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咚的一声，直挺挺跪在我面前。红着眼眶哭穷，逼我卖掉爸妈留的婚前学区房，
给他全家凑120万。他的头往地板上磕，咚咚作响。嘴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套说辞。
“晚晚，我弟要娶媳妇，女方要38万彩礼，还要县城房子首付。
”“我爸妈在老家住了一辈子土坯房，该盖个新的养老了。”“就差这120万，
你把房子卖了，我们全家记你一辈子的好。”我看着他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胃里一阵翻涌。
我和陈斌结婚三年。我是互联网大厂运营，年薪35万。婚前有房有存款，
手里攥着爸妈给的十足底气。他是小公司普通职员，月薪6000。老家在偏远山村。
下面有个游手好闲的弟弟，好吃懒做的妹妹。爸妈一辈子不事劳作，全靠吸他的血过活。
结婚三年，我被他榨干了。28万陪嫁，结婚第二天就被他拿走。
理由是“我妈急性阑尾炎要做手术”。转头就给他弟买了辆二手车。我每个月的工资，
大半都被他以各种名义要走。不是爸妈生病，就是弟弟惹事，要么是妹妹要交学费。
我三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一千块的衣服。连护肤品都从大牌换成了几十块的平价国货。
他爸妈却拿着我的钱，在老家逢人就炫耀。说儿子有本事，娶了个城里的提款机。
就在上个月。他弟赌钱欠了20万，他逼我信用卡套现。我不肯，他就跟我冷战半个月。
天天在家摔东西，变着法PUA我。说我自私、冷血，不把他的家人当家人。最后我心软，
套了18万给他填了窟窿。才过了一个月。他就敢张口要我卖房子。120万。
他不仅要榨干我的现在，还要掏空我的未来。要我给他全家当一辈子的牛做马。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他，没像以前一样心软，也没吵架。我笑了，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房子不能卖，这是我爸妈给我留的后路，卖了我以后住哪？”他的脸瞬间垮了。
眼眶又红了，作势又要往下跪。“晚晚，就这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等我弟结了婚，
我爸妈安顿好了，我以后肯定好好赚钱，都给你花，加倍补偿你！”“你要是不帮我，
我弟就娶不上媳妇了，我们陈家就断后了！我爸妈也活不下去了！”我拍了拍他的胳膊，
打断了他的哭嚎。“我没说不帮你。房子不能卖，但我有个来钱更快的门路。
”他的眼睛瞬间亮了，死死攥住我的手。“什么门路？晚晚，你快说！
”“我们公司内部有个投资渠道，跟合作方一起做的项目，只对内开放，稳赚不赔。
”我给他画饼，语气轻飘飘的，却句句戳中他的贪念。“投进去，半年就能翻倍。
很多高管都投了，我身边同事投了50万，三个月就赚了一辆车。”“就是门槛高，
本金越多，赚得越多。你要是能凑够100万，半年下来，不光能给你弟买房娶媳妇，
给你爸妈盖别墅都够了。”陈斌的呼吸瞬间急促了。他这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出人头地，
在老家亲戚面前扬眉吐气。不用再看我的脸色要钱。这个饼，正好砸在了他的心坎上。
他抓着我的手，指尖都在抖。“真的假的？晚晚，你不会骗我吧？这靠谱吗？”“当然靠谱，
我们公司的项目，还能有假？”我摊了摊手，装作无所谓的样子。“你要是不敢就算了，
就当我没说。大不了房子不卖，你弟娶不上媳妇也跟我没关系。”“敢！我敢！
”他立刻接话，生怕错过这个暴富的机会。“那这个渠道，什么时候能投？我现在就去凑钱！
”“不急，项目还有半个月才启动，你先凑本金，凑得越多越好。”我拍了拍他的肩，
笑得温和。“机会难得，错过了，下次就没这么好的事了。”陈斌激动得满脸通红，
连连点头。他完全忘了刚才哭着求我卖房的事。满脑子都是半年翻倍，暴富翻身的美梦。
他丝毫没察觉，我看着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全是冰冷的算计。
从他张口要我卖房的那一刻起，我就下定了决心。这三年，他和他全家吸在我身上的血，
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吐出来。他不是喜欢哭穷榨我的血汗钱吗？那我就笑着，
让他亲手背上百万外债，摔进万劫不复的深渊。那天之后，陈斌像打了鸡血。
他不再围着我哭穷卖惨，也不跟我冷战找茬。每天对我嘘寒问暖，下班回家就做饭、捏肩，
殷勤得不像话。他爸妈和弟弟妹妹，也突然“懂事”了。婆婆天天给我发微信，
一口一个“好儿媳”，问我累不累，让我多注意身体。以前连袜子都要我洗的小姑子，
居然主动给我点奶茶，说嫂子辛苦了。小叔子也一口一个“嫂子”，嘴甜得不行，
天天说以后一定好好孝顺我和我哥。我心里门儿清。他们不是变好了，
是被我画的暴富大饼勾住了。满脑子都是等陈斌赚了大钱，就能跟着吃香喝辣。
自然要把我这个“财神爷”哄好。我也乐得配合，天天笑着跟他们周旋。
婆婆抱怨老家房子漏雨，我就说等投资赚了钱，直接盖个带院子的两层小洋楼。
小姑子说想要最新款苹果手机，我就说等赚了钱，直接给她买顶配，再搭个名牌包。
小叔子担心彩礼不够，我就说放心，等钱到手，别说38万彩礼，连婚车都给他买新的。
