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娘子洛曦瑶,是上界鼎鼎大名的冰心剑仙。她说,与我成婚三年,诞下一子,
只是她的一场情劫。今天,她的劫数已满。她的“恩人”,那位高高在上的玄天一仙君,
降临在我这凡俗猎户的茅屋前,满眼轻蔑。“蝼蚁,你的使命完成了。
”洛曦瑶抱着我们的儿子顾念,眼神冰冷如霜,转身随他离去。他们以为,
这是一场神祇对凡人的游戏。他们不知道,
他们亲手唤醒了……一个连诸天仙神都要为之颤抖的古老存在。第一章“顾渊,
我们缘分已尽。”洛曦瑶的声音,像山巅终年不化的寒雪,没有一丝温度。她站在茅屋门口,
身上那件朴素的麻布衣衫,不知何时已换成了流光溢彩的云纹羽衣。三年前,
我从山中救下重伤的她,她便留了下来,成了我的妻。我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还生下了儿子念念。我以为,这就是一生。一场情劫?我这三年,我们儿子,
都是你修仙路上的垫脚石?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连呼吸都变得刺痛。一个身着金丝法袍的男人,凭空出现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如同在看一只脚边的虫豸。“洛师妹,莫与这凡尘蝼蚁多言,误了你的道心。
”他叫玄天一,洛曦瑶口中的“恩人”。洛曦瑶点了点头,没有再看我一眼,
抱着熟睡的儿子,就要踏上那片祥云。“把念念留下!”我疯了一样冲过去,
却被一股无形的气墙狠狠弹开,胸口气血翻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玄天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蝼蚁,别不识好歹。你的儿子身负仙骨,跟着你,
只会埋没在这凡尘俗世。能成为曦瑶仙子情劫的一部分,是你这凡人十世修不来的福分。
”“福分?”我撑着地,死死盯着他们,“洛曦瑶,你看着我!你告诉我,这三年,
都是假的吗?”她终于回头,那双曾满是柔情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漠然。“顾渊,
我为求斩断情丝,勘破‘太上忘情’之境,方入凡尘。如今,劫数已满,我自当归位。
”她顿了顿,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你我之间,不过一场幻梦。忘了我吧。”说完,
她抱着念念,与玄天一一起,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只留下一句话,在空中回荡。
“此子名为‘忘尘’,与你凡尘俗世,再无瓜葛。”忘尘?我给他取名顾念,思念的念!
哈哈哈哈……好一个太上忘情!好一个斩断情丝!噗——又一口心血喷出,我的世界,
天旋地转。无尽的愤怒与绝望,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我脑海中一道无形的枷锁。轰!
尘封的记忆如火山般喷发。我不是顾渊。或者说,我不仅仅是顾渊。我是……万古之前,
天地间第一缕剑意所化的……剑祖。因一念之差,自封于轮回,体验凡尘百态,却没想,
在这一世,动了凡心。而这凡心,却被人当成了一场笑话,一个垫脚石。我颤抖着抬起手,
看着这双布满老茧的猎户的手。洛曦瑶,玄天一……你们以为渡的是情劫。
却不知,你们渡的是……我的劫。一股恐怖到足以让天地失色的气息,
从我身上一闪而逝。方圆百里的飞鸟走兽,瞬间匍匐在地,瑟瑟发抖。我缓缓站起身,
擦掉嘴角的血迹。眼神,已再无半分凡人的温情。只剩下,无尽的深渊。第二章心口的剧痛,
已经化为一片死寂的冰海。属于猎户顾渊的情感,
被那股毁天灭地的记忆洪流冲刷得支离破碎。我闭上眼。脑海中,亿万道剑光生生灭灭。
开天辟地的第一剑。斩落神魔的最后一剑。一切,都回来了。可笑,我堂堂剑祖,
竟会为了区区情爱,落到如此境地。我自嘲地笑了笑。但那颗被刺穿的心,属于顾渊的心,
依旧在隐隐作痛。还有我的儿子……顾念。他们说他叫“忘尘”。想让我儿子忘了我?
