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地院士

扫地院士

作者: 裕廊岛的喻月华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扫地院士》是作者“裕廊岛的喻月华”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材料朱东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朱东,材料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爽文,职场,校园小说《扫地院士由网络红人“裕廊岛的喻月华”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36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8 19:04:5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扫地院士

2026-03-18 20:39:29

朱东把扫帚伸进实验台底下,往外扒拉一团不知道谁扔的废纸。纸团滚出来,沾满了灰,

他弯腰捡起来,扔进身后的垃圾袋里。这是材料学院实验楼三楼,

东边那间闲置了快两年的实验室。上个月学校终于批下来一笔钱,说要翻新一下,

给新招的“青年千人”用。朱东被后勤处派来打扫。他把垃圾袋扎紧,直起腰,

看了一眼窗台上的灰。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灰尘在光柱里慢慢飘着。这间实验室他熟,

三年前他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这间还空着,后来设备搬进来,又搬出去,人来了又走,

只有他一直在这儿,拿着扫帚和抹布。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他掏出来看,

是银行短信:您尾号3821的账户于4月3日入账工资人民币3200.00元,

余额3987.42元。他把手机揣回去,继续擦窗台。门口传来脚步声,

两个人说着话走进来。“王院长,您看这间怎么样?采光挺好的,通风橱也是现成的,

稍微收拾一下就能用。”“嗯,还行。小刘啊,那个新来的特聘教授什么时候到?”“下周。

学校给配的启动经费是三百万,设备清单已经报上去了。”“行,抓紧把这边弄干净,

别让人家来了觉得咱们寒碜。”朱东背对着他们,手上的抹布没停。那两个人走到他身后,

停了一下。其中一个说:“师傅,这间什么时候能打扫完?”朱东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

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白大褂,胸牌上写着“刘志远副教授”。

旁边站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应该是那个王院长。“今天能完。”朱东说。刘志远点点头,

正要转身走,王院长突然盯着朱东看了一眼,眉头皱了皱,像是想起什么,又像是没想起来。

他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朱东继续擦窗台。下午三点,

他把最后一袋垃圾拎到楼下,扔进垃圾桶。然后在水池边洗了洗手,去食堂吃晚饭。

打好饭刚坐下,一个人端着餐盘站到他面前。“朱老师?”朱东抬起头,

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戴着眼镜,瘦瘦的,看着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您不记得我了?我是材料学院11级的本科生,上过您的课。”那年轻人笑了笑,

“我叫张帆,现在读博了,跟着李老师做。”朱东想起来了。三年前他刚来这个学校的时候,

被临时安排给本科生上过一学期的材料科学基础。那时候他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讲台,

每次上课都低着头念PPT,不敢看学生的眼睛。这个张帆是当时坐在第一排的,

每次下课都来问问题,问得很细。“记得。”朱东说,“坐吧。”张帆坐下来,

看着他餐盘里的菜——一份土豆丝,一份豆腐,一份免费汤。“老师,您还在这儿干呢?

”“嗯。”“我听说……”张帆犹豫了一下,“我听说您是院士,是真的吗?

”朱东夹了一筷子土豆丝,没说话。“网上有人说的,”张帆压低声音,

“说咱们学校有个清洁工是以前的院士,我一猜就是您。”“吃饭吧。”朱东说。

张帆没动筷子,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不解,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老师,您为什么来这儿?”朱东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嚼了嚼,

咽下去。然后他放下筷子,看着张帆。“因为这儿没人认识我。”他说,“以前不是了。

”他端起餐盘站起来,往收残台走。张帆在后面喊他:“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关于可控核聚变第一壁材料的,我做的东西一直出不来结果,

您能不能……”朱东的脚顿了一下。第一壁材料。他做了三十年的东西。但他没有回头。

那天晚上,朱东躺在宿舍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宿舍在地下室,没有窗户,

只有一盏日光灯,嗡嗡地响着。可控核聚变第一壁材料。上世纪九十年代,

他还在读博的时候,就开始接触这个方向。那时候国内没人做,全世界也没几个人做。

所有人都说,这东西太难了,聚变堆里面,上亿度的等离子体,中子通量高得吓人,

什么材料进去都得废。他导师说,小朱,换个方向吧,这个方向做出来也未必能用上,

聚变堆还远着呢。他说不,我就想做这个。1998年,

他第一次在《核聚变材料》期刊上读到美国通用原子能公司关于钨基材料的论文,

那上面说钨在高温下的再结晶问题无法解决,建议放弃这条路。

他在那篇论文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他们解决不了,不代表我解决不了。2005年,

