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手里的烟头烫到了手指，但他没敢动。因为那个刚被骗来的“猪仔”，
正抓着他们老大的脑袋，像拔萝卜一样往上提。“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审讯室里回荡。“老板，你这斜方肌太紧张了，得放松。
”那个壮得像头熊一样的男人一脸诚恳，脚下踩着两把已经扭成麻花的AK47。
周围十几个拿着砍刀的打手都在发抖。十分钟前，
他们试图给这个男人一点“教训”十分钟后，
他们成了这个男人的“热身器材”吴良缩在角落里，裤裆湿了一片。
他原本以为自己骗来了一个傻子，没想到是请回来一个活阎王。这哪里是诈骗园区？
这分明是他的葬礼现场。1包厢里的冷气开得跟停尸房一样足。巨大的圆桌上，
转盘转得飞快，像个风火轮。赵德柱盯着那只刚转过去的澳洲龙虾，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那件被二头肌撑得快要炸线的廉价西装发出“崩崩”的哀鸣，
好像下一秒纽扣就要变成子弹射出去。“德柱啊，听说你那个健身房倒闭了？
”说话的人坐在主位上。吴良。人如其名，缺德带冒烟。这货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阿玛尼，
头发梳得像被牛舔过一样光亮，手腕上那块绿水鬼在灯光下闪得人想吐。他手里晃着红酒杯，
眼神像看垃圾一样扫过赵德柱。“现在大环境是不好。”吴良叹了口气，假装惋惜，
嘴角却快咧到耳根子了，“不过咱们是老同学，我有路子肯定想着你。
我在东南亚那边搞跨境电商，缺个安保主管，年薪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五十万。
周围的同学们发出一阵低呼，眼神里充满了嫉妒和讨好。“吴总大气！”“还得是吴总，
念旧情！”“德柱，还不快谢谢吴总？”赵德柱没说话。他站了起来。一米九二的身高，
一百一十公斤的体重，让他站起来的时候像一座山突然拔地而起。阴影瞬间笼罩了吴良。
吴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手里的红酒洒了几滴在裤裆上。
“那个……”赵德柱伸出蒲扇大的手，指了指桌子中间，“这龙虾没人吃了吧？
我看它转了三圈了，怪晕的。”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吴良愣了三秒，
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吃！吃！德柱啊，
你还是这么……直率。服务员！拿打包盒来！给赵总把这龙虾打包！连壳都给他带上！
”羞辱。赤裸裸的羞辱。但赵德柱好像完全没听出来。
他熟练地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那是他去菜市场买鸡胸肉专用的。
“不用麻烦服务员，环保，我自己带了。”赵德柱大手一挥，直接上手抓起那只龙虾，
连汤带水地塞进塑料袋里。“咔嚓。”龙虾坚硬的钳子在他手里像威化饼干一样被捏碎了。
他顺手又抓了一把桌上的花生米，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含糊不清地说：“谢了啊老吴。
对了，你刚说那个安保主管，管饭不？牛肉管够不？”吴良看着那只被捏碎的龙虾钳子，
眼皮跳了一下。这手劲，有点大啊。不过到了他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管够。
”吴良阴恻恻地笑了，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不仅有牛肉，还有‘特殊服务’，
保你爽到上天。”“那行。”赵德柱把塑料袋系了个死结，挂在小拇指上，“啥时候走？
我回去收拾两件背心。”“今晚就走。”吴良站起身，
拍了拍赵德柱那硬得像花岗岩一样的肩膀。“专车接送，直达机场。德柱，你的好日子，
在后头呢。”赵德柱憨厚地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老吴，你真是个好人。等我赚了钱，
