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死了,但又没完全死。我成了一个植物人富豪的鬼魂。每年清明,
我“妻子”都会带着“我”的女儿,去给我上坟。可她们每次都上错坟,
对着我旁边墓碑那个爱广场舞的王阿姨哭得梨花带雨。王阿姨一边磕着瓜子,
一边嘲笑我:“小伙子,你这老婆,眼神不太好啊。”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直到我发现,她们拜的那个坟,是我生前的死对头。这事儿,好像就没那么简单了。
第一章又是一年清明。阴雨连绵,整个墓园都笼罩在一片湿冷的雾气里。我飘在半空中,
百无聊赖地看着自己的墓碑。哦,不对,是看着我这具身体,顾言的墓碑。
墓碑是上好的汉白玉,照片上的男人剑眉星目,英俊得不像话,只是眼神冷得能掉冰渣子。
“啧啧,又来了。”旁边传来一个嗑瓜子的声音。我扭头,
一个穿着花棉袄、烫着卷发的大妈鬼魂正盘腿坐在她自己的墓碑上,朝我挤眉弄眼。
是王阿姨,我这三年的“墓地邻居”。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远处,一把黑色的雨伞下,
一个身形纤细的女人牵着一个穿着粉色雨衣的小女孩,正缓缓走来。是苏清浅,
我这具身体名义上的妻子。还有我的“女儿”,顾念。我叹了口气,感觉魂体都稀薄了几分。
这三年,每年的今天,她们都会来。风雨无阻。说实话,挺感人的。
如果她们没有每次都精准地走过我的墓碑,然后停在王阿姨的墓碑前的话。
“王桂芬女士之墓”。多朴实无华的名字。苏清浅将一束白菊轻轻放在王阿姨的墓碑前,
然后蹲下身,用手帕仔细擦拭着墓碑上王阿姨那张笑得合不拢嘴的遗照。她的动作很轻,
很柔,仿佛在擦拭什么绝世珍宝。“顾言,我又来看你了。”她开口,
声音被雨声打得有些模糊,却依旧清冷动听。“……”我。
“……”王阿姨把瓜子壳往旁边一吐,冲我挑了挑眉,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听,又叫我呢。
我面无表情地飘过去,想提醒她,大姐,你找错老公了。可惜,我的手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
鬼魂,无人权。“爸爸,念念好想你呀。”穿着粉色雨衣的小团子,我的“女儿”顾念,
也奶声奶气地开口。她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小心翼翼地剥开,
放在王阿姨的墓碑前。“爸爸,这是我最喜欢的糖,给你吃。”王阿姨乐得眉开眼笑,
虚空抓起那颗糖的“魂”,塞进嘴里:“嗯,真甜,谢谢闺女。”我:“……”这三年,
王阿姨靠着我“女儿”的投喂,鬼魂都凝实了不少。而我,只能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
苏清浅就那么静静地蹲着,看着王阿姨的墓碑,也不说话。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
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良久,她才又开口,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公司……最近不太好。你放心,我会守住的。
”“李天成他们,最近动作越来越大了,不过你放心,陈助理还在,
他……”她絮絮叨叨地说着公司的事,那些我作为鬼魂听了三年,
已经能倒背如流的名字和斗争。我飘在旁边,听得直打哈欠。不是我不心疼她,
实在是……她说的这些问题,在我这个“躺平”的董事长鬼魂看来,根本就不是问题。
“小伙子,你老婆对你可真是一往情深啊。”王阿姨飘到我身边,幸灾乐祸。
“她不是我老婆。”我纠正道。“行行行,不是你老婆,是你身体的老婆。”王阿姨摆摆手,
“不过说真的,她每年都来,对着我的碑说这些,我都快替你感动了。”我扯了扯嘴角。
感动?更多的是无语。三年前,我,江哲,一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在一场车祸中当场去世。
醒来时,就发现自己成了一缕鬼魂,被困在了另一个人身边。这个人,就是顾言。
顶级豪门顾家的独子,商业帝国的太子爷。很不幸,他也遭遇了车祸,成了植物人,
