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全家都是宫斗冠军,心眼子加起来有一万八千个。我爹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
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我妈是京都名媛圈里的话事人,掌控着贵妇圈的绝对话语权。
我姐是独宠后宫的贵妃,手里的人命比我吃的米都多。我哥是阴鸷狠辣的锦衣卫指挥使,
诏狱里的惨叫声能止小儿夜啼。而我,只想躺平晒太阳,最大的心愿是混吃等死。
他们教我下毒,我把自己毒倒了三天。他们教我权谋,我连谁是忠臣谁是奸臣都分不清。
全家人对我恨铁不成钢,却又不得不拼命护着我这个傻白甜。
直到那个满腹经纶、眼神狠厉的农家女拿着信物闯进王府。
她一眼就识破了我爹布下的连环局,顺便还给我娘下了一剂慢性毒。
我看着全家人如临大敌却又隐隐兴奋的眼神,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这才是你们家纯正的阴谋诡计血统啊!快让我腾地方,这把高端局我是真的打不了!
1安安,过来。我姐的声音很轻,说着把手上的银针递给了我。看见那个茶杯了吗?
我点头。把这针尖上的药,抹在杯沿内侧。然后呢?然后等爹回来喝茶。
我有点犹豫。爹做错什么事了吗?我姐叹了口气。这是练习。这药只会让人拉肚子,
死不了。我哦了一声,接过银针,手一抖,针尖刚好戳到了我自己的指腹。
我看着指尖上冒出的血珠,愣住了。姐,我好像沾到了。我姐的脸瞬间煞白,
一把夺过银针,抓起我的手。快!叫府医!三天,我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
全家轮流守在我床边。我爹脸色铁青地看着我。以后不许再碰这些东西。
我妈红着眼圈给我喂药。我的傻女儿,你要吓死娘吗?我哥站在角落,
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我会查清这药的来源,配药的人,手剁了喂狗。我姐坐在床边,
满脸自责。都怪我。我虚弱地笑了笑。不怪你,姐。是我自己太笨了。这件事之后,
家里没人再提教我下毒的事。他们换了个方向。我爹把我叫到书房,摊开一张人员关系图。
安安,你看,这是朝中六部的官员。他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李尚书是太子的人,
王侍郎是我们的人。如果李尚书弹劾王侍郎,我们应该怎么保住王侍郎?我盯着那张图。
上面的名字和线条绕来绕去,看得我头晕。爹,为什么他们不能好好做朋友呢?
我爹沉默了。他挥挥手,让我出去了。从那天起,我爹再也没考过我权谋的问题。
全家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怜爱。我知道,他们放弃我了。
我高兴得晚上多吃了一碗饭。我终于可以安心地混吃等死了。直到林婉儿的出现。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跪在王府大门口。手里高高举着一块成色普通的玉佩。
管家进去通报。我爹亲自走了出去。我跟全家人一起,站在影壁后看热闹。林婉儿看见我爹,
眼神很亮。民女林婉儿,拜见王爷。我爹看着那块玉佩,眼神变了。这是我故友之物,
为何在你手上?家父临终前,嘱托我来京投奔王爷。林婉儿说话不卑不亢。
我爹沉默片刻。进来吧。林婉儿被领了进来。我娘让下人给她上了茶。她端起茶杯,
却不喝。她看着我爹。王爷今日在朝堂上,可是用一招连环计,解决了户部亏空案?
我爹端着茶杯的手停住了。他眼睛微微眯起。哦?此计看似无懈可击,
实则在东南布防上留下了巨大隐患。林婉儿放下茶杯,
说出了一连串我听不懂的部署和名字。我爹的脸色越来越凝重。
我哥和我娘的表情也严肃起来。林婉儿说完,又转向我娘。夫人,
您这几日是否时常感到心悸乏力?我娘点头。是。您中毒了。林婉儿语气平淡。
是一种慢性毒,混在您最爱的熏香里。一句话,满室皆惊。府医立刻被叫来检查,
半柱香后,府医的脸已经刷白一篇。夫人,确是中毒。我看着我的家人,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奇怪的神情,如临大敌的诡异兴奋?我懂了。高手来了。
他们的游戏,终于有了一个够格的对手。我高兴地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后空翻。爹,娘,
她好厉害啊!我跑到林婉儿身边,满眼崇拜。你就是我们家失散多年的亲人吧!快,
让我把郡主的位置让给你,这把高端局我打不了,我先退了!