他在《材料科学进展》上看到欧洲联合环JET团队的报告,

他们用碳纤维复合材料做了第一壁,运行了不到三百小时就全部报废。

报告最后写道:“第一壁材料仍是可控核聚变的最大障碍,预计需要至少三十年才能突破。

”他把那本杂志合上,继续做实验。后来他做出来了。

全球第一个能在聚变堆环境下稳定运行2000小时的第一壁材料,是他带着团队做出来的。

那个配方的核心是钨基纳米晶/氧化物弥散强化结构,

氧化物选用的是氧化钇和氧化锆的共掺杂体系,晶粒尺寸控制在50纳米以下,

位错密度达到10^15/m^2量级,

高温强度在1200℃时仍能保持800MPa以上。

最关键的是那个热处理工艺——三段式变温时效处理,第一段在1600℃保温2小时,

以每分钟5℃的速率降温到1200℃,

第二段在1200℃保温4小时后以每分钟0.5℃的极慢速率降温到800℃,

第三段在800℃保温6小时后随炉冷却。那个降温速率的拐点,

需要根据炉内材料的实时相变情况动态调整,

调整的依据是实时监测的差示扫描量热曲线和透射电镜照片。

这个工艺被他写在一本黑色的笔记本里,锁在实验室的保险柜里。那几年,

他拿遍了国内能拿的所有奖,评上了院士,项目经费几十亿,学生排着队想进他的组。

美国通用原子能公司开价二十亿美金想买他的专利,他没卖。他说,这是国家的。

然后就是那件事。那件事说起来也简单。他团队里一个学生,跟他做了八年博士,

四年博士后,发了一堆文章,评上了杰青,然后辞职去了某家民营企业。走的时候,

把实验室所有的数据都拷走了——包括那本黑色笔记本里的全部内容。

后来那家民营企业拿着那个配方,宣布建成了全球第一条第一壁材料生产线,

估值一夜之间冲到八百亿。那个学生成了创始人兼首席科学家,身家几十亿,

上了各种富豪榜,被称为“中国材料界的新星”。他去查,去问,去举报。那学生说,

那些数据是我自己做的,凭什么不能带走?那公司说,我们有完整的实验记录,

时间戳比你们还早,你们才是抄袭的。他们甚至反咬一口,

说他才是那个“利用院士身份压榨学生、侵占学生成果”的人。他拿不出证据。

实验室的管理制度太松了,数据随便拷,没人管。那些实验记录本上只有签名,没有日期,

没有见证人。而那本黑色笔记本,他平时锁在保险柜里,

但是那个学生有保险柜的密码——他给的,因为那是他最信任的学生。他告不赢。

那件事之后,学校让他“内部处理”,别闹大。他没同意,坚持要公开调查。

然后调查组来了,查了三个月,查不出结果,最后给了他一个“管理失职”的处分,

理由是“对实验室数据安全监管不力”。他不服,继续申诉。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舆论开始转向。有人说他“倚老卖老”,有人说他“眼红学生成功”,

有人说他“自己没本事就怪学生太优秀”。他的项目被停了,学生被分流了,实验室被关了。

他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看着那个空了的保险柜,坐了一夜。第二天,他辞职了。

再然后,他就来了这里。他不知道那个学生现在在哪儿,只知道那家公司后来上了市,

市值三千亿,产品卖给国外的聚变项目,赚得盆满钵满。他什么都没剩下,

只剩下一张院士证,压在箱底,和这间地下室的单人床。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上贴着一张旧报纸,是他刚来的时候糊上去的,挡墙皮。报纸上有一小块新闻,

标题是《我国可控核聚变材料领域再获突破,某公司新型第一壁材料通过国际认证》。

配图是一张生产线,他认得那些设备——每一台都是他当年画图纸设计出来的。

他看着那张图看了很久,然后闭上眼睛。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他照常起来,

换上那身灰色的工装,去食堂吃了两个馒头一碗稀饭,然后去工具房领扫帚和抹布。

八点十分,他正在打扫行政楼四楼的走廊,听见一间办公室里传出来的声音很大。“什么?!

你再说一遍?!”他顿了顿,继续扫地。“Nature?!你说的是Nature?!

