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高武：掌纹藏锋

气血垫底，当众受辱------------------------------------------，武道馆。，馆里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压得人喘不过气。，那台银灰色的气血检测仪像个冷血的裁判，屏幕上的红灯一闪一闪，每跳一下，都像是在给某个人的心脏上锤一钉子。“下一个，沈砚。”，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语气里透着一股子不耐烦。他手里的笔在记录板上敲得啪啪响，眼神扫过队伍末尾，带着明显的嫌弃。，身形瘦得像根竹竿，那套洗得发白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空荡荡的，袖口磨出的毛边看着就寒酸。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只垂在身侧的手，死死攥着拳头。。，平时凉得像块石头，可今天不知怎么了，一直隐隐发烫，像是在提醒他什么。沈砚没空去琢磨这个，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胸口那股翻涌的慌乱，迈步走了出去。。“又是沈砚？这都第几次垫底了？” “嘘，别说话，等着看笑话吧。听说他连淬体境的一百点门槛都摸不到。” “摸不到？我看他是来给我们凑数的吧，这种废物怎么还在武道班赖着？”。沈砚抿了抿嘴唇，脸色有些发白，但脚步没停。他走到检测台前，把右手放在了冰冷的金属台面上。“凝神，运气，别走神。”李老师冷冷地提醒，像是在打发一个麻烦。，拼命调动体内那可怜巴巴的气血。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气血就像是一潭死水， sluggish（ sluggish 意为迟缓的，此处可替换为中文“滞涩”）得很，好不容易挤出一点往掌心送，那检测仪却跟死机了一样，半天没反应。，屏幕闪烁了两下，跳出一个鲜红的数字——80。“噗——”
场馆里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哄笑声像炸了锅一样响起来。
“哈哈哈！又是80！沈砚你是秤砣吗？怎么这么稳？” “废物就是废物，练了半年还是个零蛋，我要是他，早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听说他武魂是残缺的，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赖在武道班浪费资源，真不要脸。”
李老师看着那个数字，脸色黑得像锅底。他把检测报告往桌子上一拍，声音冷得掉渣：“沈砚，80点！全班五十个人，就你一个没过线！你是不是觉得武道班的饭好吃，混日子混上瘾了？”
沈砚低着头，喉咙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他想说，他每天凌晨四点就去后山挨冻，喝最苦的药汤，练最基础的拳法，练到吐血都不敢停。可这些话在80这个数字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李老师，您消消气。”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插了进来，带着股让人作呕的优越感。
苏明哲从人群里走出来。他穿着崭新的定制武道服，胸口绣着苏家的家徽，那是沧澜市三大家族之一的标志。他长得人高马大，气血值早就破了一百二，是班里的天之骄子，也是沈砚的同桌。
苏明哲走到沈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贱笑：“有些人啊，天生就是泥里的虫子，再怎么扑腾也变不成龙。您跟他费什么口舌啊，浪费口水。”
说着，他一把抓过桌上的检测报告，看都没看一眼，直接甩在了沈砚脸上。
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沈砚的脸颊，留下一道红印。
“啪嗒。”报告掉在地上。
苏明哲抬起脚，那双昂贵的武道靴毫不客气地踩在了报告上，用力碾了碾，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极了。
“沈砚，”苏明哲俯下身，拍了拍沈砚惨白的脸，声音不大，却能让全场听见，“识相点，自己滚去普通班。别在这儿碍眼，看着你这副窝囊样，我都觉得恶心。”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沈砚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那一瞬间，一股热血直冲脑门，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掌心的玉珏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手心发疼，一道细微的纹路在玉面上若隐若现，仿佛在呼应他心底的怒火。