请你吃自助餐，88一位的那种。”吴良转身往外走，背对着赵德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狰狞。傻逼。等你到了园区，老子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助餐”你的腰子，
就是别人的自助餐。2凌晨三点。一辆黑色的金杯商务车在国道上狂飙，
发动机的声音像个哮喘晚期的老头在咳嗽。车里挤了七八个人。除了赵德柱，
剩下的全是满脸横肉、纹龙画虎的大汉。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脚臭味、劣质烟草味和槟榔味的混合毒气。赵德柱缩在最后一排，
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装龙虾的塑料袋，像抱着亲儿子。“兄弟。
”坐在赵德柱旁边的一个刀疤脸忍不住了，他推了推赵德柱的胳膊，“你那袋子里装的啥？
腥味太冲了，能不能扔了？”赵德柱转过头，一脸严肃。“这是蛋白质。优质蛋白。扔了？
你疯了还是我疯了？”刀疤脸被噎了一下，手摸向腰间，那里鼓鼓囊囊的，藏着一把折叠刀。
“老实点！把手机交出来！”前排的一个光头突然回头，恶狠狠地吼道，“公司规定，
入职前统一保管通讯工具！”赵德柱愣了一下。“这么正规？”他不仅没生气，
反而露出了一脸赞赏的表情，“我以前那个健身房要是也有这管理力度，也不至于倒闭。
老板卷钱跑路的时候，连前台小妹的手机都偷走了。
”他乖乖地掏出那个屏幕碎成蜘蛛网的红米手机，递了过去。“小心点拿，充电口接触不良，
得用皮筋勒着充。”光头接过手机，嫌弃地看了一眼，直接扔进了副驾驶的储物箱里。
车子突然一个急刹车。惯性让全车人往前一栽。赵德柱稳如泰山，
屁股像长在座位上一样纹丝不动。但他旁边的刀疤脸就没这么好运了，
一头撞在前排座椅的铁栏杆上。“草！”刀疤脸捂着额头骂娘，“这破路！怎么还没到边境？
”赵德柱好奇地摸了摸车窗上的铁栅栏。指头粗的钢筋，焊得死死的。“哥们，
咱们公司这车是防弹的吧？”赵德柱一脸羡慕，“这改装风格，硬核啊。
是怕商业间谍窃取咱们的核心机密吗？”刀疤脸像看傻逼一样看着他。“对，防弹的。
防你这种傻逼跳车。”“跳车？”赵德柱摇了摇头，“那不能。这荒郊野岭的，
跳下去连个滴滴都打不到。再说，吴总说了，包吃包住，我跳车干啥？回去喝西北风啊？
”车里几个打手对视一眼，眼里全是嘲弄。这货是被洗脑洗傻了吧？都这时候了，
还想着包吃包住？“到了！”司机突然喊了一声。车子拐进了一条泥泞的小路，
颠簸得像是在坐过山车。前方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树林，隐约能看到铁丝网的轮廓。
几个打手立刻精神紧绷，从腰里掏出了家伙。赵德柱眼睛一亮。
“这就是咱们公司的团建基地？野外生存训练营？”他兴奋地搓了搓手，“太棒了！
我早就想玩这个了！有没有负重越野？我深蹲能蹲两百公斤，背两个人跑没问题！
”刀疤脸冷笑一声，把折叠刀甩开，刀锋在黑暗中闪着寒光。“有。待会儿让你跑个够。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带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下车！
都他妈给老子下车！”光头拿着一根棒球棍，站在车门口吼道。赵德柱第一个跳了下去，
落地无声，膝盖微弯，展现出了完美的缓冲技巧。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叹道：“空气真好。
含氧量高，适合做有氧。”刀疤脸跟在他身后，举起刀背，想给这个话痨一点教训，
让他知道什么叫社会的险恶。“啪！”刀背狠狠地砸在赵德柱的背阔肌上。
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就像砸在了一层厚厚的轮胎橡胶上。赵德柱回过头，一脸困惑。
“哥们，你这按摩手法有点重啊。不过位置找得挺准，正好是我斜方肌有点酸的地方。
再来两下？往左边点。”刀疤脸的手被震得发麻，虎口生疼。他看着手里微微弯曲的刀身，
又看了看赵德柱那件西装下隆起的恐怖肌肉块。这他妈是人？这是披着人皮的坦克吧？
3“快点！磨蹭什么！”蛇头是个瘦得像猴子一样的男人，手里拿着把手电筒，