2林婉儿被我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一愣。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轻蔑。我毫不在意。
我拉着她的手。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千万别客气。
比如争夺家产,巩固地位什么的,我绝对全力配合。我娘的毒很快就解了。
下手的是我娘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二等丫鬟。丫鬟的家人被我娘的对头拿捏住了。
我哥把丫鬟带去了诏狱。不到一个时辰,口供就拿了回来。指使者是吏部尚书的夫人,
一直想取代我娘在贵妇圈的地位。我娘看着口供,笑了笑。这么多年,
她还是只会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第二天,
吏部尚书贪赃枉法的证据就出现在我爹的书桌上。那位尚书夫人私会情夫的画本,
传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这件事的处理,没有林婉儿插手的余地。
但她已经成功引起了我全家人的注意。我爹把她安排在府里最好的客院。吃穿用度,
比我这个正牌郡主还要好。我爹说:她是故人之女,我们理应照顾。
我哥说:此人城府极深,留着,或许有用。我姐说:有点意思,
比宫里那些蠢货强多了。我娘没说话,但她赏了林婉儿很多名贵的首饰和布料。我知道,
这是试探。林婉儿全盘接收,没有丝毫推辞。她开始在王府里展现她的能力。我爹处理公务,
她能在一旁引经据典,提出一些我爹都觉得新颖的观点。我娘举办宴会,
她能精准地指出宾客名单里的不妥之处,避免了一场潜在的社交灾难。
甚至我哥带回来的棘手案件,她听完卷宗,都能说出几个关键的突破口。
全家人对她越来越欣赏。看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嫌弃。我乐得清闲。
每天就是带着我的丫鬟在花园里晒太阳,吃点心。林婉儿来找过我几次。第一次,
她送了我一支自己做的发簪。妹妹,我看你头上光秃秃的,这支簪子送你。簪子很精致,
但簪头淬了毒,一种会导致皮肤瘙痒红肿的毒。我开心地收下了。谢谢姐姐,真好看。
然后反手就赏给了前几天刚克扣我点心的厨房管事。第二天,那个管事脸上长满了红疹,
告假回家了。第二次,林婉儿约我去湖边散步,还跟我讲了很多民间疾苦的故事。妹妹,
你生在王府,不知百姓之苦。你这样无忧无虑,是一种幸运,也是一种悲哀。
我听得昏昏欲睡。走到一座假山边时,她不小心推了我一下。我顺势就滚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假山顶上,一块松动的石头掉了下来。砸在我刚刚站立的地方。我从草丛里爬起来,
拍拍身上的土。哎呀,姐姐,你走路怎么这么不小心?林婉儿的脸色很难看,
大概没想到我能躲开。第三次,她想拉拢我身边的大丫鬟春桃。她给了春桃一包药粉。
放在郡主的茶里,不会致命,只会让她昏睡几天。事成之后,我保你一世富贵。
春桃当晚就把药粉交给了我。我看着那包药粉,打了个哈欠。行了,我知道了。
明天你就跟她说,我已经喝了。春桃有些担心。郡主,您……放心,我有数。
第二天,我在房间里昏睡不醒。全家人又被惊动了。府医来看过,说我只是劳累过度,
睡得沉,并无大碍。林婉儿站在人群外,看着昏睡的我。她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我知道,她肯定以为我这个障碍,快要被清除了。她开始更大胆地介入王府的事务,
甚至开始帮我爹处理一些机密的信件。我爹没有阻止,反而给了她更大的权限。
我哥还把一些锦衣卫的内部卷宗拿给她看。我姐从宫里送来的消息也让她过目。
我娘更是直接让她帮忙管理府内的中馈。林婉儿在王府的地位,一时无两。所有人都觉得,
她即将取代我,成为摄政王府真正的主人。连我自己都快信了。我在床上躺了两天,
觉得骨头都快躺酥了。第三天,我决定醒来。我爹我娘他们都围在床边。林婉儿也来了。
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虚伪的关切。妹妹,你终于醒了,真是担心死我了。
我冲她虚弱地笑笑。谢谢姐姐关心。我的目光越过她,看到我哥手里拿着一份卷宗。
我哥开口。安安,你昏睡这两日,发生了一件大事。南境军的粮草,被劫了。
3南境军是我爹的嫡系部队。粮草被劫,是天大的事。我爹的脸色很沉。负责押运的将领,
是王侍郎的儿子。王侍郎,我爹的人。我哥补充道:现在朝堂上,
李尚书一派正在借此发难,要求严惩王侍郎,削减南境军的军费。这是冲着我爹来的。
我爹看向林婉儿。婉儿,你怎么看?这几天,我爹已经习惯了在大事上询问她的意见。
林婉儿上前一步。王爷,此事蹊疑甚多。粮草在自家境内被劫,匪徒还能全身而退,
必定有内应。当务之急,不是追究王侍郎的责任,而是要尽快查出内应,追回粮草。
我爹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内应藏得很深,一时难以找出。
