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怀孕的老婆被推进产房那刻,我这个准爸爸却被岳母赶去给小舅子通马桶。只因三年前,
小舅子因为吃了我买的“变质”海鲜拉肚子,错过了一场无关紧要的面试。从此,
老婆全家给我判了无期徒刑:“你毁了弟弟的一辈子,这辈子你当牛做马都还不完!
”产房外,我刚要拒绝,岳母反手就是一耳光:“弟弟因为心情不好在绝食,裴烬,
你老婆在生孩子,你想害得她一尸两命吗?这都是你欠我们家的!”为了老婆,
我忍着屈辱通了一夜下水道。直到第二天,我提着鸡汤去病房,
却看到老婆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正要把我的名字从出生证明上划掉,填上她初恋的名字。
她笑着对电话那头说:“放心,孩子我都安排好了,裴烬这个赎罪工具没资格当爸爸,
这孩子得跟弟弟姓,给他冲喜转运……”那一刻,我手里给她的保命钱,
变成了一把复仇的刀。01产房的红灯像一只噬人的眼,死死盯着我。我浑身都在抖,
不是冷的,是急的。周楚楚进去快一个小时了,我连口水都没敢喝。
就在我搓着手来回踱步时,岳母陈兰一个箭步冲过来,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啪”的一声,
清脆响亮。走廊里零星的几个家属,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我捂着脸,火辣辣的疼,
脑子嗡嗡作响:“妈,你干什么?”“我干什么?我打醒你这个丧门星!”陈兰压低了声音,
但那股尖利像是能刺穿我的耳膜,“子豪在家绝食,马桶也堵了,
你现在、立刻、马上去给他通马桶!”周子豪,我的小舅子,二十五岁的人了,
在家待业游手好闲。我心里的火“噌”地就上来了:“妈!楚楚还在里面生孩子!
我是她丈夫,我得守在这儿!”“守?你有什么用?”陈兰那双画得精致的眼睛里满是鄙夷,
“你守在这里,子豪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楚楚知道了能安心生孩子吗?
她要是因为你动了胎气,一尸两命,你担待得起吗?”又是这套说辞。三年来,
我已经听了无数遍。就因为三年前,周子豪吃了我买回家的帝王蟹,闹了肚子,
错过了一个什么国企的面试。从那天起,我就是周家的千古罪人。陈兰指着我的鼻子骂,
说我毁了她儿子大好的前程。周楚楚抱着我哭,说她弟弟的前途就是她的命,
我欠了他们家的。周子豪更是理直气壮,从此管我叫“罪人”,衣食住行全靠我供着,
稍有不顺心就拿当年的事来戳我脊梁骨。我百口莫辩。我是个厨子,
对食材的新鲜度比谁都敏感,那只帝王蟹绝对没问题。但他们不信。他们只相信,
周子豪的失败,必须有一个人来买单。而我,这个没背景、没家世,
靠着一手好厨艺娶了周楚楚的男人,就是最好的替罪羊。“裴烬,我警告你,
你今天敢说一个不字,我就让楚楚立刻跟你离婚!”陈兰见我迟疑,掏出了杀手锏,
“让你连孩子都见不着!”我的心猛地一抽。孩子……那是我的孩子。我深吸一口气,
把所有的屈辱和愤怒都咽了下去。“……我去。”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转身的瞬间,
眼眶滚烫。没关系,裴烬,你想想楚楚,想想即将出生的孩子。家和万事兴,
忍一时风平浪静。我开着我那辆破旧的二手车,赶回岳母家。一进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周子豪戴着耳机在打游戏,看见我,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朝卫生间的方向努了努嘴。
“快点啊,臭死了,影响我打游戏的心情。”我没说话,默默走进卫生间。
马桶里堵满了乱七八糟的秽物,显然是积了很久了。我卷起袖子,戴上手套,
忍着几欲作呕的感觉,开始一点点地清理。那些污秽溅到我的脸上、衣服上,
我像是已经麻木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楚楚还在医院等我。
等我通完马桶,又把整个屋子打扫了一遍,天已经蒙蒙亮了。周子豪打了个哈欠,
从房间里出来,嫌弃地捏着鼻子:“行了,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本少爷就去吃点东西。
记住,以后随叫随到。”他那副施舍的嘴脸,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没理他,
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医院。路上,我特意去买了楚楚最爱喝的鸽子汤,
又在银行的ATM机上,取光了我卡里最后五万块钱。这是我存了很久,
准备给楚楚请月嫂、给孩子买东西的钱。我想,她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然而,当我提着汤,
怀揣着现金,走到病房门口时,里面传出的笑声,却让我如坠冰窟。02“哎呀,明轩,
你放心好了,孩子我都安排好了。”是周楚楚的声音,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雀跃的娇嗔。
明轩?陆明轩?她的初恋?我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手脚冰凉。“裴烬那个赎罪工具,
他没资格当这个孩子的爸爸。这孩子啊,得跟我们子豪姓周,正好给他冲冲喜,转转运。
”“出生证明?我早就想好了,父亲那一栏,就写你的名字。反正裴烬那个蠢货,
我说什么他都信。”“嗯嗯,等孩子满月,我就跟他提离婚,说他克我们家,让他净身出户。
到时候……我们就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了。”我手里的保温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滚烫的鸽子汤洒了一地,烫得我的脚生疼。可我感觉不到。我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赎罪工具……蠢货……病房的门被猛地拉开,陈兰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出现在门口。看到我,
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起虚假的笑容:“哎呀,阿烬,你可算回来了!快看,
楚楚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她想拉我进去,我却像一尊雕塑,动弹不得。我的目光越过她,
死死地盯着病床上那个巧笑嫣嫣的女人。周楚楚也看见了我,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她甚至还抱着那个襁褓中的婴儿,
对我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老公,你回来啦?快过来看看我们的儿子。”我们的儿子?
