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HR拿着那张薄薄的辞退信,像是在宣读一份死亡通知。沈澜溪,因你能力不足,
试用期未通过,现在可以去收拾东西了。绿茶组长苏樱抱臂站在一旁,
嘴角是藏不住的笑意,眼里的轻蔑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而我的丈夫,林子墨,
就站在她身后,低着头,连看我一眼的勇气都没有。01. 处刑听清楚了吗?
你可以滚了。HR见我没动,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尖利,像生锈的铁片划过玻璃。
整个策划部,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好奇,
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围观。我叫沈澜溪,京圈沈家唯一的大小姐。此时此刻,
我却穿着一百块三件的白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
扮演着一个刚毕业、业务能力不行的实习生,正在被公开处刑。始作俑者,就是我面前这位。
我的小组长,苏樱。她今天特意化了全妆,精致的眼线挑出一个胜利的弧度,红唇勾着,
像刚饱饮了鲜血。澜溪,别怪公司无情。她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声音不大,
却足以让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听见。主要是你做的方案,实在太……学生气了。
客户那边很不满意,我也没办法帮你说话。她说着,还瞥了一眼身后的林子墨,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撒娇般的委屈。子墨,你说对吧?我真的尽力了。林子墨,我的丈夫,
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也是我愿意抛下一切来这里“体验生活”的唯一原因。他终于抬起了头,
眼神却躲闪着,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苏樱也是为了项目好,澜溪,你……你别往心里去。
他的声音很轻,很虚。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
甚至不惜隐婚、装穷也要陪着他白手起家的男人。他的领带是我在国外拍下的高定款,
为了不让他怀疑,我剪掉了标签,骗他是在地摊花五十块买的。他手腕上的表,
是我十八岁的生日礼物,百达翡丽的限量款,我也骗他是高仿A货,戴着玩。
他现在用着我给的一切,却为了另一个女人,默许我被当众羞辱。心,像是被泡进了冰窖里,
一寸寸地冷下去,最后冻成一整块没有知觉的冰坨。我甚至都感觉不到疼了,
只剩下一种荒谬的麻木。学生气?苏樱提交给客户的那份所谓“她的”方案,
从核心创意到数据模型,每一个字都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写出来的。她只是改了个名字,
就成了她的功劳。而我,成了那个业务能力不行、需要被开除的废物。多可笑。知道了。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有些意外。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质问,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我的工位走去。背后,苏樱的眼神更加得意,
仿佛在看一个被碾死的蚂蚁。同事们的窃窃私语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早就知道她不行,
整天闷头闷脑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就是,你看苏樱姐,又漂亮又能干,
跟林总监才是天生一对。听说这个沈澜溪还想追林总监呢,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这些声音钻进我的耳朵里,我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天鹅肉?如果让他们知道,
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林总监,每晚都要靠我才能睡着,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我的工位在角落,一张小小的桌子,上面摆着几个“廉价”的物件。一个马克杯,
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是英国皇室御用的骨瓷品牌。一个键盘,被我贴上了卡通贴纸,
实际上是德国手工定制,价值六位数。还有一盆绿萝,是这里唯一属于公司的东西。
我拿起桌上的便利贴,写了两个字:送你。然后贴在了绿萝的盆栽上,
推到了旁边那个唯一给过我善意的实习生桌上。她叫李萌,此刻正担忧地看着我。
我冲她笑了笑,无声地说了句“谢谢”。然后,我拿起了我的马克杯和键盘,走向了纸箱。
整个过程,我没有看林子墨一眼。我知道,他一直在我身后,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让我觉得恶心。收拾好东西,我抱着小小的纸箱,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我待了三个月的地方。
就像看一个垃圾场。在我转身的瞬间,苏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刻意的炫耀。对了,
忘了告诉大家,为了庆祝项目顺利,也为了……送别某些人,今晚我请客,
在『鎏金时代』KTV,大家不醉不归哦!办公室里瞬间爆发出欢呼。哇!苏樱姐大气!
