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刚穿来,就要被赐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忠毅伯府女苏氏,言行狂悖,
善妒恶毒,即日起赐鸩酒一杯,以正视听!”苏晚晚刚睁开眼,
面前就怼过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毒酒。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前一秒她还在公司会议室里怼老板——那个傻X居然想裁掉整个HR部门,
她据理力争拍桌子走人。下一秒怎么就跪在这儿了?膝盖疼。头疼。胸口还闷得慌。
等等——眼前这是什么情况?一个尖嘴猴腮的老太监举着杯黑乎乎的液体,
笑得像只偷了鸡的黄鼠狼。周围乌压压跪了一地的人,个个穿得跟古装剧群演似的。
苏晚晚脑子里“轰”的一声——她看过太多穿书小说了,这不就是经典的开局吗?
叮——恭喜宿主绑定“人心洞察系统”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检测到宿主处于致命危机中,正在传输原主记忆……传输完成。
苏晚晚只觉得脑子里被硬塞进了一大堆画面——她穿书了。
穿进了昨天午休时刷的那本烂尾小说《盛世白莲:真千金她倾国倾城》。原主叫苏晚晚,
忠毅伯府的假千金。十六年前被抱错,真千金苏婉柔流落民间,三年前才被找回来。按理说,
假千金该自觉让位,但原主偏偏是个作精,
嫉妒真千金才貌双全、迷倒了太子殿下也就是当今皇帝,三天两头下绊子。
这回玩大了——原主往真千金的茶里下毒,被抓了个现行。真千金吐血昏迷,
太子皇帝震怒,当场下旨:赐死。苏晚晚:……这是什么地狱开局?刚穿来就要领盒饭?
她是来旅游的还是来投胎的?系统提示:前方三米处,传旨太监王公公,
对你的恶意值99%。他最想要的东西——城外五百亩皇庄的地契。苏晚晚眼神一凝。
99%的恶意值?这老东西跟自己有仇?她飞速翻看记忆——果然,原主下毒那包药,
就是这王公公给的!他故意坑原主,目的是替真千金除掉情敌!好家伙,标准的借刀杀人,
事后还要亲自来送毒酒,这是要确保万无一失啊。苏晚晚没接毒酒,
反而冷笑一声:“王公公,您这就要卸磨杀驴了?”王公公脸上的笑容僵住:“你说什么?
”“我说——”苏晚晚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虽然疼,但气势不能输,
“您让我往苏婉柔茶里下毒的时候,可不是这个嘴脸。
”跪在人群最前面的一个中年男人猛地抬头:“你说什么?!”那是忠毅伯,原主的养父。
“你血口喷人!”王公公脸色大变,尖声叫道,“来人!把这妖女按住!抗旨不遵,
罪加一等!”两个小太监就要冲上来。苏晚晚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就在刚才,
系统直接把这东西塞进了她袖中。“这是你收受贿赂、私吞皇庄的账本!”她扬了扬那张纸,
“王公公,要不要我当着这满院子的人,念给圣上听听?”王公公像被人掐住了脖子,
脸涨成猪肝色。苏晚晚其实根本不知道纸上写了什么,但她赌——赌这老东西不敢冒险。
“你……你哪来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晚晚把纸折好,重新塞回袖子里,
笑得云淡风轻,“王公公,这毒酒,我还用喝吗?”王公公死死盯着她,
目光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但他不敢赌。那账本要是真落到皇帝手里,他九族都不够砍的。
“……苏小姐身子不适,杂家回宫复命,就说……就说您接旨后吐血晕厥,
待身子好了再行处置。”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一甩拂尘,“走!”一群人呼啦啦地撤了。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苏晚晚低头看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毒酒,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卧槽,吓死她了。装逼一时爽,事后火葬场。那王公公一看就是个记仇的,
回去肯定添油加醋。皇帝要是再下一道圣旨,她还能拿什么挡?“晚晚!”忠毅伯冲了过来,
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刚才说什么?那账本是怎么回事?你哪来的?还有,
你怎么知道那太监……”苏晚晚甩开他的手,退后两步,冷冷看着这个男人。忠毅伯,
原主的养父。记忆里,他从小就偏心苏婉柔。真千金没回来时还好,一回来,原主就成了草。
苏婉柔被太子看上,他恨不得把原主打入冷宫来讨好未来皇帝。刚才赐死圣旨下来,
他跪在人群里,一声都没吭。这叫什么?养条狗还知道护主呢。“账本的事,父亲不用管。
”苏晚晚淡淡道,“您只需要知道,女儿今天差点死了,而您——没替我说一句话。
”忠毅伯脸色青白交加:“那是圣上的旨意,我能怎么办?”“是啊,您不能怎么办。
”苏晚晚扯了扯嘴角,“所以往后,女儿的事,也不劳您费心了。”她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道柔柔弱弱的声音:“姐姐……”苏晚晚回头。人群里,
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裙的女子被丫鬟扶着站起来,脸色苍白,眼角还挂着泪。那张脸,
确实我见犹怜。苏婉柔,真千金,原著女主。“姐姐,我知道你恨我占了你的位置。
”她轻轻咳嗽两声,“可你不该……不该下毒害我。太子哥哥他……他也是心疼我,
才……”苏晚晚看着她,忽然笑了。系统显示:苏婉柔,对你的恶意值:85%。
表面柔弱,内心恨不得你立刻死。有意思。“妹妹。”苏晚晚走回去两步,压低声音,
“那包药,是王公公给我的。你猜,他是为了谁?”苏婉柔的瞳孔猛地收缩。
苏晚晚拍拍她的肩膀,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那位太子哥哥身边,可不太平。
你最好查查,王公公的主子是谁。”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苏婉柔愣在原地,
脸色比刚才中毒时还白。——苏晚晚回到原主的院子,关上门,深吸一口气。爽是爽了,
但接下来的路怎么走?系统显示,三天后皇帝会再次下旨,这次直接让禁军来拿人。
王公公回去肯定要搞事,她必须在那之前找到靠山。可原主这些年作天作地,
把满京城的人都得罪光了。养父母靠不住,未婚夫早被苏婉柔抢走了,她还能找谁?
苏晚晚翻出那本小说,快速浏览后面的情节。然后她眼睛亮了。三天后,
原著里会发生一件大事——那个让整个朝堂都害怕的“疯批战神”陆执,
会因为“谋反罪”被下狱,七天后满门抄斩。陆执,镇北将军,十四岁上战场,二十岁封侯,
战功赫赫。但三年前一场大败,三万将士全军覆没,他身中数箭,双腿残疾,从此性情大变,
阴鸷残暴,据说杀人如麻。小说里他是最大反派,最后被男主太子设计扳倒,
死得极其凄惨。但苏晚晚看到了另一层信息——原著里有伏笔,陆执是被冤枉的。
那三万将士的死,跟太子脱不了干系。苏晚晚眼睛越来越亮。这不就是最佳投资对象吗?
