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返程途中,怀孕七个月的我遭遇百年暴雨被困高速,
而丈夫沈知言却以出差为由对求救冷漠回应。
在车辆抛锚、孩子高热惊厥、自身大出血的绝境中,
我在电量耗尽前发现丈夫的定位竟显示在家中。这一发现让“我”认定丈夫冷血欺骗,
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赶回家中准备离婚。推开家门后看到的景象却瞬间击碎了所有仇恨,
原来他正独自倒在血泊中与死神搏斗。
这场生死误会背后隐藏着一个男人用生命守护家庭的无声秘密。1大年初六清晨五点,
天还没亮透,窗外的鞭炮屑还铺满小区路面。我挺着七个月的孕肚,在卧室里收拾行李,
胎盘低置,医生上周刚警告过不能劳累,不能受刺激,必须有人陪同,昨天说好来接我们的,
沈知言根本没来。手机震动,是他的消息"公司紧急出差,走不开,你自己开车回去吧,
路上小心。"没有愧疚,没有叮嘱,甚至没有问一句我和三岁的女儿安安怎么上路。
我盯着那行字,结婚四年,这是第几次了?春节团圆他忙,孩子生日他忙,产检他忙,
如今我挺着大肚子独自返程三百公里,他还是忙。"妈妈,爸爸呢?
"安安揉着眼睛从房间走出来,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我蹲下身,"爸爸工作忙,
不能送来接我们了。"安安的小嘴立刻瘪了下去,
眼眶泛红"爸爸说好陪我去看高速上的大车的"我鼻子一酸,把女儿搂进怀里,
不敢让她看见我掉眼泪。把行李、安全座椅、待产包一股脑塞进后备箱时,
我手忙脚乱间撞到方向盘,下腹立刻传来一阵闷痛,我咬着牙揉了揉,安慰自己只是累了。
别人的车里欢声笑语,夫妻换着开车,递水喂零食,我这辆车,
只有孩子的哭闹、我压抑的喘息,和一眼望不到头的车龙。委屈像潮水一样漫上来,
可我不敢哭,我是妈妈,是孕妇,我只要安全到家,让安安和肚子里的宝宝平安无事。
2车子刚开上高速半小时,天突然黑了。百年一遇的大暴雨毫无征兆砸下来,
雨刮器开到最快,依旧看不清前方三米的路,高速路瞬间堵死,前后都是车,一动不动,
像一条被困死的长蛇。我的前面,红色尾灯在雨幕中连成一片,望不到头,
导航显示前方三十公里处有特大事故,道路封闭,预计通行时间未知。密闭的车厢里,
空气闷热浑浊,我的孕吐猛地冲上来。我弯腰趴在方向盘上干呕,胆汁都快吐出来,
胃里翻江倒海。下腹越来越痛,一直往下坠,像有只手在里面狠狠攥紧。"妈妈,
我怕"安安被雷声和我的样子吓哭,小身子缩在安全座椅里撕心裂肺地喊妈妈。
一道闪电劈开夜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安安哭得更厉害了,
小手拼命拍打着安全座椅的护栏。我手忙脚乱去哄,肚子痛,头晕,浑身冒冷汗。
我脸色发白,毫无血色。我抖着手给沈知言发消息"下暴雨了,高速堵死,我不舒服,
安安也在哭。"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我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他会回我的,
他一定会想办法帮我。等待漫长又煎熬。每一秒都被拉得无限长,
雨声、哭声、心跳声混在一起,吵得我脑袋嗡嗡作响。十分钟后,屏幕亮起,
只有一个冰冷刺骨的字:忙。那一刻,心凉了,我盯着那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想再发一条,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什么?说我肚子很痛?说安安在发烧?
说我可能撑不住了?算了,他忙。我把手机扔到副驾驶座上,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孩子,是肚子里的宝宝。我得镇定。3孩子高热惊厥,
我当场吓瘫暴雨没有停,反而越下越大。车厢温度越来越低,空调早就关了,省油。
我打了个寒颤,转头看向安安。不对劲。安安的哭声渐渐弱下去,小脸蛋红得不正常,
不是小孩子玩耍后的红润,而是那种病态的潮红。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小胸脯一起一伏,
快得让人心慌。"安安?"我伸手去摸她的额头。滚烫得吓人。我慌了,
翻遍背包找到体温计,夹在她腋下。等待的三分钟像三个小时那么漫长,
我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手心全是汗。"滴——"39.8℃。
我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晕过去。这么高的烧,孩子会出事的!"安安,妈妈在这里,
别怕"我伸手去抱她,想把她从安全座椅里解出来。短短几分钟,孩子眼睛翻白,
四肢开始抽搐,嘴唇瞬间发紫,连呼吸都弱了下去。"安安!安安!