鎏金时代?那地方最低消费都要五位数吧?苏-樱娇笑着,
目光却像毒蛇一样落在我身上。毕竟拿下了这么大的单子,奖金多嘛。不像某些人,
连试用期都过不了,估计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吧?我停下脚步,终于回头,
第一次正眼看她。是吗?我轻轻地问,然后笑了。那提前祝你们,玩得开心。说完,
我不再停留,抱着纸箱,走出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地方。走出大楼,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
我眯了眯眼,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用了三年的老人机,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小姐。电话那头,是沉稳而恭敬的声音。我深吸一口气,
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轻声说:张叔。我不想玩了。02. 切割电话那头,
张叔沉默了片刻,但没有任何质疑,只有一如既往的沉稳。车在B座地下车库等您。
需要我上来吗?不用。我淡淡地回答,我马上下来。挂掉电话,
我随手将那个象征着“贫穷”的老人机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它完成它的使命了。
我抱着纸箱,走进电梯,按下了负二层。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里映出我现在的样子。
白T恤,牛仔裤,帆布鞋,素面朝天,头发也只是随意地扎了个马尾。这张脸,
和那些时尚杂志封面上的“京圈第一名媛沈澜溪”判若两人。怪不得,连林子墨都认不出。
不,他不是认不出。三年前,我们在一起时,他就知道我是谁。只是后来,
我说我想试试不靠家里的普通人生活,想陪着他一起奋斗。他欣喜若狂,
发誓会一辈子对我好。于是,我便真的收敛了所有锋芒,藏起了所有身份,
像个最普通的女孩子一样,陪着他挤地铁,吃路边摊,住在一个月三千块的出租屋里。
我以为这是爱情。现在看来,这只是我一个人的独角戏。叮——电梯到达地下车库。
门一开,一股熟悉的冷气扑面而来。不远处,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静静地停着,
车牌是京A88888。张叔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已经站在车门旁,
微微躬身。看到我怀里的纸箱,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但什么也没说,
只是默默地接了过去,稳稳地放在了后座。小姐,回云顶天宫吗?云顶天宫,
是我在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已经空了三年。嗯。我坐进车里,
感受着柔软的真皮座椅包裹住我。这才是属于我的世界。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我靠在窗边,
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口袋里的另一部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子墨发来的微信。澜溪,
你别生气,我也不知道事情会这样。苏樱她就是那个脾气,你别跟她计较。
你现在在哪?晚上我回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好不好?看着这些虚伪的文字,
我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糖醋排骨?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我根本不爱吃甜食。
我爱吃糖醋排骨,只是因为他爱吃,而他又很享受那种“我为你洗手作羹汤”的虚荣感。
我面无表情地打字。不用了。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今晚我不回去了。按下发送,
然后直接将他的微信拉黑,删除。一系列操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从今以后,
这个男人,跟我再无关系。做完这一切,我仿佛抽干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座椅上,
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出过去三年的点点滴滴。第一次见他,
是在一场大学的创业交流会上。他是贫困生代表,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站在台上侃侃而谈,
眼睛里有光。他说他的梦想是改变世界。我觉得,那一刻的他,
比我见过的所有豪门公子哥都要耀眼。后来,我主动追他。他知道我的身份后,惶恐过,
自卑过,甚至想过放弃。是我告诉他,我爱的不是沈家的光环,只是他这个人。
为了让他安心,我陪他演了这场“灰姑娘与穷小子”的戏码。我帮他铺路,给他介绍资源,
甚至把我父亲给我的创业基金,悄悄以“天使投资”的名义,注入到他现在这家公司。
他成了公司最年轻的总监,风光无限。而我,
成了他口中“那个还没毕业、需要他养着的小女友”。他很享受这种设定,
尤其是在他的朋友和同事面前。这种“我养你啊”的豪言壮语,
极大地满足了他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而苏樱的出现,就像一面镜子,
照出了他内心最深处的卑劣。苏樱漂亮,会撒娇,懂得崇拜他,满足他所有的虚荣。
更重要的是,苏樱“势均力敌”。她不是那个需要他“养”的拖油瓶。所以,当天平倾斜时,
他毫不犹豫地抛弃了我。可笑,真是太可笑。我沈澜溪,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
栽得这么彻底。小姐,到了。张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我睁开眼,
车子已经停在了云顶天宫的专属电梯前。我下了车,张叔把那个纸箱递给我。
我看着里面的键盘和杯子,自嘲地笑了笑。张叔,把这些东西扔了吧。小姐……
我嫌脏。说完,我转身走进了电梯。身后,张叔低沉的声音传来。是,小姐。
回到空荡荡的顶层公寓,我把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三年来,第一次回到这里,
竟然是因为被人扫地出门。我拿出手机,不是那个老人机,而是我真正的私人电话。屏幕上,
是几十个未接来电和上百条未读信息。有我闺蜜的,有我发小的,还有我哥的。我划开屏幕,
点开了我哥的头像。沈澜溪!你是不是疯了?为了个野男人三年不回家?爸快气炸了!