痴心妄想!我睁开眼,眼底的冰冷化为实质的杀意。上界。我必须去上界。不是去乞求,
不是去哀求。而是去拿回属于我的一切。去告诉那对狗男女,有些人,他们惹不起。
我这凡人之躯,是当年自封时设下的枷锁,灵力全无。想要破界飞升,必须借助外力。
我搜索着顾渊那可怜的记忆,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村东头的李家,
是这方圆百里唯一的修仙家族。传说他们祖上曾出过一位金丹修士,
留下了一座残破的古传送阵,只是早已无人能修复。正好。我迈开脚步,
朝着李家大宅走去。夜色如墨。我身上那件带血的粗布麻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每走一步,
我身上的气息就沉凝一分。走到李家那朱红大门前时,属于凡人顾渊的最后一丝懦弱与迟疑,
已经彻底消散。取而代DEJ的是剑祖那睥睨万古的孤高与冷傲。“站住!什么人?
知道这是哪里吗?”两个守门的家丁手持长棍,厉声喝道。蝼蚁。
我甚至懒得看他们一眼,径直向前走去。“找死!”家丁见我无视他们,勃然大怒,
举起棍子就朝我头上砸来。我没有停步。就在木棍即将落下的瞬间。
嗡——一股无形的剑意从我体内扩散开来。那两个家丁身体猛地一僵,
脸上的凶狠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他们手中的木棍,寸寸断裂,化为齑粉。
两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牙齿咯咯作响,连一句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我视若无睹,一脚踹开李家大舍,走了进去。“何人敢闯我李家!”一声爆喝从院内传来,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人带着数十个家丁护院冲了出来。他就是李家族长,李振。
一个刚刚踏入筑基期的修士,在这凡人城镇里,算是一方土霸王。
他看到跪在门口屎尿齐流的两个家丁,又看到我这个浑身血迹的“凡人”,眉头一皱。
“是你伤了我的人?”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他身上。“古传送阵,在哪?”我的声音沙哑,
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李振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一个凡人,也敢觊觎我李家的传送阵?小子,你是不是疯了?
”他身后的家丁们也跟着哄堂大笑。“族长,这小子估计是被妖兽吓傻了。
”“敢闯我们李家,打断他的腿扔出去!”李振笑声一收,眼神变得阴冷。“小子,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自断双臂,然后从这里滚出去。否则,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聒噪。我有些不耐烦了。我抬起眼,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李振身上。没有动作。
没有言语。只有一道目光。李振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
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柄来自九幽地狱的绝世凶剑锁定,灵魂都在颤抖。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让他浑身冰冷,动弹不得。
“你……你……”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想说什么,却发现连舌头都僵硬了。
我缓缓开口,一字一顿。“我再说最后一遍。”“传送阵,在哪?”第三章李家族长李振,
整个人像是被冻僵的雕塑,脸上血色尽褪。
他身后的家丁护院们虽然感受不到那股针对性的恐怖威压,
却也被族长这诡异的反应吓得不敢出声。整个院子,死一般寂静。看来,
还是得用他们能听懂的语言。我迈出一步。李振浑身剧烈一颤,像是承受了万钧重压,
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身后的所有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族长……跪了?
跪给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凡人?一个满脸横肉的护院头领,仗着自己炼体有成,
壮着胆子吼道:“你这妖人,对我们族长做了什么!”他怒吼着,一拳朝我面门轰来,
拳风呼啸。我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就在他的拳头距离我面门还有三寸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他的拳头上,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血线。紧接着,血线蔓延,从他的手臂,到他的肩膀,
再到他的整个身体。“呃……”他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惊愕与不解。下一秒。整个人,
化作了漫天血雾。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啊——!”尖叫声此起彼伏,
剩下的家丁护院吓得魂飞魄散,纷纷丢掉兵器,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挤作一团。院子里,
弥漫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我走到已经瘫软如泥的李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现在,
可以说了吗?”“在……在……在后山禁地……”李振抖得像筛糠,
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裤裆里散发出难闻的骚臭。我不再理他,
径直朝着后山方向走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每个人看我的眼神,
都像是看着从地狱爬出来的魔神。李家禁地。一座巨大的石台矗立在中央,
上面刻满了繁复而古老的符文,大部分已经黯淡无光。这就是那座古传送阵。
破损得比我想象中还要严重。核心的能量中枢已经碎裂,空间坐标也早已模糊不清。
修复它,需要一些材料。而且,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能量源来启动。
我扫了一眼阵法基座,上面有几个凹槽,是用来放置灵石的。我转身,看向跟在后面,
战战兢兢的李振。“把你们李家所有的灵石,都拿来。”李振一个哆嗦,
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上……上仙,我们李家……灵石储备本就不多,
前些日子为了孝敬‘青云门’的上使,已经……”青云门?我记得,
这是附近最大的一个修仙宗门。看来,李家也只是别人的附庸。“你的意思是,没有?
