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觉得自己今天的发型很完美,
嘴角那抹“三分讥笑四分漫不经心”的弧度也练习了整整一宿。作为刚回国的“龙王”,
他笃定眼前这个女人会像其他庸脂俗粉一样,在他亮出那张瑞士银行黑卡的瞬间,
跪下来唱征服。毕竟剧本里都是这么写的。只要他微微皱眉,天凉了,王氏集团就该破产了。
但他忘了看黄历。或者说,他没算到坐在他对面那个正在修指甲的女人,根本没看过剧本。
当那张黑卡被扔进碎纸机,发出类似惨叫的“滋滋”声时,
叶凡听到了自己世界观崩塌的声音。“三个亿?”女人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
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试图用香蕉皮绊倒哥斯拉的猴子。“叶先生,你那点钱,
连给我家助理买速效救心丸都不够。”站在旁边的我,默默捂住了胸口。老板,
虽然我很感动,但能不能别拿我的命当计量单位?
1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像是一块放了三年的压缩饼干。我站在顾肆的身后,
手里端着保温杯,里面泡着她最爱的胖大海,正冒着一丝丝名为“求生欲”的热气。
坐在对面的男人叫叶凡。根据我脑子里那本《都市之龙王归来》的情节,
这货现在应该刚从非洲当完雇佣兵回来,身怀绝技,富可敌国,
马上就要开启他的装逼打脸之路。而我的老板,顾肆,顾氏集团的掌舵人,
京圈出了名的“黑寡妇”,则是他成功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按理说,
现在顾肆应该被叶凡身上那股“王霸之气”震慑,然后面红耳赤地接受他的收购案。
但现实是,顾肆正在玩手机。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的频率,比叶凡眼皮跳动的频率还要快。
“顾总。”叶凡终于忍不住了,他敲了敲桌子,力道控制得很好,发出了沉闷的声响,
像是在给这场谈判敲丧钟。“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三个亿,收购顾氏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叶凡说完,身体后仰,摆出了一个标准的“大佬坐姿”,
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狂狷的笑。我低头看了一眼顾肆。她终于放下了手机,抬起眼皮,
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种看智障的悲悯。“江河。”她喊了我的名字。
“在。”我立刻上前一步,腰杆挺得笔直,像个随时准备冲锋陷阵的敢死队员。
“给叶先生科普一下,三个亿,在现在的通货膨胀率下,能买多少猪肉。”顾肆的声音很轻,
很懒,带着一种刚睡醒的沙哑,但听在叶凡耳朵里,估计跟核弹爆炸差不多。我清了清嗓子,
拿出了身为金牌助理的专业素养。“叶先生,根据今日生猪出栏价格,
三个亿大约能买一万五千吨猪肉。如果堆在会议室里,大概能把您埋到平流层。
”叶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表情就像是吞了一只苍蝇,还是绿头的那种。“顾肆!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叶凡猛地站起来,双手拍在桌子上。“砰!