再不滚回来,我就亲自去那个破公司抓人了!我看着屏幕,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我吸了吸鼻子,拨通了他的电话。喂?电话那头传来我哥暴躁的声音,
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哥。我开口,声音沙哑。我回来了。
03. 伏笔电话那头,我哥沈聿安明显愣住了。那股暴躁的火气瞬间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澜溪?你,你真回来了?嗯,在云顶天宫。
我靠在沙发上,声音里带着疲惫。你……跟那个姓林的……分了?分了。
我答得干脆利落。靠!沈聿安在那头爆了句粗口,但语气里却满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分得好!老子早就看那个凤凰男不顺眼了!你等着,哥马上过来!挂了电话,
我将手机扔到一旁,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回家的感觉,真好。我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整个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璀璨如星河。三年前,我就是从这里“出逃”,
奔向我以为的爱情。如今,我又回到了这个原点。像做了一场荒唐的梦。口袋里,
备用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条短信。我拿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沈澜溪,
你以为装可怜就有用吗?告诉你,子墨是不会选你的。你这种没能力、没背景,
只能依附男人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不用猜,也知道是苏樱。
大概是看到我拉黑了林子墨,气急败坏地用自己的手机来耀武扬威了。我看着这条短信,
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依附男人?如果不是我,
林子墨现在恐怕还在为每个月的房租发愁。如果不是我,这家公司早在两年前就资金链断裂,
倒闭了。苏樱引以为傲的一切,她所崇拜的林子墨,她赖以生存的公司,全都是我给的。
而她,却像个跳梁小丑一样,在我面前炫耀她偷来的东西。我懒得回复,
直接将这个号码也拉黑。跟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我的时间。门铃声响起,
沈聿安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他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眉头紧锁。你怎么穿成这样?
这破T恤在哪买的?还有这牛仔裤……沈澜溪,我们沈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他嘴上嫌弃着,却还是走过来,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回来就好。他拍了拍我的背,
语气软了下来。我靠在他怀里,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松懈,眼眶一热。哥,
我好像……做了一件特别蠢的事。不蠢。沈聿安揉了揉我的头发,像小时候一样,
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就当是给狗喂了三年骨头,现在认清了,及时止损,不晚。
他把我按在沙发上,自己则走到酒柜旁,开了一瓶罗曼尼康帝。说说吧,怎么回事?