一个手握兵权、被冤枉、即将被杀的疯批大佬。在他最绝望的时候,如果她跑去告诉他真相,
帮他翻案……那大腿,不就抱上了吗?至于危险?废话,高风险高回报。
她现在都是待死之身了,还怕什么?苏晚晚站起来,走到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的脸。
长得不错,比她现代那张熬夜加班的脸好看多了。“原主啊原主,你放心去吧。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我替你活,替你报仇,替你把这烂摊子收拾干净。”顿了顿,
又补充一句:“顺便搞点钱。看你这些年,混得也太惨了。”——当天夜里,
苏晚晚翻出了原主的私房钱——五十两银子,买了最好的伤药和食盒,
打听了陆执被关押的地方。大理寺天牢。次日傍晚,她提着食盒,站在了天牢门口。
守门的狱卒一脸看傻子的表情:“姑娘,你找谁?”“陆执,陆将军。
”狱卒差点笑出声:“你说那个叛国贼?姑娘,你走错门了吧?那是死囚,不许探视。
”苏晚晚把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大哥行个方便,我是他远房表妹,见最后一面。
”狱卒掂了掂银子,犹豫了一下:“……最多一炷香。”“够了。”牢房里阴暗潮湿,
弥漫着血腥味和霉味。苏晚晚跟着狱卒走到最深处,停在一间单独的牢房前。狱卒打开锁,
飞快地溜了:“你自己进去,快点儿!”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推开门。牢房角落里,
一个穿着白色囚衣的男人靠在墙边,腿上盖着薄毯。即便戴着镣铐,浑身是血,
那双眼睛依然像淬了毒的刀。“滚。”声音沙哑,像生锈的铁器摩擦。苏晚晚没滚。
她把手里的食盒放在地上,打开,露出里面的伤药和热菜。系统提示:陆执,
当前好感度-80极度厌恶。当前需求:查清十五年前边关军饷被贪墨的真相,
为麾下三万忠魂洗刷冤屈。苏晚晚心头一定。果然。“陆将军。”她在他面前蹲下,
直视那双能把人冻僵的眼睛,“我不是来落井下石的,是来谈生意的。”陆执没说话,
目光落在食盒上,又移开。“你是太子的人?”他忽然问,“派来下毒的?
”苏晚晚差点笑出来:“将军,我要下毒,至少也下在看起来像毒药的东西里。
您看看我带的什么——红烧肉、清蒸鱼、还有一碗老母鸡汤。这是断头饭的标准配置,
可不是毒药的配置。”陆执沉默了。苏晚晚趁热打铁:“我知道是谁出卖了你,
也知道那三万两军饷去了哪儿。我知道十五年前那场仗为什么会输,
也知道现在弹劾你的那些证据,全都是伪造的。”陆执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
杀意与探究交织。“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知道。”苏晚晚笑了,
“跟整个京城最值钱的潜力股。”陆执眯起眼。苏晚晚伸出三根手指:“三天后,
你会被定罪。七天后,你会被处斩。但在那之前,我可以帮你翻案。
作为交换——”她顿了顿,直视他的眼睛:“你保我后半辈子荣华富贵,没人敢欺负。
”陆执盯着她,目光幽深得像看不见底的井。“你不怕我?”他问,
“他们都说我杀了三千俘虏,吃人肉,喝人血。”苏晚晚心说怕个鬼,
那是太子给你泼的脏水。但她脸上只露出一个淡定的笑:“将军,我是个将死之人。
三天后我也要被赐死。你说我怕什么?”陆执没说话。过了很久,久到苏晚晚以为他要拒绝,
他忽然伸手,从食盒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难吃。”他说。
苏晚晚:“……”行吧,大佬嘴刁,记住了。“明天再来。”陆执闭上眼,
“带上账本——你刚才说的那个。”苏晚晚眼睛亮了。这是——成了?她拎起空食盒,
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将军,三天后刑场上,您等着看戏。”陆执没睁眼,
嘴角却微微动了一下。——三天后。刑场。陆执跪在台上,身后站着刽子手。
台下黑压压围满了人,朝中百官、京城百姓,还有坐在监斩席上的太子——当今皇帝。
太子面色阴沉,目光落在陆执身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得意。“时辰已到——”“刀下留人!
”一匹快马从远处奔来,马上的骑士高举着一卷明黄色的布帛。“圣旨到!”太子脸色大变,
腾地站起来。骑士翻身下马,展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镇北将军陆执谋反一案,
证据存疑,着即押回重审,钦此!”全场哗然。陆执被两个侍卫扶起来,回头看了一眼人群。
人群里,苏晚晚站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隔着人海,对上他的目光。她朝他微微点了点头。
陆执用口型说了一句话:“等着我。”苏晚晚笑了笑,转身消失在人群里。等着就等着呗。
反正这条大腿,她抱定了。第二章:大佬的“报恩”太吓人苏晚晚回到伯府时,
天已经黑透了。她累得腿软——在刑场站了大半天,就为了等那一句“刀下留人”。
现在大腿保住了,她只想回院子躺着,好好睡一觉。然而刚进二门,她就觉得气氛不对。
院子里灯火通明,丫鬟婆子们站了一排,个个低着头大气不敢出。正厅里传来摔杯子的声音,
伴随着忠毅伯的怒吼:“那个逆女!她到底干了什么?!”苏晚晚脚步一顿。得,
这是冲她来的。她叹了口气,整了整衣襟,抬脚迈进正厅。厅里人不少。忠毅伯坐在主位上,
脸黑得像锅底。旁边坐着夫人——原主的养母,此刻正拿帕子抹眼泪,
眼睛却偷偷往她这边瞟。下首站着苏婉柔,一脸担忧,眼底却藏着幸灾乐祸。“父亲找女儿?
”苏晚晚跨进门槛,随意行了个礼。忠毅伯腾地站起来:“你今天去哪儿了?!”“刑场。
”苏晚晚答得坦然。“你……!”忠毅伯气得胡子直抖,“你去刑场做什么?
那陆执是朝廷钦犯,你去那种地方,是嫌我们伯府死得不够快吗?!
”苏晚晚眨了眨眼:“父亲,陆将军今天已经被无罪释放了。您消息这么闭塞,不知道吗?
