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因为我不肯陪林子瑶回娘家,她将一个枕头狠狠砸在我脸上。“陈屿,
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你林家的媳妇!去年就在你家过的,今年凭什么不能回我家?
”“你既然这么爱你的寡母,你就跟她过去吧!我自己回家!”我愧疚地道歉,好话说尽,
给她订了最贵的商务大巴票,又转了五万块钱让她给岳父岳母买礼物,亲自将她送到车站。
两天后,大年初二,我就刷到了G15高速特大连环追尾事故的新闻。无人生还。
而她乘坐的那辆大巴,赫然就在官方通报的损毁车辆名单里。我疯了似的拨打她的电话,
除了冰冷的关机提示音,再无回应。岳母知道消息,带着亲戚连夜赶来,哭晕在我家客厅。
我跪在地上,任由她捶打咒骂,承诺会养她和岳父一辈子。三天后,大年初五,
家门突然被钥匙拧开。林子瑶拎着行李箱,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羽绒服,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老公,我从爸妈家回来啦,你看,还给你带了土特产。
”我和跪坐在地毯上、双眼红肿的岳母对视一眼。她妈在这儿已经哭了三天三夜。她,
这是从哪个“爸妈家”回来的?第一章“废物!你这个天杀的废物!
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偿命!”岳母刘梅的巴掌,裹挟着风,狠狠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从左脸颊迅速蔓延开。我没有躲,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客厅里,
电视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那场惨烈事故的新闻画面。G15高速,K358路段,
百车连环追尾,引发大火,核心碰撞区域被烧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记者声音沉重:“……据最新消息,牌照为‘沪A·D7798’的长途大巴车上,
三十七名乘客及两名司机,已确认全部遇难……”沪A·D7798。这个车牌号,
像一根烧红的钢针,扎进我的瞳孔。两天前,大年三十,
我就是亲手把妻子林子瑶送上了这辆车。是我害了她。
如果我没有固执地要留下来陪我妈,如果我顺着她的意思,陪她回了娘家,
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妈,对不起,对不起……”我跪在地上,嗓子哑得像破风箱,
一遍遍重复着这三个字。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女儿没了!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就这么没了!”刘梅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
旁边的亲戚连忙扶住她,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梅姐,您别太激动,身体要紧啊。
”“就是啊,这事儿也不能全怪小陈,天灾人祸的……”“什么天灾人祸!
”刘梅猛地尖叫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他!是他克死了我女儿!结婚三年,
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现在还把我女儿的命给克没了!陈屿,你把我的瑶瑶还给我!
”又是这样。从我和林子瑶结婚那天起,在岳母眼里,我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窝囊废。
哪怕房是我全款买的,车是我摇号中的,林子瑶一身的名牌是我掏钱供的。
可就因为我家境普通,母亲常年卧病,我便成了他们全家可以随意踩踏的垫脚石。
巨大的悲痛和长久以来的压抑,让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垂下头,额头重重磕在地板上。“妈,您放心,瑶瑶是我的妻子,以后您和爸,我来养。
这套房子,我明天就去过户给您,就当……就当是我替瑶瑶尽孝了。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补偿。听到“过户”两个字,刘梅的哭声奇迹般地停顿了一瞬。
周围的亲戚也安静下来。我能感觉到数道目光落在我身上,复杂,探究,甚至带着一丝贪婪。
他们关心的,从来都不是瑶瑶的死活,而是她死后,能从我身上榨出多少油水。心,
一点点沉入冰窖。手机在这时疯狂震动起来。是交警队的电话,通知我去辨认遗物。
我站起身,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妈,我去一趟交警队。”刘梅没说话,
只是用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最后价值。
我踉跄着走出家门,冬夜的冷风灌进肺里,像刀子在割。脑海里,全是林子瑶的脸。
她发脾气时的样子,她撒娇时的样子,她靠在我怀里看电影的样子……一幕一幕,
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瑶瑶,你等我,我来接你回家。我不知道在交警队是怎么度过的。
现场惨不忍睹,大部分遗物都被烧得面目全非。我在一堆焦黑的残骸里,
找到了半个被烧融的玉镯。那是我妈传给我的,结婚时,我亲手给林子瑶戴上的。那一刻,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我抱着那个破碎的镯子,在停尸间外的走廊上,哭得像个孩子。
接下来的三天,我如同行尸走肉。处理后事,安抚岳母,联系保险公司。刘梅住在我家,
每天以泪洗面,指挥着我做这做那,时时刻刻提醒我,我是害死她女儿的罪人。
我默默承受着一切。直到大年初五的下午。我和刘梅,还有几个没走的亲戚,
正坐在客厅里商量赔偿款怎么分配。门外,忽然传来了钥匙开锁的声音。“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门开了。林子瑶,我那被官方确认“全部遇难”的妻子,穿着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色羽绒服,
拎着一个崭新的24寸行李箱,俏生生地站在门口。她化着精致的妆,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
看到一屋子的人,还甜甜地笑了一下。“老公,妈,你们都在啊?