光柱在草丛里乱晃。“翻过这座山，就是园区了。谁要是敢掉队，
老子就把他腿打断扔在这喂狼！”赵德柱背着那个装龙虾的塑料袋，走得虎虎生风。
山路崎岖，全是乱石和荆棘。普通人走这种路，早就气喘吁吁，脚底板起泡了。
但赵德柱如履平地。他甚至觉得这强度有点低。“教官！”赵德柱冲着蛇头喊了一声，
“咱们这配速太慢了！心率都上不去，达不到燃脂效果啊！能不能跑起来？”蛇头脚下一滑，
差点摔个狗吃屎。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赵德柱一眼：“闭嘴！想死是不是？
这附近有边防巡逻！”“哦——”赵德柱恍然大悟，“潜伏渗透训练是吧？懂了！战术静默！
”他立刻闭上嘴，猫着腰，脚步变得轻盈无比，像一只巨大的黑猫在丛林里穿梭。
走了半小时。队伍里有两个体虚的猪仔已经累瘫了，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死活走不动了。
那是两个刚毕业的大学生，细皮嫩肉的，眼镜片上全是雾气。“起不起来！
”刀疤脸上去就是两脚，踹得那两个学生哇哇乱叫，“不走是吧？不走就在这等死！
”赵德柱看不下去了。这不仅是拖慢团队进度，更是对运动精神的亵渎。“让开。
”赵德柱走过去，一把推开刀疤脸。刀疤脸一百六十斤的体重，被这一推，
直接飞出去两米远，撞在一棵树上。“你……”刀疤脸刚要发作。只见赵德柱一手一个，
像拎小鸡仔一样，把那两个大学生拎了起来。“核心收紧！别乱晃！”赵德柱低喝一声，
直接把两人甩到了自己肩膀上。左肩一个，右肩一个。“负重行军，这才是男人的浪漫。
”赵德柱颠了颠肩膀上的重量，满意地点点头，“大概一百三十斤一个，总共两百六，
勉强够热身。”说完，他迈开大步，蹭蹭蹭地往山上冲去。速度比刚才空手走还要快。
蛇头和打手们全都看傻了。这货是吃什么长大的？大力水手吃菠菜也没这么猛吧？
“愣着干什么！追啊！”蛇头气急败坏地吼道。
一群打手气喘吁吁地跟在赵德柱屁股后面吃灰。终于。翻过山头，
一片灯火通明的建筑群出现在眼前。高墙，电网，了望塔。探照灯的光柱来回扫射。“到了。
”蛇头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欢迎来到地狱。
”赵德柱放下两个已经晕车的大学生，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他看着那几米高的围墙和上面滋滋作响的高压电网，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
“这就是咱们公司总部？”赵德柱感叹道，“这安保级别，比美联储都高吧？
看来咱们做的业务确实很高端，涉及国家机密啊。”他指着电网问蛇头：“教官，
这电网多少伏的？要是有人想翻墙逃票进来蹭课，是不是直接就烤熟了？
”蛇头冷笑一声：“对，烤熟了。所以你最好老实点，别想着跑。”“跑？
”赵德柱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一脸正气，“我赵德柱生是公司的人，死是公司的鬼。
这么好的单位，打着灯笼都难找，傻子才跑。”大门缓缓打开。
两排荷枪实弹的守卫站在门口，眼神冰冷。赵德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路过一个守卫的时候，还热情地拍了拍对方手里的AK47。“哥们，这仿真枪做得真不错，
全金属的吧？压手！改天借我玩玩？”守卫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拉动了枪栓。“咔哒。
”子弹上膛的声音。赵德柱耳朵动了动，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哟，还有音效？
这道具组用心了！咱们公司团建经费真足！”4“男的站左边，女的站右边！把衣服脱了！
全部脱光！”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独眼龙站在广场中央，手里挥舞着一根皮鞭。
几十个刚被骗来的猪仔瑟瑟发抖，哭声一片。赵德柱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他皱了皱眉。