林婉儿微微一笑。民女倒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放出假消息,
说新一批粮草不日即将启程,并且押运路线与上次相同。内应必然会再次行动,
我们只需设下埋伏,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我哥皱眉。此计可行,但风险太大。
若是匪徒不上当,或者他们力量太强,我们可能会再次失手,造成更大的损失。
林婉儿摇头。不会的。他们初次得手,正是骄傲自满之时,必然会轻敌。而且,
我已从卷宗中发现一个细节,劫匪中有南疆蛊术师的影子。我有办法对付他们。
她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自信满满。我爹沉思片刻,最终拍板。好,就按你说的办。
此事,由你全权负责,锦衣卫上下,听你调遣。我哥看了林婉儿一眼,没有反对。
林婉儿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知道,她把这当成了自己彻底在王府立足,
甚至掌控权力的绝佳机会。她开始忙碌起来。每天都跟我哥待在书房,调阅卷宗,布置人手。
整个王府的气氛都变得紧张。只有我,依旧无所事事。我大病初愈身体虚弱,需要静养。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躺在院子里的软榻上,听春桃给我念话本子。这天,
林婉儿路过我的院子。她停下脚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利落的劲装,头发高高束起,
与往日的柔弱截然不同。妹妹倒是清闲。她的语气里带着嘲讽。我从软榻上坐起来。
姐姐辛苦了。我们家这点小事,还要劳烦姐姐,真是不好意思。
林婉儿的脸色沉了一下。这不是小事。这关系到王府的荣辱,
关系到王爷在朝中的地位。妹妹身为郡主,难道一点都不关心吗?我歪着头看她。
关心啊。可是我爹我哥都解决不了的事,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这么笨,
不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了。我的话让她无从反驳。她冷哼一声。
你倒是对自己有清醒的认知。好好躺着吧,等我的好消息。她说完,转身就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笑了。春桃小声问我。郡主,您真的觉得她能成功吗?当然。
我重新躺下,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她那么厉害,肯定能成功的。三天后,消息传来。
林婉儿的计划成功了。他们在预设的埋伏点,抓住了前来劫粮的匪徒。匪徒的首领,
正是李尚书安插在军中的一名副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我爹在朝堂上,
打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李尚书被皇帝申斥,禁足在家。王侍郎不但无过,反而因教子有方,
揪出内奸有功,得到了赏赐。林婉儿一战成名。整个京都都知道了,摄政王府里,
住着一位才智过人的奇女子。庆功宴上,我爹亲自给她倒酒。婉儿,这次多亏了你。
林婉儿举杯。是王爷和指挥使大人运筹帷幄,婉儿不敢居功。她嘴上谦虚,
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宴会进行到一半,宫里来人了,是我姐派来的。
贵妃娘娘请林姑娘入宫一叙。林婉儿受宠若惊。我娘笑着说:去吧,
这是姐姐对你的认可。林婉儿跟着宫人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拿起一块桂花糕。
味道真甜。我知道,我姐那一关,才是她真正的考验。4林婉儿从宫里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她的脸色不太好。但我娘和我爹却对她更加热情。饭桌上,我娘不停地给她夹菜。婉儿,
在宫里跟贵妃聊得如何?林婉儿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贵妃娘娘人很好,
与我说了许多体己话。还赏了我不少东西。我姐当然会赏她东西。
赏的是一堆华而不实,但忌讳颇多的首饰。比如那支凤凰步摇,除了皇后和贵妃,
谁戴谁僭越。再比如那块东珠耳环,是去年邻国进贡的,皇帝转手就赏给了我姐,意在安抚。
我姐把这些东西给林婉儿,就是在给她挖坑。她要是敢用,就是不敬,要是不敢用,
就是辜负了贵妃的恩宠。林婉儿很聪明,她回来后就把那些赏赐都供了起来。
但这并不代表她过了我姐那一关。我姐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接下来的几天,
