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江岸,是个冒牌货。我室友李凯,一直想揭穿我。为此,
他带我参加了一场顶级富二代派对。想让我看清自己和真正上流社会的差距。派对上,
他当众把他交往了三年的女友沈若甩了,换成身价过亿的地产千金。他指着缩在角落的沈若,
像丢垃圾一样对我说:“江岸,看清楚,这种货色才配得上你。”我没理他,
目光落在沈若脖子上。那枚被李凯嘲笑了无数次的廉价玉佩,是乾隆爷赏给嫡长子的信物,
三年前苏富比拍卖行估价,九位数。我走到沈若面前,在她惊愕的目光里,对李凯开口。
“你说的对。”“她确实很配我。”“所以,从现在起,她归我了。
”第1章包厢里灯光昏暗,音乐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空气里混杂着昂贵香水、酒精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李凯坐在主位上,
左手搂着一个妆容精致的女孩,右手举着酒杯,正接受众人的吹捧。那个女孩叫徐倩倩,
地产大亨的独女,也是今晚派对的主角。“凯哥牛啊,不声不响就把咱们系的系花拿下了!
”“就是,倩倩可是出了名的高冷,没想到被凯哥搞定了。”李凯的下巴微微扬起,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他的视线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挑衅。我没理他,
靠在沙发角落,自顾自地转着手里的空酒杯。我的目光,越过那些虚伪的笑脸,
停在另一个角落。沈若就坐在那里。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
和整个包厢的奢华格格不入。她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双手抱着膝盖,
整个人缩成一小团,像一只被遗弃的动物。她是李凯交往了三年的女友。或者说,前女友。
就在十分钟前,李凯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徐倩倩才是他的真爱。有人起哄,
问那沈若怎么办。李凯嗤笑一声,端起一杯酒,走到沈若面前,居高临下地泼在了她脚边。
酒液溅湿了她的裤脚。“沈若,你跟我三年,吃我的穿我的,也该够本了。”“从今天起,
我们两清了。”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耳光,抽在每个人的脸上。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肩膀塌了下去。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把头埋得更深。
李凯很满意这种效果,他转身,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对我说:“江岸,看到没?
这种没钱没背景,只能依附男人生存的女人,才跟你是一个世界的。”“你要是缺女朋友,
我不介意把她让给你。反正,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哄笑声四起。我捏着酒杯的手指,
收紧了。李凯是我大学室友,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他知道我的秘密。知道我江岸,
聚宝阁的少东家,其实只是个被收养的冒牌货。聚宝阁曾经是京城古玩界的金字招牌,
但在我爷爷去世后,家道中落,如今只剩一个空壳子。李凯的家族是靠房地产发家的暴发户,
他最看不起的就是我们这种没落的“旧贵族”。他一直觉得,
我靠着“聚宝阁少东家”的名头混迹于富二代圈子,是在打肿脸充胖子。
所以他策划了今晚这场“鸿门宴”。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撕下我的伪装,
让我看清自己和他之间无法逾越的鸿沟。我确实看清了。但不是看清差距,
而是看清了他的人渣本质。我的视线再次落在沈若身上。从她洗得发白的T恤,
到她脚上那双几十块的帆布鞋,无一不在诉说着她的“贫穷”。
李凯不止一次在我面前嘲笑过沈若的寒酸。他说沈若是个孤儿,在餐厅打工时被他捡回来的,
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他还特别提过沈若脖子上那块玉佩。“你说可笑不可笑,一个穷鬼,
天天戴着块破玉,说是她家祖传的宝贝。我找人看了,就是块破石头,二十块钱都嫌贵。
”此刻,那块“破石头”正从沈若的衣领里露出一角,幽绿色的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
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我的心脏,猛地一跳。作为聚宝阁的继承人,
我从小跟着爷爷学习古玩鉴定,经手的宝贝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那块玉佩的形制、雕工、沁色……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我想站起来,手却停在半空。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视线从玉佩上移开,重新审视沈若。她依然缩在角落,像一座孤岛。
但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即使被当众羞辱,即使被所有人用看垃圾的眼神注视,
她身上依然有一种无法被摧毁的宁静。那不是麻木,
而是一种源于骨子里的、对周遭一切都不屑一顾的疏离。我忽然明白了。李凯这个蠢货,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扔掉的是什么。他以为自己钓到了一条大鱼,
却不知道自己亲手放走了一条真龙。一个荒唐又刺激的念头,在我脑海里疯狂滋生。
我拿起桌上的一瓶未开封的威士忌,站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
李凯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怎么?江大少爷想通了,准备接收我不要的垃圾了?
