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觉得自己赢定了。作为京圈太子爷,他有钱,有权,还有一张能让无数女人尖叫的脸。
他把那张填着三千万的支票甩在桌上时,动作潇洒得像是在施舍一条狗。“拿着钱,
离开楚幼薇。她那样高高在上的女人,不是你这种只会洗衣服做饭的废物能染指的。
”叶辰理了理自己那套价值六位数的阿玛尼西装,眼神里满是高高在上的悲悯。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这个废物拿钱滚蛋后,
他要怎么把楚幼薇那个不可一世的女人踩在脚下,让她哭着求自己回头。毕竟,
剧本里都是这么写的。但他没看到,那个正在剥橘子的男人,动作停了一下。
那个男人抬起头,眼神里没有贪婪,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智障般的关爱。“三千万?
”男人擦了擦手,声音懒洋洋的,像是刚睡醒。“叶总,你是不是对现在的物价有什么误解?
这点钱,连给我老婆买个包都不够,你打发叫花子呢?”叶辰愣住了。下一秒,
他看到那个男人抓起了桌上那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既然叶总脑子里有水,
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帮你放放水。”1江城,云顶大厦,八十八层。
会议室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昂贵的古龙水味,混杂着雪茄的焦香,
闻起来像是一堆烧焦的人民币。秦萧坐在真皮沙发的最角落,手里正拿着一把指甲刀,
专心致志地修剪着左手小拇指的指甲。“咔、咔、咔。”清脆的金属闭合声,
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坐在主位上的叶辰,眉头狠狠地跳了两下。
他讨厌这种声音。更讨厌发出这种声音的人。“秦萧,我在跟你说话。
”叶辰的手指在红木会议桌上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声响,试图找回属于京圈太子爷的威严。
“拿着这三千万,签了离婚协议,滚出江城。幼薇那边,我会去解释。”一张轻飘飘的支票,
像是一片落叶,滑到了秦萧面前。秦萧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吹了吹指甲上的碎屑,
抬起眼皮,那双眼睛黑得像是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没什么光,也没什么情绪。“三千万?
”秦萧伸手夹起那张支票,对着灯光照了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叶总,
你这字写得不错,跟鸡爪子刨的一样,很有艺术感。”叶辰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像是一块发霉的猪肝。“嫌少?秦萧,做人要知足。你入赘楚家三年,
除了洗衣做饭、端茶倒水,你还干过什么?你这种吃软饭的废物,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吧?”叶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秦萧,
眼神里带着一种生理性的厌恶。在他看来,秦萧就是楚幼薇人生中最大的污点,
是一坨粘在天鹅羽毛上的烂泥。而他叶辰,就是那个负责清理烂泥的骑士。“确实没见过。
”秦萧点了点头,把支票揉成一团,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动作流畅得像是在投篮。
“毕竟我老婆每个月给我的零花钱,都是这张支票的十倍。叶总这点钱,
也就够我买几斤排骨,还得是打折的那种。”“你——!”叶辰被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咖啡杯都跳了起来。“秦萧!你别给脸不要脸!
楚氏集团现在面临多大的危机你不知道吗?只有我叶家注资才能救幼薇!你赖在她身边,
只会拖死她!”“哦,原来是想趁火打劫啊。”秦萧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站起身。
他很高。坐着的时候看不出来,站起来的时候,那股压迫感就像是一座山突然塌了下来。
叶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随即又恼羞成怒地挺起了胸膛。“怎么?被我说中了?想动手?
我告诉你,这里是法治社——”“砰!”一声巨响,打断了叶辰的普法教育。
那是一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足足有两斤重,带着呼啸的风声,
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叶辰的额头上。鲜血,瞬间像开了闸的水龙头一样涌了出来,
糊住了叶辰那张价值百万的脸。“啊——!”叶辰惨叫一声,捂着脑袋踉跄后退,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昂贵的阿玛尼西装瞬间沾满了灰尘和血迹。“法治?
”秦萧慢条斯理地抽出一张湿巾,擦了擦刚才抓烟灰缸的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脏东西。
他走到叶辰面前,蹲下身,那双死鱼眼依旧没什么波澜。“叶总,你搞错了一件事。
”秦萧伸出手,拍了拍叶辰那张血肉模糊的脸,力道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我是个吃软饭的。软饭男的职业素养是什么?是听老婆的话。我老婆没让我离婚,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至于你说的危机……”秦萧笑了,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只要把制造危机的人解决了,危机不就没了吗?你说对不对,叶总?