”忠毅伯噎住。他当然知道。刑场那出“刀下留人”闹得满城风雨,他下午就听说了。
但他不敢相信——那陆执明明是必死之局,怎么突然就翻案了?“跟你有没有关系?
”他盯着苏晚晚,目光凌厉。苏晚晚笑了:“父亲这话问得奇怪。女儿一个闺阁女子,
能有什么关系?”“你少给我装糊涂!”忠毅伯拍案而起,“那天你拿账本威胁王公公,
今天陆执就翻案了,哪有这么巧的事?!
”“所以父亲的意思是……”苏晚晚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袖子,“您希望女儿有关系?
还是没关系?”忠毅伯又被噎住。苏婉柔适时开口,声音温柔得像能掐出水:“父亲别动气,
姐姐她……她可能也是一时糊涂。那陆将军虽然洗脱了谋反的罪名,可到底是个残废,
又得罪了那么多人,咱们家要是跟他扯上关系……”她顿了顿,满脸担忧:“太子哥哥那边,
怕是不好交代。”苏晚晚差点给她鼓掌。
这话说得多漂亮——既点出陆执现在的处境残废+得罪人,又抬出太子施压,
还顺带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一副为全家着想的样子。不愧是原著女主,段位就是高。
“婉柔说得对。”忠毅伯深吸一口气,看向苏晚晚,“你从今天起,不许再出府一步。
至于那个陆执……你给我离他远远的!我们伯府不掺和他的事!”苏晚晚挑眉:“父亲,
您这是要软禁我?”“是为你好!”“为我好?”苏晚晚笑了,“三天前圣上赐死我的时候,
父亲怎么不为我好,替我说句话?”忠毅伯脸色涨红:“你……!”“行了。
”苏晚晚摆摆手,“父亲要软禁就软禁吧,反正我也累了。
不过有句话我得说在前头——”她看向苏婉柔,一字一句道:“妹妹,你那位太子哥哥,
最好祈祷陆执查不出什么。否则……”她没说完,转身走了。留下苏婉柔脸色发白,
指甲掐进掌心。——苏晚晚被关回了自己的院子。说是软禁,
其实跟平时没什么区别——原主本来就不受宠,这院子偏得跟冷宫似的,平时也没人来。
她乐得清闲,躺在床上复盘今天的事。陆执翻案了,接下来该干嘛?按照原著情节,
接下来太子会疯狂反扑,想方设法弄死陆执。陆执虽然活下来了,
但处境依然艰难——旧部被打散,军权被收回,双腿残废,朝中无人。说白了,
就是个落魄的潜力股。但苏晚晚不在乎。她看中的不是陆执现在的权势,而是他的未来。
原著里他可是差点扳倒太子的人,要不是主角光环太强,最后谁赢还不一定呢。现在她来了,
带着上帝视角和系统。只要帮陆执躲过那几个必死的坑,
等他东山再起……苏晚晚美滋滋地想着,嘴角翘得老高。然后她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了?”她坐起来,推开窗。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进来,脸色煞白:“姑、姑娘!
不好了!外头……外头来了好多兵!”苏晚晚一愣。兵?“什么兵?
”“不、不知道……他们把伯府围住了!老爷让您赶紧去前厅!”苏晚晚心头一跳,
飞快套上外衫就往外跑。该不会是太子动手了吧?不应该啊,今天才刚翻案,
动作没这么快……她一路小跑到前厅,还没进门就听见忠毅伯的声音,
那调子跟见了鬼似的:“陆、陆将军……您这是……这是何意啊?”苏晚晚脚步一顿。陆执?
她猛地跨进门槛,然后愣住了。院子里,黑压压站满了身穿铠甲的士兵,少说也有上百人。
他们手里举着火把,把整个前院照得亮如白昼。而正厅门口,一把轮椅静静停在那里。
轮椅上坐着一个人。玄色的锦袍,苍白的脸色,双腿盖着薄毯。明明刚从天牢出来,
身上还带着伤,可那双眼睛往这儿一扫,所有人都觉得后背发凉。陆执。
他居然……亲自来了?“苏姑娘。”陆执看见她,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苏晚晚下意识走过去:“将军,您这是……”“报恩。”陆执吐出两个字,然后抬起手,
朝身后挥了挥。下一秒,十几个士兵抬着大大小小的箱子鱼贯而入,整整齐齐码在院子里。
箱子打开的一瞬间,满院都是珠光宝气。
金锭、银锭、玉石、绸缎、名家字画……堆成了小山。忠毅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夫人捂着嘴,差点晕过去。苏婉柔站在一旁,脸上的温柔面具终于裂了一道缝。
苏晚晚也愣住了。这……这是干嘛?“陆将军。”她艰难地开口,“您这是……”“聘礼。
”陆执淡淡道。全场死一般的寂静。苏晚晚:“……啊?”忠毅伯:“……啊?!
”夫人直接晕了过去,被丫鬟手忙脚乱地扶住。苏婉柔的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精彩极了。“陆将军!”忠毅伯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都劈了,“您、您说什么?!
小女她……她何德何能……”“本将军说是,就是。”陆执打断他,目光落在苏晚晚身上,
“苏姑娘救我一命,陆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苏晚晚:“……”等等,
这话是不是反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对上陆执那双幽深的眼睛,
忽然明白了他的用意。这是在……给她撑腰?用最嚣张的方式告诉所有人——这个女人,
我保了。苏晚晚心头一暖,又有点想笑。这大腿,抱得也太值了。“将军。”她轻咳一声,
“您这……是不是太隆重了?”“不隆重。”陆执抬手,示意士兵再抬上来一批箱子,
“这只是定金。”忠毅伯差点跪了。定金?!这么多东西还只是定金?!“苏姑娘救我的命,
帮我翻案。”陆执看着她,目光幽深,“我的命值多少钱,我自己心里有数。
”苏晚晚忍不住笑了。这人,还挺会说话。“那……”她歪了歪头,
“将军打算用什么还剩下的?”陆执嘴角微微一动,似乎是在笑。“用我自己。
”——忠毅伯府的门槛,一夜之间被踏破了。不是被人踏破的,是被陆执的聘礼压破的。
消息跟长了翅膀似的传遍整个京城。“听说了吗?那个疯批战神陆执,
昨天刚出狱就去忠毅伯府下聘了!”“下聘?给谁?”“苏家那个假千金!
就是前几天差点被赐死的那个!”“啊?那陆执不是残废了吗?”“残废怎么了?
你看看人家送的聘礼——整整一百二十八抬!比当年太子纳妃还多!