"我疯了一样喊她的名字,声音都变了调。伸手去抱她,身体重心一沉,肚子狠狠撞上前座。
剧痛炸开,我眼前一黑,却不敢晕。我的孩子在抽搐,我的肚子里还有一个生命,
我要是倒了,她们都活不成。我一只手按住肚子,另一只手把安安抱进怀里,
轻轻拍她的后背。"安安,醒醒,妈妈求你了,醒醒"高速车流一动不动,暴雨遮天蔽日,
我抱着浑身发烫的女儿,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4孩子抽搐的恐惧还没散去,下腹猛地一坠。那股感觉我太熟悉了,怀安安的时候也有过,
医生说这是先兆流产的信号。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大腿内侧流下来,浸透了打底裤。
我低头一看,刺目的红。胎盘低置的风险,医生的警告,所有的话在脑子里炸开。
"不能劳累,不能受刺激,必须有人陪同"医生的话在耳边回响,可我都当成了耳旁风。
流产了。这个念头一出现,我浑身发抖,冷汗混着眼泪往下掉,我一手按住肚子,
一手抱着昏迷的女儿,绝望到窒息。血还在流,能感觉到温热顺着腿往下淌,
在座椅上积成一小滩。"不能……不能失去这个孩子"我喃喃自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肚子里的小家伙突然动了一下,很轻很轻的一下,像是在回应我,又像是在告别。
我再也忍不住,把脸埋在安安的头发里,无声地痛哭。可我不能失去这个孩子,
不能失去安安。我在高速最中央,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暴雨封路,求救无门。血还在流,
痛得我几乎晕厥,我只能咬着自己的手背,手背上很快留下两排深深的牙印,渗出血珠。
5就在我撑着最后一丝力气求救时,车子突然抖了一下。引擎发出一声沉闷的呜咽,熄火了。
仪表盘彻底黑掉,所有指示灯瞬间熄灭,车厢里只剩下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光线,
和暴雨砸在车顶的噪音。更恐怖的是,因为刚才慌乱挪车,我把车停在了高速超车道上。
我透过模糊的车窗往外看,后方车辆开着远光灯疯狂鸣笛,刺眼的光束穿透雨幕,
照进我的眼睛,暴雨里视线模糊,一旦追尾,我们母女三人会瞬间变成肉饼。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着后视镜里那些疯狂闪灯的车辆道歉,可没人听得见。
我拼命想重新打火,一次,两次,三次,钥匙拧到底,引擎只发出"咔咔"的无力声响,
车子毫无反应。油箱早就见底了。出发前我想着在路上再加油,谁能想到会堵在这里。
雨水顺着车窗缝隙渗进来,打湿我的裤子,和血迹混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血还在流,
温热的液体混着冰冷的雨水,那种感觉诡异又恐怖。我被困在最危险的地方,像待宰的羔羊。
后方一辆大货车的鸣笛声尤其刺耳,司机显然已经失去耐心。
那辆车的车头离我只有不到十米,在暴雨中像一头随时会扑上来的野兽。
我下意识地把安安往怀里搂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她。如果真被撞了,至少孩子能活下来。
6我颤抖着摸出手机,手指因为失血而僵硬,屏幕都按不准。120,忙音。我挂掉,再拨,
120,还是忙音,110,无法接通,高速救援,呼叫失败,屏幕上信号格空空如也,
只有一格在微弱地闪烁,像随时会熄灭的烛火,暴雨把最后一点信号也彻底吞没。
我对着手机喊,哭,求救,只有一片死寂。"有人吗?求求你们,救救我的孩子,
"我摇下车窗,对着外面的雨幕大喊。声音刚出口就被暴雨吞没,没有任何回应。
旁边的车道上,有几辆车里的人也在打电话,但都和我一样,举着手机四处寻找信号,
脸上写满绝望。我看着昏迷的女儿,看着不断渗血的裤子,看着窗外漆黑狂暴的雨幕,
清晰地意识到: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一尸三命。这个念头一旦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
我想象着明天新闻会怎么写,"暴雨夜高速惊魂,孕妇携幼女被困车内,不幸遇难"。
沈知言看到这条新闻会是什么表情?会后悔吗?会哭吗?还是根本不在乎?
7我翻遍了整个车厢。退烧药没了——出发前放进了待产包,待产包在后备箱,
我现在下不了车。温水喝完了,保温杯里最后一口水也喂给了安安。
零食只剩下半块干硬的面包,安安发烧吃不下,我也没胃口。安安烧得嘴唇干裂,
昏迷中轻轻哼唧,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她的呼吸越来越弱,小胸脯的起伏几乎看不出来。
我失血头晕,口干舌燥,连一口水都喝不上,喉咙像被砂纸磨过,每咽一下都疼。
车厢里越来越冷,我把外套脱下来裹住女儿,自己冻得牙齿打颤,
肚子里的痛感一阵强过一阵,像有把刀在里面来回搅动。我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
肚子里的小生命在一点点变弱。胎动越来越轻,从一开始的频繁踢打,到现在偶尔动一下,
间隔越来越长。"宝宝,坚持住,妈妈在这里,"我把手放在肚子上,轻声说。没有回应。
我对不起两个孩子。是我没用,是我不该一个人上路,是我嫁错了人。如果沈知言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