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它，滚出沈家。”结婚两年，我名义上的妻子沈清秋，一如既往地清冷高傲。
我拿起笔，内心早已乐开了花。好耶！终于自由了！酒吧大长腿，美女大学生，
我顾言来了！“刺啦——”那份我梦寐以求的离婚协议，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沈清秋那双古井无波的美眸，此刻死死地盯着我，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这婚，
不离了。”第一章啥玩意儿？我的大脑宕机了三秒。撕了？不离了？
我看着散落在地上的纸屑，又抬头看了看沈清秋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她不是最讨厌我，
最想让我滚蛋的吗？这两年，她跟我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一百句。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沈清秋的视线像两把手术刀，仿佛要将我从里到外剖开。
“你……”我刚想问她是不是吃错药了。她却忽然俯身，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我的手背，
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气如兰。“还要学护理的女大学生吗？”轰！
我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她怎么会知道？
！这句话，明明只是在我脑子里一闪而过的狂野念头！我猛地后退一步，
像见了鬼一样看着她。沈清秋缓缓直起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弧度，
那是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看来，你对我很有意见。”她说的不是疑问句，
是陈述句。废话！你当了两年冰块，是个男人都有意见！不对……重点是她怎么知道的？
读心术？这世界玄幻了？我死死压住内心的惊涛骇浪，努力挤出一个卑微的笑容。“清秋，
你……你别开玩笑了，我怎么会对你有意见呢。”“哦？”她尾音上扬，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刚才，是谁在想‘终于摆脱这个女魔头了’？”我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心脏狂跳，
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完了。全完了。这个女人，真的能听见我的心声！
我扮演了两年的完美丈夫，温顺、体贴、毫无怨言，像一条被驯服的狗。为的就是今天，
拿到离婚协议，拿回我的自由。现在，一切都暴露了。“我……”我张了张嘴，
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言。”沈清秋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从明天起，
你来公司上班，做我的贴身助理。”不去！老子要离婚！要去酒吧！要去浪！
我心里疯狂咆哮，嘴上却结结巴巴：“我……我什么都不会，会给你添麻烦的。
”沈清秋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洞察一切的戏谑。“不会可以学。”“正好，
我公司新来的实习生里，好像真有几个是护理专业的。”她说完，转身踩着高跟鞋，
头也不回地上了楼。“哒、哒、哒……”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我一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自由，好像飞了。第二章第二天，
我被沈清秋打包塞进了她的玛莎拉蒂。坐在副驾上，我如坐针毡，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千万不能乱想！千万不能乱想！默念富强民主文明和谐……沈清秋开着车，目不斜视，
嘴角却若有若无地向上翘了翘。“安全带。”她冷不丁地开口。我浑身一激灵，低头一看，
才发现自己紧张得忘了系。手忙脚乱地拉过安全带，扣上的瞬间，
我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放在档位上的手。冰凉，柔软。手真好看，又白又长，
要是能……打住！顾言你个禽兽！想死吗！我闪电般缩回手，心脏砰砰狂跳。
沈清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淡淡地瞥了我一眼。“想什么呢？”“没……没想什么！
”我头摇得像拨浪鼓。她轻哼一声，不再说话，车里的气压却更低了。到了沈氏集团楼下，
我跟着她走进专属电梯。密闭的空间里，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无孔不入地钻进我的鼻腔。
这女人是妖精吧……长得好看，身材又好，还这么有钱，可惜是个冰山。
不过现在好像不冰了，变成火焰山了，随时能把我烧死。“叮——”电梯门打开，
总裁办公室到了。“你的办公桌在那。”沈清秋指了指她巨大办公桌旁的一个小角落。
“从今天起，我的所有行程、会议，都由你负责。”她将一个平板扔给我，
“这里是未来一周的安排，记熟它。”我接过平板，感觉有千斤重。
我一个只想躺平的废物，为什么要干这种精英的活？老天爷，你玩我呢！
正当我欲哭无泪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高定西装，
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大束玫瑰。“清秋，
听说你今天带了个新助理？”男人看到我，眼神里立刻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和敌意。
是陆泽，陆氏集团的太子爷，也是沈清秋最狂热的追求者。“陆总有事？
”沈清秋的语气瞬间又恢复了冰点。“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陆泽笑着，将花递过去，
