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才知道,我妻子喜欢的另有其人。重生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与她离婚,
成全她和真爱。我以为她会幸福,却没想到三个月后,她披头散发地出现在我面前。
曾经高傲的顾小姐跪在地上,抱着我的腿疯狂嘶吼:“为什么连你也不要我了?
”我低头看她,温柔地拉开她的手:“不是你亲口说的吗,至死都不会爱我。”后来,
她疯了。而我,成了她唯一认得的人。一、死过才知道我从不知道自己会那样死去。
电梯从四十三楼坠落只需要九秒。那九秒里,
我想起了很多事情——想起母亲临终时拉着我的手说“找个知冷知热的人”,
想起创业第三年发不出工资的窘迫,想起婚礼上她穿着白纱的样子。顾晚。我妻子。
那天她站在我身边,挽着我的手,笑容得体。司仪问:“沈既白先生,
你愿意娶顾晚小姐为妻吗?无论贫穷、疾病、困苦,都爱她、守护她——”我愿意。
我当然愿意。我用尽全力去够那个答案,可坠落的速度太快,风灌进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
然后是黑暗。再然后是光。我漂浮在半空中,看着自己——或者说,
看着那个扭曲的、血肉模糊的身体被担架抬走。救援人员在我身上盖了块白布,
有人叹气:“太年轻了。”我死了。我漂浮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看着人们来来往往。
葬礼那天来了很多人,合作伙伴、下属、几个老朋友。他们鞠躬,献花,
说着“可惜了”“多好的人”。我站在灵堂角落,等一个人。等到天黑,等到宾客散尽,
等到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花圈——她来了。顾晚穿着一身黑,没化妆,
脸色苍白得吓人。她站在我的遗像前,站了很久很久。我以为她会哭。她没哭。她只是站着,
看着照片里的我,嘴唇动了动。殡仪馆的人远远等着,不敢催。最后她转过身,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走出门去。走到门口,她停下来。“沈既白,”她没回头,
“你知道吗,我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人——太好了,好得让人没法恨你。”她走了。
我漂浮在原地,没听懂这句话。然后我看见他。一个男人从走廊阴影里走出来,
穿着深灰色大衣,站在顾晚刚才站的位置。他没看我的遗像,只是低头点了根烟。“走了?
”他问。殡仪馆的人点头:“刚走。”他嗯了一声,转身也走了。我认得他。江屿。
顾晚的大学同学,据说曾经追过她,后来出国了。婚礼那天他来过,
敬酒的时候顾晚看了他一眼,就一眼,我以为是普通朋友。可我死了,他来干什么?
好奇心驱使我跟上去。我看见他走出殡仪馆,上了车。我看见他拿起手机,打了通电话。
“她刚走。”“没哭。”“嗯……那事儿,等她缓一阵再说吧。”电话那头说了什么,
他笑了。“别急,都等了这么多年了。她不喜欢他,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愣住。
“她亲口跟我说的——要不是家里逼着,她怎么可能嫁给他。沈既白对她再好有什么用?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电话那头又说了什么,他嗯了几声,挂断。车开走了。
我站在殡仪馆门口的冷风里,忽然觉得很冷。我已经死了,不应该感觉到冷的。
可她不喜欢我。她亲口说的。她亲口说——至死都不会爱我。后来我飘了很多天。
飘过我们结婚时的酒店,飘过她常去的咖啡店,
飘过那套她亲手挑的沙发、她种在阳台的绿萝、她忘在玄关的半管口红。我看见她回家。
她脱了高跟鞋,光脚踩在地板上,在沙发上坐到深夜。电视开着,没声音。她一动不动。
我看见她收拾我的东西。我的衣服、我的书、我的剃须刀。她收拾得很慢,
每一件都拿起来看很久,然后放进去。我以为她会扔掉。她没有。
她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收进了客房,整整齐齐,一件没少。我看见她失眠。凌晨三点,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凌晨四点,她起来喝水。凌晨五点,窗帘缝隙透进光,
她终于睡着了,睡得很不安稳,眉头皱着,像做噩梦。我想伸手去抚平那道皱痕。
我的手穿过她的脸。一个月后,我看见江屿来接她。他站在楼下,穿着白衬衫,
笑着跟她说话。她点点头,上了他的车。两个月后,我看见他们一起吃饭。他给她夹菜,
她没拒绝。他笑着说些什么,她低头,嘴角弯了弯。三个月后,我看见他们牵手。在商场里,
在人群里,他自然地握住她的手。她愣了一下,没挣开。我飘在商场穹顶下,
看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样子。会笑,会低头,会让他牵。
她从来没让我牵过那么久。我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刺鼻的消毒水味,
惨白的天花板,手腕上的留置针。“沈先生?”护士探头进来,“您醒了?