躺在顶级私立医院的特护病房里,靠着各种仪器吊着命。而我,就成了他的“伴生”鬼魂,
活动范围以他身体为圆心,半径一百公里。一开始,我也很懵逼。直到苏清浅和顾念的出现。
我才知道,这位太子爷,英年早婚,连娃都有了。我看着苏清浅,这个名义上的“我老婆”。
她真的很美,是那种清冷挂的女神,气质卓然,哪怕此刻身处墓园,一身素衣,也难掩风华。
可惜,她不爱“我”。或者说,不爱原来的那个顾言。从我成为鬼魂的这三年里,
我旁观了他们的一切。顾言是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冷漠、偏执,
对苏清浅和顾念的关心少得可怜。他们的婚姻,更像是一场商业联姻的冰冷枷锁。
苏清浅守着这个家,守着顾言的公司,更像是在履行一份责任。“爸爸,妈妈哭了。
”小念的声音拉回我的思绪。我低头看去,苏清浅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她死死咬着唇,
不让自己哭出声,瘦削的肩膀在雨中微微颤抖。那副模样,看得人心头发紧。
我下意识地伸出手,想为她擦去眼泪。手指,再一次毫无意外地穿了过去。“唉,又哭了,
真可怜。”王阿姨在我旁边叹气,“你说这图啥呢?守着一个植物人,
每年还来拜一个错的坟。”是啊,图啥呢?我看着苏清浅悲伤的侧脸,
心里第一次浮现出这个问题。雨越下越大。苏清浅带着小念,终于离开了。空荡荡的墓园里,
只剩下我和王阿姨两个鬼魂。“我说,小江啊。”王阿姨突然开口。“是顾言。”我纠正她。
我现在顶着顾言的壳,虽然是个植物人壳。“行吧,小顾。”王阿姨无所谓地耸耸肩,
“你有没有想过,你老婆为什么会拜错坟?”我愣了一下。为什么?大概是……伤心过度,
脑子糊涂了?毕竟这片墓区长得都差不多。“不对吧。”王阿姨摇了摇头,
鬼脸上露出了堪比福尔摩斯的严肃表情,“第一年,可以说是糊涂。第二年,
还能说是记错了。这都第三年了,次次都这么准,你不觉得奇怪吗?”被她这么一说,
我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是啊,太准了。每次都精准无误地略过我的碑,停在她的碑前。
这简直比导航还准。“而且,”王阿姨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你难道就没发现,
她们拜的那个坟,是谁的吗?”我一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王阿姨墓碑的旁边,
隔着一条小路,是另一个墓碑。那个墓碑,我一直没怎么注意过。此刻定睛一看,
上面的名字让我魂体一震。李天成之墓。李天成?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
这不就是苏清浅刚刚念叨的,在公司里处处和“我”作对,
想要吞并顾氏集团的那个死对头吗?他……也死了?还埋在了这儿?苏清浅每年都来拜他?
一个巨大的问号在我脑中炸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第二章“看到了吧?
”王阿姨一脸“我早就知道”的表情。“李天成……他什么时候死的?”我的声音有点发飘。
“就你出车祸后没几天,他也出车祸了,当场就嗝屁了。”王阿姨说得轻描淡写,
“听说跟你还是在同一个路口。”同一个路口……我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三年前,
顾言的车祸,疑点重重。虽然警方最后以意外结案,但我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
总觉得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当我看到顾言的商业对手们,在他倒下后,
一个个迫不及待地跳出来,想分食顾氏这块肥肉时。李天成,就是其中最猖狂的一个。现在,
他居然也死了。还和我埋在了同一个墓园。而我的“老婆”,每年都来拜他,
还对着他的坟旁边的王阿姨哭诉被他欺负得有多惨。这信息量太大,
我一个鬼魂的CPU有点烧。“你老婆……哦不,你身体的老婆,
该不会是……爱上这个李天成了吧?”王阿姨大胆猜测,“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你看,
他死了,她就念念不忘了。每年都来,名为拜你,实为看他。啧啧,好一出爱恨情仇的大戏!
