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司茶水间摸鱼，撞见新来的小白花和我的死对头在拉扯。“衍哥，
你为什么非要护着姜莱啊？”“嫌我碍事，你去找姜莱呀，她是项目组的王牌，
你是公司的顶梁柱，你们强强联合，岂不是一段佳话？”我叼着吸管的手一顿。我和陆衍，
卷王之王，从入职第一天起就针锋相对，不是他压我一头，就是我抢他风头。全公司上下，
谁不知道我们俩王不见王？陆衍语气里透着几分不耐：“别闹，我对她没兴趣。
”“可我就是看不惯！看不惯她什么都比我强，看不惯所有人都夸她！”我正准备悄悄溜走，
毕竟职场八卦听多了容易烂耳朵。可陆衍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当场石化。“行了，
你都已经让她被踢出启明星计划了，这个气还没出够？”01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仿佛有一万只蜜蜂在开派对。什么玩意儿？我被踢出那个奋斗了整整半年的“启明星计划”，
竟然是拜眼前这个叫白薇的小白花所赐？茶水间里，白薇还在抽抽搭搭，
哭得梨花带雨：“我……我也是不小心的嘛，谁让她自己写的代码有漏洞呢？
”陆衍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温度：“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他这话听起来像是在收尾，
可我怎么听都觉得像是在包庇。我再也忍不住了。“哟，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我端着我的冰美式，慢悠悠地从置物架后面晃了出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
白薇看见我，吓得一哆嗦，眼泪都忘了往下掉，小脸煞白，
结结巴巴地喊：“姜、姜莱姐……”陆衍的反应倒是快，他只是瞬间的错愕，
随即恢复了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什么情绪。“你什么时候在的？
”“嗯……大概是在白妹妹说，让我这个王牌和你这个顶梁柱凑一对的时候？
”我故意拉长了调子，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打转，“别说，这主意不错，郎才女貌，
门当户对，比某些只会背后捅刀子的绿茶强多了。”“你胡说！”白薇的脸瞬间涨红，
急得跳脚，“我没有！衍哥，你快跟她解释啊！”她一边说，一边去扯陆衍的衣袖，那姿态，
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欺负了。我冷笑一声，把手里的咖啡杯重重往台子上一放，
发出“砰”的一声脆响。“解释？好啊，我也想听听，陆大组长打算怎么解释。
”我一步步逼近，目光灼灼地盯着陆衍，“解释一下，为什么我连续三个月绩效第一，
却因为一个‘莫须有’的代码漏洞，被踢出了我呕心沥血的‘启明星计划’？解释一下，
为什么刚来的实习生，就能这么轻易地拿到我的核心代码，还‘不小心’制造了个漏洞？
”我一字一顿地说。“启明星计划”是我入职以来的全部心血，眼看就要进入收尾阶段，
我却因为一个荒唐的理由被踢出局，换上了这个叫白薇的实习生。当时我还觉得是自己倒霉，
现在看来，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陆衍没说话，只是眉头紧锁。反倒是白薇，
戏瘾上来了，眼泪说来就来：“姜莱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那天我看你在忙，
就想帮你分担一点，没想到……我没想到会把事情搞砸……对不起，
真的对不起……”她哭得那么真，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才是那个霸凌新人的恶毒前辈。
“帮你分担？白薇，你一个行政岗的实习生，跑到我们技术部的核心项目组来‘分担’，
你觉得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我抱起胳膊，懒得再看她表演，“还是说，
你其实是个隐藏的编程天才，我们都小瞧你了？”“我……”白薇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把求助的目光投向陆衍。陆衍终于动了。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双总是冷冰冰的眼睛终于正视我。我以为他要替他的小青梅辩解，
或者又是那套“大局为重”的说辞。可他却只是平静地看着我，然后，
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动作。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然后递到我面前。屏幕上，是一个录音文件的播放界面，
文件名是：“白薇与远航科技通话录音”。02我愣住了。远航科技，是我们公司的死对头。
这是什么操作？仙人跳到我头上了？还是说陆衍这小子，准备一石二鸟，
把我和白薇一起端了？白薇看到那个文件名，脸色比刚才还白，像是被人抽干了血，
嘴唇哆嗦着：“衍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陆衍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只是对我说：“按播放。”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命令感。