您昨天在商场晕倒了,低血糖,观察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我盯着天花板,慢慢抬起手。
有血有肉。会疼。我没死。我回到了一年前——商场晕倒那天。那天我记得。
我正给她挑生日礼物,突然眼前一黑。醒来后她在床边,皱着眉说“怎么不吃饭”,
语气不太好,但一直守到我出院。我那时候还傻乎乎地想:她其实是关心我的吧。
现在我知道那是什么了。不是关心,是责任。是“嫁给了他所以得管他死活”的责任。
护士出去了。我躺了很久,然后拿起手机。通讯录第一个就是她。“顾晚”。
我看了那个名字很久,手指悬在屏幕上。往上是我们的聊天记录——“晚上回来吃饭吗?
”“加班。”“好。”“明天降温,多穿点。”“嗯。”我往下翻。她从来不多说一个字。
我以为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冷淡、话少、不爱表达。我以为她心里是有的,只是不说。
她说得对,我这种人,太好了。好到不愿意相信她不喜欢我。好到她不喜欢我,
我还在替她找理由。我放下手机。三天后,我把离婚协议放在她面前。那天下了雨。
客厅没开灯,灰蒙蒙的光线里,她穿着家居服,头发随便扎着,看起来比平时柔软很多。
她低头看那份协议,看了很久。然后抬头。“为什么?”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你不喜欢我,我知道。”她愣住了。我继续说:“江屿回国了吧?
上次在商场我看见你们了。既然你喜欢他,就别耽误了。我放手。”她很长时间没说话。
窗外雨声哗哗的。客厅越来越暗,暗到看不清彼此的表情。终于,她开口了。“沈既白,
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我转头看她。她站在茶几那边,逆着光,我看不清她的脸,
只看见她的轮廓——瘦削的肩,垂着的手,和紧抿的唇线。我忽然想笑。“顾晚,”我说,
“你这时候不应该高兴吗?我主动提离婚,你就不用被绑着了。你可以光明正大跟他在一起。
”她没说话。“你放心,财产一人一半。房子也给你。我没有出轨,
你也不用跟家里交代什么,就说我们性格不合,和平分手。”她还是没说话。我站起来,
拿起外套。“你考虑考虑。考虑好了给我打电话。”我从她身边走过。走到门口的时候,
她忽然开口。“沈既白。”我停下。“你真的……”她的声音有点奇怪,顿了一下,
“你真的想好了?”我没回头。“想好了。”我拉开门,走进雨里。身后很安静。
她没有追出来。离婚手续办得很快。没有孩子,财产分割清晰,双方自愿。一个月后,
我们领了离婚证。走出民政局那天,阳光很好。她站在台阶上,穿着件浅蓝色的连衣裙,
头发披着,比平时白了点,也瘦了点。我把离婚证收进兜里。“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
可以找我。”她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很奇怪,说不清是什么。然后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她走得很慢,像踩在棉花上,一步、一步、一步。她没有回头。
我也没有叫住她。我想,这样就对了。她可以去找她喜欢的人,我也可以重新开始。
上辈子活得太累了,这辈子,换种活法。我把手机静音,买了一张去南方的火车票。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去了很多地方。海边的小城,山里的古镇,边境的小镇。
我拍了很多照片,认识了一些人,喝了很多酒。偶尔会在夜里醒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偶尔会想起她。想起她熬夜工作的样子,她煮面总是煮得太烂,
她生气的时候会抿着嘴不说话,她笑起来其实很好看——虽然她很少对我笑。但都过去了。
我告诉自己。三个月后,我回了城。不是因为想她。是公司有些事要处理,拖了太久,
必须回来。下火车的时候是傍晚,天边烧着晚霞。我拖着行李箱走出站,
站在广场上等网约车。手机响了。陌生号码。“喂?”“沈先生吗?”是个女人的声音,
有点耳熟。“我是。您是?”“我是李阿姨。”她顿了顿,“顾晚的妈妈。”我愣了一下。
“阿姨您好,有什么事吗?”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小晚……”她的声音有点抖,
“小晚她……”我心里一沉。“她怎么了?”“你能不能……来看看她?
”她好像咬着牙才说出这句话,“我知道你们离婚了,我不该找你,
可是……可是她谁也不认识,就认得你……”我听不懂。“什么叫谁也不认识?
”“她……”李阿姨哭了,“她疯了。”我站在广场上,周围人来人往,晚霞烧得正烈。疯?