”我:“……王阿姨,你生前是干编剧的吗?”“那倒不是,我就是爱看八点档。
”王阿姨嘿嘿一笑。虽然王阿姨的猜测很狗血,但却像一根刺,扎进了我的心里。
难道苏清浅真的对李天成……不,不可能。这三年来,我看着她为了守护顾氏集团,
殚精竭虑,日渐消瘦。她不止一次在顾言的病床前说,她会守住他的一切。
如果她爱的是李天成,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里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隐情。“行了,
别想了。是人是鬼,早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王阿姨拍了拍我的肩膀虽然是穿过去的,
“走,回去了,今天医院食堂好像有加餐,我去看看我儿子给我烧了什么好吃的。”说完,
她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了。我也叹了口气,念头一动,瞬间回到了顾言的病房。
顶级VIP病房,大得像个套房。各种昂贵的仪器闪烁着冰冷的光,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顾言就躺在病床中央,身上插满了管子,面无血色,像一尊沉睡的雕塑。这就是我,
也不是我。苏清浅和顾念已经回来了。小念在客厅的地毯上玩积木,苏清浅则坐在病床边,
正在用热毛巾给顾言擦拭手脚。她的动作依旧那么轻柔,眼神专注。
“今天……我又去墓地了。”她一边擦,一边低声说,像是在汇报。“念念很乖,
她还给你带了糖。”“公司的事情,你别担心。陈默很能干,他把一切都处理得很好。
”陈默,顾言的首席特助,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败类,实则手段通天的男人。
这三年,顾氏集团在外界看来风雨飘摇,全靠苏清浅一个弱女子支撑。
但只有我这个鬼魂知道,真正运筹帷幄的,是陈默和他手下那个堪称“卷王”的团队。
他们就像一群潜伏在黑暗中的狼,默默地守护着顾言的商业帝国,
把所有跳梁小丑的阴谋诡计都化解于无形。而顾言,只需要安心“躺平”就好。
这大概就是男频爽文里,主角最理想的状态吧。可惜,我只是个过客。
“李天成……他最近越来越过分了。”苏清浅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疲惫,
“他好像知道我们资金链出了问题,一直在恶意收购我们的子公司。”我愣住了。李天成?
他不是死了吗?难道……苏清浅口中的李天成,和墓地里的李天成,不是同一个人?或者说,
现在掌控李天成公司的人,打着他的旗号在做事?“不过你放心。”苏清浅深吸一口气,
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不会让他得逞的。顾家的东西,谁也抢不走。”她说完,俯下身,
在顾言冰冷的额头上,轻轻印上一个吻。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如此主动地亲近顾言。
虽然只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却带着千斤重的决心。我的心脏,不,是我的魂体,猛地一颤。
这一刻,我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王阿姨猜错了。苏清浅不爱李天成。她恨他。
她每年去李天成的坟前,不是去缅怀,而是去示威。
她在告诉那个已经化为白骨的男人:你死了,但我还活着。你没能毁掉的东西,我会替顾言,
好好守着。而她拜错坟,对着王阿姨哭诉,或许只是一种发泄。在一个陌生人的墓碑前,
她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暴露出自己的脆弱和无助。想通了这一点,我再看苏清浅,
眼神变得复杂起来。这个女人,比我想象的,要坚强得多,也孤独得多。第三章夜深了。
小念已经睡着,小脸上还带着甜甜的笑。苏清浅处理完公司带回来的文件,走进病房。
她没有开灯,只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静静地看着病床上的顾言。
“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她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飘散在寂静的空气里。
“你知道吗?今天,我又见到秦若雪了。”秦若雪。这个名字一出,我的魂体都绷紧了。
秦若,冰霜如雪。人如其名,一个比苏清浅还要冰冷的女人。她是秦家的千金,
也是顾言的前未婚妻。一个从小被当做继承人培养,智商卓绝,视情感为弱点的商界女强人。
当初,顾言和她家世相当,门当户对,是所有人眼中的金童玉女。但最后,
却是秦若雪主动解除了婚约。理由是:她看不起顾言。在她眼里,
顾言只是个会投胎的纨绔子弟,空有家世,没有能力,只知道吃喝玩乐,
配不上野心勃勃的她。解除婚约后,顾言才在家里的安排下,和家族稍逊一筹的苏家联姻,
娶了苏清浅。这件事,在当时的上流圈子里,是顾言的一大笑柄。“她今天在酒会上问我,
顾氏是不是快不行了。”苏清浅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她说,如果我撑不住了,
可以去求她。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她或许会考虑收购顾氏,给我留个体面的退路。
”我听得火冒三丈。这个秦若雪,还是那么自以为是,高高在上。“我告诉她,不用了。
”苏清浅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我说,就算顾氏真的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我也不会求她。顾言的东西,我宁愿亲手砸了,也不会让给她。”说得好!