”实木会议桌发出了一声惨叫。顾肆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
“江河,记一下。黄花梨木会议桌,清朝老料,市场估值八十万。叶先生刚才那一掌,
造成了不可逆的结构性损伤。让法务部拟一份索赔函,少一个子儿,
就送叶先生去局子里喝茶。”叶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没想过,自己堂堂龙王,
回国装的第一波逼,就被一张桌子给卡住了喉咙。“你……你这是敲诈!”“这是物权法。
”顾肆站起身,身高一米七五的她穿上高跟鞋,气场直接碾压了一米八的叶凡。
她走到叶凡面前,伸出手,帮他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动作温柔得像是在给遗体化妆。
“叶先生,这里是商业社会,不是你的非洲大草原。想玩弱肉强食那一套,
建议你去动物园挂个号。”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
清脆得像是给叶凡送行的礼炮。“走了,江河。去吃饭,饿死了。”我赶紧跟上,
路过叶凡身边时,我看到了他紧握的拳头和暴起的青筋。兄弟,忍忍吧。在这个女魔头面前,
你的主角光环,大概也就是个节能灯泡的亮度。2刚出会议室,电梯门一开,
一个身影就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啊!”伴随着一声娇滴滴的惊呼,
一杯滚烫的咖啡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目标直指顾肆那件价值六位数的白色高定西装。这是原书女主,林小白。
一个笨手笨脚、除了善良一无是处的实习生。按照剧本,她这一泼,会泼出一段旷世奇恋。
顾肆会因为这杯咖啡大发雷霆,而叶凡会挺身而出保护这个“单纯不做作”的女孩,
从此两人看对眼。但顾肆显然不打算配合。她在零点零一秒内做出了反应。她没有躲,
而是直接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往身前一拉。“哗啦!”滚烫的咖啡全部泼在了我的胸口。
我:“……”老板,虽然我是你的助理,但我不是你的防弹衣啊!“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林小白趴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足以激起任何男人的保护欲。除了我。因为我现在烫得想跳踢踏舞。顾肆松开我的胳膊,
嫌弃地看了一眼我湿透的衬衫,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林小白。“林小白,
实习期第三天。第一天打碎了前台的花瓶,第二天弄丢了客户的文件,
今天试图用咖啡谋杀我的助理。”顾肆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顾总,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急了……”林小白抬起头,梨花带雨,
试图用她的“纯真”感化这个女魔头。这时候,叶凡正好从会议室追出来,看到这一幕,
立刻正义感爆棚。“顾肆!你难为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干什么?她也不是故意的!多少钱,
我赔!”叶凡挡在林小白面前,像个护崽的老母鸡。顾肆笑了。那一笑,简直是百媚横生,
却又杀气腾腾。“好啊。江河,算账。”我忍着胸口的灼痛,掏出手机,打开计算器。
“衬衫是阿玛尼当季新款,五千八。烫伤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按工伤标准算,
大概两万。另外,林小白违反公司《员工行为规范》第十二条,严重失职,予以开除,
并追究其造成的间接商业损失……”我顿了顿,看了一眼顾肆。
顾肆补充道:“刚才那杯咖啡差点泼到我。如果泼到了,我下午的谈判就会取消,
涉及金额五个亿。虽然没泼到,但我受到了惊吓,需要去瑞士疗养,费用大概一百万。
”“一共一百零二万五千八百。”我报出了最终数字。叶凡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你这是抢钱!”“叶先生刚才不是说要赔吗?怎么,龙王大人的黑卡限额了?
”顾肆挑了挑眉,眼神里充满了挑衅。叶凡咬着牙,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
刷刷写了一串数字,甩在顾肆身上。“拿去!不用找了!”顾肆两根手指夹住支票,
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递给了我。“江河,去财务入账。剩下的钱,给全公司发下午茶。
就说是叶先生请的,庆祝他……脑子终于开窍了。”说完,顾肆跨过地上的林小白,
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我拿着支票,看着叶凡和林小白那两张仿佛吃了屎一样的脸,
心里竟然涌起一股诡异的爽感。这就是抱大腿的感觉吗?真香。3晚上八点,帝都大酒店。
今晚是顾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也是各路牛鬼蛇神齐聚一堂的修罗场。
顾肆换了一身黑色的晚礼服,露背设计,那蝴蝶骨精致得像是上帝亲手雕刻的艺术品。
她挽着我的胳膊,走进宴会厅的那一刻,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一秒。“老板,我有点紧张。
”我小声说道。这种场合,我一个打工仔,总觉得自己像是混进狼群的哈士奇。“紧张什么?
你是我的男伴,谁敢动你,我就让他全家破产。”顾肆的声音很轻,
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霸道。她微微侧头,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带着一丝淡淡的冷香。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只管吃。天塌下来,有我顶着。”我点了点头,
心里那点紧张瞬间烟消云散。这就是被富婆包养……哦不,被老板罩着的感觉吗?