”我没有看他,径直走到沈若面前。我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她终于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素净到极致的脸,没有任何妆容,却清丽得让人挪不开眼。她的眼睛很亮,
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此刻正带着一丝戒备和疑惑看着我。我把手里的威士忌递给她。
“用这个,泼回去。”全场哗然。李凯的脸瞬间黑了。“江岸,你他妈什么意思?
”沈若看着我,没有动。她的眼神很复杂,有惊讶,有不解,但没有我预想中的感激。
我勾起嘴角,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脖子上的东西,
是清中期‘子冈’款的和田白玉双龙佩,而且是皇帝御赐之物,寓意‘嫡子亲承’。
”我顿了顿,看着她的瞳孔猛地一缩。“三年前,苏富比秋拍上出现过一枚类似的,成交价,
一点二亿。”“你这枚,只会在那之上。”沈若的呼吸,停滞了一秒。她看着我的眼神,
从戒备,变成了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未知物品的价值和风险。我喜欢这个眼神。
我继续说:“李凯这种货色,不配碰你。更不配,碰它。”我说完,
将酒瓶塞进她冰凉的手里。然后,我站起身,转身面对脸色铁青的李凯。
我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一字一句,清晰地宣告:“李凯,你说的对。”“她确实很配我。
”“所以,从现在起,她归我了。”第2章整个包厢死一样的寂静。李凯的脸,
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他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因为愤怒而变了调。“江岸,你疯了?你敢捡我不要的破鞋?”“破鞋?”我笑了,
笑意却未达眼底,“李凯,你对自己扔掉的是什么,真的一点数都没有。”我话音刚落,
身后传来玻璃碎裂的清脆声响。是沈若。她站了起来,手里还握着半截碎裂的酒瓶。
琥珀色的酒液,混着玻璃渣,从李凯的头顶淋下,顺着他精心打理过的头发,
流过他错愕的脸,浸湿了他身上那件价值五位数的名牌衬衫。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李凯彻底懵了。他大概从没想过,那个在他面前一向温顺得像猫一样的沈若,
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你……你敢泼我?”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酒,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若。
沈若没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然后将手里的半截酒瓶扔在地上。她的手被玻璃划破了,
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做完这一切,她转身,拿起自己的帆布包,
一言不发地朝门口走去。“站住!”李凯终于回过神,怒吼一声,伸手就要去抓沈若的胳膊。
我侧身一步,挡在了他面前。“你想干什么?”我抓住他的手腕,力道不大,
却让他无法再前进分毫。“滚开!江岸,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你算什么东西?
”李凯的眼睛都红了。“从你把酒泼向她的那一刻起,你就不配再碰她一下。”我看着他,
平静地说。“你他妈……”李凯气急败坏,另一只手握拳就朝我脸上挥来。我没躲。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只纤细但有力的手,抓住了李凯的拳头。是沈若。她去而复返,
站在我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李凯。“别碰他。”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李凯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沈若,你还护着他?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有一腿了?
怪不得这么痛快就答应分手,原来是找好下家了!”他开始口不择言,
污言秽语像脏水一样泼过来。沈若的眉头蹙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她松开手,
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扔在李凯脸上。“这里面有五十万。你跟我在一起三年,所有的花费,
我都算清楚了,只多不少。”“从现在起,我们两清了。”她说完,拉住我的手腕。
“我们走。”我的手腕上,传来她指尖的冰凉和一丝黏腻的触感。是她的血。我没有挣扎,
任由她拉着我,在众人震惊、鄙夷、看好戏的目光中,走出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包厢。
走出KTV,外面湿冷的空气让我瞬间清醒了不少。沈若松开我的手,靠在墙边,
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抽出一根点上。她抽烟的姿势很熟练,不像个好女孩。
烟雾缭绕中,她的脸忽明忽暗。“为什么要帮我?”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说了,
我看上你了。”我靠在她旁边的墙上,学着她的样子。她嗤笑一声,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你看上的,是那块玉吧。”她很聪明,一针见血。我也不否认。“算是吧。
我对有价值的东西,一向很有兴趣。”“所以,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钱?