他想挥拳，想把这个高高在上的少爷打趴下，想吼出来：老子不是废物！
但他不能。
苏明哲是苏家嫡系，身后站着一整个家族。而他呢？只有一个年迈的奶奶，和一个残缺的武魂。这一拳挥出去，不仅打不赢，还会给奶奶惹来灭顶之灾。
“忍一忍……阿砚，忍一忍就过去了。”奶奶的话在耳边回响。
沈砚眼底的怒火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死一般的沉寂。他缓缓松开拳头，弯下腰，在无数双嘲弄的眼睛注视下，捡起了那张沾满鞋印的报告。
苏明哲看着他这副窝囊样，无趣地嗤笑一声，转身走了：“真没劲，连条狗都不如。”
李老师摇了摇头，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沈砚，你自己想清楚。下周再达不到标准，卷铺盖走人。”
……
沈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武道馆的。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他把那张皱巴巴的报告抚平，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那是他唯一的“成绩单”，也是压在他心头的大石。
掌心的玉珏终于凉了下来，刚才那股滚烫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得快点回家，奶奶还在等我。”
沈砚甩了甩头，把那些屈辱压在心底，抄近路往老城区跑。
老城区的街道狭窄破旧，越往家走，沈砚心里的不安就越重。平日里这时候，巷子里应该全是叫卖声和孩子的打闹声，可今天太安静了，安静得有些诡异。
转过街角，那家挂着“沈记杂货铺”招牌的小店映入眼帘。
沈砚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卷帘门被砸得变了形，歪歪扭扭地挂着。门口的玻璃碎了一地，混着打翻的酱油瓶、醋瓶，还有几盒被踩烂的气血药剂。地上，几滴暗红色的血迹触目惊心。
“奶奶！”
沈砚脑子里“嗡”的一声，疯了一样冲了进去。
店里一片狼藉，货架倒了一地，商品散落得到处都是。奶奶正佝偻着背，颤巍巍地蹲在地上捡东西。老人的头发花白凌乱，嘴角还带着一道没擦干净的血痕。
“阿砚……”奶奶看见他，慌乱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你放学啦？没事，奶奶没事，就是……就是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货架碰倒了。”
沈砚看着奶奶嘴角的伤，看着满地的狼藉，眼眶瞬间就红了。
这哪里是摔跤？这分明是被人打了！
“奶奶，你骗人！”沈砚的声音都在抖，他冲过去扶住奶奶，手都在哆嗦，“这是谁干的？是不是苏家的人？”
奶奶眼神躲闪，不敢看他，只是拉着他的手，声音发颤：“阿砚，别问了……咱们惹不起人家。只要你好好读书，奶奶受点苦没事……”
“没事？这还叫没事？！”
沈砚看着奶奶苍老的脸，看着那双因为恐惧而浑浊的眼睛，心里的那道防线彻底塌了。
他在学校被人踩在脚下羞辱，忍了；被人叫废物，忍了。可现在，这群畜生竟然欺负到他唯一的亲人头上，把他唯一的家砸了个稀巴烂！
“对不起……奶奶，对不起……”沈砚跪在地上，抱住奶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是我没用，是我保护不了你……”
奶奶摸着他的头，老泪纵横：“傻孩子，不怪你，是奶奶没用……咱们不练武了，咱们平平安安过日子不行吗？”
“不行！”
沈砚猛地抬起头，眼泪挂在脸上，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凶狠，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幼狼。
“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们要被人踩在脚下？凭什么他们可以随便欺负人？！”
他死死攥着拳头，掌心的玉珏再次变得滚烫，甚至比在武道馆时还要烫！这一次，那股热度顺着手臂直冲心脏，那道神秘的纹路仿佛在血管里游走，烧得他浑身发抖。
沈砚看着掌心的玉珏，眼底闪过一丝疯狂。
去他妈的忍气吞声！去他妈的废物标签！
如果老天爷不给他活路，那他就自己杀出一条路！
“奶奶，你等着。”沈砚扶着奶奶站起来，声音沙哑却坚定得像铁，“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欺负咱们。苏家也好，李家也罢，欠咱们的，我沈砚一定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照在沈砚年轻却满是戾气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