”她晃了晃手里的一个特产礼盒。“我从爸妈家回来啦,你看,
还给你带了你最爱吃的酱板鸭。”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我看着她,又缓缓转头,
看向身旁已经面无人色、嘴唇哆嗦的岳母刘梅。她妈,在我家,已经哭了整整三天三夜。
那么,我的妻子林子瑶……她,到底是从哪个“爸妈家”,回来的?第二章客厅里,
死一般的寂静。空气仿佛变成了固态,压得人喘不过气。所有人的目光,
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门口的林子瑶身上。刘梅的嘴唇哆嗦着,伸出一根颤抖的手指着她,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声,像是被扼住了脖子。“你……你是人是鬼?
”一个胆小的远房表姨颤声问道。林子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种诡异的欢迎场面。“妈?你们这是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
”她一边说,一边换上拖鞋,将行李箱拖了进来。轮子滑过地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我死死盯着她。盯着她身上那件崭新的名牌羽绒服,市场价至少一万二。
盯着她脚下那双限量款的运动鞋,干净得没有一丝旅途的尘土。盯着她那个银色的行李箱,
不是她走时带的那个粉色旧款。我的心,像被浸入了极地的冰海,一寸寸地变冷,变硬。
“瑶瑶……真的是你?”刘梅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连滚带爬地从沙发上下来,
扑过去一把抱住林子瑶。“我的女儿啊!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吓死妈妈了!
”母女俩抱头痛哭,客厅里的气氛瞬间从惊悚片切换到了家庭伦理剧。
其余的亲戚也反应过来,纷纷围上去,七嘴八舌地表达着劫后余生的庆幸。“瑶瑶,
你到底去哪儿了?我们都以为你……”“就是啊,
新闻上都说那辆车上的人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只有我,依然跪坐在原地,
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雕塑。我看着被众人簇拥在中心的林子瑶,看着她一边擦眼泪,
一边用一种带着委屈和后怕的语气,开始讲述她的“奇遇”。“我……我当时就在那辆车上。
”她声音哽咽,眼圈通红,演技堪比影后。“车开到半路,我突然肚子疼得厉害,
就在前一个服务区下车去上厕所了。谁知道……谁知道我刚从厕所出来,车就开走了!
”“我手机、钱包都在车上,当时都快急疯了!后来服务区的好心人借我手机,
我才联系上我爸,我爸开车来接的我。”“这几天我手机关机,
是因为旧手机不是在车上丢了吗?我爸给我买了新手机,
原来的卡还没来得及补办……我一补办好卡,就马上给陈屿打电话了,
可他一直不接……”她说着,还委屈地看了我一眼。她在撒谎。每一个字,
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在撒谎。漏洞百出。第一,那趟长途大巴中途只停一个服务区,
而那个服务区离事故发生地还有两百多公里。时间对不上。第二,她有两部手机,
就算常用的那部丢了,备用机也应该开着。第三,她走的时候,
我明明看见她把备用机和充电宝一起塞进了随身的包里。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她真的只是“碰巧”下车躲过一劫,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联系我?或者联系她妈?这三天,
整个世界都在为那场灾难悲痛,她却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现在,她回来了。
带着一个全新的手机,一个全新的行李箱,和一套全新的说辞。“好了好了,回来就好,
人没事就好!”刘梅紧紧抱着她,仿佛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她猛地转过头,
再次将矛头对准我。“陈屿!你听见没有!我女儿给你打电话,你为什么不接?
