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个高档小区当保安,已经整整三年。月薪三千,每天站岗十二小时,风雨无阻。
开着粉色保时捷的前女友,也住了进来。三年来,她每天从我面前经过,车窗摇下,
永远是那张精致又冷漠的脸,眼神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不屑。直到今天,
她的车又停在了我的岗亭前,车窗缓缓降下,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眶是红的。我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帽子,心想该来的总会来,不就是炫耀新男友,嘲讽我没出息吗?来吧,
我准备好了。第一章我叫林凡,一个平平无奇的保安。月薪三M,
住着小区提供的地下室,每天的工作就是站岗、巡逻、给进出的豪车敬礼。
这个小区叫“云顶天宫”,听名字就知道,住里面的非富即贵。而我,就是食物链的最底端。
三年前,我和陈雪分手,她甩下一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生活”,就坐上了一辆宝马,
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可没想到,半年后,
她开着一辆崭新的粉色保时捷718,成了“云顶天宫”的业主。从那天起,
我每天最痛苦也最期待的时刻,就是看着她的车从我面前经过。她从不跟我说话,
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我。只是偶尔,会从车窗里飘出她和闺蜜的笑声。“雪儿,
你看那个保安,长得还挺帅的嘛。”“帅有什么用?穷鬼一个,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我的耳朵。我面无表情地敬礼,心里却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同事老王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小林啊,别往心里去,这种女人,不值得。
”我笑了笑,没说话。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清楚。今天,天气有点阴沉,跟我的心情一样。
那辆熟悉的粉色保时捷,又一次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我习惯性地准备抬手敬礼。但这一次,
车子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开进去,而是在我的岗亭前,稳稳地停了下来。
“吱——”刺耳的刹车声,像是在我心上划了一刀。我愣住了。三年来,这是第一次。
我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血液冲上头顶。来了。该来的总算来了。是找到新男友了?
还是终于攒够了嘲讽,准备对我进行一次终极羞辱?我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输人不输阵。我挺直腰杆,摆出最标准的站姿,目光平视前方,
仿佛眼前停着的不是前女友的车,而是一辆普通的业主的车。黑色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的,
是陈雪那张我刻在骨子里的脸。今天的她化着精致的妆,但掩盖不住眼底的疲惫和红肿。
她就那么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没说出口。气氛凝固了。
我能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岗亭外,几个路过的业主也好奇地停下脚步,
对着我们指指点点。“那不是18栋的陈小姐吗?怎么跟个小保安聊上了?”“啧啧,
你看那保安,站得笔直,估计是紧张坏了。”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来吧,
陈雪,说出你的台词。是“你看,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还是“一个月三千块,
你活得不累吗?”我已经准备好了一百句反击的话。然而,她一开口,我就懵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和沙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和冰冷。
“林凡……”她叫了我的名字。“你爸……快不行了。”第二章我爸?我爸快不行了?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我爸身体好得很,上个星期还打电话给我,
说他钓到了一条二十斤重的大青鱼,吹了半个小时的牛逼。这才几天,怎么就快不行了?
我看着陈雪,眼神里充满了怀疑。这又是什么新的羞辱方式?咒我家人?这也太恶毒了吧?
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冰冷:“陈小姐,我们已经分手三年了,请你放尊重一点。
”陈雪似乎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她急了,眼眶更红了。“我没有骗你!林凡,是真的!
你爸突发脑溢血,现在正在市中心医院抢救!”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我面前。
照片上,一个熟悉的中年男人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脸色苍白。是我爸。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呼吸瞬间变得困难起来。
怎么会……“林叔叔他……他怎么会……”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我也不知道,
是钟叔叔联系我的。”陈雪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说你把所有家人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他找不到你,只能找到我,求我无论如何都要把你带回去!”钟叔叔?钟叔,
我们家的老管家。我的脑子彻底乱了。三年前,我因为跟家里闹翻,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我爸当时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逆子!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
我林家没有你这种没出息的儿子!”我梗着脖子回敬他:“不回来就不回来!我饿死在外面,
也不要你一分钱!”然后,我拉黑了所有家人的电话,换了手机号,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
当了一名保安。我以为,我可以靠自己活出一片天,证明给他们看。可现实,
却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三年来,我一事无成,成了别人口中的“穷鬼”。而现在,
我爸……我不敢再想下去。“上车!”陈雪急切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我送你去医院!