宴会进行到一半,重头戏来了。顾家老爷子站在台上,红光满面地宣布:“今天,
除了庆祝我的生日,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那就是我的孙女顾肆,
和叶家的婚约……”“爷爷。”顾肆突然打断了老爷子的话。她松开我的手,端着酒杯,
一步步走到台前。灯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即将登基的女王。
“婚约这种封建糟粕,就不用拿出来说了吧?毕竟,叶先生现在的品味,我实在是不敢恭维。
”顾肆说着,目光扫向人群中的叶凡。此时的叶凡,正搂着换了一身小白裙的林小白,
一脸挑衅地看着顾肆。“顾肆,既然你提了,那我也直说了。我要退婚!
我不喜欢你这种强势冷血的女人,小白才是我的真爱!”叶凡的声音很大,
传遍了整个宴会厅。全场哗然。被当众退婚,对于任何一个豪门千金来说,都是奇耻大辱。
但顾肆只是笑了笑,从手包里拿出一个U盘,插进了旁边的投影仪。“退婚可以。
不过在退婚之前,大家不妨先看点有趣的东西。”大屏幕亮起。第一张图,
是叶凡在国外当雇佣兵时,被一群土著追得裤子都跑丢了的照片。第二张图,是叶凡回国后,
试图用假支票收购几家小公司的证据。第三张图,是林小白在大学期间,
同时交往五个男朋友的聊天记录,堪称“时间管理大师”全场死寂。叶凡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林小白更是直接瘫软在地上。“叶先生,你的‘真爱’,履历挺丰富啊。
”顾肆晃了晃手里的酒杯,红唇轻启。“至于你,一个连自己裤子都管不住的男人,
也配跟我提退婚?是我顾肆,不要你了。”说完,她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
然后把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啪!”清脆的碎裂声,像是狠狠抽在叶凡脸上的一巴掌。
“江河,送客。”顾肆转身,留给众人一个潇洒的背影。我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女人,
心里忍不住想:这哪里是反派?这简直就是我的神。4出了酒店,
顾肆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整个人靠在后座上,闭着眼睛假寐。“老板,回哪儿?
”我开着那辆防弹版的迈巴赫,透过后视镜看着她。“回家。累死了。
”顾肆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车子驶入一条僻静的街道时,
前方突然冲出来几辆黑色的面包车,把路堵得严严实实。“吱——”我猛地踩下刹车。
“怎么回事?”顾肆睁开眼睛,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老板,好像是……劫道的。
”我看着从面包车里跳下来的十几个手持棍棒的壮汉,心里咯噔一下。这情节我熟。
接下来应该是叶凡突然出现,英雄救美,然后顾肆芳心暗许。果然,
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停在了路边,叶凡从车上跳下来,摆出一个李小龙的起手式。“顾肆!
别怕!我来救你了!”叶凡大喊一声,冲向那群壮汉。顾肆翻了个白眼,拿出了手机。“喂,
安保部吗?我在滨河路,遇到一群非法集会的人员,还有个疯子在扰乱交通。带齐装备,
三分钟内赶到。”挂了电话,顾肆降下车窗,看着外面正在和壮汉们“菜鸡互啄”的叶凡,
冷笑了一声。“这演技,不去横店当群演真是可惜了。”“老板,我们不下去帮忙吗?
”我看着叶凡被人一棍子闷在后脑勺上,有点于心不忍。“帮什么?帮他付医药费吗?