”叶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瞳孔剧烈收缩。疯子。这就是个疯子!“保安!保安!
给我弄死他!!”叶辰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刺耳。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猛地推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保镖冲了进来,
手里都拿着甩棍,气势汹汹。秦萧叹了口气,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本来还想赶回去给老婆炖汤的。”他解开袖口的扣子,
将袖子慢条斯理地挽到手肘处,露出小臂上那道狰狞的刀疤。“既然叶总这么客气,
非要留我做饭前运动,那我就不客气了。”“记住了,打坏了东西,算叶总账上。
”2五分钟。仅仅五分钟。原本装修豪华、格调高雅的会议室,
现在看起来就像是被一群发情的野猪拱过的菜地。昂贵的红木桌子断成了两截,
真皮沙发被开了膛,棉絮飞得到处都是。至于那十几个保镖。
他们现在正以各种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有的挂在吊灯上,有的塞在桌子底下,
还有一个倒霉蛋,脑袋被塞进了那个被砸烂的垃圾桶里,两条腿还在外面无助地抽搐。
秦萧站在废墟中央,手里还拎着半截断掉的甩棍。他身上的白衬衫依旧一尘不染,
连个褶皱都没有,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屠杀只是他做的一场广播体操。“叶总,你的人,
不太行啊。”秦萧扔掉手里的甩棍,跨过地上一个正在呻吟的保镖,
走到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叶辰面前。叶辰已经吓傻了。他看着秦萧,
就像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你……你别过来……我是叶家的人……你敢动我……”“啪!”秦萧反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悦耳,直接把叶辰剩下的话抽回了肚子里。“叶家?叶家很牛逼吗?”秦萧蹲下身,
抓着叶辰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看着自己。“叶总,我这人没读过什么书,
不懂什么豪门规矩。我只知道一个道理。”秦萧的声音很轻,很温柔,
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呢喃。“谁让我老婆不痛快,我就让他全家都不痛快。”“这次是烟灰缸,
下次,可能就是泥头车了。懂?”叶辰拼命地点头,眼泪鼻涕混着血水流了一脸,
哪还有半点京圈太子爷的风采。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节奏平稳,冷硬,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秦萧松开手,站起身,
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憨厚老实的笑容。“老婆,你来了。
”门口,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长发盘在脑后,
露出修长的天鹅颈。那张脸美得惊心动魄,却冷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楚幼薇。
楚氏集团的掌舵人,江城赫赫有名的冰山女总裁。她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会议室,
最后落在满脸是血的叶辰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叶辰像是看到了救星,
连滚带爬地想要扑过去。“幼薇!幼薇救我!这个疯子……他要杀了我!!
”楚幼薇没有理他。她径直走到秦萧面前,那双冰冷的眸子里,竟然泛起了一丝无奈。
“手疼不疼?”她的声音很冷,但话里的内容却让地上的叶辰怀疑人生。秦萧把手伸过去,
一脸委屈。“疼。这家伙脸皮太厚了,震得我虎口发麻。”楚幼薇抓起秦萧的手,
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破皮后,才转过身,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叶辰。“叶总,
看来我们楚氏集团的安保工作还需要加强。连这种垃圾都能放进来,还弄脏了我丈夫的手。
”叶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楚幼薇。
“幼薇……你……你为了这个废物……得罪我叶家?”“废物?”楚幼薇冷笑一声,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傲慢。“叶辰,你搞清楚。他是我楚幼薇的男人。
就算他是个废物,那也是我养的废物。除了我,谁也没资格动他。
”“至于叶家……”楚幼薇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随手扔在叶辰脸上。“医药费,
还有这间会议室的装修费。剩下的,拿去挂个脑科。以后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秦萧面前,
我就收购了叶氏,让你去街上要饭。”说完,她看都不看叶辰一眼,拉起秦萧的手。“回家。
今晚想吃什么?”秦萧立刻换上一副狗腿的表情。“糖醋排骨!老婆,我跟你说,
今天超市的排骨特价,我抢了好久才抢到的……”两人手牵着手,
踩着一地的碎玻璃和保镖的身体,扬长而去。只留下叶辰一个人坐在废墟里,
手里捏着那张黑卡,气得浑身发抖,最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3黑色的迈巴赫在江滨大道上疾驰。车厢里很安静。秦萧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手机,
正在给那只名为“旺财”的橘猫挑选猫罐头。“今天的事,谢谢。”楚幼薇握着方向盘,
目视前方,声音依旧清冷,但少了几分在会议室里的凌厉。“谢什么?夫妻之间,