”我看着那扇为我打开的保时捷车门,内心五味杂陈。曾几何时,我做梦都想坐上这辆车。
但绝不是以这种方式。我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不用了,我自己去。”“你自己怎么去?
现在是下班高峰期,打车都打不到!”陈雪几乎是在哀求,“林凡,算我求你了,
别再犟了行不行?人命关天啊!”就在我们僵持不下的时候,
一辆嚣张的红色法拉利跑车呼啸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了保时捷旁边。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大金链子的年轻男人走了下来。他径直走到陈雪身边,
一把搂住她的腰,挑衅地看着我。“宝贝儿,怎么回事?跟一个臭保安有什么好聊的?
”男人一脸的傲慢,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蝼蚁。陈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挣扎了一下,却没能挣开男人的手。“王浩,你别闹,我跟他说点正事。
”叫王浩的男人嗤笑一声,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百元大钞,随手扔在我的脚下。“喂,保安,
是不是想讹钱啊?这些够不够?拿着钱赶紧滚,别耽误我跟雪儿去吃饭。
”红色的钞票散落一地,像是在无情地嘲笑着我的狼狈。我看着地上的钱,
又看了看王浩那张嚣张的脸,怒火“蹭”的一下就窜了上来。我笑了。“王浩?哪个王?
哪个浩?”王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一个保安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他眯起眼睛,
冷笑道:“怎么?想打听我?你不配!我爸是王天龙,盛世集团的董事长,听说过吗?
”盛世集团?我当然听说过。不就是我家公司旗下一个不起眼的子公司吗?
我爸还跟我吐槽过,说这个王天龙没什么本事,全靠拍马屁才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没想到,
他的儿子,比他还会装逼。我看着他,笑得更灿烂了。“原来是王董的儿子,失敬失敬。
”王浩以为我怕了,得意地扬起下巴:“知道就好。现在,捡起地上的钱,
然后从我眼前消失。”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眼神变得冰冷。“如果,我不呢?
”第三章王浩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说什么?”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臭保安,敢跟我叫板?”他松开陈雪,朝我走了过来,用手指着我的胸口,
一字一顿地说:“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捡钱,道歉,滚蛋。不然,
我让你明天就从这个小区消失。”陈雪急得快哭了,她冲过来拉住王浩的胳膊。“王浩,
你别这样!他是我朋友!”“朋友?”王浩甩开她的手,眼神里的鄙夷更浓了,“雪儿,
你什么时候品味这么低了?跟一个保安做朋友?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他转过头,
恶狠狠地瞪着我:“小子,我数三声。三、二……”我静静地看着他,
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就在他要数“一”的时候,我掏出了手机。
不是那种最新款的水果机,而是一部用了三年的老式按键诺基亚,除了打电话发短信,
唯一的娱乐功能就是贪吃蛇。这是我唯一没有换掉的东西,因为里面存着一个我永远不会打,
也永远不舍得删的号码。王浩看着我的破手机,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怎么?想报警?
你报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帮你还是帮我!”我没有理他,自顾自地翻出那个号码,
拨了出去。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一个沉稳而恭敬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少爷,
您终于肯联系我了。”是钟叔。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我吸了吸鼻子,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钟叔,我爸怎么样了?”“老爷他……情况不太好,
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钟叔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悲伤,“少爷,您快回来吧,
老爷他……他想见您最后一面。”最后一面……这四个字,像四把尖刀,
狠狠地插进我的心脏。我的身体晃了晃,差点站不稳。“我……我马上过去。”我挂断电话,
抬头看着王浩,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给你三分钟,带着你的车,从我眼前消失。
”王浩被我眼神里的杀气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恼羞成怒。“你他妈吓唬谁呢!