那小子劈腿了?我把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沈聿安越听,
脸色越沉,握着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妈的!给脸不要脸的东西!他一拳砸在桌子上,
震得酒杯里的红酒都晃了出来,一个靠女人上位的软饭男,一个偷别人方案的绿茶婊,
还敢欺负到我沈聿安的妹妹头上来了?!他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我这就叫人封了那家破公司,把那对狗男女腿打断!等等。我拦住了他。哥,
这件事,我想自己来。沈聿安一愣,你想怎么做?我端起酒杯,
轻轻晃了晃里面的液体,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像极了血。他们不是觉得我没能力,
没背景,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吗?我抬起头,看着沈聿安,
一字一句地说:那我就让他们看看,我到底是谁。我要让他们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在我面前,被碾得粉碎。沈聿安看着我眼里的冷光,怔了怔,随即咧嘴一笑。行啊,
沈澜溪,这才像我妹。他举起酒杯,碰了碰我的杯子。需要我做什么,随时开口。
嗯。我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灼烧着我的五脏六腑。
帮我查一下『启航科技』现在的股权结构,以及,帮我约一下他们的天使投资人,王总。
启航科技,就是林子墨和苏樱所在的公司。而那位神秘的王总,是我当年为了投资林子墨,
临时找来代持股份的白手套。沈聿安秒懂。你是想……收购它?收购?我笑了,
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想拿回,本就属于我的东西。第二天一早。
我扔掉了衣柜里所有廉价的T恤和牛仔裤。取而代之的,是Dior的当季高定套装,
脚上是Jimmy Choo的星辰高跟鞋。我坐在梳妆台前,慢条斯理地化上精致的妆容,
红唇似火。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冰冷,气场全开。那个为了爱情卑微到尘埃里的沈澜溪,
已经死了。现在站在这里的,是沈家大小姐,沈澜溪。手机响起,是张叔。小姐,
都安排好了。王总已经在『华尔道夫』顶层套房等您。知道了。我站起身,
拿起沙发上的爱马仕铂金包。另外,我补充道,通知公关团队,准备一份收购通稿。
收购?张叔有些意外。对。我看着窗外的启航科技大楼,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天起,启航科技,姓沈。这场游戏,该结束了。而我,
要以一个绝对胜利者的姿态,华丽谢幕。04. 旧世界的崩塌序幕华尔道夫酒店,
顶层总统套房。那位在启航科技员工口中神秘莫测、一手缔造了公司神话的“王总”,
此刻正恭恭敬敬地站在我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他叫王立,
曾经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一名基金经理,因为能力出众,被我父亲看重。三年前,
我需要一个可靠的“白手套”来代持股份,投资林子墨的公司,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沈小姐,这是启航科技这三年来所有的财务报表和股权变更协议。
王立将一沓厚厚的文件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
公司目前总估值约2.5亿,您通过我代持的股份占51%,拥有绝对控股权。另外,
这是您当初注入的5000万原始资本的增值报告,目前连本带利,价值约1.27亿。
我随意地翻了翻,对这些数字并不感兴趣。我只关心一件事。如果我现在要收回所有股份,
并且罢免整个董事会,程序上需要多久?王立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接。
程序上……随时都可以。您是最大股东,只需要召开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就能决定一切。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只是……沈小姐,启航科技现在正处于高速发展期,突然这样做,
会不会……会不会影响太大?我接过他的话,冷笑一声。王总,我养的狗,喂肥了,
想什么时候宰,就什么时候宰。需要跟别人商量吗?我的声音不大,
但话里的寒意却让王立瞬间白了脸。他立刻低下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是,是,
我明白了。很好。我合上文件,站起身。你现在就以最大股东代表的名义,
通知启航科技所有管理层,一小时后,召开全员紧急会议。会议主题?
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那栋不算太高的启"航科技办公楼,像在看一个精致的玩具模型。
宣布公司,被正式收购。是!王立领命,立刻转身出去打电话安排。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拿出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昨天苏樱发来的那条挑衅短信上。
你这种没能力、没背景的女人,配不上他!我轻轻地笑了。没能力,没背景?苏樱,
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你引以为傲的“能力”,和赖以生存的“背景”,在我眼里,
是多么的不值一提。与此同时,启航科技内部,早已炸开了锅。
“王总”的秘书一通电话打到公司行政总监那里,宣布一小时后召开全员大会,
老板将亲临现场宣布重大事项。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公司。什么情况?
全员大会?王总要来?天哪,我进公司两年了,还从没见过王总真人呢!