”“我的天……那假千金什么来头?”“不知道啊,听说陆执说是她救的命……”一时间,
满京城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忠毅伯府。那个原本被所有人遗忘的偏僻小院,
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不是来道喜的,是来打听消息的。苏晚晚坐在院子里,
悠闲地嗑着瓜子,看着丫鬟们手忙脚乱地应付各路访客。“姑娘!”大丫鬟春杏跑进来,
脸都红扑扑的,“又来了!城东张夫人、李太太、还有王家少奶奶……都在前厅等着呢!
”“不见。”苏晚晚吐了颗瓜子皮,“就说我身体不适。
”“可是……可是夫人说让您一定去见……”“夫人?”苏晚晚挑眉,
“昨天晚上还说要软禁我呢,今天就让我去应酬?你告诉夫人,我这人记仇,
昨天的事还没过去呢。”春杏吐了吐舌头,一溜烟跑了。苏晚晚继续嗑瓜子。爽。真爽。
昨天晚上,她那位养母晕过去之后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扑过来想抱她大腿。
忠毅伯更是变脸变得比翻书还快,一口一个“好女儿”“咱们伯府的骄傲”。
苏婉柔站在旁边,脸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苏晚晚懒得应付,借口累了,
让人把陆执送来的聘礼全部抬进自己院子——开玩笑,这是她的卖命钱,
凭什么留给那一家白眼狼?然后她踏踏实实睡了一觉。今天一睁眼,世界就变了。“姑娘!
”春杏又跑进来了,这回脸色有点怪:“那个……苏姑娘来了。”苏晚晚挑眉。苏婉柔?
“让她进来吧。”片刻后,苏婉柔穿着一身月白长裙,袅袅婷婷地走进院子。
那张脸依旧我见犹怜,只是眼底多了几分说不清的东西。“姐姐。”她轻轻福了福身。
苏晚晚没动,继续嗑瓜子:“坐吧。找我什么事?”苏婉柔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抬头:“姐姐,你昨天去刑场,是去见陆将军的?”“嗯。”“你……你帮他翻案了?
”“算是吧。”苏婉柔咬着唇,眼眶慢慢红了:“姐姐,你是不是恨我?”苏晚晚动作一顿,
看向她。系统显示:苏婉柔,恶意值:92%上升中。表面示弱,实则试探。
苏晚晚笑了。这演技,真不愧是影后级别的。“妹妹说什么呢?”她把瓜子壳放下,
拍了拍手,“我为什么要恨你?”“因为……因为我抢了你的位置。”苏婉柔低着头,
声音哽咽,“从小在伯府长大的是你,享福的是你,可我一回来,父亲母亲就不管你了,
太子哥哥也……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苏晚晚听着,差点笑出声。这话说得,可真漂亮。
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锅全甩给原主——是你自己作死,不怪我抢你东西。“妹妹多虑了。
”苏晚晚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位置这种东西,本来就是谁有本事谁坐。
我没本事守住,那是我的问题,跟妹妹没关系。”苏婉柔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至于太子哥哥……”苏晚晚放下茶杯,笑盈盈地看着她,“妹妹放心,我对太子没兴趣。
你喜欢,尽管拿去。”苏婉柔的表情僵了一瞬。“姐姐说笑了。”她低下头,
“太子哥哥是人中龙凤,岂是我想拿就能拿的……”“那就更不用愁了。”苏晚晚打断她,
“反正他也看不上我。”苏婉柔噎住了。苏晚晚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妹妹今天来,是有什么事直说吧。拐弯抹角的,我听着累。”苏婉柔咬着唇,
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姐姐……能不能帮我求陆将军一件事?”苏晚晚挑眉。
“什么事?”“太子哥哥他……”苏婉柔抬起头,眼眶红红的,
“他最近因为陆将军翻案的事,被陛下责骂了。我想……我想请陆将军高抬贵手,
不要再追查当年的事了。那三万将士的死,
跟太子哥哥真的没有关系……”苏晚晚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忽然笑了。“妹妹,
你说这话,自己信吗?”苏婉柔脸色一变。“那三万将士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
”苏晚晚蹲下来,跟她平视,“陆执的腿是怎么残的,你也比我清楚。
现在你让我去求他高抬贵手?”她站起来,拍拍手。“妹妹,我救他,是因为他值得救。
至于他要不要报仇,那是他的事。我没资格拦,也不会拦。”苏婉柔的脸色彻底变了。
“姐姐,你……你真的要跟太子哥哥作对?”“作对?”苏晚晚歪了歪头,“妹妹这话说的,
好像我有的选似的。”她指了指院子里的聘礼箱子:“看见了没?那是我的卖命钱。
从陆执踏进这个院子开始,我就已经站在太子对面了。不是我要跟他作对,
是他——不会放过我。”苏婉柔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站起来,脸上的柔弱一点点褪去,
露出下面那张冰冷的脸。“姐姐既然执意如此,那就别怪妹妹不讲情面了。
”苏晚晚点头:“行,不讲就不讲。反正你也没讲过。”苏婉柔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春杏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姑娘,她……她刚才那样……”“这才对嘛。
”苏晚晚伸了个懒腰,“整天装着多累。现在多好,大家撕破脸,以后也不用演戏了。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通报声:“姑娘!陆将军派人来了!”苏晚晚一愣。这么快又来了?
——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身劲装,腰佩长刀,看着就是个练家子。“苏姑娘。
”他抱拳行礼,“末将陈武,是陆将军麾下亲卫。将军让我给姑娘带句话。”“什么话?
”“将军说,今日酉时,他在城东醉仙楼设宴,请姑娘赏光。”苏晚晚眨眨眼:“设宴?
请我?”“是。”陈武顿了顿,又补充道,“将军还说,有笔生意想跟姑娘谈。
”苏晚晚眼睛亮了。生意?她最喜欢谈生意了。“行,告诉你们将军,酉时我一定到。
”陈武走后,春杏急了:“姑娘!您怎么能一个人去赴约?那陆将军虽然下聘了,
可到底是个外男,您这样去见他,传出去……”“传出去怎么了?”苏晚晚拍拍她的脸,
“你家姑娘的名声,早八百年前就没了。再说了——”她看着窗外,弯了弯嘴角。
“跟大腿谈生意,要什么名声?”——酉时,醉仙楼。这是京城最大的酒楼,
据说幕后老板来头不小,寻常人根本订不到位子。当苏晚晚到的时候,整个三楼都被清空了。
只有一个轮椅,静静停在窗边。窗外的夕阳洒进来,给那道玄色的身影镀上一层金边。
陆执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了。”“来了。”苏晚晚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随手拿起桌上的点心尝了一口,“将军找我谈什么生意?”陆执看着她吃,目光幽深。
“我想请你帮我做事。”苏晚晚动作一顿:“什么事?”“查案。”陆执淡淡道,
“十五年前的军饷案,还有三年前的那场败仗。我需要人帮我查。
”苏晚晚挑眉:“将军手下那么多能人,为什么要找我?”陆执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但足以让苏晚晚愣住——这人笑起来,居然还挺好看。“因为你不怕我。
”他说,“而且,你比我手下那些人都聪明。”苏晚晚:“……”这夸人的方式,还挺直接。
“那……”她放下点心,“将军打算给我开多少工钱?”陆执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
推到她面前。苏晚晚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那是一张地契。京城最繁华的东大街,
一整条街的店铺地契。“这是……”她声音都有点抖。“定金。”陆执说,“事成之后,
还有一半。”苏晚晚盯着那张地契,眼睛都快冒出光来。一条街!整整一条街!