我一步一步地走进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空气中弥漫着鸽子汤的香气和血腥味的混合气息,令人作呕。我走到床边,
看着那个小小的、皱巴巴的婴儿。他闭着眼睛,睡得很安详。这是我的儿子。
我期待了十个月的亲骨肉。可就在刚刚,他的亲生母亲,却在电话里,要把他从我身边夺走,
让他管别的男人叫爸爸。“怎么了?老公,你怎么不说话?”周楚楚的声音里带着紧张。
她伸出手,想去拉我的衣角,那纤细的手指上,涂着亮晶晶的指甲油,
一点也不像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我躲开了。“刚才……在跟谁打电话?
”我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周楚楚和陈兰对视了一眼。陈兰立刻抢着说:“还能有谁?
娘家亲戚呗!听说楚楚生了,都打电话来恭喜呢!阿烬啊,你别傻站着了,
快去把地上的汤收拾一下,多晦气啊!”她一边说,一边给我使眼色,
眼神里充满了警告和威胁。我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突然觉得无比可笑。三年来,
我到底活在怎样一个巨大的骗局里?我以为我娶的是爱情,没想到,
只是给自己领回了一个祖宗,一个债主。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五万块钱现金,厚厚的一沓,
重重地拍在床头柜上。“这是给你的。月嫂、营养品,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看到钱,
陈兰和周楚楚的眼睛都亮了。“哎哟,还是阿烬懂事!”陈兰一把将钱抓了过去,
快速地塞进自己的包里,生怕我反悔。周楚楚也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真诚了许多:“老公,
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可以被她随意拿捏的蠢货。
我没理她,只是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保温桶。然后,我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周楚楚,你告诉我,孩子出生证明上,父亲那一栏,你准备写谁的名字?
”03周楚楚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她抱着孩子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
眼神躲闪,不敢看我。陈兰反应极快,一个箭步冲上来,
指着我的鼻子就骂:“裴烬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楚楚?你怀疑这孩子不是你的?
你有没有良心!楚楚九死一生给你生孩子,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她这一嗓子,
成功地让周楚楚的眼眶红了。“裴烬……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周楚楚的声音带着哭腔,
眼泪说来就来,“我为你生孩子,差点命都没了,
你却在怀疑我……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她一边哭,一边咳嗽,好像随时都会晕过去。
要是在以前,我看到她这个样子,早就心疼得不行,跪下来求她原谅了。可现在,
我看着她精湛的演技,只觉得一阵阵反胃。“我没怀疑孩子,”我平静地看着她,重复道,
“我只问你,父亲那一栏,你准备写谁的名字。”我一边说,
一边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衬衫的袖扣,将溅上污秽的袖子挽起,仿佛那不是在医院,
而是在我的后厨,准备处理一块需要剔骨的生肉。“这里没你的事。”我瞥向陈兰,
那眼神里的寒意,让她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我的冷静,超出了她们的预料。
周楚楚的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怎么?很难回答吗?”我向前逼近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还是说,你准备写的那个名字,不是‘裴烬’这两个字?
”“你……你胡说什么!”周楚楚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尖利起来,“裴烬,你是不是疯了!
你大半夜不守着我,跑出去鬼混,现在还跑回来污蔑我!”她开始倒打一耙。
“我出去干什么,你妈没告诉你吗?”我冷笑一声,
“我给你那个宝贝弟弟通了一晚上的马桶!”周楚楚的脸色一白。“那……那也是你该做的!
”她梗着脖子喊道,“要不是你,我弟弟现在会是这个样子吗?他本该是国企的正式员工,
有大好的前途!都是你!是你毁了他!”又来了。这套我已经听了三年的“赎罪论”。
“我毁了他?”我气得发笑,“周楚楚,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说,三年前那顿饭,
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你买的海鲜有问题!”周楚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你还想狡辩?”“我狡辩?”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文件夹。里面,
是我这三年默默收集的所有证据。“三年前,二零一九年六月七号,晚上七点。
我在城西的海鲜市场买了一只两斤重的帝王蟹,有支付记录。卖海鲜的王老板可以作证,
他家的海鲜绝对新鲜,假一罚十。”“当晚,我们三个人一起吃的,
为什么只有周子豪一个人拉肚子?你和你妈怎么一点事都没有?