“这入职体检有点开放啊。”赵德柱小声嘀咕，“不过也对，健身行业嘛，
看看形体是必要的。体脂率太高确实影响公司形象。”他二话不说，
三下五除二就把西装扒了。紧接着是衬衫。当他脱下衬衫的那一刻，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那不是肉。那是铠甲。背阔肌像两扇展开的翅膀，斜方肌高高隆起，腹肌块块分明，
像巧克力排一样整齐。手臂上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盘根错节，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身上还横七竖八地分布着几道伤疤——那是他以前撸铁时被器械划伤的勋章。
独眼龙手里的皮鞭停在了半空中。他阅人无数，见过壮的，没见过这么壮的。这体格，
不去打黑拳可惜了。“你！”独眼龙指着赵德柱，“过来！”赵德柱光着膀子，
穿着一条红色的本命年内裤，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教官，我这体脂率还可以吧？
常年保持在8%左右。”赵德柱展示了一个侧展胸大肌的姿势，“就是最近伙食不好，
掉肌肉了。”独眼龙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像是在面对一头直立行走的棕熊。
“把护照和身份证交出来！”独眼龙强装镇定，伸出手。赵德柱愣了一下。
“刚才在车上不是交了手机吗？怎么还要证件？”“少废话！这是公司规定！统一保管！
”独眼龙不耐烦地吼道，伸手就要去抓赵德柱放在地上的裤子。赵德柱的眼神突然变了。
那是护食的眼神。他的手像闪电一样探出，一把扣住了独眼龙的手腕。“教官，
这不合规矩吧？”赵德柱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压迫感，“身份证是私人物品，
除了警察叔叔，谁也不能随便拿。再说了，万一你们拿去给我办网贷咋办？
我征信可是很宝贵的。”“放手！”独眼龙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钳夹住了，
骨头都在嘎吱作响。他另一只手去摸腰间的枪。赵德柱眉头一皱。“动手动脚？
这可不是好习惯。”他手掌微微发力。“咔嚓！”一声脆响。
独眼龙的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九十度弯曲。“啊！！！”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空。
周围的守卫瞬间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赵德柱。“不许动！抱头蹲下！
”赵德柱看着那一圈枪口，不但没怕，反而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演了。
”他松开独眼龙那只已经废了的手，一脸无奈，“我知道这是压力测试。
测试我们在极端环境下的心理素质。你们这群演也太敬业了，这惨叫声，跟真的一样。
”他拍了拍痛得满地打滚的独眼龙的肩膀。“哥们，演技不错，明年奥斯卡没你我不看。
不过下次注意点，道具手腕做得太脆了，一捏就碎，质量不行啊。”说完，
他捡起地上的裤子，从里面掏出身份证和护照，在手里晃了晃。“东西我自己保管。
谁要是再敢抢……”赵德柱环视四周，目光如刀。
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红砖——那是用来垫桌脚的。两根手指捏住砖头的一角。轻轻一搓。
红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坚硬的红砖，在他手里变成了面粉。“我就把他捏成这样。
”全场死寂。只有独眼龙的哀嚎声还在回荡。守卫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这他妈是人类的手指？这是粉碎机吧！5“这就是宿舍？
”赵德柱站在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黑屋里，指着地上发霉的草席，一脸难以置信。
