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这单加急药我送到了,千万别给差评!”我气喘吁吁地踹开半掩的别墅大门,
冲了进去。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头皮发麻,手里的药盒“啪”地掉在地上。
那个身价过亿、出了名有重度洁癖的高冷女总裁。
此刻正把自己泡在一个装满红色粘稠液体的浴缸里。她白皙的皮肤上画满了诡异的黑色符文,
眼神迷离且疯狂地看着我。“谁让你进来的?”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致命的魅惑。
我吓得转身想跑,大门却“砰”地一声自动锁死了。她从血水中站起身,
水珠顺着完美的胴体滑落,步步紧逼。“既然看到了我的秘密,那就留下来当今晚的药引吧。
”1“药引?”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两个字像两根烧红的铁钉,扎进我的耳朵。
顾清寒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水声滴答。她每走一步,
地上的水渍就多一圈红晕。“你,你别过来!”我退后,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门板上。“跑?
”她轻笑一声,笑声里全是嘲弄。“这栋别墅,没有我的允许,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她走到我面前,停下。一股混杂着血腥和冷香的气味钻进我的鼻子。她伸出手指,
指尖冰凉,划过我的喉结。“你的体格不错,阳气很足。”“做我的药引,够用了。
”我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什么药引?你要干什么?杀人是犯法的!”我色厉内荏地喊。
“杀人?”她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怜悯。“不,我不会杀你。
”“我只是需要借你一点东西。”“每个月七天,每天一小时,直到我痊愈。
”她的话我一个字都听不懂,但我本能地感觉到了巨大的危险。“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试图解释,声音都在抖。“你叫陈默,二十四岁,父亲早亡,
母亲尿毒症在医院等着换肾。”她平淡地报出我的信息。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你送的这单加急,地址是我助理伪造的。”“我们找了很久,
才找到你这个八字纯阳、命格特殊的人。”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这是一个针对我的陷阱。
“为什么是我?”“因为你需要钱。”她一字一句,敲在我的心上。“签了它。
”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份合同,递到我面前。“每个月,我付你三十万。另外,
你母亲的手术费、后续治疗费用,我全包。
”“我还会请全世界最好的肾脏科专家来为她主刀。”三十万。母亲的手术费。
这些字眼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脑子里。我妈躺在病床上,每天靠透析维持生命,
脸一天比一天蜡黄。医生说,再找不到合适的肾源,就……我不敢想下去。“我如果不签呢?
”我咬着牙问。顾清寒笑了。那笑容很美,却让我从头冷到脚。“陈默,你没得选。
”“签了,你母亲能活。”“不签,我不保证你和你母亲,明天会遇到什么‘意外’。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她的眼睛很漂亮,像两颗黑曜石,
但里面没有一丝温度。我拿过合同,手抖得厉害。那支笔,重得有千斤。
我在末尾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陈默。签完字的刹那,我感觉自己把灵魂也一起卖了。
顾清寒满意地收回合同。“很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私人‘药引’了。
”“跟我来。”她转身,走向浴室。我像个提线木偶,跟在她身后。恐惧和屈辱,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看到浴缸里的红色液体,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脱衣服,进去。
”她命令道。我的尊严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我闭上眼,颤抖着解开衣服扣子。
冰冷的液体漫过我的身体,刺骨的寒意让我几乎昏厥。顾清寒也走了进来,坐在我对面。
她伸出手,按在我的头顶。“记住,不要反抗,不然你会很痛苦。”她话音刚落,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头顶传来,瞬间传遍全身。像是无数根针在扎我的骨髓。我惨叫一声,
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意识在迅速流失。在彻底昏过去之前,我看到顾清寒苍白的脸上,
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润。2再次醒来,我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陌生的天花板,
陌生的房间。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味。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在给我检查。“病人醒了。
”医生回头,对站在窗边的人说。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顾清寒穿着一身丝质睡袍,
端着一杯红酒,背对着我。“他怎么样?”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生命体征平稳,
只是流失了大量……呃,生命能量,需要好好休养。”医生措辞谨慎。“出去吧。
”顾清寒挥了挥手。医生如蒙大赦,立刻收拾东西走了。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感觉怎么样?”她转过身,走到床边。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的脸色比昨天好了很多,
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这就是你说的‘借’东西?”我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这是第一天。”她答非所问。“你还有六天。”我的心沉了下去。“我妈怎么样了?