谈钱伤感情。”秦萧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再说了,那小子长得太丑,
影响市容。我这是为民除害,顺便帮江城的整容医院拉点业务。
”楚幼薇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叶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辰虽然是个草包,但他老子叶啸天是条疯狗。”“疯狗好啊。”秦萧终于放下了手机,
转过头,看着楚幼薇那张精致的侧脸。“疯狗肉紧实,炖起来香。到时候给你补补身子。
”楚幼薇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别乱来。这是法治社会。”“知道知道,
我是守法公民。”秦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一脸无辜。“我这人最讲道理了。
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一只。”楚幼薇没再说话。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
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整天围着灶台转,实际上心比煤炭还黑。三年前,她被家族逼婚,
走投无路时在路边捡到了浑身是血的秦萧。两人一拍即合,领证结婚。
原本只是想找个挡箭牌,没想到这个挡箭牌硬得有点过分,不仅挡住了所有的明枪暗箭,
还顺手把那些射箭的人都给折断了手。车子驶入了一片幽静的别墅区。楚家老宅。
今晚是楚家的家宴,也是一场专门为楚幼薇准备的“鸿门宴”楚老爷子病重,
楚家那群牛鬼蛇神都坐不住了,一个个摩拳擦掌,准备瓜分楚氏集团这块大蛋糕。
“待会儿进去,少说话,多吃菜。”楚幼薇停好车,帮秦萧整理了一下衣领,
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他们说什么,你别往心里去。有我在,他们翻不起什么浪。
”秦萧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粗糙,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放心吧老婆。我这人胃口好,
吃嘛嘛香。只要他们不往菜里下毒,我保证把盘子都舔干净。”推开宴会厅的大门。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嫉妒、贪婪,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哟,这不是我们楚总吗?
架子真大啊,让全家人等你一个。”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楚幼薇的二婶,
王凤兰。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脸上涂着厚厚的粉,笑起来像个裂开的石榴。
“还有这个……软饭王也来了?怎么,家里没饭吃,跑这儿来蹭吃蹭喝了?
”周围响起了一阵哄笑声。楚幼薇的脸色一沉,刚要开口,却被秦萧拦住了。
秦萧笑眯眯地走上前,看着王凤兰,一脸诚恳。“二婶,您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这不叫蹭吃蹭喝,这叫家庭聚餐。再说了,您这脸上的粉都快掉进汤里了,
我这是怕您浪费粮食,特意来帮您分担一点。”“你——!”王凤兰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
“没教养的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二婶,
注意素质。”秦萧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把餐刀,在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银色的刀光在灯光下闪烁,晃得人眼晕。“我这人胆子小,您嗓门这么大,
万一吓得我手一抖,这刀飞出去扎到谁,那可就不好了。”说着,他手腕一抖。“咄!
”那把餐刀化作一道银光,擦着王凤兰的耳边飞过,深深地扎进了她身后的实木柱子上,
刀柄还在嗡嗡作响。王凤兰只觉得耳边一凉,几缕头发飘落下来。她僵在原地,张大了嘴巴,
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老母鸡。全场死寂。秦萧拍了拍手,
一脸歉意。“哎呀,手滑了。二婶,您没事吧?看来这刀不太好用,下次我换把斧头试试。
”4宴会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原本准备对楚幼薇发难的亲戚们,
看着柱子上那把还在颤抖的餐刀,一个个都把到了嘴边的恶毒话咽了回去。这软饭男,
有点邪门。秦萧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拉着楚幼薇找了个位置坐下,
开始专心致志地对付面前的一盘澳洲龙虾。“老婆,这个虾不错,挺新鲜的。来,张嘴。
”秦萧剥好一只虾,递到楚幼薇嘴边。楚幼薇有些不自在地看了看周围,
但在秦萧坚持的目光下,还是张开嘴吃了下去。“好吃吗?”“嗯。”“那多吃点,
反正是免费的。”两人旁若无人地秀着恩爱,看得周围的人牙根痒痒。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长得楚楚可怜的女孩走了过来。楚雨荨。楚幼薇的堂妹,
也是原书中的“小白花”女主,最擅长的就是装无辜、扮可怜,背地里却是一肚子坏水。
“姐夫~”楚雨荨端着一杯红酒,走到秦萧身边,声音甜得发腻。“刚才真是吓死人家了。
没想到姐夫身手这么好,以前怎么没听姐姐说过呀?”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脚下一滑,
整个人朝着秦萧怀里倒去,手里的红酒也顺势泼向秦萧的裤裆。这一招,
叫“投怀送抱加湿身诱惑”只要秦萧伸手去扶,或者被泼了一身酒,她就可以顺势大叫非礼,
让秦萧在全家人面前出丑,坐实“色狼”的罪名。剧本很完美。可惜,她遇到的是秦萧。
就在楚雨荨即将倒在秦萧身上的瞬间,秦萧突然动了。他没有伸手去扶,也没有躲开。
而是——抬起脚,对着楚雨荨的肚子,轻轻一踹。“走你!”“噗通!
