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入冷宫那日，满朝文武皆拍手称快。因为是我，她最宠爱的面首，
亲自搜出了她通敌卖国的证据。皇帝问我：“你立下大功，想要什么奖赏？”我跪在地上，
话语坚定：“求皇上将长公主赐给微臣为婢女。”所有人都以为我要报复她当年的折辱。
包括她在冷宫里，被我掐住脖子强吻时，眼里也全是恨意。
她嘶哑着嗓子骂我：“狼心狗肺的东西。”我贴在她耳边轻声低笑。“殿下，
若我不亲手送您进来，您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她不知道，为了保住她的命，
我杀光了所有见过那份真证据的人。1.沈决，你这条本宫养的狗，竟然也敢反咬主人！
长公主萧青鸾一身囚服，头发散乱，被两名禁军粗暴地按在金銮殿冰冷的地面上。
她那双曾睥睨众生的凤眸，此刻死死地盯着我，充满恨意。我站在她面前，
身上是皇帝亲赐的锦袍，，比我做她面首时穿过的任何一件都要华贵。我垂下眼，
看着她因为挣扎而磨破的手腕，那里渗出了血。殿下说笑了。我开口，
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如今，我是功臣，您是罪囚。满朝文武，
那些曾经在她面前卑躬屈膝的臣子，现在都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她。高坐龙椅的皇帝，
萧青鸾的亲弟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沈决，你做得很好。皇帝萧玄的声音在殿内回响。
朕的皇姐私通敌国，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幸得你及时禀报，才没酿成大祸。他顿了顿，
问道。此事你立下大功，想要什么奖赏？我撩起衣袍，对着龙椅的方向跪了下去。
微臣不敢居功。微臣只有一个请求。我的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求皇上将罪妇萧青鸾，赐给微臣为婢女。话音落下，整个大殿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用一种混杂着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看着我。一个靠出卖身体上位的面首，
如今竟想把曾经高高在上的长公主踩在脚下。何其荒唐。何其快意。萧青鸾气得浑身发抖，
她嘶吼着。沈决，你休想！皇帝萧玄愣了一下，随即抚掌大笑。准了！
朕就喜欢看你这般恩怨分明的。皇姐她当年那般对你，你也该讨回来。他口中的那般，
是指萧青鸾曾当着众人的面，用马鞭抽我，只因我看了别的女人一眼。
也是指她曾将滚烫的茶水泼在我手上，只因我伺候得慢了些。所有人都知道，
我是长公主最宠的面首，也是她最卑贱的玩物。现在，这个玩物要翻身做主人了。
圣旨当场拟好。我接了旨，走到萧青鸾面前。她被人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只能用那双充血的眼睛瞪着我。殿下，起来吧。我朝她伸出手，做出一个邀请的姿态。
以后，你就住我那了。她一口唾沫啐在我的手背上。滚！我不在意地笑了笑，
用袖子擦掉手背的污渍。带走。我转身，不再看她。身后传来她声嘶力竭的咒骂，
和铁链拖过地面的刺耳声响。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和她之间，只剩下恨了。这样很好。
只有恨，才能让她活下去。2.我把萧青鸾带回了皇帝新赐的府邸。
这里曾经是前朝一位王爷的宅子，比她那奢华的长公主府，自然是比不上的。但对我来说，
已经足够了。我将她丢进最偏僻、最潮湿的柴房。从今天起，你就在这里住下。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蜷缩在角落的草堆里，像一只受伤的凤凰，即便狼狈，
依旧不肯低下高贵的头颅。沈决，你会有报应的。她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恨意。
报应？我轻笑一声，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看着我。我的报应，
不就是殿下您吗？她的皮肤很凉，曾经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沾满了灰尘。
你以为我把你讨要过来，是为了什么？我凑近她，
近得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水汽。自然是为了报复你，殿下。
报复你当年的鞭子，报复你当年的茶水，报复你……从未将我当人看。我每说一句，
她眼中的恨意就深一分。很好。我就是要她恨我。只有这样，皇帝才会觉得，
我真的与她反目成仇，才会对我放下戒心。我松开她的下巴，站起身。府里的脏活累活，
都归你。做不好，就没饭吃。我转身离开，将门从外面锁上。隔着门板，
我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我靠在门上，闭上眼。心口的位置，
像是被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疼得我几乎站不稳。第二天，我让她去洗全府的衣服。
冰冷的井水很快就让她那双曾经只懂得弹琴作画的手变得红肿不堪。她一声不吭，
