分手吧。”“你爸的病就是个无底洞,我不想我下半辈子都跟着你还债。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我心脏最软的地方。
我看着她精致的妆容,看着她身上我从未见过的名牌衣裙,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
早就想好了。今天这一出,不过是逼我主动退场而已。我慢慢地,
从冰冷的地板上站了起来。没有去看地上的钱,也没有再看她们母女一眼。
我的脊梁挺得笔直。“好。”我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走。尊严,是我最后的东西了。
“江屿!”苏安然在我身后喊了一声。我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赵公子已经答应我了,
他会出钱给你爸治病,只要……只要我们以后别再见面了。”赵公子?赵伟?
那个追了她三年的富二代?原来如此。我的心,彻底死了。我没有回答,拉开门,
走了出去。就在这时,手机响了。是医院打来的。我颤抖着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医生冰冷而公式化的声音。“是江建国的家属吗?病人抢救无效,
已经……”后面的话,我听不见了。世界一片死寂。天,塌了。
第二章父亲的葬礼很简单,来的人寥寥无几。我穿着一身黑衣,跪在冰冷的墓碑前,
眼神空洞。雨丝淅淅沥沥地落下,打湿了我的头发和肩膀,但我感觉不到冷。爸,对不起。
儿子没用,没能救你。我一拳一拳地砸在泥地里,任由泥水混合着血,从指缝间渗出。
就在这时,一阵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我抬起头,
看到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停在了墓园外。车门打开,一群黑衣保镖撑着黑伞,
迅速站成两排,隔绝了所有的雨水。一位头发花白、身穿黑色中山装的老者,
在保镖的护卫下,迈着沉稳的步伐向我走来。他走到我面前,停下。那双眼睛虽然年迈,
却锐利如鹰,他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在我的震惊中,缓缓地、九十度地躬下了身。
“少爷。”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少爷?我愣住了,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您是?
”老者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份用牛皮纸袋封好的文件,双手递到我面前。“老奴陈忠,
是您父亲江建国先生生前的管家。”管家?我爸只是一个普通的退休工人,哪来的管家?
我没有接。陈忠,或者说陈伯,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少爷,
先生他……并非普通人。他是京城江家唯一的继承人,二十五年前,为了您的母亲,
与家族决裂,隐姓埋名于此。”“上个月,老太爷,也就是您的爷爷,已经过世了。临终前,
他修改了遗嘱,将江家旗下天辰集团的所有股份,以及他名下全部资产,
都转移到了您的名下。”陈伯打开文件,将其中的一份资产清单展示给我。
“这里是价值万亿的集团资产,以及数百亿的现金和不动产。少爷,请您过目。
”我看着那清单上一连串天文数字般的零,大脑一片空白。
万亿……哈哈哈哈……我突然想笑。爸,你看到了吗?在你病重最需要钱的时候,
我们穷得连手术费都凑不齐。你走了,这些钱,这些天文数字,
才像一个迟到的、恶毒的笑话一样出现。眼泪混着雨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是恨,是悔,
是无尽的悲凉。我接过那份沉重的文件,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陈伯静静地站在一旁,
等我情绪平复。许久,我抬起头,抹去脸上的雨水,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死寂。“陈伯。
”“老奴在。”“我爸的死,我要让所有相关的人,付出代价。”陈伯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少爷,您想怎么做?”我看着墓碑上父亲温和的笑脸,一字一句地说道:“第一步,
买下那家医院。”第三章三天后,市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里,
肥头大耳的刘院长正点头哈腰地给我倒茶。“江董,您真是年轻有为,年轻有为啊!
我们医院能被天辰集团收购,真是三生有幸!”江董。这个称呼,听起来如此陌生。
我没有碰那杯茶,只是靠在沙发上,淡淡地看着他。“刘院长,我今天来,
不是来听你拍马屁的。”刘院长的笑容僵在脸上,额头渗出冷汗。“是是是,江董您指示。
”我从陈伯手中拿过一份资料,扔在桌上。“这个人,你认识吗?”刘院长拿起资料,
看到上面主治医师王涛的名字和照片,连忙道:“认识认识,王医生是我们心外科的骨干,
技术很好的。”技术很好?我冷笑一声。“我父亲江建国,三天前在这家医院病逝。
主治医生就是他。”“手术前,我求他尽快安排,他说床位紧张,要等。
”“我求他用好一点的药,他说没必要,浪费钱。”“我给他塞红包,
他当着我的面扔进垃圾桶,说我侮辱他。”我每说一句,刘院长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
我父亲死在了病床上,他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只说了一句‘我们尽力了’。”我站起身,
走到刘院长面前,俯视着他。“现在,我用天辰集团董事长的身份问你,这就是你说的,
技术很好的医生?”刘院长已经汗流浃背,双腿都在发抖。“江……江董,
这……这里面一定有误会!我马上就去查!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不用了。”我打断他,
“我已经查清楚了。王涛,收了另一个病人家属二十万的好处,把我爸的手术延后,
把床位和最好的医疗资源,都给了那个病人。”“而那个病人,是赵氏集团董事长的亲戚。
”刘院长“噗通”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江董,我……我不知道啊!我马上开除他!