他手腕上那块价值不菲的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这块表我认识，
是去年公司项目夺魁的奖励，本来应该有我一半的。我心里憋着一股火，
但好奇心还是驱使我伸出手，点下了那个播放键。一段对话流淌出来。是白薇的声音，
甜得发腻：“王总，您放心，我已经成功替换掉姜莱了……对，
‘启明星’的核心代码下周就能给您……”接着，是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声音：“干得不错，
等事成之后，我保证你直接入职远航，待遇翻倍！”录音不长，但信息量巨大。
茶水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白薇像是被雷劈中，傻在原地，连哭都忘了。我脑子飞速运转。
原来不是简单的职场霸凌，是商业间谍？白薇是远航科技派来的卧底，
目的就是窃取“启明星计划”的核心技术。她把我搞下去，是为了自己上位，方便偷东西。
而陆衍……他竟然早就知道了？“你……”我看着陆衍，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白薇的？他又是什么时候录下这段音的？他一直按兵不动，
就是为了等这一刻？“衍哥！你算计我！”白薇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向陆衍，
想去抢那个手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喜欢你！”陆衍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样，
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让她扑了个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淡淡地说道：“我给过你机会了。在你第一次试图拷贝我电脑里的文件时，
我就警告过你。”他下意识地做出了一个动作——食指和中指，轻轻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这是他深度思考时才会下意识做出的动作。原来，他早就洞悉了一切。白薇彻底崩溃了，
瘫坐在地上，又哭又骂：“陆衍你不是人！你利用我的感情！你这个骗子！”“利用？
”陆衍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全是嘲讽，“白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把你当妹妹，
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你进公司，是我爸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开了后门，可你呢？
你却想毁了我们公司的根基。”他说着，收回手机，拨通了内线电话。“喂，保安部吗？
茶水间，有人窃取公司机密，报警处理。”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我看着眼前这堪比TVB大戏的场景，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所以，
陆衍从头到尾都知道白薇有问题，他不仅没阻止，甚至还默许了她把我踢出项目组？
就为了今天，上演一出“抓内鬼”的大戏？那我算什么？被牺牲的棋子？引蛇出洞的诱饵？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蹿了上来。保安很快就来了，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白薇。
白薇还在哭喊着陆衍的名字，骂他是负心汉。整个过程，陆衍都冷眼旁观。
直到茶水间恢复安静，他才转过身，重新看向我。“现在，你满意了？”他问。
我气笑了：“满意？陆组长，我该满意什么？满意你拿我的心血当诱饵，请君入瓮？
还是满意你明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却袖手旁观，就为了看今天这场好戏？
”“我没有袖手旁观。”他皱着眉，似乎不太喜欢我的说法，
“这是把损失降到最低的最好办法。”“最好办法？”我上前一步，与他咫尺相对，
“最好的办法，就是牺牲我？陆衍，你还真是你们资本家的好儿子，算盘打得真精！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姜莱，注意你的言辞。”“我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股憋屈气炸了，“你明知道她有问题，为什么不早点揭发？
非要等她把我搞下去？你是不是觉得，少了我这个竞争对手，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我没有这么想。”他否认道。“那你怎么想的？”我追问。他沉默了。
就在我以为他无话可说的时候，他却突然开口。“如果我说，我是为了让你名正言顺地回来，
并且，坐上比之前更高的位置呢？”03我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我说，”陆衍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灯光，让我看不清他的眼神，“我要让你，