”顾肆从包里掏出一包瓜子,递给我一把。“嗑吗?焦糖味的。”我:“……”三分钟后。
几架无人机呼啸而至,紧接着是四辆黑色的装甲越野车。二十名全副武装的保镖跳下车,
动作整齐划一,手里拿着防暴盾牌和电击棍。接下来的场面,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那群混混在专业保镖面前,就像是幼儿园小朋友遇到了特种部队。不到一分钟,
所有人全部抱头蹲在地上,唱起了《征服》。叶凡鼻青脸肿地站在中间,一脸懵逼。
顾肆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她走到叶凡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叶先生,
这出‘英雄救美’的戏码,成本是不是太低了点?下次记得请点专业的演员,
这些群演连走位都不会。”叶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牵动了嘴角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带走,交给警察叔叔。就说他们涉嫌寻衅滋事,还有……碰瓷。”顾肆挥了挥手,
像是在赶苍蝇。回到车上,顾肆把剩下的瓜子扔给我。“开车。这戏太烂,看困了。
”我看着她那张冷艳的侧脸,心里默默给叶凡点了一根蜡。惹谁不好,
非要惹这个拥有“钞能力”的女魔头。5回到顾肆的私人别墅,已经是深夜了。一进门,
那个在外面杀伐果断、气场两米八的女总裁,瞬间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她踢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地毯上,整个人瘫在沙发里,像一只慵懒的波斯猫。“江河,
我饿了。”她抱着抱枕,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可怜巴巴的祈求。这一刻,
她不再是顾总,只是顾肆。“想吃什么?”我叹了口气,认命地脱下西装外套,卷起袖子。
“煮面。要加两个荷包蛋,还要火腿肠。”“知道了。”我走进厨房,熟练地烧水、下面。
顾肆是个生活白痴。她能记住几百页的商业合同,
却记不住洗衣机怎么用;她能算出复杂的金融模型,却分不清盐和糖。如果没有我,
她大概早就饿死在这栋几千平米的豪宅里了。十分钟后,
我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走出厨房。顾肆已经坐在餐桌前等着了,手里拿着筷子,
眼巴巴地看着我。“小心烫。”我把面放在她面前。她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
送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江河,你煮的面真好吃。比米其林三星强多了。
”她含糊不清地说道,嘴角还沾着一点汤汁。我抽出一张纸巾,自然地帮她擦掉嘴角的汤汁。
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那一刻,我们两个都愣了一下。空气中突然弥漫起一股暧昧的气息。
顾肆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江河。”“嗯?
”“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以你的能力,去哪里都能混得很好。”她突然问道,
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我笑了笑,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只有我知道,
顾总其实是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小笨蛋啊。”顾肆愣住了。随即,
她的脸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你才笨蛋!扣工资!这个月奖金没了!
”她恼羞成怒地低下头,狠狠地咬了一口荷包蛋,像是在咬我的肉。我看着她红透的耳根,
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外面的世界是战场,她是无坚不摧的女王。但在这里,
在这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面前,她只是我的顾肆。而我,甘愿做她最坚实的后盾,
哪怕只是给她煮一辈子的面。当然,前提是工资得照发。毕竟,软饭硬吃,也是需要资本的。
6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顾氏集团顶层的总裁办里。我正端着一杯手磨咖啡,
站在顾肆身后,看着她批阅文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名为“资本主义”的焦香。突然,
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前台小妹一脸惊慌地跑进来,
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一串急促的鼓点。“顾总!不好了!王董在楼下大厅晕倒了!
”王董是顾氏集团最大的合作伙伴,手里握着顾肆急需的那条稀有金属供应链。
顾肆手中的钢笔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朵黑色的花。“叫救护车了吗?”她站起身,
一边往外走,一边冷静地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叫了!但是……但是那个叶凡也在楼下!
他说王董是中了煞气,正在给他……扎针!”顾肆的脚步猛地停住。她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里写满了“这世界还能不能好了”的绝望。“江河,带上保安。还有,
把法务部的张律师叫上。”我们赶到大厅时,现场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央,
王董脸色惨白地躺在地上,呼吸微弱。叶凡蹲在他身边,手里捏着几根银光闪闪的长针,
表情肃穆得像是在进行一场神圣的祭祀。“大家让开!我是鬼谷传人!王董这是邪风入体,
只要我用‘太乙神针’封住他的七经八脉,就能起死回生!”叶凡大喝一声,
手中的银针就要往王董的眉心扎去。周围的吃瓜群众发出一阵不明觉厉的惊呼。“住手!