”扫帚停在原地。“周老师,是真的,我刚收到邮件,您的论文被接收了,

就是那篇关于第一壁材料中子辐照损伤机制的……”“那篇稿子我三年前就写好了,

一直没投出去,怎么……”“是您给我的那个版本,我稍微改了一下,重新画了图,

没想到直接中了Nature……”朱东握着扫帚的手,指节慢慢凸起来。那是他的稿子。

第一壁材料中子辐照损伤机制。

理论是他花了十五年时间一点一点磨出来的——钨基材料在中子辐照下会产生位错环和氦泡,

位错环的演化遵循一级反应动力学,氦泡的成核与长大受扩散控制,

两者耦合导致材料的辐照硬化与脆化。他在1999年就推导出了那个耦合方程,

但一直没发表。

那些数据是他带着学生做了上千次实验才跑出来的——在西安脉冲堆上辐照了三年,

在兰州重离子加速器上模拟了中子损伤,在北京同步辐射光源上表征了微观结构。

那篇稿子是他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一共改了八十七版。三年前,

他把所有东西都留在了实验室,包括那篇写了三年还没写完的论文。

他不知道周正平会把它翻出来,更不知道周正平会把它投出去。办公室里还在说话,

声音小了一点。朱东站在那里,扫帚上的灰尘落下来,落在鞋面上。过了几分钟,门开了,

周正平从里面出来,满面红光,后面跟着这所学校的校长和几个院领导,

一群人脸上都堆着笑。“周老师,恭喜恭喜!Nature啊!

这可是咱们学校第一次发正刊!虽然是共通讯,但也……”“同喜同喜,都是托大家的福。

”周正平笑着摆手,一抬头,看见走廊里站着的清洁工,目光从他脸上掠过,没有停留,

继续往前走。朱东侧过身,让他们过去。一群人从他身边走过,说话声渐渐远了。他低下头,

看见自己握扫帚的手,指节还是白的。那天下午,他扫完整个行政楼,

回到工具房放扫帚的时候,看见墙上贴着一张通知。

0地点:图书馆报告厅主办单位:物理科学与材料学院他用手指在那个通知上轻轻蹭了一下,

纸边翘起来一点,又按回去。周五下午,他没去图书馆报告厅。他坐在宿舍里,

对着那张糊墙的报纸,坐了一下午。晚上五点多,他去食堂吃饭。打好饭刚坐下,

张帆端着餐盘站到他面前。“老师,我能坐这儿吗?”“坐吧。”张帆坐下来,却没动筷子,

而是看着他,欲言又止。“怎么了?”朱东问。“老师,您听说了吗?

周正平院士那篇Nature,有人说数据有问题。”朱东夹菜的手停了一下。

“网上有人发帖,”张帆压低声音,“说那篇论文的核心数据,

和三年前某个实验室丢失的数据一模一样。时间戳都对得上。现在全网都炸了。

”朱东把菜夹进嘴里,慢慢嚼着。“老师,”张帆看着他,“那是您的吧?”朱东没有说话。

“那个发帖的人,是我。”张帆的声音有点紧,“老师,对不起,我没跟您商量。

但是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周正平那篇论文,

我一看就知道是您的东西——中子辐照损伤机制那个模型,您三年前在课上给我们讲过,

我记得清清楚楚。那个模型只有您能做出来,别人根本想不到那个角度。”朱东放下筷子,

看着他。“你发了什么?”“我把您当年给我们上课的课件截图发上去了,

还有几个同学记得那堂课,他们都愿意作证。时间戳对不上,

周正平那边的数据是2024年的,但是您讲那堂课是2022年,

课件上的模型和论文里一模一样。”张帆顿了顿,“老师,这次他跑不掉的。”朱东沉默了。

“老师,您不生气吧?”朱东摇了摇头,端起餐盘站起来。“吃饭吧。”他说,

“别管这些事。”他端着餐盘往收残台走,张帆在后面喊他:“老师!

您就一点都不想拿回您的东西吗?”他没有回头。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日光灯嗡嗡地响着,声音很轻,但是听得见。手机亮了。他拿起来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朱老师,我是陈立峰。有些事想和您聊聊。方便的话,

回个电话。陈立峰。他带过的第一个博士生。跟了他十二年,从硕士到博士后,

发过十几篇一作,拿过杰青、长江,被称作“材料界的新星”。后来去了那家公司,

就是偷他数据的那家。现在是那家公司的首席科学家、联合创始人,身家几十亿,

上过富豪榜。他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按灭了屏幕。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扫地。

扫到实验楼门口的时候,看见一群人围在那里,有人拿着摄像机,有人举着话筒。

他认出那上面台标,是央视的。一个穿西装的男人正在对着镜头说话:“……近日,

一则关于学术不端的爆料引发全国关注。

清华大学周正平院士发表在Nature上的论文被指数据来源存疑,

爆料者称该论文的核心数据与三年前某实验室丢失的数据高度吻合。据悉,

Nature编辑部已经启动正式调查程序……”他绕过那群人,从侧门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扫过的地面上。他推着扫帚往前走,一下,一下。

十点多的时候,他听见后面有人喊他:“朱东。”他停下来,回头。周正平站在走廊那头,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校长。阳光从周正平背后照过来,

照得他整个人镶了一圈金边。“朱东,我有话跟你说。”周正平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

