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竹马，周聿安，经不起诱惑。他伙同我们的父母和朋友，
瞒着我给自己定下了一年的“放纵期”。在这一年里，他找了个年轻热情的小情人，
陪他环球旅行，拍所谓的艺术纪录片，美其名曰“为日后枯燥的婚姻生活留点鲜活回忆”。
当我从展览会的照片上得知真相，所有人都劝我：“男人嘛，玩玩而已，你别那么小气。
”我质问周聿安。他擦拭着昂贵的相机镜头，脸上没有半分歉疚，反而轻蔑地挑了挑眉。
“林昭，我才24岁，我很年轻，我有做错事的权利。”是啊，我也24岁，我也很年轻，
但我选择不做错事。我平静地和他分了手。然后，找了个更年轻、更会疼人的男朋友。
他却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傲气，像条丧家之犬，日日夜夜守在我家楼下，
哭着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可惜，晚了。我的心，早在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就死了。
正文：一周聿安的个人摄影展，主题是《人间四季》。展厅里人头攒动，
聚光灯打在一幅幅精心装裱的作品上，每一张都堪称光影与构图的完美结合。
作为他相恋十年、即将订婚的女友，我本该是今晚最骄傲的人。我穿着他亲自挑选的礼服，
端着香槟，微笑着接受来自各方的祝贺。“林昭，聿安太有才华了！这一年游历世界，
果然收获满满啊！”“是啊，你们俩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等他忙完这个展览，
就该办正事了吧？”我含笑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展厅正中央那幅尺寸最大的作品。
照片的背景是冰岛的极光，绚烂的绿色光带下，一个男人将一个娇小的女人紧紧拥在怀里，
低头吻着她的发顶。男人英俊的侧脸，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是周聿安。
而那个被他视若珍宝般揽在怀里的女人，不是我。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疼得我瞬间无法呼吸。
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冰凉的液体险些洒出来。我最好的朋友张佳走过来，
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语气轻松地说：“哇，这张拍得真美，
很有故事感。这个模特是谁啊？挺有灵气的。”我转过头，死死盯着她，
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一毫的破绽。张佳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
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昭昭，你怎么了？这么看着我干嘛？”“她是谁？”我一字一顿，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扎得张佳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我……我怎么知道。”她眼神闪烁，
不敢与我对视，“就是个合作的模特吧，你知道的，搞艺术的嘛，
为了作品总要有些牺牲……”“牺牲？”我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冷笑，“牺牲到同吃同住，
环游世界，拍这种情侣视角的照片吗？”这一年来，周聿安告诉我，他为了寻找创作灵感，
需要一个人去全球采风。我信了。我们的父母告诉我，男人要以事业为重，让我多体谅。
我信了。张佳天天陪着我，劝我不要胡思乱想，说周聿安那么爱我，
肯定会给我一个盛大的未来。我也信了。原来，我才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整个世界，
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我的未婚夫，正带着另一个女人，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上演着我们的地老天荒。我拨开人群，径直走向后台的休息室。
周聿安正在接受一家艺术杂志的专访，他意气风发，侃侃而谈，说到兴奋处，眉飞色舞。
我没有出声打断，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门口，看着他。直到采访结束，记者心满意足地离开，
周聿安才发现了我。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张开双臂朝我走来：“昭昭，你来啦！怎么样，
我的作品还不错吧？这可是我送给我们的未来的礼物！”我没有迎上去，
只是将手机屏幕转向他。屏幕上，是我刚刚从网上搜到的，
一个叫“薇薇在路上”的旅行博主的账号。最新的动态，就是今晚展览会的现场图，
配文是：“心血之作，为你骄傲，我的Z先生。”照片里，那个叫薇薇的女孩，
亲密地挽着周聿安的胳膊，笑靥如花。周聿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下意识地想去夺我的手机，被我侧身躲开。“她是谁？
”我问出了和问张佳时一模一样的问题。周聿安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收回了手，
烦躁地耙了耙头发，原本精心打理的发型瞬间乱了。“林昭，你听我解释。”“好，我听着。
”我抱着臂，身体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微微发抖，但声音却异常平静。
“我跟她……只是逢场作戏。”他斟酌着词句，眼神飘忽，“你知道的，搞创作需要灵感，
需要激情。这一年，她只是我的缪斯。”“缪斯？”我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无比讽刺，
“上床的那种缪斯吗？”我的直白让他恼羞成怒，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林昭！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们是艺术家，我们的世界你不懂！”“我是不懂。”我点点头，
眼眶酸涩得厉害，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我不懂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串通好了来骗我。周聿安，我们在一起十年了，
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或许是我的质问让他无言以对，
又或许是长久以来被众人捧着让他习惯了高高在上，他脸上的愧疚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寒的不耐烦和轻蔑。他擦拭着手里那台昂贵的徕卡相机，
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们在一起是十年了，不是被判了十年。林昭，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结婚以后就是一辈子。我只是想在被彻底套牢之前，再疯狂一次，这有错吗？
”我看着他虚伪的脸，一个疯狂的念头在脑中成型。“所以，这一年的环球旅行，
这个叫许薇的女孩，就是你的‘疯狂’？”“可以这么说。”他终于抬起头，直视着我，
眼神里没有半分歉疚，反而是一种理所当然的高傲，“她年轻，有活力，