我在心里为她鼓掌。这个平时看起来温婉柔弱的女人,怼起人来,还真有几分气势。
“她当时那张脸,一定很精彩。”苏清浅轻笑了一声,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她大概以为,我还是三年前那个,在她面前连头都抬不起来的苏清浅吧。
”三年前……我的记忆被拉回了过去。作为鬼魂,我能“看到”顾言的一些记忆碎片。
其中就有关于秦若雪和苏清浅的。在顾言和秦若雪还是未婚夫妻的时候,
苏清浅只是苏家一个不起眼的小女儿。有一次酒会,
她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了秦若雪昂贵的礼服上。秦若雪当时并没有发怒,
只是用一种极其冰冷和轻蔑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只不小心爬到自己脚边的蚂蚁。
她一句话没说,但周围的人,却开始对苏清浅指指点点。那时的苏清浅,窘迫、无助,
脸色苍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而当时作为她未婚夫的顾言,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没有丝毫要解围的意思。从那以后,苏清浅在秦若雪面前,就总是下意识地低着头。原来,
她们之间还有这样的过往。难怪苏清浅对她敌意这么大。“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了。
”苏清浅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言的脸颊,“现在的我,是顾太太,是念念的妈妈。
我会保护好你们,保护好这个家。”她的手指冰凉,但眼神却异常滚烫。我看着她,
突然觉得,原来的那个顾言,真是个混蛋。他拥有这么好的妻子,却从来不知道珍惜。
如果……如果能醒过来的是我,那该多好。我会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再也不会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这个念头一出,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江哲,
一个普通的鬼魂,竟然对一个有夫之妇,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虽然这个“夫”,
某种意义上也是我。我甩了甩头,想把这荒唐的念头甩出去。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陈默走了进来。他看到苏清浅在,愣了一下,随即恭敬地低下头。
“太太。”“这么晚了,有事?”苏清浅恢复了平日里清冷的模样。“有点事,
需要跟您汇报一下。”陈默看了一眼病床上的顾言,压低了声音,“关于李氏集团的。
”“说。”“李氏集团今天下午,对我们旗下的‘星辰娱乐’发起了恶意收购。
”陈默言简意赅。“星辰娱乐?”苏清浅皱起了眉。星辰娱乐是顾氏集团众多子公司里,
最不起眼的一个,常年处于亏损状态。是当初顾言为了捧一个女明星,心血来潮买下来的。
后来那个女明星跟了别人,这个公司也就被闲置了。
李氏集团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么一个空壳公司感兴趣?“他们的目标,不是公司。
”陈默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寒光,“是星辰娱乐手里的那块地。”“地?
”“是的,在城东。当初顾总买下公司的时候,那块地还很偏僻,所以没人在意。
但是根据我们得到的最新消息,市政规划即将改变,那里很快会成为新的商业中心。
这块地的价值,将在半年内,翻一百倍。”苏清浅的呼吸一滞。我也不由得心头一紧。
好一招釜底抽薪!李氏集团的消息,竟然比顾氏内部还要灵通。如果这块地被他们抢走,
对顾氏来说,不仅是巨大的经济损失,更是士气上的沉重打击。“他们出价多少?