屋里挤了十二个人。没有窗户，只有一个排气扇在嗡嗡作响，像苍蝇的叫声。
墙角放着一个塑料桶，那是厕所。味道比生化武器还冲。带路的打手离得远远的，
捂着鼻子说：“爱住不住！不住去睡水牢！
”赵德柱深吸了一口气——差点被那股尿骚味熏个跟头。“这环境……”他摇了摇头，
“太艰苦了。这是在模拟战俘营吗？培养我们的求生意志？”屋里的其他人都缩在墙角，
眼神麻木，身上带着伤。看到新来的赵德柱，他们只是抬了抬眼皮，又垂了下去。在这里，
希望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赵德柱把那个装龙虾的塑料袋挂在墙上的钉子上，然后开始脱鞋。
“各位室友，大家好啊。”赵德柱热情地打招呼，“我叫赵德柱，新来的健身教练。
以后大家就是同事了，多多关照。”没人理他。
一个瘦得像骷髅一样的年轻人低声说：“别做梦了。这里是诈骗园区，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留着点力气吧，明天还要挨打。”“挨打？”赵德柱眼睛一亮，“你是说抗击打训练？
这个我擅长啊！泰拳还是散打？我皮糙肉厚，最耐揍了。”年轻人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不再说话。就在这时，铁门“哐当”一声被踹开了。三个拿着电棍的大汉走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满脸横肉的胖子，大家都叫他“猪肉荣”“新来的那个傻大个呢？
”猪肉荣挥舞着电棍，蓝色的电弧滋滋作响，“听说你刚才在广场上挺狂啊？
把独眼的手都捏断了？”赵德柱正在做俯卧撑——单手，两根手指支撑。听到声音，
他弹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那是误会。”赵德柱一脸诚恳，“道具质量太差。
这位教官，你是来给我做入职培训的吗？”猪肉荣狞笑一声。“对，入职培训。
让你知道知道这里的规矩！”他猛地把电棍捅向赵德柱的肚子。这一棍子下去，
普通人得当场失禁，口吐白沫。“滋滋滋——”电流疯狂地窜进赵德柱的身体。
赵德柱浑身颤抖了一下。猪肉荣得意地笑了。狂啊？再狂一个试试？然而，下一秒，
他的笑容凝固了。赵德柱并没有倒下。他反而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一副享受的表情，
嘴里还发出了奇怪的声音。
“哦……嘶……舒服……”赵德柱一把抓住了电棍的前端——那是带电的部分！“别停！
往上点！对对对，就是胸大肌这块！最近练得太狠，乳酸堆积严重。”赵德柱抓着电棍，
强行在自己胸口上摩擦。电流滋滋作响，把他的胸毛都电焦了，但他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筋膜枪劲儿挺大啊！带电疗功能的？高科技啊！”猪肉荣吓傻了。
他拼命想把电棍抽回来，但纹丝不动。“你……你是人是鬼？”猪肉荣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是你赵哥。”赵德柱猛地睁开眼，一把夺过电棍。“来而不往非礼也。
我也给你做个马杀鸡。”他反手把电棍塞进了猪肉荣的嘴里。
“呜呜呜——”猪肉荣的眼珠子瞬间翻白，浑身像触电的蛤蟆一样剧烈抽搐，
一股焦糊味从嘴里飘了出来。另外两个打手吓得转身就跑，连门都忘了关。赵德柱拔出电棍，
嫌弃地擦了擦上面的口水。“素质太差。才两秒就不行了。
”他回头看着屋里目瞪口呆的舍友们，挥了挥手里的电棍。“各位，刚才那个胖子教官累了，
去休息了。现在由我来带大家做睡前拉伸。来，全体都有！起立！”那一晚。6“一二三四！
二二三四！动作要标准！屁股夹紧！”监控室里。
吴良看着屏幕上带着一群猪仔做广播体操的赵德柱，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感觉。
“这他妈……到底是谁绑架了谁？”猪肉荣躺在地上，口吐白沫，
浑身还在时不时地抽搐一下。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烤肉的焦糊味。那是他舌头的味道。
赵德柱手里拿着那根还在滋滋作响的电棍，一脸意犹未尽。他按了一下开关。