顾晚?那个永远冷静、永远得体、永远把情绪藏得严严实实的顾晚?“她在哪?”我说。
那栋房子我认识。是我们婚后的家。离婚的时候我说房子给她,她没说话,我以为她收下了。
可李阿姨说,她一天都没住过。离婚当天,她就搬走了。搬去了哪里,谁也不知道。
直到半个月前,有人在公园里发现她——披头散发,光着脚,嘴里念念有词。送去医院,
诊断是应激性精神障碍。李阿姨说,她从医院跑出来了。跑到这里。跑到我们曾经的家门口。
我站在小区门口,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照出斑驳的树影。保安认识我,
打了个招呼就放我进去了。我走到那栋楼下。然后我看见了她。她蹲在单元门旁边的角落里,
蜷成小小一团。路灯照不到那里,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我走近一步。她忽然抬起头。
那一刻我看见了她的脸。三个月不见,她瘦得脱了形。颧骨高高突起,眼睛大得吓人,
头发乱糟糟地披着,脸上有灰,有泪痕,还有不知道在哪蹭的伤。她穿着一条睡裙。
三月份的夜晚,穿着一条夏天的睡裙,光着脚。她盯着我。那眼神空洞洞的,像两口枯井。
她盯了我很久,久到我以为她也不认得我。然后她动了。她扑过来,跪在地上,
死死抱住我的腿。“沈既白——”那声音撕心裂肺,不像人声,像野兽。“沈既白!沈既白!
”她拼命喊着我的名字,脸埋在我腿上,身体抖得厉害。她的手像钳子一样箍着我,
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我皱眉。我没动。我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瘦削的肩胛骨在睡裙下耸动着,
看着她的头发乱成一把枯草,看着她光着的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沈既白……”她的声音哑了,喊不出来了,变成一种破碎的呜咽,“沈既白,
你为什么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不要我了……”我蹲下来。她抬起头,满脸是泪,眼睛通红,
嘴唇干裂。她看着我,像溺水的人看着浮木。我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顾晚,
”我轻声说,“你不是不喜欢我吗?”她愣住了。眼泪还挂在脸上,
但眼睛里的光忽然熄了一瞬。“你亲口说的,”我说,“至死都不会爱我。你忘了吗?
”她的嘴唇开始哆嗦。“我……我没有……”“你有。”我看着她,“你跟江屿说的。
你说你不想嫁给我,是家里逼的。你说你不可能喜欢我。我都知道。”她整个人僵住了。
她跪在地上,仰着脸看我,眼泪还在流,但已经不出声了。过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的腿都麻了。她慢慢松开手。“你……你怎么知道……”我没回答。我站起来,
低头看她。她跪在那里,小小的,像一团被揉皱的纸。月光照在她身上,她才二十五岁,
看起来却像老了很多年。“江屿呢?”我问,“你不是喜欢他吗?他不要你了?”她没说话。
她只是跪着,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李阿姨从远处跑过来,喘着气,看见她跪在地上,
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小晚!小晚你吓死妈妈了——”她蹲下去抱女儿,顾晚却没反应。
她只是低着头,跪着,像一尊石像。“沈先生,”李阿姨抬头看我,眼眶红红的,“求求你,
你跟她说句话吧。她这半个月谁都不认,就念叨你的名字。她……”她说不下去了。
我看着她,又看着顾晚。月光很冷。风很凉。她光着脚,穿着夏天的睡裙,
跪在三月底的夜里。我叹了口气。“李阿姨,先带她回家吧。外面冷。”我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嘶哑的喊声。“沈既白!”我停下,没回头。
“你……你真的不要我了?”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割着。我没回头。
“是你先不要我的。”我说。然后我走了。二、疯子认得我接下来的日子,我没再去看她。
公司积压的事情很多,我每天都忙到很晚。偶尔闲下来,会想起那天晚上她跪在地上的样子,
想起她喊我名字的声音。然后我会告诉自己:是她自己选的。跟我没关系。直到有一天,
李阿姨又打电话来。“沈先生,你能不能来一趟医院?”她的声音很疲惫。“她不吃东西。
三天了,什么都不吃。
医生说再这样下去只能输营养液了……可她一直喊你的名字……”我沉默。
“我知道我不该麻烦你,你们离婚了,你也没义务管她。
可是……可是她快不行了……”“我过来。”我说。医院的精神科在郊区,很安静,
走廊里飘着消毒水味。李阿姨在门口等我,眼睛肿着,头发白了一片。“她在这间。
”我推开门。病房不大,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白色的窗帘。她坐在床上,靠着墙,
抱着膝盖,脸埋在膝盖里。“顾晚。”她没动。我走近一步。“顾晚。”她慢慢抬起头。