”“放心,钱已经打过去了。专家团队明天就到。”她坐下来,优雅地晃着酒杯。“顾清寒,
你到底得了什么病?”我忍不住问。她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不该问的别问。
”“你只要记住,你是我花钱买来的‘药’。”“乖乖听话,你和你妈都能活。”“不听话,
下场你自己想。”我攥紧了拳头。无力感像一张大网,将我死死罩住。在这个女人面前,
我连一只蚂蚁都不如。接下来的几天,我被彻底囚禁在了这栋别墅里。一日三餐,
有专人送到门口。饭菜精致得像艺术品,但我吃得味同嚼蜡。每天晚上,同样的时间,
同样的浴缸。我像个祭品,被她汲取着生命力。那种痛苦,一次比一次强烈。
我开始出现幻觉,身体也一天比一天虚弱。这天,一个男人来到了别墅。他长得很英俊,
穿着高定的西装,气质矜贵。他一进门,就熟稔地搂住顾清寒的腰。“清寒,我回来了。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顾清寒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凌云,你回来啦。
”我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他们就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而我,
是阴沟里的老鼠。男人注意到了我。“这位是?”他挑了挑眉。“一个新来的佣人。
”顾清寒淡淡地说。佣人?我心里涌起一阵屈辱的怒火。“哦?”男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
“清寒,你这里的佣人,长得倒还挺精神。”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脸。那动作,
像是在逗弄一只宠物。“叫什么名字?”“陈默。”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陈默?
沉默是金?”他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好好干,清寒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尤其是,像狗一样不听话的人。”我的身体僵住了。
他叫季凌云,是顾清寒的未婚夫。也是这个城市最顶级的豪门继承人。他的出现,
让我的处境雪上加霜。他似乎对我这个“佣人”格外感兴趣。总是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出现,
然后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伤人的话。“哎呀,陈默,怎么把汤洒了?
我这件衣服可是限量的。”“陈默,地怎么还没擦干净?清寒有洁癖,你不知道吗?
”“陈默,过来,给我捶捶腿。”他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作践的玩具。而顾清寒,
对此视而不见。或许在她眼里,我和季凌云脚下的波斯地毯,没什么区别。我忍着。
为了我妈。我告诉自己,只要熬过这几个月,拿到钱,我妈就能得救。到时候,
我就带着我妈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可是,我能熬到那个时候吗?我的身体越来越差了。
有时候,我甚至会咳出血来。第七天的晚上,结束了“治疗”后,我虚弱地倒在地上。
顾清寒像往常一样,冷漠地跨过我的身体,准备离开。“站住。”我用尽全身力气喊道。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我。“顾清寒,你会遭报应的。”我死死地盯着她。她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起来。“报应?”“在这个世界上,钱就是一切。”“只要我有钱,
我就能买到一切,包括你的命。”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
看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灯。绝望,像藤蔓一样,缠住了我的心脏。
3“治疗”的第一个周期结束了。我被允许和母亲通一次电话。电话那头,
我妈的声音听起来精神了不少。“小默啊,你不用担心我,妈好着呢。”“专家都来看过了,
说我的情况很乐观,下周就能安排手术了。”“你找的那个老板真是个大好人啊,
你一定要好好工作,报答人家。”我握着电话,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妈,我知道了。
”“你……你别太累了,要按时吃饭。”“我在这边挺好的,老板对我很好,吃得好住得好,
就是有点想你。”我撒着谎,心如刀割。挂了电话,我蹲在地上,像个被遗弃的孩子,
哭得泣不成声。季凌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啧啧,真是母子情深啊。
”他阴阳怪气地说。我擦干眼泪,站起来,不想理他。他却拦住了我的去路。“怎么?哭了?
”“是不是想你妈了?”“也对,你妈要换肾,那可是一大笔钱啊。”“你猜,
如果这个时候,医院那边断了你妈的治疗,会怎么样?”我的心猛地一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季凌-云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想提醒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你现在,不过是清寒养的一条狗。”“主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不然,
狗的下场,可是很惨的。”他的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扎进我的心里。“季凌云,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想怎么样?”他突然笑了,凑近我,压低了声音。“我想你死。
”我浑身一震。“你……你说什么?”“我说,我想你死。”他一字一顿地重复。
“清寒的病,需要一个完美的药引。”“而你,还不够。”“你必须心甘情愿,
把你的所有都献给她,包括你的灵魂。”“只有那样,你才能成为最精纯的能量,
彻底治愈她。”我听得毛骨悚然。“你疯了!”“我疯了?”季凌云大笑起来,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不,我比任何人都清醒。”“陈默,你知道吗?我爱清寒,
我愿意为她做任何事。”“而你,就是那个可以让她痊-愈的‘礼物’。”“所以,
为了清寒,委屈你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去。我站在原地,手脚冰凉。原来,
顾清寒口中的“借”,根本不是借。她是要我的命。而季凌云,就是那个递刀的人。
他们一个是刽子手,一个是帮凶。我不过是他们砧板上的一块肉。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死了。
我死了,我妈怎么办?我要活下去。我一定要活下去!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别墅里的一切。
我假装顺从,假装麻木。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接受“治疗”,
就是像个幽灵一样在别墅里游荡。顾清寒和季凌云都以为我已经被彻底驯服了。
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防备我。这给了我机会。我发现,顾清寒的书房是个禁地。
她每天都会在里面待很长时间。有一次,我趁女佣打扫的时候,偷偷溜了进去。书房很大,
满墙都是书。在一排不起眼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一本很旧的线装书。书的封面上没有字。
我翻开书,里面的字我一个都看不懂。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但书里有很多插图。
画的是一种诡异的仪式。一个男人躺在祭坛上,一个女人坐在他身上。
他们的身体被符文连接。男人的身体在慢慢变得干瘪,而女人则容光焕发。我看得心惊肉跳。
这不就是我和顾清寒的写照吗?我继续往后翻。在书的最后一页,
我看到了一行用红笔标注的小字。是中文。“同生共死,心血为引,方可逆转。”同生共死?