蓝色的电弧像一条愤怒的小蛇，在空气中跳动。“这玩意儿频率挺高啊。
”赵德柱对着宿舍里那群目瞪口呆的“室友”说道，
“我看某宝上那些几千块的筋膜枪都没这劲儿大。就是续航不知道咋样，别用两下没电了。
”没人敢说话。那个瘦得像骷髅一样的年轻人——他叫阿强，此刻正缩在墙角，
看着赵德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外星生物。“那个……”阿强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
“大哥，你……你不疼吗？”“疼？”赵德柱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哦，
你是说那种酸爽的感觉吧？那是乳酸堆积被击碎的快感。俗话说得好，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刚才那一下，直接把我胸大肌的结节给冲开了，现在通透得很。”他一边说，
一边拿着电棍在自己大腿外侧比划了一下。“滋啦！”又是一下。
赵德柱的大腿肌肉猛地跳动了一下，但他脸上却露出了销魂的表情。“嘶——到位！
就是这儿！阔筋膜张肌！这酸爽，绝了！”门口的那两个打手已经吓傻了。他们见过硬汉。
见过被砍断手都不吭声的狠人。但没见过拿高压电棍给自己做理疗的变态！
“快……快去叫主管！”其中一个打手反应过来，转身就跑，连滚带爬的，鞋都跑掉了一只。
赵德柱看着那个打手的背影，摇了摇头。“这核心力量太差了，跑起来晃晃悠悠的，
一看就是臀中肌无力。咱们公司的安保团队素质堪忧啊。”他转过身，看着满屋子的伤员。
“行了，别愣着了。刚才那个胖教官虽然晕了，但咱们的训练不能停。来，大家排好队，
我给你们松解一下肌肉。我看你们一个个都含胸驼背的，这体态太难看了。
”阿强吓得脸都绿了。“别！大哥！别！我……我肌肉挺松的！不用松解！
”赵德柱皱了皱眉，一脸恨铁不成钢。“讳疾忌医！你看看你那斜方肌，都紧张成什么样了？
再不放松，以后得颈椎病。过来！我是专业的，我有证！”就在赵德柱举着电棍，
准备给阿强来一次“强制性物理治疗”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谁？
谁他妈敢在老子的地盘撒野？”一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的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砍刀和钢管的打手。这是园区的二把手，彪哥。
彪哥看了一眼地上还在抽搐的猪肉荣，又看了看拿着电棍一脸无辜的赵德柱，
眼角狠狠地跳了两下。“你干的？”彪哥指着猪肉荣。赵德柱点了点头，一脸诚恳。“对，
是我。刚才这位教官太累了，我就帮他放松了一下咬肌。没想到他不受力，直接睡着了。
彪总，咱们公司的员工福利不错啊，还配这种高科技理疗仪。”彪哥气笑了。理疗仪？
这他妈是警用高压电棍！五万伏特！“行，你有种。”彪哥从腰里掏出一把黑漆漆的手枪，
枪口对准了赵德柱的眉心。“练过是吧？金钟罩铁布衫是吧？来，我看你能不能抗住子弹。
”宿舍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阿强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完了。这回真完了。然而，
赵德柱并没有害怕。他盯着那个黑洞洞的枪口，眼神里反而露出了一丝兴奋。
“这是……动态视力训练？”赵德柱往前走了一步，胸口几乎顶到了枪口上。“彪总，
这训练科目有点超纲了吧？虽然我以前练过躲闪，但那是躲拳头，躲子弹我还真没试过。
不过既然公司有要求，我愿意挑战一下自我。”他深吸一口气，全身肌肉瞬间紧绷。那一刻。
他身上的西装彻底报废了。“崩！崩！崩！”扣子像子弹一样崩飞出去，
露出了里面如同花岗岩雕刻般的肌肉群。血管暴起，像一条条盘踞的怒龙。这种视觉冲击力，
比枪口还要恐怖。彪哥的手抖了一下。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头被激怒的银背大猩猩。“你……你别乱动！”彪哥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不动。