看着他身上的灰工装,看着他手里的扫帚,看着他脚上那双灰扑扑的劳保鞋。朱东没有说话。

“那篇论文,”周正平放低了声音,“我承认,用了你一部分数据和初稿。

但是这些年我一直在做这个方向,数据也补充了很多,

现在的版本和你当初那个已经不一样了。我本来想署你名的,但是你知道,三年前那件事,

你的名字现在……”“我知道。”朱东说。周正平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他这么平静。

“我今天来找你,是想说,”周正平顿了顿,“如果你愿意,

我可以把你聘到我们实验室做技术员。工资比你在这边高,工作也体面。你也五十多的人了,

总不能一直扫地吧。”朱东看着他,没有说话。旁边的校长这时候插话了:“朱师傅,

周院士这是好意,你要珍惜。咱们学校虽然条件有限,但是对你的情况也是关心的,

你要是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朱东把扫帚靠在墙上,直起腰。“周老师,”他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那篇论文的核心数据,你拿不走的。”周正平的脸色变了。

“那个中子辐照损伤机制,”朱东看着他,“不是测出来的,是我算出来的。那个耦合方程,

我1999年就推导出来了,但一直没发表。你论文里列的数据,辐照温度是800℃,

剂量是10dpa,位错环密度是2.3×10^21/m^3,

氦泡平均直径是1.2纳米——这些数字,

和我2005年在西安脉冲堆上跑出来的那一批数据完全吻合。

但是那批数据有个特点:当时堆芯的能谱有点偏,导致氦的产生率比标准值高了15%,

所以氦泡直径比正常情况大了0.3纳米。这个偏差,后来我修正了,

但原始数据里留下来了。你用的正好是那批没修正的数据。”周正平的脸色变了。“还有,

”朱东继续说,“你论文里那张透射电镜照片,图3c,上面有一个很特别的位错环结构,

是个六边形环套着一个小环。这种结构只在某一次实验中出现过,

因为那次样品里混入了一点杂质,钇的分布不均匀。你用了那张图,

说明你用的是我那一次的原始数据。你自己做的样品,不可能出现这个结构。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周正平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朱东拿起扫帚,继续往前走。

那天晚上,他的手机响了。不是短信,是电话。一个陌生的号码,但是他认得。他接起来。

“喂。”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带着颤。“朱东,是我。”他导师。

“老师。”他说。“我看到新闻了。”那边顿了顿,“周正平那篇Nature的事,

我知道了。还有陈立峰那边,我也听说了。”朱东没有说话。“朱东,当年那件事,

我没帮你说话,是我不对。”那边的声音有点哑,“我那时候想着,事情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你能忍就忍了。没想到你忍了三年。更没想到,那个小畜生能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

”“没事。”朱东说。“不是没事。”那边打断他,“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陈立峰那个公司,做不出合格的产品。”朱东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他们那条生产线,

建是建起来了,但是良率不到百分之三。投了三百亿,出来的全是废品。

国外的客户下了订单,美国通用原子能公司订了十吨,欧洲联合环订了八吨,

日本QST机构订了五吨,验收的时候全退了。现在公司快撑不住了,股价跌了百分之九十,

投资人天天堵着门要钱。”那边顿了顿,“朱东,你知道为什么吗?”朱东没有说话。

“因为你那个配方里,有三道关键工序没写在纸上。”那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第一道是粉体制备时的球磨时间,你写的是48小时,

但实际上要在36小时的时候打开球磨罐加一次过程控制剂,

加的是硬脂酸和正庚烷的混合液,比例是1:10。第二道是烧结时的气氛控制,

你写的是氩气,但实际上要在烧结中段通入五分钟的氢气,用来还原表面的氧化层。

第三道是热处理温度曲线的最后一阶,那个降温速率的拐点,

需要根据炉子里材料的实时相变情况动态调整。这三样,笔记本里都没有。

陈立峰偷走了你的笔记本,偷走了你的数据,偷走了你的图纸,

但是他偷不走你脑子里那点东西。那点东西,要三十年才能磨出来,他偷不走。

”朱东沉默了。“朱东,”那边继续说,“国家那边,已经有人来找我了。可控核聚变工程,

卡在第一壁材料上已经卡了五年。国外的对我们禁运,国内能做出来的只有你那个配方。

但是现在配方在陈立峰手里,他做不出来。整个项目,上千亿的投资,二十年的努力,

全卡在这儿了。”朱东握着手机,没有说话。“朱东,”那边的声音变得很轻,

“你要是还愿意,国家需要你。”电话挂了。朱东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那面糊着报纸的墙。

周正平的侧脸还在那里,模糊的,灰扑扑的。他坐了很久。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扫地。

扫到三楼的时候,走廊里站着一个人。不是周正平。是个穿军装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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