听说王总巨有钱,是京城来的大人物,咱们公司就是他投着玩的。
该不会是要宣布上市吧?那我们手里的期权不是要发财了?策划部里,
所有人都激动地议论纷纷,只有苏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昨晚给沈澜溪发了那条短信后,
对方一直没有回复。这让她感觉像是用尽全力打了一拳,却打在了棉花上,
有种说不出的憋闷。林子墨也心神不宁。他昨晚给沈澜溪发了那么多信息,打了那么多电话,
都石沉大海。今天一早,他回到他们那个小小的出租屋,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沈澜溪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不是那种吵架后负气出走的凌乱,
而是……干净得仿佛这个人从未出现过。他第一次感到了一丝恐慌。
一种有什么重要东西正在失控流逝的恐慌。子墨,你说……王总突然来,会是什么事啊?
苏樱走到他身边,有些担忧地问。她今天刚坐上策划部总监的位置,屁股还没坐热,
可不想出什么幺蛾子。林子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摇了摇头。别自己吓自己。
我们刚拿下城西那个大项目,业绩这么好,王总肯定是来论功行赏的。他安慰着苏樱,
也像是在安慰自己。再说,就算有什么事,天塌下来也有高层顶着,跟我们没关系。
苏樱听他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稍稍放下了心。
她得意地瞥了一眼角落里那个空荡荡的工位,嘴角勾起一抹胜利的微笑。沈澜溪那个废物,
大概这辈子都无法想象,他们现在正在讨论的是怎样的高度。也好,滚了就滚了,省得碍眼。
她伸手挽住林子墨的胳膊,声音甜腻。也是,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对了,子墨,
今晚我们去庆祝一下吧?就去你一直想去的那家法式餐厅?
林子墨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那个空位。心里那股不安,
越来越强烈。他总觉得,有什么可怕的事情,要发生了。05. 新世界的崛起一小时后,
启航科技最大的会议室里,座无虚席。所有员工都正襟危坐,伸长了脖子,
像等待投喂的鸭子,既兴奋又紧张地盯着主席台。林子墨和苏樱坐在第一排最中央的位置。
作为这次大项目的功臣,这是他们应得的荣誉。苏樱今天特意穿了一件香奈儿的新款连衣裙,
当然,是A货。但她相信,凭借她的能力和林子墨的地位,很快就能把A货换成正品。
她享受着周围同事们羡慕又嫉妒的目光,感觉自己已经站在了人生的巅峰。
她转头看向林子墨,却发现他一直心神不宁地看着手机,眉头紧锁。子墨,你怎么了?
从早上开始就魂不守舍的。苏樱有些不满地撅起嘴。没什么。林子墨收起手机,
勉强笑了笑。沈澜溪还是没有回复。他甚至打电话回了趟老家,旁敲侧击地问他妈,
沈澜溪有没有联系过他们。答案是没有。这个他以为被自己牢牢掌控在手心里的女人,
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大家静一静!行政总监走上台,拿着麦克风,声音激动得有些发抖。
下面,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启航科技的缔造者,
我们最神秘的投资人——王总!话音刚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然而,走在最前面的,
并不是众人想象中那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
气质沉稳的中年管家。他走到主席台旁,拉开最中央的椅子,然后恭敬地侧过身,
做出一个“请”的手势。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明白这是什么操作。紧接着,
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敲击在光亮的大理石地面上,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一道身影,出现在门口。那是一个女人。一身剪裁得体的Dior黑色套装,
将她高挑纤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脸上是精致到无可挑剔的妆容,眼神冰冷,红唇似火。
她一步一步地走进来,每一步都带着强大的气场,仿佛女王驾临。整个会议室,
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大气场所震慑,甚至忘记了呼吸。
这个女人……是谁?太美了,也太有气场了。就像是电视里才能看到的那种豪门女总裁。
林子墨也看呆了。他从未见过如此耀眼的女人,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尊贵与疏离,
让人只敢远观,不敢靠近。只有苏樱,在看清女人脸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血色尽褪!这张脸……这张脸……怎么可能?!是沈澜溪?!不!不可能!
沈澜溪那个土包子,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气场?怎么可能穿得起Dior高定?
