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自己的肾给了他。
五年前他尿毒症晚透析，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配型成功那天，医生说我捐完肾不能再干重活，可能活不过六十岁。
我没犹豫。
手术后他抱着我哭：「老婆，我拿命还你。」
可今天，我去医院拿检查报告，撞见他搀着个年轻姑娘做产检。
姑娘挺着七个月的肚子，他弯腰给她系鞋带。
那动作温柔得我差点认不出他。
1
他看见我，脸色白了。
「我……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他出轨一年了？
还是谈那姑娘怀的孩子三个月后就出生？
我笑了。
转身就走。
昨天我收到了法院的离婚传票。
他的理由是：「性格不合，且妻子身体残疾影响生育。」
身体残疾。
那颗肾，在他身体里跳了五年。
而今天，我来医院是因为身体不适。
我看着体检报告上「肾功能衰竭晚期」的诊断。
医生说我必须马上透析，否则撑不过三个月。
我把报告撕了。
不透析了。
他不是嫌我是残疾吗？
那我就彻底消失。
三个月后，他会收到我的死亡证明。
到那时，他身体里那颗肾，就是我留给他最后的诅咒。
2
我和林舟在同一栋楼上班。
电梯门打开，我看见了她。
苏晴。
提着保温杯，挺着七个月的肚子。
她看见我，愣了。
我走进去，按下十八楼。
门关上。
「给林舟送午饭？」
我声音很平静。
苏晴咬唇，点头。
「护肾汤……他最近工作累……」
我笑了。
「他最爱喝的汤，是我五年前每天四点起床熬的。那时候他躺在病床上插着透析管，看着我熬汤的背影会哭。」
苏晴脸色白了。
「那……那是过去式了……」
「对，过去式。」
电梯到了十八楼。
我没走。
突然抓住她手腕。
她惊叫，保温杯差点掉。
我凑近她耳边。
「我三个月后会死。你猜，他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松手。
走出去。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我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
拉黑林舟所有的联系方式。
手机、微信、电话。
走出公司大楼时，天开始下雨。
很大的雨。
我没带伞。
3
回到家，我浑身湿透。
墙上挂着结婚照。
八年前拍的。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开心。
我取下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去书房找出所有病历。
五年前的手术记录，术后随访报告，配型证明……
还有昨天的诊断书。
「肾功能衰竭晚期」。
全部抱到客厅。
点火。
火苗蹿起来，很快烧到结婚照。
照片在火里卷曲、变黑。
门锁响了。
林舟推开门，看见我蹲在地上烧东西。
「安安……你在干什么……」
「烧垃圾。」
他冲过来想扑灭火。
我站起来挡住。
「别动。」
他看见烧焦的结婚照，脸色惨白。
「安安……苏晴她跟我说你……」
「说我三个月后会死？」
他嘴唇发抖。
「你……你去医院干什么？」
「昨天去的。肾功能衰竭晚期。医生说必须马上透析，否则撑不过三个月。」
他腿软了，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
我蹲下看他。
「怎么会？你说呢？」
他突然抱住我。
「我们去医院……我出钱……我出所有的钱……」
我推开他。
「你出钱？出钱就够了吗？我为什么会衰竭？你忘了？」
他跪在地上疯狂摇头。
「我……我把肾还给你……让医生把肾还给你……」
我笑出眼泪。
「林舟，你以为器官是想还就能还的？」
4
我掏出手机，翻出录音。
点击播放。
「老婆，我拿命还你……」
五年前手术室外，他哭着说的。
我一直保存着。
年轻的、充满感激的声音。
我看着现在的他。
跪在地上，惊恐不安。
录音播完。
我看着他。
他瘫坐在地上。
「这就是你还命的方式？出轨，让小三怀孕，然后告我身体残疾影响生育？」
他张嘴说不出话。
我蹲下和他平视。
「林舟，你对得起这颗肾吗？」