你是不是巴不得她死!”我缓缓从地上站起来,双腿因为跪了太久,一阵阵发麻。
我没有理会刘梅的咆哮,只是平静地看着林子瑶,一字一句地问:“你是什么时候下的车?
”林子瑶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说:“就是金陵服务区啊,怎么了?
”“金陵服务区距离事故点230公里,大巴车离开服务区到发生事故,
中间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我平静地陈述着事实,“你就在服务区待了两个半小时?
”林子瑶的脸色微微一变。“我……我当时肚子不舒服,在厕所待了很久,出来又没找到车,
急得到处找人借手机……时间不就过去了吗?”“那你报警了吗?”我又问。“报……报警?
”她愣住了。“手机钱包都在车上,属于重大财物遗失,正常人的第一反应,
难道不是报警吗?”我的声音不大,却像锤子一样,一下下敲在林子瑶心虚的防线上。
“我当时吓懵了!哪还想得到报警!”她提高了音量,试图用气势掩盖慌乱,
“陈屿你什么意思?你是在审问我吗?我九死一生回来,你不安慰我就算了,
还在这里质问我?”“就是!”刘梅立刻帮腔,“你这个冷血的男人!
瑶瑶能活着回来是天大的福气,你还在这里叽叽歪歪!我看你就是不想把房子过户给我们!
”果然,她最关心的还是房子。我看着眼前这对唱作俱佳的母女,心中最后一点温情,
彻底被冻成了冰渣。我没有再追问。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我需要证据。
能把她们的谎言,砸得粉碎的铁证。我深吸一口气,
脸上重新堆起“愧疚”和“庆幸”的表情。“对不起,妈,瑶瑶,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就是太担心了,听到你没事,我……我就是太激动了。”我走上前,张开双臂,
将林子瑶轻轻拥入怀中。她身体一僵,似乎有些抗拒。但在众人面前,
她还是顺从地靠在我肩上。我抱着她,闻到她发梢传来的一股淡淡的,
不属于我家任何一款洗发水的香气。那是一种混合着海洋气息和高级酒店香氛的味道。
海风,沙滩,五星级酒店。这,才是她这三天真正的“旅途”吧。我的嘴角,
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林子瑶,欢迎回家。游戏,
现在才刚刚开始。第三章“老公,你真好。”林子瑶依偎在我怀里,声音甜得发腻,
仿佛我们还是新婚燕尔。亲戚们识趣地告辞了,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一家三口。
刘梅坐在沙发上,一边削着苹果,一边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我,
似乎在判断我刚才的“深情”有几分真假。我轻轻拍着林子瑶的背,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回来就好,吓死我了。这几天你到底是怎么过的?你爸接到你之后,你们住在哪儿?
”我看似随意地问着,眼睛却紧盯着她的表情。“就……就住在我爸一个老战友家啊,
在金陵郊区,信号不太好,所以一直没联系上。”林子瑶垂着眼,
长长的睫毛掩盖住了她眼底的情绪。“哦?哪个战友?我认识吗?
下次我们得好好上门去谢谢人家。”“哎呀你问那么清楚干嘛!”她不耐烦地推开我,
“一个远房亲戚,说了你也不认识。反正我没事就行了。”她从我怀里挣脱,
走到刘梅身边坐下,拿起一块削好的苹果,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妈,这几天吓坏你了吧?