只是沉默地搓洗着。午时，我让人给她送去一个又冷又硬的馒头。她看了一眼，没有动。
到了晚上，我去看她。她已经饿得嘴唇发白，却还是倔强地坐在那里。怎么，不吃？
我拿起那个馒头，在她面前晃了晃。是嫌弃我这府里的东西，不配进您金贵的嘴？
她抬起头，冷冷地看着我。我死，也不会吃你一口东西。是吗？我笑了。
我掰开她的嘴，将那个又干又硬的馒头，一点点塞了进去。她剧烈地挣扎，想把馒头吐出来。
我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大不小，刚好让她无法反抗，却又能呼吸。她的脸因为缺氧而涨红，
眼中除了恨，还多了一丝恐惧。咽下去。我的声音很冷。萧青鸾，你现在是我的婢女，
你的命是我的。我想让你生，你就得生。我想让你死，你也得乖乖去死。
她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混合着屈辱和不甘，顺着眼角滑落。我看着她的眼泪，
心像是被烫了一下。但我不能心软。我强迫她把整个馒头都吞了下去。她呛得不住地咳嗽，
狼狈不堪。我看着她，忽然俯身，吻上了她的唇。那是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吻，粗暴，
不带任何温情。她愣住了，随即更加疯狂地挣扎起来。我死死地扣住她的后脑，
加深了这个吻。直到她快要窒息，我才放开她。她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狼心狗肺的东西！她嘶哑着嗓子骂我。我笑了，贴在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殿下，若我不亲手送您进来，
您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3.萧青鸾的身体僵住了。她猛地抬头看我，
眼中全是震惊和不解。我没有再解释。直起身，理了理被她抓皱的衣襟。记住你的身份。
再敢寻死觅活，下次就不是一个馒头这么简单了。我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我知道，
我的话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这就够了。我不能告诉她全部真相。因为这个府里，
到处都是皇帝的眼睛。我必须让她相信，我就是恨她入骨，才会折磨她。只有这样，
我们才能活下去。接下来的几天，我用尽了各种方法折辱她。让她跪在院子里擦地，
一擦就是一整个下午。让她给我倒洗脚水，稍有不慎，便是一顿叱骂。府里的下人见我如此，
也都有样学样，对她颐指气使。曾经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如今活得连个下等丫鬟都不如。
她变得越来越沉默。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火，从未熄灭。我知道，她在等。等一个答案，或者，
等一个机会。这天，宫里来了人。是皇帝身边最得宠的淑妃。淑妃以前只是个不起眼的才人，
因为处处被萧青鸾压一头，心里早就积满了怨气。如今萧青鸾落了难，
她自然是第一个跑来看笑话的。哟，这不是我们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吗？淑妃摇着团扇，
扭着腰肢，走到正在院子里洗马桶的萧青鸾面前。怎么做起这种粗活来了？
萧青鸾没有理她，继续低头刷着马桶。淑妃觉得失了面子，脸色一沉。大胆罪妇，
见了本宫为何不跪？萧青鸾这才抬起头，冷笑一声。我只跪君王，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淑妃气得脸色发青，扬手就要打她。我从屋里走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娘娘息怒。我拦住了淑妃的手。淑妃见到我，气焰才收敛了一些。沈大人。
她娇滴滴地喊了一声。不是本宫要跟她计较，是她实在无礼。我看了眼萧青鸾，
她依旧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我对淑妃笑了笑。娘娘说的是。是奴才管教不严。
说完，我转过身，对着萧青鸾的膝盖就是一脚。她闷哼一声，直直地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发出一声脆响。我听着都觉得疼。萧青鸾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抬头，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我。仿佛在问，你怎么敢？淑妃得意地笑了起来。
还是沈大人会调教人。她走到萧青鸾面前，抬起她的下巴。萧青鸾，你也有今天。
以前你仗着皇兄的宠爱，处处欺压我，可曾想过，风水轮流转？她说完，
狠狠一巴掌扇在萧青鸾的脸上。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回荡。萧青鸾的嘴角，
渗出了一丝血迹。我的手，在袖子里死死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陷进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但我面上，依旧带着谦卑的笑。娘娘教训的是。这种贱婢，就该好好教训。