这得是多少钱?!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然后把地契折好,
塞进袖子里。“成交。”陆执嘴角微微一勾。“不问问要查谁?”“谁?”苏晚晚端起茶杯,
心情好得不得了。陆执看着窗外,夕阳在他眼底投下浓重的阴影。“太子。
”苏晚晚喝茶的动作顿住。然后她放下茶杯,笑了。“巧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纸——就是之前吓唬王公公的那张。“我这儿有份账本,
将军要不要看看?”陆执接过,扫了一眼,眼神骤然变得锋利。“这东西哪来的?
”苏晚晚笑眯眯地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自带的。将军放心,绝对保真。
”陆执盯着她看了很久,目光复杂。“你到底是谁?”苏晚晚眨眨眼:“苏晚晚啊,
忠毅伯府假千金,差点被赐死那个。”“我是说——”陆执往前倾了倾身,“真正的你。
”苏晚晚愣住。这人……看出来了?她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陈武快步上楼,脸色凝重:“将军!太子的人来了!”苏晚晚和陆执对视一眼。来得还真快。
第三章:太子亲临,正面硬刚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不紧不慢,带着几分慵懒的傲慢。
苏晚晚侧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玄金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拾级而上,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
那人约莫二十五六岁,生得面如冠玉,眉目清隽,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乍一看,
活脱脱话本里走出来的翩翩佳公子。但苏晚晚注意到,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
像是在看一件东西——一件可以随意处置的东西。太子萧景珩。原著男主,当今皇帝,
苏婉柔的“太子哥哥”。系统疯狂报警:萧景珩,对你的恶意值:75%。危险人物,
建议立即撤离!苏晚晚不动声色地坐着,手里的茶杯都没放下。怕什么?
她旁边坐着全京城最疯的疯批,对面站着全京城最虚伪的太子。要打要杀,
也得先问问她旁边这位同不同意。“陆将军。”萧景珩走到近前,
目光在苏晚晚身上一扫而过,最后落在陆执脸上,“听闻将军今日出狱,本宫特意备了薄酒,
想为将军压惊。没想到……”他扫了一眼桌上的菜,笑了:“有人捷足先登了。”陆执没动,
也没说话。萧景珩也不在意,自顾自在旁边坐下,冲楼下喊道:“来人,加副碗筷。
”苏晚晚眉毛挑了挑。这位太子爷,脸皮是真厚。“这位就是……苏姑娘?
”萧景珩终于把目光落到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久仰大名。
”苏晚晚扯了扯嘴角:“殿下客气。民女这点名声,实在不值得殿下久仰。”“怎么不值得?
”萧景珩往后靠了靠,笑容意味深长,“能让王公公铩羽而归,能让陆将军亲自登门下聘,
能让……本宫的婉柔妹妹哭着回宫的,苏姑娘可是头一个。”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
苏婉柔哭着回宫?她刚才来醉仙楼之前,苏婉柔不是刚来找过她吗?怎么转头就进宫了?
这速度……“殿下说笑了。”她面上不动声色,“婉柔妹妹那般冰雪聪明的人,怎么会哭?
怕是殿下看错了。”萧景珩盯着她,笑容不变。但苏晚晚注意到,他的眼神冷了几分。
“苏姑娘这张嘴,倒是厉害。”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难怪能说动陆将军,
把满京城最值钱的地契送出去。”苏晚晚心头一跳。他怎么知道地契的事?
她和陆执刚才谈的事,这才过了不到一炷香……“殿下消息灵通。
”一直沉默的陆执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只是不知殿下今日来,是想喝酒,还是想打架?
”萧景珩的动作顿住。空气突然安静下来。那四个侍卫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苏晚晚屏住呼吸。萧景珩看着陆执,陆执也看着他。一个站着,一个坐着。一个面带笑容,
一个面无表情。但苏晚晚分明感觉到,这两人之间的空气都在噼里啪啦地冒火星子。
“陆将军说笑了。”萧景珩率先打破沉默,把酒杯放下,“本宫今日来,
只是好意提醒将军一件事。”“说。”“那三万将士的死,查得越深,死的人越多。
”萧景珩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陆执,“将军若是个聪明人,就该知道适可而止。
”陆执没说话。萧景珩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看向苏晚晚。“苏姑娘。”“在。
”“本宫听说,你手里有一份账本?”苏晚晚心头一凛。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她下意识看向陆执,却发现陆执也在看她。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自己处理。
苏晚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迎上萧景珩的目光。“殿下说的是哪本?
”萧景珩挑眉:“怎么,你有很多本?”“那得看殿下想要哪本。”苏晚晚站起来,
不卑不亢地和他对视,“有王公公的,有户部的,有兵部的,还有……工部的。
殿下想先看哪个?”萧景珩的笑容僵了一瞬。苏晚晚心里其实慌得一批。她哪有什么账本?
系统给的那张纸,早就给陆执了。但她赌——赌萧景珩不敢赌。
他不可能知道她手里到底有什么。果然,萧景珩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有意思。
”他重新打量苏晚晚,目光里多了几分玩味,“苏姑娘比传闻中有趣多了。婉柔输给你,
不冤。”苏晚晚微笑:“殿下过奖。”萧景珩转身下楼,走到楼梯口时,忽然回头。
“苏姑娘,本宫最后送你一句话——”“说。”“京城这潭水,很深。”他笑得意味深长,
“不是什么人都能趟的。一个不小心,淹死的可不止一个。”苏晚晚点头:“多谢殿下提醒。
不过——”她顿了顿,笑得比他还灿烂:“我这人从小在海边长大,水性好得很。
”萧景珩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盯着苏晚晚看了三秒,拂袖而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直到楼下传来马车离开的声音,苏晚晚才长出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我去……”她端起茶杯,手都在抖。刚才那场面,简直比跟老板吵架还刺激。“你手抖了。
”陆执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晚晚白了他一眼:“废话,那是太子!