”她侧过头看我,眼神锐利如刀。“我对钱没兴趣。”我坦然地迎上她的目光,
“我对它的来历,更感兴趣。”能拥有乾隆御赐的嫡子信物,绝不可能是普通人家。
沈若的身份,比我想象的还要神秘。她沉默了,只是安静地抽着烟。过了很久,
她才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上。“你叫江岸,聚宝阁的少东家。”她看着我,说的是陈述句。
我有些意外:“你认识我?”“不认识。”她摇头,“但李凯经常提起你。
他说你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冒牌货。”我自嘲地笑了笑:“他没说错。”“不。
”沈若看着我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他错了。”“一个能一眼认出‘子冈佩’的人,
不可能是冒牌货。”“你爷爷,把你教得很好。”提到爷爷,我心里一酸。
爷爷是真正的大师,是他一手把我从孤儿院带出来,教我识玉断金,教我为人处世的道理。
只可惜,他走得太早。“谢谢。”我低声说。气氛再次陷入沉默。她的手还在流血,
我看不下去了。“手不处理一下吗?”她低头看了一眼,无所谓地说:“小伤,死不了。
”我皱了皱眉,拉起她的手,不由分说地朝街角的药店走去。她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
没挣开,也就随我去了。在药店买了碘伏、棉签和创可贴。我拉着她坐在路边的长椅上,
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小心翼翼地帮她清理伤口。她的手很小,也很凉,伤口不深,
但有好几处。我的动作很轻,她却还是疼得缩了一下。“别动。”我按住她的手。她没再动,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灯光下,我的侧脸轮廓分明。她能看到我长长的睫毛,和专注的眼神。
这种专注,她只在那些顶级的工匠脸上见过。“你叫什么名字?”我一边帮她贴创可贴,
一边问。“沈若。”“沉睡的沉,倘若的若?”“对。”“好名字。
”我帮她处理好最后一处伤口,抬起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我们的距离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很干净的气息。“江岸,”她忽然开口,
“你今天这么做,会得罪李凯,也会得罪徐倩倩。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价值’,值得吗?
”“值不值得,要试过才知道。”我看着她,嘴角上扬,“而且,我这个人,就喜欢玩火。
”更何况,李凯已经把火烧到我面前了。我若是不接,岂不是真成了他口中的废物?
沈若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那是我第一次见她笑。像冰雪初融,万物复苏。
“好。”她说,“那我,就陪你玩一次。”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喂,王叔吗?”“是我,小若。”“我今晚不回去了,
我在外面……交了个朋友。”“对,男的。”“他叫江岸。”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然后看着一脸错愕的我。“走吧,男朋友。”“去你家,还是去我家?
”第3. 第3章我最终把沈若带回了家。不是我和李凯合租的那个宿舍,
而是爷爷留给我的一套老宅子,就在聚宝阁的后院。宅子不大,是个两进的四合院,
有些年头了,但被我打理得很干净。推开院门,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
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月光透过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你住这里?
”沈若有些意外。“嗯。”我带她穿过前院,走进正房,“以前和爷爷一起住。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都是些老旧的红木家具,擦得一尘不染。墙上挂着几幅字画,
也都是些上了年份的东西。整个房间,都透着一股岁月沉淀下来的静气。“你先坐,
我去给你找身干净的衣服。”我走进里屋,从衣柜里翻出一件我的T恤和一条运动裤。
出来的时候,沈若正站在书架前,看着墙上的一幅画。那是一幅《寒江独钓图》,
是爷爷的旧藏,也是我最喜欢的一幅。“仿的。”沈若头也不回地说。我脚步一顿。
“你怎么知道?”这幅画是明代大家唐寅的仿品,但仿得极好,足以以假乱真,
连我爸那种半吊子都看不出来。“笔触。”沈若指着画上的一处细节,“真迹的落笔,
讲究‘藏锋’,力道是含在里面的。这一笔,太露了。”她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许。“不过,能把仿品养出包浆,也算难得。说明房子的主人,
是个真正懂画爱画的人。”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敲了一下。爷爷去世后,
再也没有人跟我聊过这些。我爸一心只想把聚宝阁剩下的东西变现,我那些所谓的“朋友”,
只关心这些画值多少钱。只有她,看到了画本身。“我爷爷说,画的价值,不在于真假,
而在于懂它的人。”我把衣服递给她,“浴室在那边,你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她接过衣服,说了声“谢谢”,走进了浴室。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我走到书桌前,
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小小的丝绒盒子。盒子里,躺着一枚小巧的印章。象牙质地,
印钮雕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卧兔,印面刻着两个篆字:江岸。这是我十八岁生日时,
爷爷送我的礼物。他说,江岸,江岸,既是岸,亦是岸上的风景。守住本心,
方能看到最美的景色。可我,快要守不住了。浴室门打开,沈若走了出来。
她换上了我的衣服,宽大的T恤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空荡,更衬得她身形纤细。
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到我对面坐下。“现在,可以谈谈你的计划了吗?