心血为引?这是什么意思?我还没来得及细想,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是顾清寒!
我吓得赶紧把书塞回原处,躲到了窗帘后面。顾清寒走了进来,径直走向那个书架。
她拿出那本线装书,翻到最后一页。她看着那行红字,久久没有说话。月光下,
我看到她的侧脸,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哀伤。4时间过得很快,又到了“治疗”的日子。
这一次,我没有像以前那样恐惧。我的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计划。晚上,我被带到浴室。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冰冷的血水,刺骨的疼痛。在我的意识快要被黑暗吞噬的时候,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咬破了舌尖。一股腥甜的血液在口中弥漫。我对着顾清寒的嘴,
吻了下去。顾清寒的眼睛瞬间睁大。她想推开我,但她的手按在我的头顶,正在施法,
根本动弹不得。我的血,顺着我们的唇齿,流进了她的喉咙。“同生共死,心血为引。
”书上的那句话,在我脑海里炸开。我不知道这么做有没有用。我只知道,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要赌一把。就在我的血液流入她口中的那一刻,
我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她体内反噬而来。那股力量,
带着她的记忆、她的情感、她的痛苦,疯狂地涌入我的脑海。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一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她被一群穿着黑袍的人围住,
被迫喝下一碗黑色的血。“从今天起,你就是顾家的继承人。
”“你将拥有无上的财富和权力。”“但你也将背负顾家世世代代的诅咒。”“每逢月圆,
寒毒攻心,痛不欲生。”“唯一的解药,就是纯阳男子的精血。”“记住,
永远不要对你的‘药’动情。”“否则,你和他,都会被诅咒反噬,万劫不复。”画面一转。
我看到少女时期的顾清寒,在月光下痛苦地蜷缩着。她的皮肤上,开始出现黑色的符文。
季凌云跪在她身边,抱着她,满脸心疼。“清寒,别怕,有我。
”“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你的。”“就算倾尽所有,我也在所不惜。”那时的季凌云,
眼神真挚,情感热烈。顾清寒信了。她把他当成了生命中唯一的光。可她不知道,这束光,
是淬了毒的。画面再次切换。在一个秘密的房间里。季凌云和一个穿着黑袍的老者站在一起。
“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老者问。“很顺利。”季凌云的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阴狠。
“顾清寒已经完全信任我了。”“她体内的诅咒,也被我‘改良’过了。”“现在,
她离不开我给的‘解药’,更离不开我为她准备的‘药引’。”“那个叫陈默的小子,
我已经找到了。”“他的命格,是启动最终仪式的最佳材料。
”“只要等到下个月的血月之夜,我就可以通过他,将顾清寒所有的生命力和顾家的气运,
全部转移到我的身上。”“到那时,整个顾家,都将是我的。”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季凌云笑了。“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有顾家的产业。
”“至于顾清寒……”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冰冷。“一个被诅咒的废人,留着还有什么用?
”“仪式结束,就让她和那个药引一起,化为灰烬吧。”轰!所有的记忆碎片,
在我的脑海里炸开。我终于明白了。一切都是阴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巨大的骗局。
顾清寒不是施暴者,她也是受害者。真正的恶魔,是季凌云。是他,一手策划了这一切。
是他,把我们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而我,就是那个最关键,也最无辜的祭品。
巨大的愤怒和不甘,让我从剧痛中挣脱出来。我猛地推开顾清寒,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季凌云!”我嘶吼着,声音里带着血。顾清寒被我推得撞在浴缸壁上,她捂着胸口,
惊疑不定地看着我。“你……你怎么会……”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看到了我的眼睛。
那里面,有她最熟悉的记忆。是她被诅咒的那个雪夜。是她每一次寒毒发作的痛苦。
是她对季凌云毫无保留的信任。也是季凌云和黑袍人密谋的那个夜晚。我的血,
成了连接我们记忆的桥梁。我看到的,她也看到了。她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那张常年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是震惊,是痛苦,是不可置信。
“不……”“这不是真的……”她喃喃自语,身体摇摇欲坠。“这不是真的!
”她突然尖叫起来,像一只受伤的野兽。浴室的门,在此时被猛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