一定是她看错了!一定是长得像而已!苏樱拼命地安慰自己,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然而,
下一秒,她的幻想就被彻底击碎。只见那个女人,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径直走到了主席台前。
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了最中央,拿起了麦克风。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台下每一个人,
最后,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脸色惨白的苏樱和林子墨身上。然后,她缓缓开口。声音清冷,
却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沈澜溪。
从今天起,是这家公司,唯一的主人。轰——!一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
在人群中炸开。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是倒吸冷气的声音,
和不可置信的哗然。沈澜溪?哪个沈澜溪?
是昨天那个被他们当众羞辱、扫地出门的实习生沈澜溪?!这……这是在拍电视剧吗?!
所有人的目光,
都下意识地在台上的女王和角落里那个空荡Dazedly的工位之间来回移动。
他们无法将这两个形象联系在一起!而坐在第一排的林子墨,已经彻底石化了。
他像个木偶一样,僵硬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
沈澜溪……他的澜溪……怎么会……怎么会是这个样子……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一个荒谬到他从来不敢想象的念头,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难道……难道她之前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是……京圈沈家的大小姐?
06. 对照就在启航科技内部因为我的出现而天翻地覆时,
另一场隐秘的“庆功宴”正在上演。主角,自然是林子墨和苏樱。时间倒退回一小时前。
在我走进华尔道夫酒店的同时,苏樱正亲昵地挽着林子墨的胳膊,
走进了一家高级餐厅的包厢。子墨,你看,这里环境多好。
苏樱兴奋地打量着装修奢华的包厢,眼里闪着精光。这家餐厅,她觊觎很久了,
人均消费四位数,以前的她根本不敢想。但现在不一样了。她已经是策划部总监,
林子墨是她的男人,整个公司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她觉得,自己已经成功跻身上流社会。
喜欢吗?喜欢以后我们常来。林子墨替她拉开椅子,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但眼底深处,
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沈澜溪的消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
他习惯了那个女人无微不至的照顾,习惯了她永远崇拜的眼神。她的突然离开,
让他很不适应。就像一个国王,突然失去了他最忠诚的臣民。谢谢你,子墨。苏樱坐下,
握住他的手,眼神痴迷。我就知道,你跟那些普通男人不一样。你天生就该站在高处,
受人仰望。这番话,极大地取悦了林子-墨。他心里的那点烦躁,瞬间被虚荣感冲散。
没错,他林子墨,就是人中龙凤。沈澜溪那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他。她最大的价值,
就是成为他成功路上的垫脚石和背景板。现在她走了,正好,
也省得他费心去甩掉一个拖油瓶。你也是。林子墨反握住苏樱的手,深情款款。苏樱,
你这么优秀,这么懂我,只有你,才配站在我身边。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开始畅想未来。等过两年,公司上市,我们就财务自由了。苏樱靠在林子墨肩上,
语气里充满了向往。到时候,我们就在三环买一套大平层,再生个孩子,你当董事长,
我当董事长夫人。好。林子墨吻了吻她的额头,都听你的。他丝毫没有意识到,
他口中的“公司”,从一开始,就不是他的。他更没有意识到,他所憧憬的“未来”,
建立在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而这个谎言,即将被我,亲手戳破。他们点了一桌子最贵的菜,
开了一瓶价值不菲的红酒,庆祝着他们偷来的胜利。酒过三巡,苏樱的脸上泛起红晕,
话也多了起来。说起来,沈澜溪那个笨蛋,还真是可怜。她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鄙夷。
昨天被开除的时候,那表情,跟死了爹妈一样。你说她现在,
是不是正躲在哪个地下室里哭呢?林子墨晃了晃酒杯,没有说话。
脑海里却浮现出沈澜溪抱着纸箱离开时,那个单薄又倔强的背影。心里,
竟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不过也好,她走了,也算是给我们清除了一个障碍。
苏樱完全没注意到他的异样,自顾自地说着。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整天一副清高样,
好像谁都欠她似的。一个没钱没势的土包子,也不知道在装什么。最可笑的是,
她还想勾引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听到“勾引”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