”赵德柱摊开双手，“来吧，彪总。开枪。记得往这儿打。”他指了指自己厚实的胸大肌。
“这儿肉厚，不容易死。要是打头，万一打坏了脑子，我就没法给公司创造价值了。”疯子。
这绝对是个疯子。彪哥咽了口唾沫。就在这时，吴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了出来。“阿彪，
别动枪。这货还有用。带他去‘业务部’，让他打电话。既然这么有精神，
那就让他给老子冲业绩！”彪哥松了一口气。他收起枪，恶狠狠地瞪了赵德柱一眼。
“算你命大！跟老子走！去赚钱！”赵德柱有些失望。“不练了？
刚才那个动态视力训练取消了？哎，可惜了。我还想试试能不能徒手接子弹呢。
”他捡起地上的塑料袋，把电棍别在腰带上——那是他的新玩具。“走吧，彪总。去哪赚钱？
是去搬砖还是去扛水泥？我这把子力气，一天不干活浑身难受。”7业务部。
这里是园区的核心。几百台电脑密密麻麻地排列着，键盘敲击声和打电话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像个巨大的菜市场。空气里弥漫着二手烟和绝望的味道。
每个工位上都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狗推”，他们戴着耳机，按照剧本，
正在大洋彼岸寻找着猎物。“亲爱的，我今天投资赚了五万，想带你一起……”“妈，
我在这边挺好的，工作很轻松……”谎言。全是谎言。赵德柱被带到了一个角落的工位上。
桌上放着一台电脑，一部手机，还有厚厚的一叠A4纸。那是诈骗话术本。“坐下！
”主管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叫眼镜蛇。他把话术本摔在赵德柱面前。
“这是‘杀猪盘’的剧本。你的身份是一个在华尔街工作的金融才俊，单身，多金，
喜欢健身和旅游。你的任务，就是加上这些名单上的女人，跟她们谈恋爱，
然后骗她们投资虚拟货币。”眼镜蛇推了推眼镜，冷冷地说道，
“今天的任务是加满五十个好友，聊成三个有意向的。完不成，晚上没饭吃，
还得去水牢泡着。”赵德柱拿起话术本，翻了两页。眉头皱成了“川”字。“这剧本谁写的？
逻辑不通啊。”赵德柱指着其中一行字，“你看这句，‘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
喝一杯手磨咖啡，然后看两个小时的K线图’。这不扯淡吗？五点起床不空腹有氧？
不吃碳水？看K线图能长肌肉吗？这人设一看就是个虚胖的弱鸡，哪来的金融才俊气质？
”眼镜蛇愣住了。“你管他虚不虚胖！照着念就行了！”“那不行。”赵德柱一脸严肃，
“做销售，最重要的是真诚。你连自己都骗不了，怎么骗客户？再说了，
这人设跟我也不符啊。我这体格，你说我是坐办公室看K线图的，谁信啊？
这不属于虚假宣传吗？”“你……”眼镜蛇气得想打人。“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赵德柱摆了摆手，“不就是拉人头办卡吗？这业务我熟。我在健身房的时候，
那是连续三年的销冠。只要让我开口，就没有卖不出去的课。”他拿起手机，
拨通了名单上的第一个号码。电话通了。对面传来一个慵懒的女声：“喂？哪位？
”眼镜蛇站在旁边，手里拿着电棍，准备随时纠正赵德柱的话术。赵德柱清了清嗓子，
气沉丹田。“喂！姐！你好！我是德柱啊！听你这声音，中气不足，是不是最近经常熬夜，
感觉腰酸背痛，爬楼梯都费劲？”对面沉默了两秒。“你有病吧？推销药的？”“哎！
姐你这就见外了！”赵德柱声音洪亮，充满了激情，“我不是卖药的，我是送健康的！
我看你这号码归属地是江城吧？江城湿气重，你这声音里带着湿气，一听就是脾胃虚寒。
是不是经常手脚冰凉？是不是大姨妈来的时候疼得想打人？”眼镜蛇傻眼了。
这他妈是什么路子？中医问诊？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被戳中了痛点，语气缓和了一些。
“你怎么知道？你是老中医？”“我不是老中医，我是你的健康管理师！”赵德柱拍着胸脯，
“姐，你这情况，光吃药没用，得练！得动起来！生命在于运动！
你现在是不是躺在沙发上刷剧？赶紧起来！跟我做个深蹲！来，预备——起！”“深蹲？