”“国企面试是第二天上午九点,他完全有时间去看医生、调整状态,为什么他不去?
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想去!他前一天晚上跟朋友通宵打牌,输了两万块钱,有转账记录为证!
他不去面试,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笔试成绩倒数第一,就算去了也只是陪跑!”我每说一句,
周楚楚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她已经毫无血色,嘴唇抖得不成样子。
“你……你调查我?”“不是调查你,我是在还原真相。”我盯着她的眼睛,
“一个被你们扭曲了三年的真相。”“这三年来,我为周子豪的‘前途’付出了什么?
我工资卡里的钱,每个月被你转走八成,说是给子豪补身体、报补习班,结果呢?
他用这些钱去堵伯,去会所,去养网红!”“你们住的这间VIP病房,一天三千块,
是我付的。你妈手上的金镯子,是你上个月说她生日,让我买的。
周子豪上周刚换的最新款手机,也是我掏的钱。”“我以为我是在为一个家奋斗,
我以为我是在弥补我的‘过错’。原来……我只是一个被你们全家吸血的傻子!
”我指着她怀里的孩子,心痛得无法呼吸。“现在,你们连我最后一个念想,
我自己的亲骨肉,都要夺走!周楚楚,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哇——”或许是我的声音太大,吓到了孩子,他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周楚楚手忙脚乱地哄着,眼神里却充满了惊恐和怨毒。“裴烬,你别血口喷人!什么堵伯,
什么网红,都是你编的!”陈兰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再次冲了上来,
“你就是不想负责任!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她张牙舞爪地要来抓我的脸。我侧身躲过,
抓住了她的手腕。常年颠勺练出的力气,让她动弹不得。“放开我妈!”周楚楚尖叫道。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周楚楚,我们离婚吧。”04“离婚”两个字一出口,
整个病房都安静了。周楚楚和陈兰都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在她们眼里,
我裴烬就是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怎么敢提离婚?“你说什么?
”周楚楚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说,离婚。”我松开陈兰的手,
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裴烬那个赎罪工具,
他没资格当这个孩子的爸爸……”“……出生证明?我早就想好了,父亲那一栏,
就写你的名字……”“……等孩子满月,我就跟他提离婚……”周楚楚和陆明轩的对话,
清晰地在病房里回荡。周楚楚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她怎么也想不到,我竟然会录音。
“不……不是的……裴烬,你听我解释……”她慌了,彻底地慌了。“解释?
解释你和你的初恋,如何算计我的财产?如何要把我的儿子,送给别人当儿子?
”我一步步走向她,眼里的恨意几乎要喷涌而出。“我……”周楚楚语无伦次,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是陆明轩!是他勾引我的!我爱的人是你啊,裴烬!
”都到这个时候了,她还在演。“是吗?”我拿起她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没有密码。
我轻易地就解了锁。我点开她的微信,置顶的联系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头像。点头像进去,
朋友圈里,全是她和陆明轩的亲密合照。最新的动态是半小时前发的,
一张婴儿的小脚丫照片,配文是:欢迎你,我的宝贝。爸爸妈妈会永远爱你。下面,
陆明轩的回复是:辛苦了,老婆。“老婆?”我举着手机,递到周楚楚面前,
“他也这么叫你吗?我是不是该庆幸,你们还知道给我留一个‘老公’的称呼?
”周楚楚看着手机屏幕,全身都在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真相,
已经血淋淋地摆在了面前。我才是那个最可笑的第三者。
“裴烬……不……阿烬……”陈兰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上来拉我的胳膊,“是楚楚不对,是她鬼迷心窍!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刚生完孩子,
脑子不清醒。我们……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我甩开她的手,“把我当牛做马,
榨干我最后一滴血,再一脚踢开,就是你们所谓的‘一家人’?”“不不不,
我们怎么会那么想!”陈兰急得快哭了,“子豪的事,是我们不对,是我们冤枉你了!
我们给你道歉,给你赔罪!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楚楚一次机会吧!”她说着,
竟然“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这一跪,彻底击碎了我心里最后一丝幻想。我终于明白了。
她们不是真的知错了。她们只是怕了。怕失去我这个可以无限压榨的“提款机”。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陈兰,又看了看床上脸色惨白的周楚楚,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付出了三年的女人和她的家人。多么可悲,又多么可笑。我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绝。“机会?我已经给得够多了。”“周楚楚,
从今天起,你我之间,再无瓜葛。”“至于孩子……”我看着那个还在襁褓中哭泣的婴儿,
心如刀割。他是无辜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带着一个时时刻刻提醒我被背叛的证明,
开始新的生活。“既然你已经为他找好了‘爸爸’,那就如你所愿。”“我,裴烬,
从今往后,没有妻子,也没有儿子。”说完,我不再看她们一眼,转身就走。身后,
传来周楚楚撕心裂肺的哭喊和陈兰的咒骂,我却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三年的枷锁,
终于在这一刻,被我亲手砸碎了。走出医院大门,清晨的阳光照在我的脸上。我掏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