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章节名:凌晨两点的诡异订单我叫李默,今年二十七岁,
是一名在郑州常年跑夜班的外卖骑手。我干这一行已经整整三年,
每天从傍晚六点一直工作到凌晨四点,
专接那些别人不愿意跑的远单、偏单、偏僻路段的单子,
只为了每一单能多赚那一两块钱的补贴。我没有高学历,没有一技之长,
更没有可以依靠的家庭背景,唯一能做的,就是骑着那辆陪伴我三年的旧电动车,
在深夜空旷的城市街道上不停奔波,用自己的体力和时间,换一份能养活家人的微薄收入。
我家里有一个三岁的孩子,还有身体不算硬朗的父母,妻子在家全职带娃,全家的生活开支,
全都压在我一个人的肩上。我一直以为,成年人世界里最可怕的东西,
从来都不是什么妖魔鬼怪,而是没钱、没底气、没退路,是生活的重担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肩上的责任让人不敢生病、不敢休息、不敢倒下。我在深夜的城市里见过太多人间冷暖,
见过醉倒在路边的年轻人,见过独自哭泣到凌晨的陌生人,
见过为了几毛钱和商家争执不下的老人,也见过在寒风里瑟瑟发抖却依旧坚持等单的同行。
我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生活的苦,也以为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我感到真正的恐惧。
直到那个深秋的凌晨,我接到了一张来自黄河边废弃砖窑的诡异订单,我才真正体会到,
什么叫做深入骨髓、一辈子都忘不掉的毛骨悚然。那是2025年10月17日,
凌晨两点十分,郑州的深夜已经彻底陷入沉睡。街道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偶尔有出租车或私家车飞快地驶过,留下一阵短暂的引擎声,随后又归于死寂。
路边的昏黄路灯在冷风中微微晃动,把我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显得格外孤单。
我已经连续工作了八个小时,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样酸痛,眼皮重得几乎抬不起来,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骑车,让我的腰和肩膀都传来一阵阵刺痛。我把电动车缓缓停在路边,
伸手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和僵硬的脖子,只想送完手上最后两单,就立刻收工回家,
好好睡上一觉。就在我准备重新启动电动车,赶往最后一个配送地址时,
我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刺耳、让人头皮瞬间发麻的提示音。
那绝对不是平台平时那种柔和的订单提醒音,而是一种带着连续急促震动的警报声,
像是某种危险来临的预警,尖锐又突兀,在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吓人。我心里猛地一紧,
干外卖这行时间久了,我对任何异常的信号都有着本能的敏感,
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突然狂跳的心脏,
颤抖着伸出手,慢慢点开了手机屏幕。而屏幕上显示的订单内容,让我在一瞬间浑身冰凉,
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发件人一栏是彻底的空白,
没有任何商家信息,没有店铺名称,甚至连一个简单的代号都没有;联系方式一栏,
赫然显示的是我自己的手机号,那一串熟悉的数字,看得我后背瞬间冒出冷汗;地址一栏,
只有一行冰冷、阴森、让人不寒而栗的文字:黄河边废弃砖窑,送到门口就行,别敲门,
别问。我死死盯着那一行字,手指瞬间僵硬得无法弯曲,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黄河边废弃砖窑,这个地方我听过不止一次,
在我们外卖骑手的圈子里,这是一个人人避之不及的邪门地方。
它位于郑州西北边的黄河大堤附近,早在十几年前就因为经营不善和安全问题彻底停产废弃,
整个窑厂破旧不堪,窑体斑驳开裂,周围荒草丛生,更可怕的是,
那一片区域还散落着不少旧坟地,白天都少有人愿意靠近,
更别说在凌晨两点、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我当时的第一反应,
就是立刻点击取消订单。这种没有商家、没有餐品、没有收货人、只有一个诡异地址的单子,
就算给我一百块钱配送费,我都绝对不会跑。可我的手指刚刚触碰到屏幕上的取消按钮,
手机就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力度大得几乎要从我手里跳出去,
屏幕像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强行控制一样,完全不听我的使唤。紧接着,
原本只有一句话的备注栏里,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缓慢地刷新出一行新的文字,
每一个字都像冰块一样,砸在我的心上:你要是敢取消,今晚就别想活着离开这条街。