”楚雨荨像个皮球一样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
然后重重地砸进了旁边的景观水池里。水花四溅。“啊——!救命啊!!
”楚雨荨在水里扑腾着,精致的妆容瞬间花了,像个落汤鸡一样狼狈。全场再次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这……这是什么操作?秦萧收回脚,
一脸嫌弃地拍了拍裤腿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哎呀,不好意思。我这人有个毛病,
对垃圾过敏。刚才看到一坨白色的东西冲过来,下意识地就清理了一下。”他转过头,
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一脸无辜。“那是雨荨表妹啊?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
不过表妹你也真是的,走路不看路,非往我脚上撞。下次注意点,我这鞋挺贵的,
别给我弄脏了。”楚幼薇坐在旁边,手里拿着酒杯,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她看着水池里狼狈不堪的楚雨荨,心里竟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畅快感。这么多年了,
她一直被这个堂妹的“绿茶”手段恶心得够呛,却因为顾及家族颜面不好发作。没想到,
秦萧这一脚,直接把她的郁气都给踹没了。“秦萧!你太过分了!”一个中年男人冲了出来,
是楚雨荨的父亲,楚老三。“雨荨好心给你敬酒,你竟然把她踹进水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我是不是男人,我老婆最清楚,不需要向你证明。”秦萧慢悠悠地剥着第二只龙虾,
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至于好心敬酒?三叔,你家敬酒是往人裤裆上泼的?这叫敬酒?
这叫断子绝孙脚的前置技能吧?”“你……你血口喷人!”“行了。”楚幼薇放下了酒杯,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三叔,雨荨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秦萧只是没扶住而已。怎么,你想讹人?”“没扶住?他明明是踹……”“我说,
是她自己摔的。”楚幼薇抬起头,冰冷的目光扫过楚老三,眼神里带着一丝杀气。“还是说,
三叔想让我也查查你负责的分公司账目?”楚老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负责的分公司亏空巨大,全是靠做假账瞒着。如果被楚幼薇查出来,他不仅要滚出楚家,
还得去坐牢。“没……没事……是雨荨自己不小心……”楚老三咬着牙,
狠狠地瞪了秦萧一眼,转身去捞还在水里扑腾的女儿。秦萧把剥好的龙虾肉放进楚幼薇碗里,
笑嘻嘻地凑过去。“老婆,霸气!”楚幼薇白了他一眼,夹起龙虾肉放进嘴里。“吃你的虾。
再惹事,今晚睡沙发。”“遵命,女王大人。”5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秦萧洗完澡,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裤衩,光着膀子从浴室里走出来,一边擦着头发,
一边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大王叫我来巡山呐,
抓个和尚做晚餐……”楚幼薇正靠在床头看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听到声音,
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男人的身材很好。宽肩窄腰,肌肉线条流畅而不夸张,
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发性的力量。尤其是那八块腹肌,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楚幼薇的喉咙微微滚动了一下,随即迅速移开目光,假装专注于手里的文件。“把衣服穿好。
像什么样子。”“在自己家穿什么衣服?束缚天性。”秦萧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挂,
大大咧咧地走到床边,一屁股坐下,床垫随之陷下去一块。“老婆,还在看文件呢?