我能站着跟他说话就不错了,手抖算什么?”陆执嘴角微微一动,似乎在笑。“刚才那些话,
说得挺好。”苏晚晚愣了愣,然后笑了。“那必须的。跟老板谈判这么多年,别的本事没有,
嘴皮子功夫还是练出来了。”“老板?”“呃……”苏晚晚意识到说漏嘴了,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将军,太子今天来这一趟,是不是说明他急了?”陆执看着她,目光幽深。
这人明明满嘴跑火车,偏偏每次都能说到点子上。“是。”他点头,“他急了。
”“那就好办了。”苏晚晚眼睛亮了,“人一急就容易出错。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陆执没回答,反而问她:“你刚才说,你有工部的账本?”苏晚晚一愣,然后笑了。
“将军,我那都是唬他的。”“我知道。”陆执看着她,“但你既然能说出工部,
说明你知道些什么。”苏晚晚:“……”这人,脑子转得也太快了。她确实知道些什么。
原著里,十五年前的军饷案,幕后黑手除了太子,还有一个人——工部尚书周崇。
这人掌管朝廷工程,贪墨军饷的事,他经手了一半。但问题是,她没有证据。
“我知道一个人。”她看着陆执,压低声音,“工部尚书,周崇。
”陆执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你怎么知道?”“我……”苏晚晚顿了顿,索性破罐子破摔,
“将军,你就当我有个秘密渠道,消息特别灵通。别的我不能说,但这条消息保真。
周崇当年经手过那批军饷,他手里肯定有证据。”陆执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苏晚晚以为他要发火,他才移开目光。“好。”就一个字。苏晚晚愣住:“将军信我?
”“你救了我的命。”陆执淡淡道,“就算你骗我,我也认了。”苏晚晚心头一震。
这话说得……她低下头,掩饰眼底的情绪。这人,怎么突然这么煽情?
“那……”她清了清嗓子,“接下来查周崇?”“不急。”陆执抬手,陈武立刻上前,
“派人盯着周府,别打草惊蛇。”“是!”陈武领命而去。苏晚晚眨眨眼:“将军,那我呢?
我做什么?”陆执看着她,忽然伸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递给她。是一块令牌。
通体漆黑,正面刻着一个“陆”字。“这是我的亲卫令牌。”陆执说,“拿着它,
可以在京城任何地方通行。如果有人为难你……”他顿了顿,
嘴角微微勾起:“就说你是我的人。”苏晚晚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冰凉凉的,
沉甸甸的。“将军,你这算不算是给我发了个‘尚方宝剑’?”“算是。”苏晚晚笑了,
把令牌贴身收好。“行,那我就不客气了。”陆执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回去吧,天黑了。”“好。”苏晚晚起身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他。“将军,
你的腿……疼吗?”陆执一愣。“刚才太子来的时候,我看见你按了一下腿。”苏晚晚说,
“是不是在天牢里落下的伤?”陆执沉默了一会儿,淡淡道:“老毛病了。”苏晚晚没再问,
点点头走了。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回头。“将军,明天我让人给你送点药。我有个秘方,
专治腿疼。”说完,她蹬蹬蹬下楼了。陆执坐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楼梯口。许久,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腿。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苏晚晚回到伯府时,已经是戌时末。
她刚进二门,就看见春杏守在门口,急得团团转。“姑娘!您可算回来了!”“怎么了?
”“那个……苏姑娘在您院子里等着呢。”苏晚晚脚步一顿。苏婉柔?她不是进宫哭去了吗?
怎么又回来了?“她来干什么?”“不知道……来了快一个时辰了,就坐着等,也不说话。
奴婢问她什么事,她也不说。”苏晚晚想了想,抬脚往自己院子走去。院子里灯火通明,
苏婉柔就坐在正厅里,面前摆着一杯茶,早就凉透了。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那张脸依旧柔美,只是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姐姐回来了。”苏晚晚在她对面坐下,
示意春杏上热茶。“妹妹这么晚来找我,有事?”苏婉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姐姐,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坏?”苏晚晚喝茶的动作顿住。“今天在醉仙楼,你跟太子哥哥说的话,
我都知道了。”苏婉柔低着头,声音轻轻的,“你说你水性好,趟得了京城这潭水。
”苏晚晚挑眉。消息传得真快。“姐姐说得对,我确实坏。”苏婉柔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从小在伯府长大的是你,可我一回来,就把你的一切都抢走了。父亲母亲,太子哥哥,
还有原本属于你的位置……”她顿了顿,眼泪终于落下来。“可姐姐知道吗?我不是故意的。
”苏晚晚没说话,静静看着她。系统显示:苏婉柔,恶意值:88%。表面示弱,
实则试探。果然。“妹妹想说什么,直说吧。”苏晚晚放下茶杯,“夜深了,我困了。
”苏婉柔擦了擦眼泪,深吸一口气。“姐姐,我想求你一件事。”“什么事?”“让我帮你。
”苏晚晚愣住了。“你说什么?”“让我帮你。”苏婉柔看着她,目光里满是恳切,
“我知道姐姐不信我,可我真的不想跟太子哥哥在一起了。他……他不是好人。
”苏晚晚差点笑出声。这台词,原著里可没有啊。“妹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苏婉柔点头,“太子哥哥这些年做的事,我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那三万将士的死,还有军饷的事……我都知道。”苏晚晚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你知道多少?
”“很多。”苏婉柔压低声音,“他让我帮他做的一些事,我都留着证据。”苏晚晚盯着她,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这什么情况?原著女主突然反水?系统疯狂报警:警告!
苏婉柔恶意值波动异常!建议立即拒绝!苏晚晚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妹妹,夜深了,
你该回去了。”苏婉柔看着她,眼神复杂。“姐姐不信我?”“我该信你吗?