“听说伯母昨天去家里了，你们……谈得还顺利吗？”他话里有话，眼神轻佻地扫过我。
谁都知道，沈清秋的母亲，我的丈母娘，最看不起我，一心想让沈清秋踹了我，和陆泽联姻。
我垂下眼，握紧了拳头。狗东西，得意什么？要不是沈清秋发疯，老子现在已经自由了，
还用得着看你这张臭脸？陆泽的笑容更盛了，他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
“这位就是顾助理吧？真是辛苦你了，不仅要在家里伺候清秋，还要来公司当牛做马。
”“清秋，你这可有点不厚道啊，把老公当佣人用，传出去可不好听。
”他的话引得门口几个探头探脑的秘书一阵偷笑。羞辱感像潮水一样涌来。我咬着牙，
正要发作。别冲动顾言！忍住！等离了婚，看我怎么找人套你麻袋！就在这时，
沈清秋冰冷的声音响起。“陆泽。”“我的家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置喙了？”她站起身，
走到我身边，很自然地挽住了我的胳膊。“他是我丈夫，也是我最信任的助理。
”“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陆总费心了。”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陆泽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门口的秘书们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我也懵了。
她……她挽我胳膊了？还说我是她最信任的人？剧本不对啊！沈清秋挽着我的手，
微微用力，似乎在提醒我什么。我僵硬地抬头，对上陆泽那张由白转青，再由青转黑的脸。
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爽感。第三章陆泽黑着脸走了。他前脚刚走，
沈清秋后脚就松开了我的胳膊，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她坐回老板椅，
恢复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别多想，”她冷冷道，
“我只是不喜欢别人对我的东西指手画脚。”东西？好家伙，在你眼里我连人都不是，
就是个物件是吧？我心里吐槽，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是是是，我明白。”“明白就好。
”沈清秋敲了敲桌子，“下午三点，有个和天宇科技的合作会议，陆泽也会参加。
”“这是项目资料，你现在把它看完，然后给我一份你的分析报告。
”她又扔过来一叠厚厚的文件。我看着那堆比砖头还厚的文件，头都大了。分析报告？
我一个学历史的，你让我分析高科技项目？你这是存心刁难我！“有问题？”她挑眉。
“没……没有。”我硬着头皮把文件抱回我的小角落。一个上午，我看得头昏眼花，
满脑子都是芯片、算法和市场份额。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反正她能听到，我就随便想，说不定还能蒙对？我开始在脑子里胡说八道。
这个天宇科技，看着厉害，但他们的核心技术依赖海外，一旦被卡脖子就完蛋了。
陆泽肯定会拿这点来压价。沈氏的优势在于渠道和市场，完全可以找备用方案。
B方案的那个‘星辰’项目，虽然还在初创期，但技术是全自研的，更有潜力。所以，
跟天宇的合作就是个幌子，假装非他不可，实际上是想压价‘星辰’，然后低价收购？
我一边想，一边偷偷观察沈清秋的反应。她看似在处理文件，但握着钢笔的手，
却有几次明显的停顿。到午饭时间，我报告一个字没写出来，肚子饿得咕咕叫。好饿啊，
食堂有什么好吃的？糖醋排骨？红烧肉？正想着，沈清秋的内线电话响了。她接起，
说了句“送进来”。很快，她的秘书端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进来，里面是四菜一汤，
赫然就有糖醋排骨和红烧肉。秘书放下食盒，又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同情。
大概是觉得我这个赘婿太惨了，老婆吃香喝辣，我连口汤都喝不上。唉，同人不同命啊。
我叹了口气。“看什么？”沈清秋的声音传来，“过来吃饭。”我愣住了。“啊？
”“听不懂人话？”她皱眉，“你的那份，也在里面。”我看着她，又看了看食盒。
太阳真打西边出来了？这女人居然会给我准备午饭？还是我刚想吃的？
我将信将疑地走过去，打开另一层，果然也是一份一模一样的套餐。下午三点，会议室。
我和沈清秋并排坐着，对面就是一脸傲慢的陆泽，以及天宇科技的代表。
谈判过程果然如我所料。陆泽和天宇科技一唱一和，不断强调天宇的技术壁垒，
暗示沈氏除了他们别无选择，企图拿到更多合作股份。沈清秋一直不动声色，
只是偶尔会瞥我一眼。装，接着装。等会儿就让你们傻眼。我心里默默吐槽。
轮到沈清秋发言，她没有谈合作，反而话锋一转。“贵公司的技术确实优秀，
但我们经过评估，认为海外技术依赖的风险过高。”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所以，
我们决定，终止本次合作洽谈。”“同时，沈氏将全资收购‘星辰’项目，
打造我们自己的技术闭环。”话音落下，全场死寂。天宇的代表懵了。
陆泽那张志在必得的脸，瞬间变得无比精彩。“清秋！你疯了？
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项目，放弃天宇？”沈清秋没有理他，而是看向我，
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这是我助理的建议。”“我觉得，很有道理。”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震惊，错愕，不可思议。我迎着陆泽那要杀人的目光，
第一次，挺直了腰杆。第四章会议不欢而散。陆泽临走前，用怨毒的眼神剜了我一眼，
仿佛在说“你给我等着”。等着就等着，谁怕谁。我现在有点飘了。回到办公室，
沈清秋将一份文件拍在我桌上。“星辰项目的收购案，你来跟进。”我看着那份任命书，
手有点抖。“我？”不是吧大姐，我就是瞎想想，你还真让我上啊？这可是几个亿的项目！