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体验。这些东西，你给不了我。”“我给不了你？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快要窒息。“对。”他坦然承认，
甚至还勾了勾唇角，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我们太熟了，熟到像左手摸右手，
一点激情都没有。我需要新鲜感，需要刺激，来为我未来的创作和我们的婚姻注入活力。
我拍下的这些照片，就是我们以后最宝贵的回忆。”我气得浑身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却还在继续他那套荒谬的理论，甚至带着一丝施舍的语气：“好了，昭昭，别闹了。
现在展览结束了，她也该走了。我玩够了，就会回来娶你。我们以后会好好的。”“玩够了？
”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聿安，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港湾吗？”我的愤怒似乎让他觉得很可笑。
他全然不见歉疚，反而不屑一笑。“林昭，我才24岁，我很年轻，我有做错事的权利。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精准地刺穿了我所有的防备和幻想。是啊，他24岁，
年轻，所以可以肆无忌惮地犯错，可以把对我的伤害说得如此轻描淡写。那我呢？
我也24岁。我用我全部的青春，去爱一个人，规划我们的未来，我做错了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被他这句话彻底碾碎。
我深吸一口气，逼退了眼底的湿意，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你说的对。
”他以为我妥协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我却接着说：“我也24岁，我也很年轻，
但我不做错事。”“周聿安，我们分手吧。”说完这句，我没再看他错愕的表情，转身就走。
走出休息室，外面虚伪的恭维声和热闹的景象，都与我无关了。张佳和我们的父母围了上来，
脸上带着担忧。“昭昭，怎么样了？聿安跟你解释清楚了吗？”我妈小心翼翼地问。
我看着他们一张张写满“关切”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解释清楚了。”我点点头，
“他有做错事的权利，我，有分手的自由。”我拨开他们，一步一步，
坚定地走出了这个金碧辉煌、却让我感到无比窒息的展厅。身后的喧嚣和惊呼，
都被我关在了门外。走出大门，初冬的冷风迎面吹来，我狠狠打了个哆嗦，
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十年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二我用十年青春浇灌出一棵树，却在它开花结果时，被告知它不属于我。分手的过程，
比我想象中要更像一场闹剧。周聿安起初是不可置信，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
过几天就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一样，自己找台阶下。他给我发信息，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高高在上。“昭昭，别任性了，回家吧。”“我承认我这次是过分了点，
但我已经让许薇走了，以后不会再联系。”“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我的庆功宴你也不来，
是想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吗？”我一条都没有回。我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然后在一个下午，平静地回了趟我们曾经的“家”，收拾好了我所有的东西。他给我买的包，
买的衣服，买的首饰，我一件没拿。我只带走了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以及我亲手养大的那盆绿萝。当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电梯时，正撞上从外面回来的周聿安。
他看到我脚边的几个大箱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林昭，你来真的？”“不然呢？
陪你演一场情深似海的戏码，然后等你下一次‘犯错’吗？”我嘲讽地勾起唇角。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脸涨成了猪肝色。僵持了几秒，他忽然冲上来，一把抢过我的行李箱，
扔回屋里，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我堵在门口。“我不准你走！”他双眼赤红，
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我们十年的感情，你说分就分？林昭，你没有心吗？”“有心的人，
会伙同所有人，欺骗自己的未婚妻一年吗？”我冷冷地反问。他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声音也软了下来，开始打感情牌。“昭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我爱的人一直是你啊。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他试图来拉我的手，被我嫌恶地躲开。
“周聿安，别碰我，我嫌脏。”我的话彻底刺痛了他的自尊心。他退后一步，
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林昭，你变了。”“是啊，被你逼的。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放手吧，周聿安。别让我们之间最后一点体面，都消失殆尽。
”或许是我的眼神太过决绝，他最终还是颓然地松开了手，靠在门上，
眼睁睁地看着我拖着行李箱，走进了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通红的眼眶，
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软。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生。不是值不值得原谅，而是需不需要回头。
而我，不需要。接下来，轮番上阵的是我们的父母和朋友。我妈给我打电话，
苦口婆心：“昭昭啊，聿安都知道错了，你就给他个台阶下吧。你们俩从小一起长大，
感情多深啊，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散了啊。”“妈，这不是小事。”我打断她，
“这是原则问题。如果今天换成是我，在外面找了个男人玩了一年，你们还会劝他原谅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我知道，他们不会。在他们眼里，男人风流是本事，女人出轨是耻辱。
周聿安的父亲甚至亲自来我租的房子里找我，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大家长姿态。“林昭，
我们周家不接受悔婚的儿媳。我给你三天时间，自己搬回去，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我给他倒了杯水，放在他面前。“周叔叔，我想您搞错了。首先，提出分手的是我。其次，
我不是你们周家的儿媳，以后也不会是。”他的脸色铁青，拂袖而去。最让我失望的，