”苏婉柔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苦涩,又有些释然。
“姐姐不信我也是应该的。不过……”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太子贪墨军饷的一部分证据,就当是我送给姐姐的见面礼。信不信由你。”说完,
她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回头。“姐姐,我真的很羡慕你。”苏晚晚愣住。
“羡慕我什么?”“羡慕你敢说敢做,想救谁就救谁,想骂谁就骂谁。”苏婉柔弯了弯嘴角,
“不像我,从小就知道,要想活着,就得装。”她走了。苏晚晚站在原地,
看着桌上那个信封。春杏在旁边小心翼翼地问:“姑娘,这……”苏晚晚伸手拿起信封,
拆开。里面是一叠纸,密密麻麻记满了账目。她只看了几行,瞳孔就猛地收缩。
这是……工部的账本?而且是真的。——与此同时,醉仙楼。陆执还没离开。陈武匆匆上楼,
脸色凝重。“将军,查到了。”“说。”“周崇最近跟太子的人走得很近,
三天前他们见过一面。另外……”陈武顿了顿,压低声音:“周崇府上最近请了个大夫,
专治腿疾。”陆执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什么大夫?”“不知道来历,据说是个游方郎中。
但周崇对他极为客气,每次见面都屏退左右。”陆执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
“看来,有人想动我的腿。”陈武脸色一变:“将军的意思是……”“周崇的腿好好的,
他请什么大夫?”陆执靠在轮椅上,目光幽深,“请来治谁的腿,还用说吗?
”陈武倒吸一口凉气。“那……要不要把人抓来?”“不急。”陆执抬手,“先盯着。
”他顿了顿,忽然问:“苏姑娘回去了?”“是,刚到伯府。”“安全吗?”“陈武愣了愣,
点头:“安全。咱们的人一直盯着。”陆执没再说话。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那是三年前的那场败仗。三万将士的尸体,遍地的血,还有那支射穿他膝盖的箭。射箭的人,
穿着大周的军服。——苏晚晚一夜没睡。她把苏婉柔送来的账本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越看越心惊。这些账目太详细了。哪年哪月哪日,从哪批军饷里抽了多少,经手人是谁,
最后流向了哪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这是真的,那周崇死定了。太子也跑不了。
但问题是——苏婉柔为什么要给她这个?她不是太子的人吗?她不是原著女主吗?
她不是应该跟太子恩恩爱爱,最后当上皇后吗?这剧本不对啊。苏晚晚头都大了。
第二天一早,她让人去给陆执送信,告诉他账本的事。然后她洗漱完毕,准备出门。
刚出院子,就被堵住了。忠毅伯和夫人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个穿官服的人。“晚晚。
”忠毅伯脸色复杂,“这几位是宫里来的。”为首那个太监笑眯眯地走上前,一甩拂尘。
“苏姑娘,咱家奉皇后娘娘懿旨,请您进宫一叙。”苏晚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皇后?
原著里,这位皇后可是太子的亲妈,手段狠辣,杀人不见血。
她这个时候召见自己……苏晚晚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公公稍等,
容我换身衣裳。”她转身回屋,飞快地把那块黑色令牌塞进袖子里。然后深吸一口气,
推门而出。该来的,总会来。第四章:皇后召见,步步惊心马车在宫门口停下。
苏晚晚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入云,望不到尽头。门口站着两排禁军,
个个面色肃杀,手里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苏姑娘,请下车。
”传话的太监笑眯眯地站在车旁,做了个“请”的手势。苏晚晚深吸一口气,踩着凳子下来。
袖子里那块黑色令牌硌着手腕,凉凉的,让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些。“公公怎么称呼?
”“杂家姓孙,是坤宁宫的掌事太监。”孙公公笑得很和善,但那双眼睛一直在打量她,
像是在估量一件货物。坤宁宫。皇后的寝宫。
苏晚晚心里默默回忆原著里关于皇后的信息——皇后姓周,是工部尚书周崇的亲妹妹。
太子萧景珩是她唯一的儿子,从小被当成宝贝疙瘩宠大。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原著里弄死的妃嫔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最关键的是——她是周崇的靠山。军饷案要是查下去,
第一个要动的就是周崇。动周崇,就是动皇后。苏晚晚心头沉甸甸的。这一趟,怕是不好过。
——坤宁宫比想象中还要华丽。金丝楠木的柱子,白玉铺成的地砖,
到处都是雕龙画凤的装饰。正殿门口站着两排宫女,个个低眉顺眼,大气不敢出。
苏晚晚跟着孙公公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那个女人。皇后约莫四十出头,
保养得极好,皮肤白得发光,眉眼间依稀有几分太子的影子。她穿着一身绛红色的宫装,
头上戴着九凤衔珠的金冠,整个人贵气逼人。但让苏晚晚心头一跳的,是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倒像是在看一只蚂蚁——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蚂蚁。系统提示:周皇后,
对你的恶意值:95%。极度危险!建议立即寻找脱身之策!95%?
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这是想弄死她的节奏啊。“民女苏晚晚,叩见皇后娘娘。
”她深吸一口气,按照记忆里的规矩跪下行礼。皇后没说话。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苏晚晚跪在地上,膝盖硌着冰凉的地砖,渐渐发麻。一息。两息。三息。
足足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皇后才慢悠悠地开口:“抬起头来。”苏晚晚抬头,
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皇后的眼神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嘴角微微勾起。“倒是个标志的。
难怪能勾得陆将军亲自登门下聘。”苏晚晚心头一凛。这话说得难听。“娘娘谬赞。
”她不卑不亢地应道,“民女只是运气好,救了将军一命。将军重情重义,
所以才……”“重情重义?”皇后打断她,轻笑一声,“陆执那个人,本宫认识他十几年,
从不知道什么叫重情重义。他能看上你,必定是你有可用之处。”苏晚晚沉默了。
这话没法接。皇后站起来,缓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听说,你手里有份账本?
”来了。苏晚晚早有准备,低头道:“娘娘说的是哪本?”“少跟本宫装糊涂。”皇后冷笑,
“周崇的账本,在你手里吧?”苏晚晚心头一震。她怎么知道?苏婉柔昨晚才给她,
今天皇后就知道了?“娘娘……”她刚想开口,皇后忽然弯下腰,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逼她抬头。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近在咫尺,眼神却冷得像刀子。“小姑娘,本宫活了四十多年,
什么人没见过?你以为傍上陆执就万事大吉了?你以为拿着那份账本就能扳倒本宫的弟弟?
”苏晚晚的下巴被捏得生疼,但她咬着牙没吭声。“本宫告诉你——”皇后凑近她耳边,
声音轻柔得像在说情话,内容却让人毛骨悚然,“这宫里每年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死法各种各样——有上吊的,有投井的,有吃错药的,还有……莫名其妙发疯的。
”她松开手,退后一步,欣赏着苏晚晚的表情。“你想选哪种?”苏晚晚低着头,
沉默了几息。然后她抬起头,迎上皇后的目光。“娘娘。”“嗯?