”顾肆的声音穿透人群,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她踩着高跟鞋,分开人群,
走到叶凡面前。“叶凡,你这一针下去,王董要是死了,你就是故意杀人。
”叶凡的手停在半空,转过头,一脸不屑地看着顾肆。“顾肆,你懂什么?这是中医!
是国粹!西医救不了的人,我能救!”“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你连脉都没把,
就敢往人死穴上扎?”顾肆冷笑一声,指了指王董胸口微微隆起的一块皮肤。
“王董做过心脏搭桥手术,体内植入了心脏起搏器。你这一针下去,
刺激穴位引起生物电紊乱,起搏器一旦停摆,神仙也救不回来。”叶凡愣住了。
他显然没在《龙王归来》的剧本里读到过“心脏起搏器”这个。
“我……我可以用内力护住他的心脉!”叶凡还在嘴硬,手中的银针颤了颤,
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装这个逼。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救护车的警笛声。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担架冲了进来。“让开!都让开!
”医生迅速检查了王董的瞳孔和心跳。“室颤!准备除颤仪!快!
”“滋——”电流穿过王董的身体,他的胸膛猛地弹起,又重重落下。一下,两下。
心电监护仪上的直线终于跳动了起来。“有了!心跳恢复了!抬上车!
”医生们动作麻利地把王董抬上担架,风风火火地走了。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大厅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叶凡手里那根还没来得及扎下去的银针上。
那根针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尴尬。顾肆整理了一下袖口,走到叶凡面前,微微弯腰。“叶先生,
大清早就亡了。有病去医院,别在这儿搞封建迷信。另外,刚才你阻碍急救长达五分钟,
监控都拍下来了。张律师,起诉他危害公共安全。”站在一旁的张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
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好的顾总,起诉书我已经写好一半了。
”叶凡握着银针的手青筋暴起,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堂堂鬼谷传人,
怎么就输给了一个叫“除颤仪”的现代法宝。7一周后,慈善晚宴暨苏富比秋季拍卖会。
顾肆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坐在第一排的VIP席位上。我坐在她旁边,
手里拿着竞价牌,充当一个莫得感情的举牌机器。叶凡也来了。他换了一身借来的燕尾服,
坐在后排,身边依然跟着那个打不死的小强——林小白。
林小白今天穿了一身纯白色的蓬蓬裙,像个巨大的奶油蛋糕。“接下来这件拍品,
是一块未经雕琢的极品原石。”拍卖师揭开红布,托盘上放着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
灰扑扑的,看不出什么特别。但在叶凡眼里,这块石头仿佛在发光。
我听到他在后排激动地对林小白说:“小白,那是灵石!里面蕴含着天地灵气!只要拿到它,
我的修为就能突破练气期,重回巅峰!”林小白一脸崇拜:“凡哥哥,你真厉害!
一定要拍下来!”我低头看了一眼顾肆。她正拿着手机,
在百度百科上搜索“花岗岩的工业用途”“起拍价,五十万。”“一百万!
”叶凡第一个举牌,声音洪亮,气势如虹。周围的宾客纷纷侧目,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这种成色的原石,在潘家园地摊上也就值个两百块。“一百一十万。”顾肆给了我一个眼神。
我举起牌子,面无表情地加价。叶凡回头,恶狠狠地瞪了顾肆一眼。“两百万!