我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直接摔在冰冷的地面上,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接冲到头顶,
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后背的冷汗瞬间浸湿了里面的衣服,贴在皮肤上,
又冷又黏。我干外卖三年,不是没遇到过难缠的顾客,不是没被人恶意辱骂、故意刁难,
可这种一上来就带着赤裸裸的死亡威胁,语气冰冷、毫不掩饰、充满恶意的订单,
我这辈子第一次遇到。我站在冷风中,手脚冰凉,浑身僵硬,半天都缓不过神来。
我真的很害怕,怕这不是一句随口的威胁,怕黑暗中真的有什么人或什么东西在等着我,
怕自己真的会遭遇无法预料的灾难。可我更怕丢工作,怕因为恶意拒单被平台永久封号,
怕房租到期交不上,怕孩子的奶粉钱断掉,怕父母生病拿不出医药费,
怕这个家因为我一时的退缩,而失去唯一的收入来源。我咬了咬牙,
强迫自己压下心底翻涌的恐惧,手指颤抖着,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点击了接单按钮。
哪怕心里已经怕到极致,哪怕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让我逃离,我也只能按照订单的要求,
去完成这场注定诡异、注定恐怖、注定让我一辈子难忘的配送。接单之后,
更加诡异的事情接踵而至。我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取餐,
这张订单从头到尾就没有出现过取餐地点,可我却必须按照要求完成送餐这个动作。
更让我感到心慌的是,我刚刚拧动电动车油门准备出发,手机上的导航软件就突然彻底失灵,
屏幕瞬间变成一片刺眼的雪花,手机信号一格一格彻底消失,
最后连紧急呼叫的功能都变成了灰色。第2章付费章节名:砖窑里的另一个我屏幕中央,
只剩下一个微弱的红点,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是一只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一步一步、不由分说地指引我朝着黄河大堤、朝着那座废弃砖窑的方向驶去。
我明明没有输入任何路线,电动车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样,
自动朝着偏僻的土路行驶,我想转弯,想掉头,车把却僵硬得根本拧不动,
只能任由它带着我,一步步走向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风越来越大,
深秋的寒风带着黄河边特有的湿气,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疼,路边的荒草被风吹得疯狂摆动,
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人在暗处窃窃私语,又像是无数只鬼手在黑暗中疯狂挥舞,
想要将我拖入深渊。我沿着坑坑洼洼、崎岖难行的土路往前开,越走越偏,越走越黑,
远处城市的灯光一点点消失在视野之中,最后彻底被无边的黑暗吞噬。周围安静得可怕,
除了风声,只剩下电动车微弱的电机声,和我自己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沉重的心跳声,
心跳声在寂静里被无限放大,咚咚咚地敲着我的耳膜,让我几乎要窒息。二十多分钟后,
我终于在黑暗中,看清了那座废弃砖窑的轮廓。它就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巨大巨兽,
沉默地蹲在黄河岸边,黑黢黢的身影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股压抑、阴森、恐怖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我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窑门虚掩着,
没有一丝灯光,没有一点人声,整个砖窑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风穿过破旧砖缝的呜咽声,
细细听下去,像一个哀怨的女人在低声哭泣,断断续续,凄凉又诡异,让人听了浑身发毛,
头皮一阵阵发麻。我用尽全身力气,才把电动车停在离砖窑几十米远的地方,
再也不敢靠近半步,双腿止不住地发抖,心脏狂跳不止,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颤抖着打开自己的外卖保温箱,从里面拿出一份自己没吃完的宫保鸡丁盖饭,
那是我深夜疲惫时最常吃的食物,也是我此刻唯一能拿出来充当餐品的东西。
我扶着发软的腿,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到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弱又无力。
我轻轻把饭放在冰冷的地面上,只想赶紧完成这个莫名其妙、诡异恐怖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