这都几点了,小心长皱纹。”他凑过去,
一股沐浴露的清香混合着男人特有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楚幼薇的身子僵了一下,
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别靠这么近。热。”“热?那我给你降降温?”秦萧坏笑一声,
突然伸出手,抽走了楚幼薇手里的文件,随手扔在床头柜上。“秦萧!还给我!
”楚幼薇有些恼怒地瞪着他,伸手去抢。秦萧顺势抓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拉。“啊!
”楚幼薇惊呼一声,整个人失去平衡,跌进了秦萧的怀里。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秦萧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滚烫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绸睡衣传了过来,烫得楚幼薇浑身发软。
“你……你干什么……”楚幼薇的声音有些颤抖,原本冰冷的气场瞬间崩塌,
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干什么?履行夫妻义务啊。”秦萧低下头,
鼻尖几乎碰到了楚幼薇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老婆,我们结婚三年了。
虽然是协议结婚,但法律上可是合法的。你总不能让我一直守活寡吧?
”楚幼薇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熟透的番茄。她咬着嘴唇,眼神闪躲,
不敢看秦萧那双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睛。“不行……协议里写了……不能……”“协议?
”秦萧轻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肢。“协议是死的,人是活的。再说了,
那份协议早就过期了。”“没……没过期……”楚幼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声音已经软得像是一滩水。就在秦萧准备进一步攻城略地的时候,
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阵急促而刺耳的铃声,瞬间打破了满室的旖旎。
秦萧的动作停住了。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额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哪个不长眼的王八蛋,这时候打电话?最好是有天塌下来的大事,
否则老子顺着网线过去掐死他!”楚幼薇趁机推开他,缩进被子里,
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宝宝,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看着他。“接电话。”秦萧黑着脸,
抓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老鬼。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原本的嬉皮笑脸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冷酷。老鬼是他以前在佣兵团的搭档,负责情报。
这个时候打电话来,绝对不是为了找他喝酒。“喂。”秦萧接通电话,声音低沉。“头儿,
出事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背景音里夹杂着键盘敲击的声响。
“有人在暗网悬赏一亿美金,要买嫂子的命。接单的是‘毒蝎’,他们已经进江城了。
”秦萧的瞳孔猛地收缩成针尖状。一股恐怖的杀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十几度。楚幼薇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有些担忧地探出头来。“怎么了?”秦萧挂断电话,转过头看着楚幼薇。那股杀气瞬间收敛,
他又变回了那个吊儿郎当的软饭男。“没事,老婆。有个推销保险的,
非要给我推销什么‘意外身故险’,真晦气。”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老婆,你先睡。
我突然想起来厨房的煤气好像没关,我去看看。”“毒蝎?”秦萧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手指轻轻敲击着窗台。“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正好家里的花肥不够了。
”6夜色浓得像是一锅煮糊了的芝麻糊。别墅的后花园里,几盏地灯散发着幽幽的暖光,
照亮了那片楚幼薇最喜欢的绣球花。三个黑影像是融化在夜色里的墨汁,
悄无声息地翻过了围墙。动作专业,落地无声。领头的代号“毒蝎”,
是个在东南亚丛林里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格洛克,眼神阴狠。
这次的任务很简单:杀个女总裁,顺便清理掉那个吃软饭的废物老公。一亿美金,
简直是天上掉馅饼。毒蝎打了个手势,三人呈品字形向别墅摸去。
就在他们路过那个种满多肉植物的花架时,一道懒洋洋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了起来。
“哥几个,脚抬高点。”毒蝎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他猛地转身,枪口指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花架旁边的藤椅上,坐着一个男人。男人穿着一条印着海绵宝宝的大裤衩,
手里拿着一瓶冰镇可乐,正一脸心疼地看着地上的草坪。“这草皮是从德国空运过来的,
一平米好几千呢。你们这一脚下去,我老婆明天看见了又得扣我零花钱。”秦萧叹了口气,
仰头灌了一口可乐,打了个响亮的嗝。“你是谁?”毒蝎眯起眼睛,手指扣在扳机上。
情报里说,目标家里只有一个废物老公。难道是这个逗比?“我?”秦萧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是这家的园丁,兼职保姆,偶尔也客串一下保安。俗称,
家庭煮夫。”“找死。”毒蝎不想废话,这种不知死活的废物,杀了也就杀了。“噗。
”一声轻微的枪响。子弹撕裂空气,直奔秦萧的眉心。然而。下一秒,毒蝎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个坐在藤椅上的男人,不见了。“枪法不错,就是太慢了。
你是用拨号上网的速度扣扳机的吗?”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毒蝎的耳边响起。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毒蝎下意识地想要转身肘击,
但一只大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脖子。“咔嚓。”没有废话,没有反转。
一声脆响过后,毒蝎的脑袋软软地垂了下来,眼睛还瞪得大大的,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挂了。剩下的两个杀手吓傻了。这特么是家庭煮夫?