他突然抱住我的腿。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我站起来。
转身走向卧室。
「安安……安安求你……」
我回头。
「林
五年前他尿毒症晚透析，医院下了三次病危通知。
配型成功那天，医生说我捐完肾不能再干重活，可能活不过六十岁。
我没犹豫。
手术后他抱着我哭：「老婆，我拿命还你。」
可今天，我去医院拿检查报告，撞见他搀着个年轻姑娘做产检。
姑娘挺着七个月的肚子，他弯腰给她系鞋带。
那动作温柔得我差点认不出他。
1
他看见我，脸色白了。
「我……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谈他出轨一年了？
还是谈那姑娘怀的孩子三个月后就出生？
我笑了。
转身就走。
昨天我收到了法院的离婚传票。
他的理由是：「性格不合，且妻子身体残疾影响生育。」
身体残疾。
那颗肾，在他身体里跳了五年。
而今天，我来医院是因为身体不适。
我看着体检报告上「肾功能衰竭晚期」的诊断。
医生说我必须马上透析，否则撑不过三个月。
我把报告撕了。
不透析了。
他不是嫌我是残疾吗？
那我就彻底消失。
三个月后，他会收到我的死亡证明。
到那时，他身体里那颗肾，就是我留给他最后的诅咒。
2
我和林舟在同一栋楼上班。
电梯门打开，我看见了她。
苏晴。
提着保温杯，挺着七个月的肚子。
她看见我，愣了。
我走进去，按下十八楼。
门关上。
「给林舟送午饭？」
我声音很平静。
苏晴咬唇，点头。
「护肾汤……他最近工作累……」
我笑了。
「他最爱喝的汤，是我五年前每天四点起床熬的。那时候他躺在病床上插着透析管，看着我熬汤的背影会哭。」
苏晴脸色白了。
「那……那是过去式了……」
「对，过去式。」
电梯到了十八楼。
我没走。
突然抓住她手腕。
她惊叫，保温杯差点掉。
我凑近她耳边。
「我三个月后会死。你猜，他会不会后悔一辈子？」
松手。
走出去。
身后传来她的哭声。
我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
拉黑林舟所有的联系方式。
手机、微信、电话。
走出公司大楼时，天开始下雨。
很大的雨。
我没带伞。
3
回到家，我浑身湿透。
墙上挂着结婚照。
八年前拍的。
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开心。
我取下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去书房找出所有病历。
五年前的手术记录，术后随访报告，配型证明……
还有昨天的诊断书。
「肾功能衰竭晚期」。
全部抱到客厅。
点火。
火苗蹿起来，很快烧到结婚照。
照片在火里卷曲、变黑。
门锁响了。
林舟推开门，看见我蹲在地上烧东西。
「安安……你在干什么……」
「烧垃圾。」
他冲过来想扑灭火。
我站起来挡住。
「别动。」
他看见烧焦的结婚照，脸色惨白。
「安安……苏晴她跟我说你……」
「说我三个月后会死？」
他嘴唇发抖。
「你……你去医院干什么？」
「昨天去的。肾功能衰竭晚期。医生说必须马上透析，否则撑不过三个月。」
他腿软了，跪在地上。
「不……不可能……」
我蹲下看他。
「怎么会？你说呢？」
他突然抱住我。
「我们去医院……我出钱……我出所有的钱……」
我推开他。
「你出钱？出钱就够了吗？我为什么会衰竭？你忘了？」
他跪在地上疯狂摇头。
「我……我把肾还给你……让医生把肾还给你……」
我笑出眼泪。
「林舟，你以为器官是想还就能还的？」
4
我掏出手机，翻出录音。
点击播放。
「老婆，我拿命还你……」
五年前手术室外，他哭着说的。
我一直保存着。
年轻的、充满感激的声音。
我看着现在的他。
跪在地上，惊恐不安。
录音播完。
我看着他。
他瘫坐在地上。
「这就是你还命的方式？出轨，让小三怀孕，然后告我身体残疾影响生育？」
他张嘴说不出话。
我蹲下和他平视。
「林舟，你对得起这颗肾吗？」
他突然抱住我的腿。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我站起来。
转身走向卧室。
「安安……安安求你……」
我回头。
「林
相关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