”我把印章放回抽屉,关上。“没有计划。”沈若挑了挑眉。“我只是单纯地,想帮你,
也想帮我自己。”我看着她,“李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今天丢了这么大的脸,
一定会想办法报复回来。”“他最大的目标是我。而你,是他用来攻击我的,最方便的武器。
”沈若明白了我的意思。“他会造谣我们,说我们是奸夫淫妇。”“没错。”我点头,
“他会毁了你的名声,然后把我塑造成一个连兄弟的女人都抢的无耻小人。这样一来,
就没有人会再相信我,聚宝阁的声誉,也会彻底扫地。”“所以,”沈若看着我,
“我们现在,要把‘奸夫淫妇’这个名头,坐实?”我欣赏她的直接。“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坦然道,“我们要做一场戏,给所有人看。”“一场什么样的戏?
”“一场……绝地反击的戏。”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想毁了我,
我就要在他最得意的地方,把他踩下去。”“他最得意的地方?”“钱,和地位。
”李凯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家的财力和他自以为是的上流社会身份。我要让他知道,
他炫耀的那些东西,在我眼里,一文不值。沈若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玩味。
“听起来很有趣。需要我做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我看着她,认真地说,
“你只需要待在我身边,做你自己就好。”“做我自己?”“对。”我点头,“相信我,
只要你站在那里,就足够了。”一个能随身佩戴价值上亿古玉的女孩,她的存在本身,
就是对李凯那种暴发户最大的讽刺。沈若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我的话。过了一会儿,
她忽然问:“我今晚睡哪?”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啊……房间……只有一个。
”我有些尴尬地指了指里屋。“那张床,够睡两个人吗?”她又问。
我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够。”“那好。”她站起来,朝里屋走去,“我睡里面,
你睡外面。”她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江岸,”她轻声说,“今晚,
谢谢你。”说完,她走进了房间,关上了门。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听着窗外的风声,
和自己如鼓的心跳声。我知道,从我决定把她带回家的那一刻起,我的生活,
就已经被彻底改变了。这场豪赌,我已经压上了我全部的筹码。要么,赢得所有。要么,
输得精光。第4章第二天,我和沈若的“奸情”就传遍了整个学校的论坛。
标题起得一个比一个难听。《震惊!金融系系花沈若被爆出轨,对象竟是室友!
》《论绿茶的自我修养:前脚刚被富二代男友甩,
后脚就攀上另一个高枝》《深扒聚宝阁假少爷江岸:抢兄弟女人,人品败坏的伪君子!
》帖子下面,是各种不堪入目的评论。有骂沈若水性杨花的,有骂我卑鄙无耻的,
还有很多自称“知情人士”的,添油加醋地描述着昨晚KTV里的情景。李凯更是亲自下场,
用小号发了一篇长文,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兄弟和女友双重背叛的受害者,字字泣血,
闻者伤心。他成功地把自己放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而我和沈若,
则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你好像一点都不生气。”沈若一边刷着手机,
一边喝着我给她煮的粥,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为什么要生气?
”我把一碟小菜推到她面前,“狗咬了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吗?”“那接下来怎么办?
任由他们骂?”“让他们骂。”我笑了笑,“骂得越凶越好。他们现在把我捧得越高,
将来摔下来的时候,才会越疼。”我说的“他们”,自然是指李凯。他以为他赢了。
但他不知道,舆论这种东西,是最容易反转的。我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让所有人看清他真实面目的契机。而这个契机,很快就来了。三天后,
是京城一年一度的“瀚海”秋季拍卖会。这是古玩界的一场盛事,
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参加。往年,都是爷爷带着我去的。爷爷去世后,
我爸接管了聚宝阁,但他对这些不感兴趣,聚宝阁已经连续三年没有参加了。而今年,
李凯的父亲,李建国,作为“新贵”代表,也收到了邀请函。
李凯在朋友圈高调地晒出了两张烫金的邀请函,配文是:“跟老爸去见见世面,有些人,
一辈子都进不来这种地方吧?”配图里,他还特意@了我。挑衅的意味,不言而喻。
沈若把手机递给我看。我笑了。鱼儿,上钩了。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
张叔吗?我是江岸。”张叔是瀚海拍卖行的负责人,也是我爷爷的忘年交。“小岸啊,
好久没联系了,最近还好吗?”张叔的声音很热情。“挺好的,张叔。想麻烦您一件事。
”“你说。”“今年的秋拍,我想带个朋友过去,您能帮我安排两个位置吗?