淑妃很满意我的态度。她又赏了萧青鸾几巴掌，直到打得自己手疼了，才停下来。沈大人，
这罪妇就交给你了。可别让她死了，死了，就不好玩了。我躬身。微臣遵命。
送走了淑妃，院子里只剩下我和跪在地上的萧青鸾。她的脸颊高高肿起，嘴角还挂着血。
狼狈至极。她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句地问。沈决，你就是这么保我性命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嘲讽和失望。我心中一痛。但我不能解释。我只能用更冷漠的伪装，
来掩盖我的真心。不然呢？我走到她面前，蹲下。殿下以为，
您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惹怒了淑妃，就是惹怒了皇上。我让你跪下，
是救你。那一脚，是替你挡下了更重的责罚。她冷笑。说得真好听。沈决，
你不过是怕我死了，你少了一个可以报复的玩物罢了。我看着她眼中的决绝，
心里忽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你想做什么？她没有回答我。
只是用一种近乎毁灭的眼神看着我。然后，她猛地朝一旁的石柱撞了过去。
4.一切发生得太快。我只来得及扑过去，用身体挡在她和石柱之间。她的额头，
重重地撞在了我的胸口。我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我强行咽了下去。疯了！我抓住她的肩膀，低吼。你就这么想死？
萧青鸾被我禁锢在怀里，还在不停地挣扎。放开我！沈决，我宁愿死，
也不要受你的羞辱！她的力气大得惊人。我抱着她，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
我冷笑，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我说了，你的命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
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我将她拖回柴房，狠狠地甩在草堆上。她像一具破碎的娃娃，
一动不动。眼中，是死一般的灰寂。我的心，被那样的眼神刺得千疮百孔。我转身，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扔在她面前。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自己擦了。
她看都没看那药瓶一眼。我不需要你的假好心。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翻涌的情绪。
萧青鸾，我最后说一次，好好活着。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
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我摔门而出。当晚，皇帝召我入宫。御书房里，灯火通明。
萧玄坐在案后，批阅着奏折，头也不抬地问。她怎么样了？我知道他问的是谁。
回皇上，还活着。我恭敬地回答。只是性子烈，寻了次短见，被微臣拦下了。
萧玄停下笔，抬起头。他的眼神像毒蛇的信子，阴冷，黏腻。看来，你这婢女，
还念着她长公主的尊荣呢。是微臣无能，没能让她认清自己的身份。不。
萧玄笑了。这不怪你。是朕的皇姐，从小就心高气傲，不肯服输。他站起身，
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沈决，你是个聪明人。朕很欣赏你。不过……
他话锋一转。朕留着她，始终是个祸患。万一哪天，她那些旧部想不开，
要为她鸣不平，岂不是麻烦？我的心猛地一沉。皇上……朕想过了。
萧玄打断我的话，从桌上拿起一个酒壶，倒了两杯酒。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我。这杯，
是给你的赏赐。他又拿起另一杯。而这杯……他的笑容变得残忍。
是朕赐给你那婢女的。你回去，亲手喂她喝下。让她走得体面些。
我看着他手中的那杯酒，只觉得浑身冰冷。那酒，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
我不用问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是鹤顶红。是穿肠烂肚的剧毒。怎么？
萧玄见我迟迟不接，挑了挑眉。你不愿意？还是说，你对她，旧情难忘？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杀意。我立刻跪下。微臣不敢！微臣对皇上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罪妇萧青鸾，能死在皇上亲赐的毒酒下，是她的荣幸。我双手颤抖地接过那杯酒。
酒杯很轻，却沉得像一块玄铁，连同我此刻的心一般沉重。很好。萧玄满意地点点头。
去吧。朕等着你的好消息。我端着那杯毒酒，一步步走出御书房。每一步，
都像踩在刀尖上。冷风吹来，我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因为我的心，已经冷到了极点。萧玄，
他终究还是不肯放过她。他要我亲手杀了她。用最残忍的方式，断绝我所有的退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