成为‘启明星计划’唯一的负责人。”我的心跳漏了一拍。“唯一的负责人？
”“启明星计划”一直是我和陆衍共同负责的，我们俩就像两颗互相较劲的恒星，
谁都想把对方的光芒压下去。现在，他竟然说要把整个项目交给我？“你什么意思？可怜我？
还是施舍我？”我警惕地看着他，这不像是陆衍会做出来的事。“都不是。”他摇了摇头，
“这是你应得的。”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白薇背后的人，
是远航科技的技术总监王胖子。这个人狡猾多端，如果没有一击致命的证据，
他很可能会反咬一口，说我们恶意构陷。白薇只是个棋子，动了她，蛇不一定出洞。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让她把我踢出局，让她以为自己得手了，
可以高枕无忧地窃取核心代码，然后你再人赃并获？”我顺着他的逻辑往下说，
但心里还是堵得慌。“是。”他承认得很干脆。“那我呢？我的名誉损失呢？
我这半个月受的委屈呢？全公司都以为我业务能力不行，被一个实习生顶替了，
这些你怎么算？”我还是不服气。“所以，我要让你成为唯一的负责人。”他看着我，
语气前所未有的认真，“这次抓到内鬼，我会向董事会汇报，是你最早发现了端倪，
并且为了不打草惊蛇，主动配合我演了这出戏。公司不仅会恢复你的名誉，
还会因为你的巨大贡献，给予你最高级别的奖励。”我呆住了。
他竟然……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我？
这还是那个在会议上因为一个数据跟我争得面红耳赤的陆衍吗？“为什么？”我脱口而出。
“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解地看着他，“这个功劳，
你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领了，董事会只会更加器重你。”陆衍沉默了片刻，移开了视线，
看向窗外。“就当是……补偿吧。”他的声音很轻，“这件事，你确实受了委屈。
”我看着他的侧脸，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他脖子上有一颗很小的痣，以前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个发现让我有些心烦意乱。“好，
我答应你。”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无论陆衍是真心补偿，还是另有图谋，
这个机会我必须抓住。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还要站上更高的地方。“不过，我有个条件。
”“你说。”“我要亲自审问白薇。”我看着他，“我要知道，
她到底是怎么制造那个‘代码漏洞’的。”那是我职业生涯的污点，我必须亲手把它抹掉。
陆衍看着我，眼神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事情的发展，
比我想象的还要顺利。在保安室里，面对铁证如山的录音和即将到来的警察，
白薇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她哭着交代了一切。原来，她趁我中午去吃饭的时候，
偷偷在我电脑上植入了一个微型病毒。这个病毒不会窃取资料，只会在特定的时间，
篡改我代码中的一个关键参数，造成程序运行不稳定的假象。而这个病毒，
是远航科技的王胖子给她的。“就这么简单？”我有些难以置信。“对……”白薇抽泣着，
“他说，你的代码写得太完美了，几乎没有漏洞，
只能用这种方法陷害你……”我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沉冤得雪的快意，
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恶心。从保安室出来，陆衍正在走廊尽头等我。“问完了？”“嗯。
”“走吧，去开会。”他看了看手表，“董事会临时会议，CEO也在。”我跟在他身后，
走向那间象征着公司权力中心的会议室。路过我的工位时，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电脑屏幕上的一个海绵宝宝钥匙扣。那是我大学时最好的朋友送的，
每次我遇到难题，都会捏一捏它，仿佛能从中获得力量。这一次，我要去打一场硬仗了。
会议室里，气氛严肃。所有董事会成员和高层领导悉数到场。
陆衍把录音、白薇的口供以及他搜集到的所有证据，做成了一份详尽的演示文稿。
他站在台前，侃侃而谈，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把我之前设想的所有功劳，
都天衣无缝地安在了我的头上。他说是我敏锐地察觉到白薇的异常，为了揪出幕后黑手，
我们才共同制定了这个计划。我坐在下面，看着聚光灯下的他，感觉有些不真实。这个男人，
前一秒还在跟我争得你死我活，下一秒就能为了我，在公司最高层面前“说谎”。
他说得太真了，连我自己都快信了。报告结束，会议室里一片掌声。CEO站了起来，
满脸欣赏地看着我们：“陆衍，姜莱，你们这次做得非常好！保护了公司的核心资产，
必须重奖！”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决定。“我宣布，
即日起，姜莱正式升任‘启明星计划’的项目总监，全权负责该项目后续所有工作！陆衍，