”“民女斗胆问一句——娘娘今天召民女进宫,太子殿下知道吗?”皇后的笑容僵了一瞬。
苏晚晚心里一定。赌对了。如果太子知道,他肯定会拦着。因为昨天在醉仙楼,
太子亲眼见识过她这张嘴。他知道她不好对付,不会让皇后贸然出手。
既然皇后还是召她来了,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太子不知道。“你什么意思?
”皇后的声音冷了下来。苏晚晚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民女的意思是,
娘娘今天要是动了我,太子殿下那边,您打算怎么交代?”皇后眯起眼:“本宫要动你,
还需要跟太子交代?”“需要。”苏晚晚直视她的眼睛,
“因为民女手里不止有周大人的账本,还有别的东西。”“什么东西?”苏晚晚笑了。
“娘娘想知道?那得问问太子殿下,昨天在醉仙楼,他为什么没敢动我。
”皇后的脸色终于变了。“你……”“娘娘。”苏晚晚退后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
“民女今日进宫,是来拜见娘娘的,不是来领死的。那份账本的事,民女可以跟娘娘谈。
”皇后盯着她,目光阴晴不定。过了很久,她才重新坐回主位。“你想怎么谈?
”苏晚晚心里长出一口气。第一步,成了。——与此同时,醉仙楼。
陆执正在看陈武送来的密报,忽然手一顿。“你说什么?”“苏姑娘被皇后召进宫了。
”陈武脸色凝重,“今早刚出门就被堵住,现在人已经在坤宁宫了。
”陆执的眼神骤然变得锋利。“多久了?”“半个时辰。”陆执把密报往桌上一扔,
推动轮椅就往外走。陈武赶紧跟上:“将军!您不能进宫!您现在身上没有官职,
贸然进宫……”“让开。”陆执的声音冷得像冰。陈武不敢再拦,
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将军,苏姑娘临走前让人送了信来。”陆执动作一顿。“什么信?
”陈武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条,双手呈上。陆执接过,展开。上面只有一句话:放心,
我有分寸。别来。笔迹潦草,一看就是匆忙写的。陆执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陈武小心翼翼地问:“将军,还去吗?”陆执没说话,把纸条折好,贴身收起来。
“派人盯着宫门口。”他说,“一个时辰后她不出来,我亲自进去。”陈武领命而去。
陆执坐在原地,看着窗外的宫城方向。那只小狐狸,到底想干什么?——坤宁宫里,
气氛比刚才缓和了些。苏晚晚坐在下首的椅子上,面前摆着一杯热茶。皇后盯着她,
目光依旧锐利,但少了刚才的杀意。“说吧,你想怎么谈?”苏晚晚抿了口茶,
不紧不慢道:“娘娘,周大人的事,民女其实不想掺和。”皇后冷笑:“不想掺和?
那你拿着账本做什么?”“保命。”苏晚晚答得干脆,“娘娘应该知道,
民女三天前差点被赐死。那份账本,是民女用来保命的筹码。
”皇后挑眉:“所以你现在是想用这份筹码,跟本宫换什么?”苏晚晚放下茶杯,
直视她的眼睛。“民女想换一条活路。”“活路?”“是。”苏晚晚点头,“娘娘也知道,
民女现在处境尴尬。太子殿下那边,因为婉柔妹妹的事,对民女颇有微词。陆将军那边,
民女虽然救了他一命,但他是什么人,娘娘比我清楚——那人翻脸不认人,
指不定哪天就把我踹了。”她顿了顿,叹口气。“民女就是个想活命的小女子,
不想掺和什么军饷案、谋反案。那份账本,民女可以交给娘娘,但娘娘得答应民女一件事。
”皇后眯起眼:“什么事?”“保民女平安出宫,以后别来找民女麻烦。”苏晚晚说得恳切,
“民女拿着这笔钱,找个地方安安静静过日子,再也不踏进京城一步。
”皇后盯着她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你倒是识相。”苏晚晚苦笑:“不识相不行,
民女还想多活几年。”“账本呢?”“在民女住处。”苏晚晚道,“娘娘若信得过民女,
民女回去就让人送来。”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本宫凭什么信你?”苏晚晚想了想,
从袖子里摸出那块黑色令牌。“这是陆将军给民女的信物。民女把它押在娘娘这儿,
算是诚意。等账本送到,娘娘再还给民女。”皇后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
“陆执的令牌……”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他倒是对你不错。”苏晚晚笑笑没说话。
皇后把令牌收起来,靠在椅背上。“行,本宫信你一次。不过——”她话锋一转,
目光陡然变得凌厉。“你要是敢耍花样,本宫保证,你出不了这道宫门。”苏晚晚站起来,
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民女不敢。”——从坤宁宫出来,苏晚晚后背都湿透了。
春日的阳光照在身上,她却觉得浑身发冷。“苏姑娘,请。
”孙公公依旧笑眯眯地站在宫门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苏晚晚上了马车,
帘子放下来的瞬间,她整个人瘫在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吓死了。真的吓死了。
刚才那番话,她是在赌——赌皇后现在不想撕破脸,赌皇后以为她真的只想保命,
赌皇后会相信她交出来的“账本”。但那本账本……苏晚晚从怀里摸出另一个信封,
那是苏婉柔昨晚给她的真账本。至于她准备交给皇后的——是一本假的。昨晚她一宿没睡,
连夜抄了一份,把关键数据全都改了。表面上看一模一样,但真要查起来,
每条线索都是死路。皇后要查,就让她查去。反正查到最后,什么也查不出来。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苏晚晚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外面的街景。快到东大街了。
她忽然开口:“停车。”车夫勒住马:“姑娘?”“我在这儿下,你们先回去。
”孙公公愣了愣:“可是……”“没事,我认得路。”苏晚晚跳下车,朝醉仙楼的方向走去。
她得去见陆执。刚才那番话,虽然是骗皇后的,但有一句是真的——她需要陆执的配合。
——醉仙楼三楼。陆执看着推门进来的苏晚晚,眼神沉沉的。“回来了?”“回来了。
”苏晚晚一屁股坐下,端起桌上的茶就灌,“渴死我了。”陆执看着她,没说话。
苏晚晚喝完茶,抹了抹嘴,忽然发现气氛不对。“怎么了?”陆执伸手,
从怀里摸出那张纸条,放在桌上。“这是什么?”苏晚晚看了一眼,
笑了:“我让人给你送的信啊。”“‘别来’?”陆执盯着她,“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
”苏晚晚眨眨眼:“想什么?”“在想,你要是出不来,我就带兵冲进去。”苏晚晚愣住了。
“带、带兵冲进去?”“嗯。”陆执的语气淡淡的,听不出情绪,“三万人不够,就五万。
五万不够,就十万。”苏晚晚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是认真的吗?“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