我马上……”“开除?”我笑了,“太便宜他了。”我转头对陈伯说:“通知下去,
天辰集团将动用所有法务资源,以医疗事故和渎职罪起诉王涛,我要他这辈子,
都再也穿不上白大褂。”“另外,”我瞥了一眼抖如筛糠的刘院长,“通知律师协会,
吊销他的行医执照。通知所有与天辰有合作的医疗机构,永久封杀。”“是,少爷。
”陈伯点头。刘院长瘫在椅子上,面如死灰。我处理完这一切,转身准备离开。经过走廊时,
我无意间听到两个小护士的对话。“听说了吗?苏家的千金,苏安然,
好像要和赵氏集团的公子订婚了。
”“就是那个前几天还和咱们医院一个穷小子谈恋爱的苏安然?啧啧,真是现实啊。
”“可不是嘛,听说苏家最近在争取一个大项目,要是能和赵家联姻,成功的几率就大多了。
那个项目,好像就是天辰集团旗下的……”我的脚步,猛地停住。苏家,赵家,天辰集团。
真是……巧啊。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陈伯。”“少爷,您吩咐。
”“查一下苏家和赵家正在竞争的那个项目。我要所有的资料。”“是。”游戏,
才刚刚开始。第四章苏家和赵家在争夺的,
是天辰集团旗下“星河湾”地产项目的一期承建合同,价值近十个亿。
对于他们这种二流家族来说,拿下这个项目,足以让家族实力提升一个档次。书房里,
陈伯将一叠厚厚的资料放在我面前。“少爷,苏家和赵家为了这个项目,已经斗得不可开交。
不过从实力上看,赵家略胜一筹。苏家唯一的优势,就是苏安然。”“哦?”“苏家的家主,
也就是苏安然的父亲苏文海,打算利用苏安然和赵伟的联姻,将两家捆绑在一起,
共同拿下这个项目。”我翻看着资料,眼神冰冷。真是好算计。牺牲一个女儿的幸福,
换来家族的飞黄腾达。“他们什么时候订婚?”“下周六,在凯悦酒店。”我合上资料,
“陈伯,帮我安排一下。”“少爷请讲。”“我要以天辰集团新任董事长的身份,
邀请所有参与‘星河湾’项目竞标的公司负责人,下周六,在凯悦酒店,参加一场商业晚宴。
”陈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图,眼中精光一闪。“我明白了,少爷。
是想在他们的订婚宴上……”“不。”我摇摇头,“不是在他们的订夕宴上。
是让他们把订婚宴,办成迎接我的晚宴。”陈伯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奴这就去办。”……一周的时间,很快过去。凯悦酒店,全城最顶级的六星级酒店。
今晚,这里被苏、赵两家包了下来,举办苏安然和赵伟的订婚典礼。整个大厅流光溢彩,
宾客云集,苏文海和赵家的家主赵德胜满面红光地招呼着客人,脸上写满了得意。
柳玉芬穿着一身珠光宝气的礼服,挽着苏安然,穿梭在人群中,享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
“安然啊,你真是妈的好女儿!你看,嫁给赵伟,我们苏家以后就平步青云了!
”苏安然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只是笑容有些僵硬。她的目光,不时地扫过门口,
似乎在期待什么,又像在害怕什么。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
一群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佬,簇拥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为首的,
正是天辰集团的总经理李卫。苏文海和赵德胜看到李卫,眼睛一亮,连忙迎了上去。“李总!
您怎么来了!真是蓬荜生辉啊!”李卫却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而是侧过身,
恭敬地对着身后的年轻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江董,您请。”全场的目光,
瞬间聚焦在了那个年轻人身上。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面容冷峻,
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寒冰。当他抬起眼,扫视全场时,柳玉芬和苏安然的笑容,
瞬间凝固在了脸上。是我。我看着她们那副见了鬼的表情,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我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她们走去。整个宴会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走到她们面前,停下。柳玉芬的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安然更是脸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我没有理会她们,
而是看向一脸谄媚的苏文海。“你就是苏家的家主?”苏文海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下意识地点点头,“是……是,我……我是苏文海,请问您是……”“天辰集团,江屿。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响起。苏文海的眼睛猛地瞪大,
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江屿?那个被他们家扫地出门的穷小子?天辰集团的董事长?
这怎么可能!我没给他反应的时间,目光转向他身边的柳玉芬。“你,前几天,
是不是用钱砸过我的脸?”柳玉芬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牙齿都在打颤。
“我……我没有……你认错人了……”“是吗?”我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轻轻地拍在她的脸上。动作很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这里面有一个亿。”“现在,
我给你一个机会。”“跪下,磕个头。这钱,就是你的。
”第五章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柳玉芬那张涨成了猪肝色的脸上。一个亿。跪下,磕头。
和我当初在她家别墅里,经历的场景何其相似。只不过,角色互换了。风水轮流转,
现在到我家。柳玉芬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她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银行卡,
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更多的是恐惧和屈辱。“你……你别欺人太甚!”她尖叫道。
“欺人太甚?”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当初你把钱扔在我脸上,让我跪下的时候,
怎么没觉得自己欺人太甚?”我的目光转向苏文海,“苏总,你觉得呢?
”苏文海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后背,他现在哪里还敢把我当成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穷小子。
天辰集团的董事长,一句话就能让苏家万劫不复。他狠狠地瞪了柳玉芬一眼,
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江董,误会,都是误会!这个贱人有眼不识泰山,
我……我让她给您道歉!马上道歉!”说着,他一脚踹在柳玉芬的膝盖窝上。
柳玉芬“噗通”一声,狼狈地跪在了地上。“快!给江董磕头!”苏文海怒吼道。
柳玉芬满脸泪水,屈辱、不甘、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
但她不敢不磕。她颤抖着,一下,一下,对着我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
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我静静地看着,直到她磕了三个响头,才淡淡地开口。
“够了。”我没再看她,仿佛她只是一只无关紧要的蝼蚁。我的目光,
落在了从头到尾都呆立在一旁,脸色惨白的苏安然身上。她看着我,眼神复杂,有震惊,
有悔恨,还有一丝……祈求?现在知道后悔了?晚了。我从她身边走过,
连一个眼神都懒得再给她。我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对身后的李卫说:“宣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