谁家煮夫杀人比杀鸡还利索?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来都来了,别急着走啊。
”秦萧随手把毒蝎的尸体扔进花丛里,顺手抄起旁边用来松土的小铲子。
“嗖——”铲子在空中划出一道银色的残影。跑在左边的杀手只觉得后脑勺一凉,
然后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飞了出去,死死地钉在了那棵百年的老槐树上。
最后一个杀手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别杀我……我是……”秦萧慢悠悠地走过去,捡起地上的可乐瓶,喝完了最后一口。
“嘘。”他竖起食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我老婆睡眠浅,
要是把她吵醒了,我有起床气。”杀手拼命点头,眼泪鼻涕流了一脸。秦萧蹲下身,
看着这个瑟瑟发抖的倒霉蛋,一脸和善。“回去告诉那个悬赏的人。”“江城这块地,
我秦萧罩着。”“想动我老婆,让他先把棺材板订好。记得,要滑盖的,
方便我以后去瞻仰遗容。”说完,秦萧站起身,拍了拍杀手的肩膀。“滚吧。
”杀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往墙外翻。就在他刚刚翻上墙头的时候。“哦,对了。
”秦萧的声音再次响起。“忘了告诉你,我这人有个坏习惯。我不喜欢留活口。
”杀手惊恐地回头。只见秦萧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硬币。“叮。”硬币被拇指弹起,
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寒芒。“噗!”硬币精准地贯穿了杀手的咽喉。尸体从墙头栽了下去,
发出一声闷响。秦萧拍了拍手,看着满地的狼藉,有些苦恼地挠了挠头。“这下麻烦了。
还得洗地。这帮人真是不讲究,死也不死远点。”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老鬼的电话。“喂,
老鬼。来洗地。带点强力去污粉,血迹这玩意儿最难洗了。
”7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柔软的大床上。楚幼薇皱了皱眉,
缓缓睁开眼睛。这一觉睡得很沉,连个梦都没做。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凉的。
楚幼薇猛地坐起身,有些慌乱地环顾四周。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
下面压着一张便签。字迹龙飞凤舞,丑得很有个性:“老婆,我去买菜了。早饭在锅里,
记得趁热吃。爱你哟~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爱心”楚幼薇看着那个丑出天际的爱心,
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这个傻子。她洗漱完毕,
换上一身干练的职业装,走下楼梯。餐厅里弥漫着一股皮蛋瘦肉粥的香味。
秦萧正围着那条粉红色的HelloKitty围裙,手里拿着汤勺,哼着歌把粥端上桌。
“醒了?快来尝尝,今天的瘦肉是我跟菜市场那个杀猪的大妈砍价砍来的,绝对新鲜。
”楚幼薇坐下,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昨晚……没事吧?
”她喝了一口粥,状似无意地问道。昨晚那个电话,还有秦萧那一瞬间爆发出的杀气,
让她有些在意。“没事啊。”秦萧把剥好的鸡蛋放进她碗里,一脸坦然。
“就是那个推销保险的,非说我最近有血光之灾,让我买个全险。我把他骂了一顿,拉黑了。
”“真的?”楚幼薇狐疑地看着他。“比真金还真。”秦萧眨了眨眼,指了指窗外的花园。
“不信你看,昨晚下了点雨,我还顺便给花园除了一下虫。现在的害虫太猖狂了,
个头大得吓人。”楚幼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花园里的绣球花开得正艳,
草坪也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看不出任何异常。只是那棵老槐树下的土,似乎刚被翻新过,
颜色比周围深了一些。“以后这种粗活让园丁干就行了。”楚幼薇收回目光,不再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秦萧不伤害她,她愿意给他保留这点隐私。“那可不行。
”秦萧笑嘻嘻地凑过来,帮她擦掉嘴角的粥渍。“守护老婆大人的花园,是我的神圣职责。
任何想来搞破坏的害虫,我都得亲手把它们拍死。”楚幼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总觉得秦萧这话里有话,但看着那张憨厚的笑脸,又觉得自己想多了。就在这时,
楚幼薇的手机响了。是秘书打来的。“楚总!不好了!公司的供应链出问题了!