他们被我哄得晕头转向，天天在家做暴富的美梦。转头就催着陈斌，赶紧凑本金，
千万别错过这个好机会。陈斌的凑钱之路，一开始并不顺利。他先去找老家的亲戚朋友借钱。
可他家的名声早就烂透了。这些年，他爸妈拿着他寄回去的钱到处炫耀，
他弟游手好闲、赌钱欠债的事，十里八乡都知道。没人愿意把钱借给他们家，生怕有去无回。
跑了好几天，他只从几个远房亲戚手里，借到了三万多块。他回来就唉声叹气，愁眉苦脸。
我坐在沙发上敷面膜，“无意”中开了口。“现在谁还找亲戚借钱啊，多没面子，
还要欠人情。”“现在网上那么多信贷平台，还有本地的民间借贷，放款快得很，
利息也不高。”“反正半年就能连本带利赚回来，到时候提前还上，也花不了多少利息，
还不用欠人情，多好。”陈斌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有点犹豫。“可是……那些平台，
利息会不会很高啊？万一还不上怎么办？”“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半年就翻倍了，还怕还不上那点利息？”我翻了个白眼，装作看不起他的样子。
“你要是连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想赚大钱，给你爸妈盖房，给你弟娶媳妇？”“算了算了，
不想投就别投了，省得到时候你亏了，还要怪我。”激将法果然管用。
陈斌立刻急了：“谁说我不敢！我这就去弄！”他被我戳中了自尊心，
又被暴富的美梦冲昏了头，那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从那天起，他开始疯狂借钱。
先是在各个正规网贷平台申请借款，借呗、金条、信用卡套现，能借的全借了一遍，
凑了二十多万。这点钱，离他想要的100万本金还差得远。
他又找了很多不正规的小额贷款平台，拆东墙补西墙，又凑了十几万。这些钱，还是不够。
他开始找本地的民间借贷，也就是高利贷。一开始他还不敢借太多，怕利息太高。
我就天天在他耳边“吹风”，说项目马上要启动了，错过就没机会了。
说身边的同事都已经把钱打进去了，就等收益到账了。
我还给他看了伪造的同事投资收益截图，还有所谓的“内部项目资料”，做得天衣无缝。
他彻底被冲昏了头。咬着牙，找了本地放高利贷的，以个人名义签了借条，借了80万。
借条上写得明明白白，借期半年，利滚利，到期不还，就拿他名下所有东西抵债。
签完借条的那天，他拿着银行卡，手都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凑了整整120万的本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变成百万富翁，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他把银行卡拍在我面前，满脸得意。“晚晚，你看，120万！我凑够了！
是不是可以投进去了？”“等半年后，我就能让我全家都过上好日子，也让你跟着我享福！
”我看着他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只剩冷笑。享福？等着你的，不是好日子，是万丈深渊。
我接过银行卡，却没给他所谓的“投资渠道”。我皱了皱眉，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哎呀，
坏了，我刚才问了负责项目的同事，说第一批的名额已经满了，都已经封账了。
”陈斌的脸瞬间白了：“什么？满了？那怎么办？我钱都借了！利息天天在涨啊！
”“你别急啊，我再问问。”我安抚了他两句，拿着手机假装发消息、打电话。挂了电话，
我跟他说：“问清楚了，第一批是没名额了，但是第二批还有，就是要再等两个月，
项目二期才启动。”“两个月？”陈斌急得团团转，“那这两个月的利息怎么办？
这可是高利贷啊！”“你急什么？两个月而已，等投进去，半年就翻倍了，这点利息算什么？
”我白了他一眼，语气里满是“这点小事都沉不住气”的嫌弃。“不然你想怎么办？
把钱还回去？那你弟的房子彩礼怎么办？你爸妈的养老房怎么办？”一句话，
就把他的顾虑堵了回去。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被暴富的执念压住了那点不安。“行，
那就等两个月！不就是两个月吗？我等得起！”我看着他，笑得温和。好啊，你慢慢等。
等着看两个月后，你和你全家，是怎么摔得粉身碎骨的。这两个月里，
陈斌的心态越来越浮躁。一开始，他还沉浸在暴富的美梦里，对我依旧殷勤。
可随着还款日一天天临近，各个贷款平台的催款短信、电话开始找上门，他越来越慌。
他开始频繁地问我，项目二期到底什么时候能启动，靠不靠谱。我每次都找各种借口安抚他，
给他看伪造的项目进度表，跟他说很多人都在等二期，让他放心，绝对稳。他半信半疑，
却又没有别的办法。钱已经借了，利息天天在涨，他除了等这个“能翻倍的项目”，
别无选择。为了安抚他，也为了收集更多证据，我偶尔会“无意”中跟他聊起这些借款。
我会问他，这些钱都是你自己借的，借条上都没写我的名字吧？别到时候人家找我要。
他立刻拍着胸脯说，都是我以个人名义借的，跟你没关系，到时候我赚了钱自己还，
不用你管。这些对话，我全都录了音。我还发现，他为了凑本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