都是陈屿不好,非不陪我回来,害我一个人坐大巴,差点就……”她说着,眼圈又红了。
刘梅立刻心疼地搂住她:“我的乖女儿,没事了啊,以后妈再也不让你受这种委屈了。
那个房子,陈屿明天就去过户,以后你就有保障了。”母女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房子,才是她们这场戏的核心目的。
她们以为我还沉浸在失而复得的“惊喜”和“愧疚”中,是最好拿捏的时候。我点点头,
脸上是恰到好处的顺从:“好,妈,都听您的。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房产交易中心。
”听到我的承诺,刘梅和林子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满意的神色。“这还差不多。
”刘梅哼了一声,“瑶瑶,你刚回来,肯定累了,快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嗯。
”林子瑶站起身,走向卧室。经过我身边时,她停下脚步,
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对我说:“老公,把我那个新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收拾一下,
里面的衣服都要洗。”“好。”我微笑着答应。等她进了浴室,我走到那个银色的行李箱前,
缓缓蹲下。密码是她的生日。箱子打开,一股浓郁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里面是几件叠放整齐的女士衣物,吊牌都还没剪。最上面,放着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我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钻戒。不是我送她的那枚。这枚戒指的钻石更大,
款式更张扬,戒圈内侧,刻着两个字母:S & L。S?我的脑海里,
瞬间闪过一个名字——宋哲。林子瑶公司的部门总监,一个油头粉面的富二代,追了她很久。
原来如此。所谓的“死里逃生”,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私奔。她根本没打算回家过年,
而是借着这个由头,和她的新欢去过二人世界了。那场惨烈的车祸,对她来说,
只是一个完美的契机。一个可以让她“金蝉脱壳”,摆脱我这个“废物”丈夫,
甚至还能顺理成章地卷走我们共同财产的完美契机。如果不是她愚蠢地提前“复活”,
恐怕现在,我已经签了房屋赠与协议,然后沉浸在“亡妻”的悲痛中,
眼睁睁看着她和奸夫用我的钱,双宿双飞。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我慢慢合上首饰盒,将它放回原处。然后,我拿起了行李箱里的一件真丝睡衣。睡衣的领口,
有一根不属于我的,棕色的短发。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和林子瑶哼歌的声音。
她似乎心情很好。也是,马上就能拿到房子,又能和情郎双宿双飞,怎么会心情不好呢?
我拿出自己的手机,对着那根头发,和那枚刻着字母的钻戒,冷静地拍下了照片。
做完这一切,我将她的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放进洗衣篮。在行李箱的夹层里,
我摸到了一张被折叠起来的纸。打开一看,是一张酒店的消费水单。三亚,亚特兰蒂斯酒店,
总统套房。入住时间:大年三十。退房时间:大年初四。消费金额:八万六千八。
结账人签名:宋哲。证据链,齐了。我将水单小心地折好,放进自己的口袋。然后,
我像一个最体贴的丈夫一样,抱着洗衣篮,走向阳台。刘梅坐在客厅,看着电视,嗑着瓜子,
对我视而不见。在她眼里,我这个即将交出房产的女婿,已经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
我走到阳台,将衣服扔进洗衣机。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赵凯,是我,陈屿。
”赵凯是我的大学同学,现在市交警队信息中心工作。“屿,你怎么样?嫂子的事……节哀。
”电话那头,赵凯的声音很沉重。“她回来了。”我平静地说。“什么?!
”赵凯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回来了?怎么回事?”“这事说来话长。”我压低声音,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帮我查一下,车牌号‘沪A·D7798’那辆大巴,大年三十那天,
金陵服务区的监控录像。我想看看,她到底有没有上过那辆车。”林子瑶,你的表演,
该落幕了。第四章第二天一早,我被客厅里传来的巨大声响吵醒。
是刘梅在指挥搬家公司的人,往外搬我书房里的东西。“轻点!这套黄花梨的家具贵着呢!
磕了碰了你们赔不起!”“还有那边的书,都给我扔出去!一堆破烂玩意儿,占地方!