”“两百一十万。”我继续跟进。“五百万!”叶凡急了。这块灵石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是他翻盘的希望。“五百一十万。”我的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报菜名。叶凡咬了咬牙,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这次回国带的资金本来就不多,上次装逼失败还赔了一笔钱,
现在手头很紧。“一千万!”叶凡吼出了这个数字,这是他的底线。全场哗然。
一千万买块破石头,这人怕不是脑子里有坑。所有人都看向顾肆,
期待着这位女魔头继续加价。顾肆放下了手机,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
她把我的手按了下去。“既然叶先生这么喜欢这块……铺路石,那我就君子不夺人所好,
让给你了。”拍卖师愣了一下,随即兴奋地落锤。“一千万!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叶凡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虽然花光了积蓄,但只要有了灵石,
钱财乃身外之物。他走上台,颤抖着手接过那块石头,当场就要运功吸取灵气。然而,
无论他怎么憋气,那块石头都毫无反应。“怎么回事?灵气呢?”叶凡脸色大变,
用力捏了捏石头。“咔嚓。”石头碎了。里面露出了一层灰白色的断面,
还有几个明显的工业气泡。“这是……人工合成的?”叶凡的声音都在颤抖。顾肆坐在台下,
慢悠悠地鼓了鼓掌。“叶先生好眼力。这是上周刚出厂的工艺品,主要成分是树脂和石英粉。
淘宝包邮,九块九。”“噗——”叶凡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顾肆!你坑我!
”“我坑你什么了?是你自己非要花一千万买个教训。这叫智商税,叶先生,
记得去税务局申报一下。”顾肆站起身,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裙摆。“江河,走了。
看傻子花钱虽然解压,但看多了容易降智。”我跟在顾肆身后,
听着身后传来叶凡无能狂怒的咆哮声,心里默默感叹:论阴阳怪气,老板称第二,
没人敢称第一。8叶凡破产了。但他并没有放弃。作为龙王,
他还有最后一张底牌——黑客技术。在原书中,叶凡不仅是武道高手,
还是世界排名前三的顶级黑客“幽灵”他决定潜入顾氏集团的内网,盗取核心机密,
搞垮顾肆。深夜,顾氏集团大楼灯火通明。我和顾肆坐在总裁办里,
面前的大屏幕上显示着公司服务器的实时监控数据。“老板,有人在攻击我们的防火墙。
”技术部总监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兴奋地汇报道。“对方手段很老练,
用的是十年前流行的‘僵尸网络’攻击,很有复古情怀。”顾肆一边吃着夜宵小龙虾,
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能防住吗?”“老板,您太小看我们了。这种级别的攻击,
我用脚都能防住。不过……”总监顿了顿,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既然他想进来,
我们不如给他开个后门,让他看点想看的东西。”顾肆剥了一只虾,塞进我嘴里。“准了。
给他最高权限,让他把那个名为‘绝密计划’的文件夹拷走。”我嚼着虾肉,
含糊不清地问:“那个文件夹里是什么?”顾肆擦了擦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是我这几年收集的,关于‘如何科学养猪’的几百个的高清视频资料。
还有一部分是公司团建时,各部门经理跳《酒醉的蝴蝶》的未剪辑版。”……与此同时,
某廉价出租屋里。叶凡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绿色的代码疯狂滚动。“进去了!
”看着进度条走到100%,叶凡露出了狂喜的表情。“顾肆,这次你死定了!
只要我把这些机密曝光,顾氏集团的股价就会腰斩!
”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个名为“绝密计划”的文件夹。第一个视频弹了出来。画面中,
一只白白胖胖的母猪正在产后护理。背景音乐是《好运来》。叶凡:“……”他不信邪,
又点开了第二个视频。画面中,顾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一个两百斤的胖子,正穿着草裙,
扭动着腰肢,深情地唱着:“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叶凡的电脑屏幕突然蓝屏了。
一行大字缓缓浮现:叶先生,看片请付费。本次服务由顾氏集团网络安全部提供,
诚惠人民币五百元。支持微信、支付宝转账。“顾肆!!!
”出租屋里传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吓得隔壁正在直播的网红手一抖,美颜滤镜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