装什么大尾巴狼!你以为你打个电话,就能叫来人?你叫啊!
今天你要是能叫来一个比我牛逼的人,我王浩当场管你叫爹!”他嚣张地叫嚣着,
引来了更多围观的业主。物业经理刘经理也闻讯赶来,他看到王浩,
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王少,您怎么发这么大火啊?
是不是这个不长眼的东西惹您生气了?”刘经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转身对王浩点头哈腰:“王少您放心,我马上就把他开除!让他卷铺盖滚蛋!
”王浩满意地点点头,用鼻孔看着我:“听到了吗?你被开除了。现在,可以滚了。
”我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小区的入口方向。一分钟。两分钟。
王浩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浓。“还他妈装?你的救兵呢?是不是迷路了?”他的话音刚落。
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如同滚雷一般传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一排黑色的车队,
正以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朝着小区门口驶来。打头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
车牌号是五个8。紧随其后的,是十辆清一色的黑色迈巴赫。整个车队,
宛如一条黑色的巨龙,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所有人都看傻了。这是谁家的大佬出行?
这排场,也太夸张了吧!王浩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在这支车队面前,
就像一个廉价的玩具。刘经理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只有陈雪,
她看着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脸色惨白,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车队稳稳地停在了小区门口。劳斯莱斯的后门打开,一个穿着黑色中山装,头发花白,
但精神矍铄的老者,从车上走了下来。他看都没看周围的人,径直走到我的面前。然后,
在所有人石化的目光中,他对着我,这个穿着保安服的“穷鬼”,深深地鞠了一躬。“少爷,
我来接您回家。”第四章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空气,凝固了。所有围观的业主,
包括王浩和刘经理,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动不动,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少爷?
这个穿着破保安服,拿着老式诺基亚的家伙,是少爷?开什么国际玩笑!
王浩的眼珠子瞪得溜圆,他指着我,又指着钟叔,
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们……搞错了吧?他……他就是一个臭保安啊!
”钟叔缓缓地直起身,这才第一次正眼看他。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仿佛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蝼蚁。“我们家少爷,只是出来体验生活。”钟叔的语气淡漠,
却字字如千钧之重,“倒是你,王天龙的儿子,竟敢对我们少爷如此无礼,看来,
盛世集团是不想存在了。”轰!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王浩的脑海里炸开。
他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没有一丝血色。盛世集团不想存在了?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难道这个人的背景,比他爸还要恐怖?他爸王天龙,
在他眼里已经是天一样的存在了。而眼前这个老者,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爸公司的生死?
这……这怎么可能!王浩的腿开始发软,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好像踢到了一块铁板。不,不是铁板,是一座无法撼动的泰山!而比他反应更激烈的,
是物业经理刘经理。他“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是真的跪,双膝着地,
五体投地的那种。他刚才还在叫嚣着要开除我,现在却像一条哈巴狗一样,爬到我的脚边,
抱着我的大腿,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少爷!林少爷!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
我瞎了我的狗眼,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他一边哭嚎,
一边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啪!啪!啪!”那声音,响亮而清脆,
听得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我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你刚才说,
要开除我?”刘经理的身体猛地一颤,哭得更凶了:“不不不!是我滚蛋!我马上滚蛋!
这个小区,我一天都不敢多待了!”我没再理他,目光转向了已经面如死灰的王浩。
“你刚才说,要让我管你叫什么?”王浩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爹!爹!我错了!您是我亲爹!
求您饶了我吧!”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王少,现在却像个孙子一样跪地求饶。这戏剧性的一幕,
彻底打败了在场所有人的三观。他们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恐惧和好奇。这个年轻人,
到底是什么身份?我没有心情欣赏他们的丑态,我现在只想立刻赶到医院。“钟叔,我们走。
”“是,少爷。”钟叔恭敬地为我拉开车门。我弯腰准备上车,眼角的余光,
瞥见了站在一旁,早已泪流满面的陈雪。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震惊,有悔恨,
有不甘,还有一丝……祈求。我顿了顿,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坐进了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