”女人懵了。“对！深蹲！翘臀美腿一把抓！还能促进盆底肌血液循环！姐，
你想不想拥有蜜桃臀？想不想让你老公回家早点？想不想穿上那条S码的裙子？
”赵德柱的语速极快，情绪极具感染力，简直就是传销现场。
“想……倒是想……”“想就对了！姐，我现在手里有个内部名额，‘魔鬼身材特训营’，
原价一万八，现在只要九九八！包教包会，无效退款！而且我们这还是封闭式管理，
军事化训练，绝对专业！”眼镜蛇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这货……是在把诈骗园区包装成减肥训练营？“真的只要九九八？”女人心动了。
“骗你是小狗！姐，你加我微信，我给你发我的腹肌照……不对，发咱们基地的环境照！
有高墙，有电网，绝对安全，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让你心无旁骛地减脂！”十分钟后。
赵德柱挂了电话。他转过头，看着已经石化的眼镜蛇，得意地扬了扬手机。“搞定。转账了。
九九八，定金。她说下周就买机票过来实地考察。”眼镜蛇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转账记录，
感觉世界观崩塌了。这他妈也行？这女人是脑子有泡吗？“主管。”赵德柱把手机递过去，
“这单提成怎么算？按照行规，私教课提成是百分之四十。这钱你得给我记账上，
我要攒着买蛋白粉。”眼镜蛇颤抖着接过手机。他突然觉得，吴良把这货弄来，
可能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这货不是来当猪仔的。他是来当销冠的。8第二天清晨。
天刚蒙蒙亮。吴良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震耳欲聋的口号声吵醒了。“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流血流汗不流泪！掉皮掉肉不掉队！”声音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仿佛有一支正规军正在楼下操练。吴良吓得从床上滚了下来，连鞋都顾不上穿，冲到了窗边。
只见楼下的广场上。几百个猪仔排成了整齐的方阵，正在绕着广场跑步。领头的，
正是赵德柱。他光着膀子，
扛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拆下来的路灯杆子——那杆子起码有两百斤重，但在他肩上就像根牙签。
“跑起来！都给我跑起来！”赵德柱一边跑，一边回头吼道，“看看你们那虚样！
才跑五公里就喘成这样？以后怎么面对高强度的‘金融工作’？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没有好身体，怎么骗……不对，怎么搞钱？”在他身后。
那些原本死气沉沉、眼神麻木的猪仔们，此刻竟然一个个咬着牙，拼命地迈动着双腿。
不是他们想跑。是因为赵德柱说了，谁要是跑最后一名，
就负责给他做一天的“负重深蹲”——也就是被他扛着做深蹲。那可是会死人的！
而在队伍的两侧。原本负责看守的打手们，此刻正一个个累得跟死狗一样，弯着腰大口喘气。
“快点！那个拿枪的兄弟！”赵德柱指着一个掉队的打手，“你是配速员！你怎么能掉队？
你的职业素养呢？赶紧跟上！不然扣你绩效！”那个打手欲哭无泪。
他手里的AK47都快拿不动了。这他妈是看守？这简直是被虐待！吴良站在窗前，
看着这一幕，感觉脑瓜子嗡嗡的。这画风……怎么变得这么诡异？这里是缅北诈骗园区啊！
是人间地狱啊！怎么现在看起来像是个充满正能量的衡水中学跑操现场？
“吴总……”眼镜蛇推门进来，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一脸崩溃。“怎么回事？
”吴良指着楼下，“谁让他带操的？”“拦不住啊……”眼镜蛇带着哭腔，“早上五点，
他就把所有宿舍的门都踹开了，说要带大家晨练。有几个兄弟想拦他，
结果被他抓去当了‘哑铃’，举了半个小时，现在还在医务室吐呢。”吴良的脸黑得像锅底。
“而且……”眼镜蛇犹豫了一下，“而且今天的业绩……翻倍了。”“什么？”吴良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