”秘书的声音焦急万分。“刚才几大原材料供应商同时发函,说要终止合作!还有银行那边,
原本谈好的贷款也被叫停了!”楚幼薇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我知道了。
马上召开紧急董事会。”她挂断电话,站起身,眼神重新变得凌厉起来。“秦萧,
我有急事要去公司。你自己在家乖乖的。”“出什么事了?”秦萧收起笑容,微微皱眉。
“商业上的事,你不懂。”楚幼薇不想让他担心,拿起包匆匆往外走。
“晚上不用等我吃饭了。”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消失在视线里,秦萧脸上的憨厚瞬间消失。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鬼,查一下。是谁在给楚氏集团使绊子。”“三分钟。
”电话那头传来老鬼沙哑的声音。两分钟后,一条信息发到了秦萧的手机上。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叶家出手了。联合了江城建材商会会长刘大脑袋,断了楚氏的货源。
秦萧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刘大脑袋?
”“看来昨晚的烟灰缸还是砸得太轻了,有些人记吃不记打啊。”他解下身上的粉色围裙,
随手扔在椅子上。“正好,家里的酱油没了。顺路去买瓶酱油,
再顺路……去给某些人松松骨。”8楚氏集团,顶层会议室。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长条形的会议桌两旁,坐满了公司的股东和高管。这群平时只知道分红的老家伙,
此刻一个个正襟危坐,脸上写满了“兴师问罪”四个大字。楚幼薇坐在主位上,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解约函。“楚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张董。一个地中海发型的中年油腻男,手里转着两个核桃,
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原材料断供,银行停贷。这才过了一晚上,公司就陷入了绝境。
你作为董事长,是不是该给我们一个解释?”“解释?”楚幼薇冷笑一声,把文件摔在桌上。
“张董,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叶家为什么针对楚氏,你会不知道?”“我当然知道!
”张董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星子横飞。“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废物老公!
昨天叶少好心好意去跟你谈合作,结果被那个秦萧打破了头!现在叶家发话了,
只要秦萧不滚出楚家,不跪下道歉,就要搞死楚氏!”“就是啊楚总。
”另一个股东也附和道。“为了一个吃软饭的男人,搭上整个集团,值得吗?”“依我看,
赶紧让那个秦萧去给叶少磕头认错,再把婚离了。只有这样才能平息叶家的怒火。”“对!
必须离婚!必须道歉!”会议室里吵成了一锅粥。这群人早就对楚幼薇掌权不满了,
现在抓住了机会,自然要往死里逼。楚幼薇冷冷地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股东,心里一片冰凉。
这就是所谓的家族企业。利益面前,亲情连张厕纸都不如。“说完了吗?
”楚幼薇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让喧闹的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她站起身,
目光如刀,一一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第一,秦萧是我丈夫,不是你们用来交易的筹码。
”“第二,叶家想搞死楚氏,没那么容易。原材料断了,我可以去外省找;银行停贷,
我可以抵押我的私人资产。”“第三。”楚幼薇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如果谁觉得楚氏这条船要沉了,现在就可以退股。我楚幼薇按市价回购。但是,
想让我拿自己的男人去换利益……”“做梦!”两个字,掷地有声。
张董气得脸上的肥肉都在颤抖。“好!好!好!楚幼薇,你有种!既然你想死,
那我们就陪你死!我倒要看看,没有原材料,你的工厂怎么开工!违约金怎么赔!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砰!”厚重的实木大门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巨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秦萧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嘴里叼着一根棒棒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哟,
这么热闹?开茶话会呢?”他笑眯眯地环视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张董那光秃秃的脑门上。
“这位大爷,我看你印堂发黑,头顶反光,这是要倒大霉的征兆啊。”“秦萧?!
你怎么进来的?保安呢?!”张董气急败坏地吼道。“保安?”秦萧耸了耸肩。
“都在楼下练睡姿呢。不得不说,你们公司的保安睡眠质量真好,站着都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