是张佳。她提着我最爱吃的蛋糕来找我，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昭昭，对不起，
我不该瞒着你。”她一开口，就先道歉。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可是，
我真的是为你好啊。”她拉着我的手，急切地解释，“聿安当时跟我说，他只是想找找灵感，
很快就会回来。他说他压力太大了，我怕告诉你，你们会吵架，
影响感情……”“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他骗我，看着他跟别的女人逍E快活，
还反过来安慰我，让我体谅他？”我抽回自己的手，觉得她碰过的地方，都像是有蚂蚁在爬。
“我……”张佳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张佳，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你就是这么对我的？
”我看着她，心一点点冷下去，“在你心里，周聿安就那么重要，
重要到可以让你背叛我们的友谊？”她哭了，哭得梨花带雨。“昭昭，
我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们俩能走到一起不容易，我不想你们因为误会分开。
”“这不是误会，是背叛。”我纠正她，“而你，是帮凶。”我打开门，
做了个“请”的手势。“蛋糕你拿回去吧，我以后，大概都对甜食过敏了。”张佳哭着跑了。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地滑坐到地上。亲情，爱情，友情，在一夜之间，全部崩塌。
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终于忍不住，放声大哭。哭过之后，生活还要继续。
我是一家独立珠宝设计工作室的创始人，分手后的那段时间，
我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工作里。我没日没夜地画设计稿，筛选宝石，
跟进工厂的制作流程。忙碌是治愈一切的良药。当我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热爱的事业中时，
那些撕心裂肺的伤痛，似乎也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一个月后，我的新系列“涅槃”问世，
市场反响出奇地好。其中一款以断裂的锁链为灵感设计的项链，更是成了爆款。大概，
破碎感，也是一种美。工作室的订单量暴增，我不得不开始招聘新的人手。
季扬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来应聘的是模特，为我们的新系列拍摄宣传照。他很高，
目测超过一米九，身材是标准的倒三角，穿着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也掩盖不住那份扑面而来的少年气和荷尔蒙。最要命的是他的脸。轮廓分明，眉眼深邃，
鼻梁高挺得像一座山脊，嘴唇很薄，天生就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
他走进我办公室的时候，整个空间似乎都亮堂了几分。他递上简历，声音干净清澈，
带着一点点磁性：“林小姐，你好，我叫季扬。”我接过简历，快速地浏览了一遍。22岁，
电影学院表演系在读。比我小两岁，比周聿安小两岁。真是……年轻啊。我抬起头，
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眼睛很亮，像盛满了星辰，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我，毫不避讳。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公事公办地问：“为什么想来我们这里做模特？
以你的条件，应该有很多大品牌会找你。”他笑了，
嘴角梨涡若隐若现：“因为我喜欢你的设计。”他顿了顿，
目光落在我脖子上戴着的那条“断裂锁链”上，眼神变得有些灼热。“特别是这一款，
‘挣脱’，很有力量感。”我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这款项链，
我给它取的名字是“涅槃”，寓意重生。而他，却看出了我想表达的另一层含义——挣脱。
挣脱过去的枷锁，挣脱错误的感情，挣脱所有让我感到窒息的一切。这个年轻人，有点意思。
三季扬最终被录用了。拍摄宣传照那天，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个小时。
化妆师在给他上妆的时候，我拿着设计稿，在一旁给他讲解这次拍摄需要表达的情感和意境。
“这个系列的主题是‘破碎与重生’，所以我希望你表现出来的，不是单纯的帅气或者酷，
而是一种……嗯，一种从废墟中站起来的力量感，带着伤痕，但眼神坚定。”我一边说，
一边用笔在稿子上勾画。说完，我抬起头，想问问他有没有理解。结果一抬头，
就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转过了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眼神专注得可怕，仿佛我的脸比那些价值连城的珠宝还要吸引人。我们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他瞳孔里映出的，我小小的身影。
我的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想后退，脚下却被一根电线绊了一下，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倒去。
“小心！”惊呼声中，一只有力的大手迅速揽住了我的腰，
将我稳稳地带进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鼻尖瞬间充斥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薄荷香气。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林……林小姐，你没事吧？
”季扬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一丝紧张和关切。我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挣开他的怀抱，
狼狈地站直了身体，脸颊烫得厉害。“没、没事，谢谢。”“是我该谢谢你。”他看着我，
嘴角噙着一抹浅笑，“要不是你及时扶住我，我可能就要破相了。
”周围的工作人员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声。我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拍摄正式开始后，季扬的表现让我刮目相看。他似乎天生就是为镜头而生的。每一个眼神，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传达出了我想要的感觉。那种破碎后的坚韧，废墟上开出的花的惊艳，
被他演绎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当他戴上那条“断裂锁链”时，他微微仰起头，喉结滚动，
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和不驯，光影打在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上，性感得一塌糊涂。那一刻，
我不得不承认，我的心跳，又一次失速了。拍摄一直持续到深夜。结束后，
我请所有工作人员吃宵夜。大家都很累，但情绪高涨，纷纷称赞季扬的表现力。“季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