另有重用！”04“另有重用？”这四个字像一颗小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一圈涟漪。
我成了唯一的负责人，这确实如陆衍所说。可他呢？他要去哪儿？会议结束后，
同事们纷纷涌上来向我道贺。“姜总监，恭喜恭喜啊！我就说你肯定行！”“莱姐，
以后可要多多关照我们啊！”“深藏不露啊姜莱，竟然跟陆组长演了这么一出无间道！
”我笑着一一回应，心里却惦记着陆衍的去向。我找到他的时候，
他正在自己的工位上收拾东西。他的东西不多，几本专业书，一个简洁的笔筒，
还有那块代表着荣耀的百达翡丽，已经被他收进了盒子里。“你要走？”我问。“嗯。
”他头也没抬，把最后一本书放进纸箱。“去哪儿？”“集团总部。”他终于抬起头，
看着我，“一个新的项目，需要一个负责人。”集团总部，
那可是比我们这个分公司高了不止一个级别的存在。对我来说，
能做到项目总监已经是职业生涯的一次巨大飞跃。而他，却轻而易举地跳去了更高的地方。
我心里突然有点不是滋味，像是自己珍藏的玩具，突然被告知它其实属于一个更厉害的玩家。
“哦，那……恭喜你。”我干巴巴地说。“谢谢。”他把纸箱封好，站起身，
“启明星的后续资料，我都整理好了，放在了共享盘里，密码是你的生日。有什么问题，
可以随时联系我。”他说话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水味。不是他身上的，
是从那个纸箱里散发出来的。是白薇用的那款“绝望主妇”，味道很特别，
闻过一次就忘不掉。我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箱子里，有白薇的东西？”陆衍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打开了纸箱。里面，除了他的书，还有一个小小的粉色信封，
静静地躺在角落里。那股浓郁的香水味，正是从那儿散发出来的。
“估计是她什么时候偷偷塞进来的。”陆衍的表情有些嫌恶，他拿出那个信封，
毫不犹豫地就想扔进垃圾桶。“等等！”我拦住了他。“怎么？”“不打开看看？
”我挑了挑眉，“说不定是绝笔情书呢？
”陆衍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对她的遗言没兴趣。”说着，他就要松手。我眼疾手快，
一把将信封抢了过来。“我替你看看，万一里面有什么重要线索呢？比如，
她其实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还有同伙？”我一边说，一边撕开了信封。陆衍想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信封里没有信，只有一张照片。照片上，是大学时期的陆衍和白薇，
站在一棵开满樱花的树下。陆衍穿着白衬衫，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淡，而白薇则笑得一脸灿烂，
亲密地挽着他的胳膊。照片的背面，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行字：衍哥，这是我们之间，
最美好的回忆。我“啧”了一声，把照片递还给他：“看来是真爱啊。”陆衍接过照片，
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了两半，扔进了垃圾桶。他这个动作，莫名地取悦了我。“行了，
你的好奇心满足了？”他看着我，眼神里有点无奈。“还行吧。”我耸耸肩，
心里却因为他那个撕照片的动作，悄悄地开出了一朵小花。“那我走了。”他说。“嗯。
”他抱着纸箱，转身走向电梯。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鬼使神差地喊了一句：“喂！陆衍！
”他停下脚步，回头看我。“你……你是不是早就想把我弄下去了？”他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么真实地笑，不是冷笑，不是嘲笑，而是那种，
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的笑。他眉边那道浅浅的疤痕，因为这个笑容，都变得柔和起来。
“是啊，”他承认了，“从你入职第一天起，我就想了。”我的心一沉。“我想，这个女人，
要么成为我的左膀右臂，要么，就只能成为我的……”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我的胃口。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了。他抱着箱子走了进去，在电梯门缓缓关上的瞬间，
我听见他把话说完。“……枕边人。”05电梯门合上了，把我和陆衍隔绝在两个世界。
我站在原地，脑子里反复回响着他最后那三个字。枕边人？这家伙，是在跟我开玩笑，
还是在……表白？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有点发烫。接下来的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
接手“启明星计划”后，我才发现这个项目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之前被白薇篡改的参数只是冰山一角，整个项目因为那次“事故”延误了不少，
留下了很多烂摊子。我带领团队，没日没夜地修复bug，优化代码，追赶进度。虽然累，
但心里却无比踏实。这种亲手掌控一切的感觉，比什么都重要。这天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