“怎么，不敢？”沈清秋靠在她的老板椅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你不是分析得头头是道吗？那就证明给我看。”我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
这两年为了扮演废物，我刻意隐藏了所有能力。我大学辅修过金融，
对资本运作不是一窍不通，但真刀真枪地操作这么大的案子，还是第一次。“我……我尽力。
”我只能硬着头皮接下。接下来的几天，我忙得脚不沾地。查资料，做尽调，
联系星辰项目的创始人。那个创始人是个技术宅，性格很犟，
对所有主动上门的资本都抱有极大的警惕。我联系了好几次，都吃了闭门羹。这天晚上，
我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对着一堆资料发愁。这老哥油盐不进啊，怎么办？
难道要我堵在他家门口？正烦躁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顾……顾助理，
需要帮忙吗？”我一抬头，看到一个穿着白衬衫、戴着黑框眼镜的女孩，
胸前挂着实习生工牌。苏小暖。长相清秀，说话细声细气，看着就像个邻家妹妹。哟，
这不就是我想象中的‘美女大学生’类型吗？不过护理专业怎么跑来当实习秘书了？
“你是？”我明知故问。“我叫苏小暖，是新来的实习生。”她有点紧张，
手里还端着一杯热咖啡，“我看您一直在忙，给您泡了杯咖啡。”“谢谢。”我接过来，
抿了一口。“顾助理，我……我大学是学工商管理的，也辅修了金融，
或许……或许能帮上一点忙？”她小声说。我眼睛一亮。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啊！
“好啊，那你帮我看看这份财务模型……”我正要把资料递给她，办公室的门突然开了。
沈清秋站在门口，面若冰霜。她的目光从苏小暖身上扫过，又落在我手里的咖啡上，
最后定格在我脸上。办公室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苏小暖吓得一哆嗦，
差点把手里的文件弄掉。“沈……沈总。”沈清秋没理她，只是看着我，
声音冷得能掉出冰渣。“顾言，来我办公室。”“我的电脑，又坏了。
”第五章沈清秋的办公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她已经脱掉了西装外套，
只穿着一件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那股独特的冷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电脑坏了？我看看。
”我强作镇定，走到她办公桌前。电脑屏幕亮着，根本没坏。又来这套？
这女人到底想干嘛？我假模假样地检查着线路，额头开始冒汗。“顾言。
”她在我身后开口，声音很近，热气都喷在了我脖子上。我浑身一僵。“你觉得，
苏小暖怎么样？”来了，送命题来了。我能怎么觉得？当然是觉得年轻漂亮活泼可爱啊！
但这话能说吗？说了我明天就得横着出去了！我清了清嗓子，
用最正直的语气说：“挺好的一个实习生，积极上进，乐于助人。”“是吗？
”沈清秋绕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桌沿，将我困在她和桌子之间。距离太近了。
我甚至能看清她卷翘的睫毛。“我怎么觉得，你挺喜欢她那种类型的？
”她的眼神带着一丝危险的探究，“清纯，无辜，像只小白兔。”我紧张得快要无法呼吸。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对天发誓，我只喜欢你这一种类型！”我求生欲爆棚。骗鬼呢！
你这种冰山女魔头，谁喜欢谁倒霉！沈清秋听着我的心声，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
只是眼神更深了。“是吗？”她突然伸出手，指尖点在我的喉结上，缓缓向下滑动。
我感觉被她触碰的皮肤像被火烧一样。“那你倒是说说，你喜欢我哪一点？
”我大脑一片空白。喜欢她哪一点？喜欢她高冷？喜欢她骂我？喜欢她让我当了两年活寡？
编，快编！夸她！往死里夸！“我……我喜欢你漂亮，有气质，工作能力强，
是所有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哦？”她的手指停在我的胸口，隔着衬衫，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指尖的冰凉。“那你上次，在心里幻想我穿护士服的时候，
也是这么想的？”轰——！！！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她果然什么都知道！连那么细节的幻想都知道！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呆立当场。“你……”我嘴唇哆嗦着，“你……能听见？
”沈清秋终于收回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一只终于等到猎物掉进陷阱的猫。
她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微笑。“没错。”“你心里想的每一个字，我都能听见。
”“现在，游戏结束了，顾言。”“或者说，才刚刚开始。”第六章那一晚，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司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能听到心声。这个认知，
比任何羞辱都让我感到恐惧和无力。这意味着，我在沈清秋面前，再也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过去两年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忍耐，都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回到家，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第一次有了想逃离这座城市的冲动。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