”“这有什么麻烦的!我给你留第一排最好的位置!”“谢谢张叔。不过,不用第一排,
随便找个角落就行。我不想太引人注目。”“行,都听你的。”拍卖会当天,我带着沈若,
从侧门悄悄地进了会场。我们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完美地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会场里人头攒动,衣香鬓影。我很快就在第二排的位置上,看到了李凯和他父亲李建国。
李凯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正满脸堆笑地跟周围的人攀谈,
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徐倩倩也坐在他身边,小鸟依人地挽着他的胳膊。
好一派郎才女貌的景象。沈若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没什么表情。“后悔吗?”我问她。
“后悔什么?”“后悔选了我这个‘冒牌货’,而不是他那个‘真豪门’。”沈若转过头,
看着我,忽然笑了。“江岸,你知道吗?你这个人,有时候挺幼稚的。
”我:“……”“豪门?”她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在他眼里,
几千万的生意就算顶天了。这种眼界,也配叫豪门?”我被她噎了一下,无话可说。好吧,
在一个随身带着上亿古董的人面前,谈论几千万的生意,确实有点班门弄斧了。
拍卖会很快开始。前面的几件拍品,都是些常规的瓷器字画,波澜不惊。
李建国似乎是想在圈子里打响名声,出手了几次,拍下了一件清代官窑的笔洗,
花了三百多万,引来周围人的一片恭维。李凯的下巴,扬得更高了。终于,
到了今天的重头戏。主持人用激动的声音宣布:“下面这件拍品,
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作——元青花‘萧何月下追韩信’图梅瓶!”话音一落,
全场响起一阵惊叹。元青花本就稀少,人物故事图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件“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堪称国宝级的重器。起拍价,八千万。价格一出,
场内大部分人都望而却步。只有前排的几个大佬,还在不紧不慢地举牌。
价格很快就飙升到了一亿五千万。就在这时,李建国举起了手里的牌子。“一亿六千万!
”全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他身上。李建=建国满面红光,
显然很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前排的一个大佬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放下了牌子。最终,
这件梅瓶,被李建国以一亿六千万的天价,收入囊中。会场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李凯激动地站了起来,与他父亲拥抱,脸上是无法掩饰的狂喜。他甚至还回头,
朝我这个方向,投来一个轻蔑的眼神。仿佛在说: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我之间的差距。
我没有理他,只是看着台上那件光彩夺目的梅瓶,轻轻地摇了摇头。“怎么了?”沈若问。
“可惜了。”我说。“可惜什么?”“可惜了一件好东西,落到了蠢货手里。”“什么意思?
”我没有解释,只是拿出手机,给张叔发了条短信。张叔,麻烦您一件事。
让鉴定师再上去,仔细看看那件梅瓶的底足。很快,我就收到了张叔的回复。好。
拍卖师正准备宣布拍卖结束,张叔忽然走上了台,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拍卖师的脸色,
微微一变。他拿起话筒,清了清嗓子。“各位来宾,实在抱歉。刚刚我们接到提醒,
这件拍品可能存在一些争议。现在,我们请故宫博物院的王老先生,
再为我们做一次现场鉴定。”全场哗然。李建国的脸,瞬间就白了。“什么意思?
你们瀚海是觉得我李某人买不起,还是觉得我李某人没眼光?”他站起来,怒气冲冲地说。
王老是国内古陶瓷鉴定领域的泰斗,德高望重。他走上台,戴上手套,拿起那件梅瓶,
仔仔细细地看了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王老的眉头,越皱越紧。
最后,他放下梅瓶,拿起话筒,沉声说:“这件梅瓶,是假的。”轰!全场炸开了锅。
李建国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李凯的脸,比他爹还白,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李建国嘶吼道,
“这件东西是你们瀚海自己收上来的,你们说是真的!”王老摇了摇头,指着梅瓶的底足。
“元青花,底足多为无釉的砂底,抚摸时有砂粒感。而这一件,底足虽然也做了旧,
但摸上去,过于光滑了。”“最重要的一点,”王老看着李建国,叹了口气,
“‘萧何月下追韩信’梅瓶,真品只有一件,现藏于南京市博物馆。你们,被骗了。
”李建国的脸,瞬间变成了死灰色。他花了一亿六千万,买了个赝品。
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他李家,今天算是把脸丢尽了。就在这时,我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