”苏清清很快冷静下来。“三亿。以星辰娱乐目前的市值,这个价格,
已经溢价百分之五十了。”“我们账上,还有多少流动资金?”陈默沉默了。
我这个鬼魂都知道,为了应对李氏集团之前的各种狙击,顾氏的流动资金已经捉襟见肘。
别说三个亿,现在可能连三千万都拿不出来。“我知道了。”苏清浅闭上眼,脸上血色褪尽,
“这件事,让我想想。”陈默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转身退了出去。病房里,
再次陷入了死寂。苏清浅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绝望的雕塑。我知道,
她已经无计可施了。难道,顾言的江山,真的要断送在她手里了吗?我不甘心。
我替顾言不甘心,更替这个孤军奋战的女人不甘心。我疯狂地在病房里打转,
想找出一点办法。可我只是个鬼魂,什么也做不了。等等!我的目光,
突然落在了顾言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上。那是一个很旧的相框,
里面是顾言和另一个男人的合影。照片上的顾言还很年轻,笑得一脸灿烂。他旁边那个男人,
穿着一身赛车服,同样笑得肆意张扬。这个男人我认识,或者说,我在顾言的记忆里见过。
他叫陆景深,是顾言年少时最好的兄弟。也是京城陆家的太子爷,
一个比顾言还要离经叛道的存在。后来因为一些事情,两人分道扬镳,
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但是,在顾言的记忆深处,我能感觉到,他对这个兄弟,
依然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也许……他可以帮忙?可是,要怎么联系他呢?
苏清浅根本就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我急得团团转,突然,
我的目光瞥见了苏清浅放在一旁的手机。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第四章我,
一个鬼魂,要怎么操作手机?这听起来像天方夜谭。但这三年来,我并不是什么都没干。
我发现,当我的情绪波动到极致时,我的魂体能量会瞬间增强,
甚至能对现实世界产生微弱的影响。比如,让灯闪一下,或者,让书页翻动一页。
虽然这种影响微乎其微,且极度消耗能量。但现在,我别无选择。我深吸一口“气”,
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苏清浅的手机上。“动啊……给老子动起来!”我在心里疯狂咆哮。
手机屏幕,黑着,纹丝不动。不行,能量不够。我需要更强烈的刺激。我闭上眼,
脑海里疯狂回想这三年来,苏清浅受的委屈。她一个人撑起偌大公司的疲惫。
她在墓地里无声哭泣的孤独。她在秦若雪面前故作坚强的隐忍。还有小念那张天真无邪,
却缺少父爱的脸。愤怒、心疼、不甘……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我的魂体开始剧烈地波动,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我猛地睁开眼,将意念化作一只无形的手,
狠狠地按向手机的开机键!嗡——手机屏幕,亮了!我心中一喜,但不敢有丝毫松懈。
解锁密码……我知道,是顾念的生日。我集中意念,用尽全身力气,
在屏幕上依次“点”下了那几个数字。屏幕解锁成功!我长吁一口气,
感觉魂体都虚幻了几分。不能停!我打开通讯录,开始疯狂地翻找。
陆……陆景深……找到了!我颤抖着“点”下了拨号键。电话,通了。
嘟……嘟……每一声等待音,都像是在敲打我的神经。快接啊!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电话终于被接通了。“喂?哪位?”一个略带沙哑,透着几分不耐烦的男声从听筒里传来。
就是他!陆景深!我激动得差点魂飞魄散。可我该怎么说话?我只是个鬼魂,我发不出声音。
电话那头,苏清浅似乎也察觉到了手机的异样,她疑惑地转过身,走了过来。“谁的电话?
”她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陆景深”三个字,眉头紧紧皱起。“喂?你是谁?
为什么会有顾言的私人号码?”电话那头的陆景深显然也看到了来电显示,
语气变得警惕起来。苏清浅愣住了。顾言的……私人号码?这个手机,是顾言出车祸后,
陈默交给她的,说是顾言的备用机,里面没什么重要的东西。她一直带在身边,
只是为了留个念想,偶尔才会打开看看照片。她从来不知道,
这里面还存着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我……我是他的妻子。”苏清浅犹豫了一下,
还是回答了。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久到苏清浅以为对方已经挂了电话。
“他……还好吗?”陆景深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三年前出了车祸,现在是植物人。”苏清浅的声音很平静。又是一阵沉默。“我知道了。
”陆景深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苏清浅下意识地想说“不用了”。
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扛下所有。但话到嘴边,她却鬼使神差地,想起了刚刚陈默汇报的事情。
也许……这是一个机会?“我……”她咬了咬唇,“顾氏集团最近遇到了一些麻烦,
我需要一笔资金周转。”“多少?”陆景深问得很直接。“五个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