”我走出卧室,看着一片狼藉的客厅,眉头紧锁。林子瑶穿着睡衣,靠在沙发上,
一边悠闲地刷着手机,一边对搬家工人颐指气使。看到我出来,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醒了?正好,赶紧去把你的那些破电脑、破模型都收拾一下,我下午约了设计师来量尺寸,
准备把书房改成衣帽间。”她的语气,仿佛在通知一个下人。衣帽间?用我的房子,
改造成她和奸夫的爱巢?怒火在我胸中翻涌,但我强压了下去。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
“好。”我只说了一个字,便转身进了洗手间。镜子里,我的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脸色憔-悴,但眼神却异常清亮。陈屿,冷静。你是一个数据分析师,
逻辑和证据是你的武器。情绪,只会让你输掉这场战争。我洗了把脸,换好衣服,
对客厅里的人说:“妈,瑶瑶,我出去办点事,过户的事情下午再说。
”“办什么事比过户还重要?”刘梅立刻警惕起来,“你小子不是想耍花样吧?
”“我妈那边还有点事要处理。”我随口找了个理由。林子瑶不耐烦地挥挥手:“快去快回,
别耽误下午的设计师。”我没再说话,径直出了门。坐进车里,我立刻拨通了赵凯的电话。
“查到了吗?”“屿,你猜怎么着?”赵凯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我查了,
嫂子她……根本就没上那辆车!”我的心猛地一沉,但随即又被一种冰冷的快意取代。
“监控里显示,她三十号那天下午两点,确实是进了金陵服务区的休息大厅,
但她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一个男人,两人举止亲密,搂搂抱抱的。五分钟后,
他们就上了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直接往机场方向去了。”保时捷卡宴。
宋哲开的就是这辆车。“我还查了机场的监控和航班信息。”赵凯继续说道,
“下午四点十五分,嫂子和那个男的,一起登上了飞往三亚的HU7780次航班。”“屿,
这……”“我知道了。”我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赵凯,谢谢你。
把相关的视频证据和资料,都发到我邮箱。”“没问题。不过屿,你打算怎么办?
”“我自有分寸。”挂了电话,我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阳光很好,
但我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三年婚姻,我自问没有亏待过林子瑶。我把她当成公主一样宠着,
她要什么我给什么,她家里的事情,我比对自己家的还上心。我以为,人心都是肉长的。
可我没想到,我养的不是公主,而是一条喂不熟的毒蛇。她不仅要我的钱,还要我的房子,
甚至还想用一场“假死”,让我背上一辈子的愧疚和债务。好,很好。林子瑶,刘梅,
宋哲……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下午,我回到家。
家里已经被搬空了大半,显得空旷而陌生。林子瑶和刘梅正陪着一个年轻的设计师,
在房子里指指点点。“这里,打通,做成开放式厨房。”“主卧的阳台封起来,放一个浴缸。
”“还有那个书房,墙敲掉,全部做成顶天立地的衣柜,要能放三百个包包的那种。
”她们兴奋地规划着我的房子,规划着她们未来的“美好生活”。看到我回来,
刘梅立刻拉下脸:“陈屿,你死哪儿去了?赶紧的,身份证户口本带了吗?
现在就去交易中心!”“不急。”我淡淡地说。我走到客厅中央,
将我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茶几上,连接上电视。“在去之前,我想请大家看点东西。
”林-子瑶和刘梅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看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我没有回答,
只是按下了播放键。电视屏幕亮起。出现的第一个画面,是金陵服务区的高清监控录像。
画面中,林子瑶正和一个男人紧紧拥抱在一起,笑得花枝乱颤。那个男人,赫然就是宋哲。
林子瑶的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第五章“这……这是什么?
”林子瑶的声音在颤抖,她死死地盯着电视屏幕,像是看到了鬼。刘梅也愣住了,
脸上的得意和嚣张瞬间凝固。“陈屿,你搞什么名堂?放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干什么!
”她色厉内荏地吼道。我没有理她,只是按下了快进键。画面切换。机场的VIP休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