那一刻我的心揪了一下。三天不见,她又瘦了一圈。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嘴唇干裂起皮,
头发更乱了,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她看着我。空洞的眼睛里慢慢有了光。
“沈既白……”她哑着嗓子,声音几乎听不见,“沈既白,你来了……”她从床上爬下来。
她站不稳,扶着床沿,一步一步向我走过来。走到我面前,她伸出手,
小心翼翼地碰了碰我的袖子,像碰什么易碎的东西。“热的……”她喃喃地说,
“是热的……是真的……”她抬起头,看着我。“你真的来了……”眼泪从她脸上滑下来。
她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又傻又丑,嘴唇干裂,笑的时候扯出了血。可她就是笑,
笑得眼泪流得更凶,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你来了……你来看我了……”她抓住我的袖子,
抓得紧紧的,好像一松手我就会消失。我没动。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上辈子的很久以前,刚结婚那会儿。有一次我发烧,
她也是这样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眼神很奇怪。那时候我以为她只是不太会表达。
现在我知道了,那不是关心。那是别的什么。“为什么不吃饭?”我问。她愣了一下。
“吃了……你来了我就吃……”她松开我的袖子,转身去找饭。床头柜上放着保温桶,
她打开,手抖得厉害,汤洒了一桌子。李阿姨赶紧过去帮忙。她接过碗,捧着,
一口一口地喝。喝一口,抬头看我一眼,好像在确认我还在不在。我站在门边,看着这一切。
李阿姨在旁边小声说:“沈先生,你坐一会儿吧。你在这儿,她就乖。”我没坐。
等她喝完一碗汤,我走过去。“顾晚,”我说,“你认识我吗?”她抬头。
“认识……沈既白……”“沈既白是谁?”她愣住了。她看着我,眼睛里的光开始晃动。
“沈既白是……是……”她的眉头皱起来,好像这个问题很难很难。
“是……是我老公……”我看着她。“我们离婚了。”她脸上的表情碎了。
那种碎裂是慢慢发生的——先是眼睛里的光灭了一瞬,然后是嘴角开始抖,
然后是整张脸都垮下来。“离婚……对……离婚了……”她喃喃着,低下头。
“你不要我了……”她抱着那碗汤,肩膀抖得厉害。没出声,就是抖。我忽然有点不忍心。
“我没说不要你。”我蹲下来,看着她,“我只是问你,沈既白是谁。”她抬起头。
满脸的泪。“沈既白……”她看着我,一字一字地说,“是我对不起的人……”我愣住。
…我骗了他很久……我以为我不喜欢他……我以为我喜欢别人……”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掉,
砸在汤碗里。“可是我错了……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喜欢是什么……”她开始哭出声来,
哭得像个孩子。“他走了……他真的走了……我找不到他了……”她伸出手,抓着我的衣襟。
“你帮我找找他好不好……你帮我告诉他……我知道错了……我……”她说不下去了,
整个人蜷缩起来,脸埋在我胸口,哭得浑身发抖。我僵在那里。胸口的衣服湿了一片。
李阿姨在旁边抹眼泪。过了很久,她哭累了,靠在我身上睡着了。我低头看她。
她睡着的样子很安静,眉头还是皱着,手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指甲都泛白了。
我慢慢掰开她的手。“李阿姨,让她睡吧。”我站起来。“沈先生,”李阿姨叫住我,
“你……你明天还来吗?”我看着床上蜷缩的人影。月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照在她脸上。
“来。”我说。从那天起,我每天都去医院。她精神时好时坏。好的时候,能认出我,
能说几句话,能自己吃饭。坏的时候,她不认识任何人,只缩在角落里,
一遍一遍地念叨着什么。但她每次都能认出我。不管多疯,多混乱,只要我推门进去,
她的眼睛就会亮起来。“沈既白……”她会这么说。像小动物看见主人。
有一次我问她:“你知道我是谁吗?”她点头。“沈既白。”“沈既白是你什么人?
”她想了很久。“是我……是我最对不起的人。”“那你还喜欢他吗?”她愣住了。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喜欢……”她喃喃地说,
“喜欢是什么……”那天我没再问。后来有一天,江屿来了。我正好在病房里,顾晚刚睡着。
门被推开,他走进来,看见我,愣了一下。“沈既白?”我没说话。他站在门口,
看了顾晚一眼,又看看我。“我来看看她。”“看过了,可以走了。”他的脸色变了变。
“沈既白,你别这样。我跟她之间没什么——那时候是她喜欢我,我没接受。
我早就有女朋友了,你不知道吗?”我看着他。“那她为什么疯?”他沉默。
“那天……”他的声音低下去,“那天我跟她说,我要结婚了。她就……”他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