林婉儿的日子不好过了。我娘开始让她处理一些府内真正棘手的人事关系。
比如几个管事之间的明争暗斗,丫鬟婆子们的拉帮结派。这些事情,远比看账本要复杂。
林婉儿处理得焦头烂额。我哥则无意中透露给她几个锦衣卫正在追查的案子。
那些案子都指向了宫里。线索的尽头,是我姐的对头,淑妃。
林婉儿如果想继续获得我哥的信任,就必须把案子查下去。但彻查淑妃,
就等于把我姐也架在火上烤。后宫争斗,牵一发而动全身。她一个外人,稍有不慎,
就会粉身碎骨。我爹那边,看似风平浪静。但他开始在和林婉儿讨论朝政时,
故意说错一些关键信息。如果林婉儿没有察觉,采纳了错误的建议,后果不堪设想。
如果她察觉了,当面指出我爹的错误,又会显得她恃才傲物。这是来自我们全家人的,
一场无声的围剿。他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最擅长的方式,给林婉儿施压,考验她,
也打磨她。林婉儿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压力。她不再像以前那样游刃有余。好几次,
我看见她深夜还在书房里看书,眉头紧锁。她变得更加谨慎,也更加急于证明自己。她认为,
这一切的根源,都在于我。只要我这个正牌郡主还在,她就永远是个外人。她必须除掉我。
这天,英国公府举办赏花宴。我娘带着我和林婉儿一同前往。宴会上,
女眷们众星捧月般围着我娘。林婉儿则被一群官家小姐围住,探寻着她和我家的关系。
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专心致志地吃着点心。英国公的小公子,京都有名的小霸王,
跑了过来。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盘子。喂,傻子,这块芙蓉糕是我的!我愣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林婉儿就走了过来。她一把将我护在身后,怒视着那个小霸王。
你是谁家的孩子,如此没有教养!小霸王被她一吼,也来了脾气。我爹是英国公!
你敢骂我!英国公的儿子,就可以随意欺负我们王府的郡主吗?林婉儿寸步不让。
她的举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我娘也走了过来。英国公夫人连忙过来赔罪。
一场小小的风波,被林婉儿塑造成了英国公府欺辱摄政王府的事件。
她成功地在我娘和所有宾客面前,展现了她维护我和王府的决心。回府的路上,
我娘拍了拍她的手。今天多亏有你。林婉儿低头。这是婉儿应该做的。我坐在对面,
一言不发。我知道,这只是她的铺垫。真正的大戏,还在后头。果然,两天后,
英国公的小公子突然发起高烧,昏迷不醒。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英国公府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一个游方郎中主动上门,说能治好小公子的病。但他有一个条件。
他要小公子身上的一件贴身衣物作为药引。英国公夫人爱子心切,立刻答应了。
郎中拿到衣物,作法一番,小公子果然退了烧。英国公府上下感激涕零。可第二天,
一桩惊天丑闻就传遍了京都。有人在英国公小公子的贴身衣物里,发现了诅咒的巫蛊娃娃。
娃娃的生辰八字,正是我。5消息传到王府,我正在院子里放风筝。我爹的脸黑得能滴出水。
我娘气得摔了一个杯子。英国公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冲进了王府。王爷,
我敬你是国之栋梁,没想到你们王府竟做出如此恶毒之事!我儿子才八岁,
你们怎么下得去手!英国公的声音,整个前厅都听得见。我爹冷着脸。英国公,
此事尚未查清,还请慎言。慎言?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英国公一挥手,
几个家丁抬着一个木板。木板上,是那个巫蛊娃娃和一件小孩的亵衣。
那个游方郎中已经招了,是你们王府的人指使他做的!他说,指使他的人,
是摄政王府的郡主,沈清安!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我手里还牵着风筝线,
一脸茫然。我?林婉儿立刻站了出来挡在我面前。英国公,这其中一定有误会。
安安妹妹天真烂漫,绝不会做这种事。英国公冷笑。天真烂漫?谁知道是不是装的!
摄政王府的人,心眼比谁都多!我娘厉声说道:够了!我自己的女儿我清楚,
她绝不可能做这种事!此事,我们王府一定会查个水落石石出,给你一个交代!
英国公不依不饶。怎么查?你们自己查自己吗?
今天你们要是不把这个恶毒的女人交出来,我就去宫里告御状!双方剑拔弩张。
我哥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腰间挎着绣春刀。他看了一眼堂上的闹剧,
眼神冰冷。谁在王府喧哗?英国公看到我哥,气势弱了三分。周指挥使,你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