”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有!有!我马上去取!”李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了。
很快,他捧着一个木盒回来,里面只有十几块下品灵石,灵气稀薄得可怜。杯水车薪。
我摇了摇头。这点灵石,连点亮一个符文都不够。看来,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了。
我走到传送阵中央,盘膝坐下。“在我离开之前,任何人不得踏入此地半步。”“违者,
如此石。”我屈指一弹。一道无形的劲气射出。禁地门口一块一人多高的巨石,
无声无息地化为了齑粉,随风飘散。李振和一众李家子弟吓得再次跪倒在地,头埋得深深的,
不敢有丝毫异动。我闭上双眼。双手在身前结出一个古老而晦涩的印法。以我之血,为引。
以我之魂,为祭。重铸……剑心!下一刻,我猛地一咬舌尖,
一口精血喷在了身下的阵法上。嗡——!那口蕴含着剑祖本源的精血,仿佛滚油滴入沸水,
瞬间让整个残破的传送阵剧烈震动起来!黯淡的符文,一道接一道地亮起,发出刺目的光芒!
整个后山,风云变色!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以我为中心,疯狂地向四周扩散开去!
第四章李家后山,灵气暴走。天空之上,乌云汇聚,电闪雷鸣,仿佛末日降临。
李振和李家众人,早已被这天地异象吓得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这哪里是修复阵法?这分明是在引动天罚!还不够。
我端坐于阵法中心,面无表情。这座传送阵破损太严重,光靠一口精血,只能勉强激活,
想要稳定地进行跨界传送,还差得远。我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
在左手手腕上,轻轻一划。没有伤口。
但一股比刚才那口精血更加精纯、更加磅礴的本源之力,从我指尖溢出,
缓缓融入下方的阵法。这是剑祖的本源剑意!哪怕只有一丝,也足以斩灭星辰!轰隆!
整座山脉都在剧烈摇晃。传送阵上的符文瞬间全部亮起,光芒冲天而起,
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一个巨大的空间漩涡,在阵法上空缓缓成型,其中电闪雷鸣,
空间碎片四处飞溅,充满了不稳定的毁灭气息。坐标太模糊了,只能进行随机传送。不过,
无所谓了。只要能到上界,哪怕是坠入魔域,又有何妨?我缓缓站起身,
准备踏入漩涡。就在这时。“大胆妖人!竟敢在我青云门地界撒野!”一声充满威严的怒喝,
从天边传来。紧接着,三道剑光破空而至,落在禁地之外。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
手持拂尘,仙风道骨的老者。他身后跟着两名年轻弟子,皆是器宇轩昂,眼神高傲。
李振一看到来人,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过去。“陈长老!救命啊!此人是妖魔,
他要毁了我李家基业!”那陈长老看了一眼毁天灭地的传送阵,
又看了看我这个平平无奇的“凡人”,眉头紧锁。他乃是青云门的执法长老,
金丹后期的修为,神识扫过,却发现根本看不透我。我身上,没有一丝灵力波动。要么,
是真正的凡人。要么,是修为远超于他,他根本无法窥探的恐怖存在。他更倾向于前者,
认为我是用了什么邪法,引动了这股力量。“小子,不管你用的什么妖术,立刻停下!
随我回青云门受审,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陈长老声音冰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又来一只苍蝇。我根本懒得理他,转身就要踏入空间漩涡。“放肆!
”陈长老见我竟敢无视他,勃然大怒。他手中拂尘一甩,三千银丝瞬间暴涨,
如同一条银色巨蟒,向我席卷而来,封锁了我所有的退路。“师尊出手了!这小子死定了!
”“竟敢无视我青云门长老,不知死活!”他身后的两个弟子,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李家众人也以为我必死无疑。那拂尘,可是陈长老成名的法宝,上品灵器,一击之下,
连山头都能削平!然而。就在那三千银丝即将触碰到我的瞬间。我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
就这一眼。时间仿佛静止了。陈长老脸上的怒容,瞬间凝固,被无尽的骇然所取代。
他看到了什么?他看到了一双怎样的眼睛?那不是人的眼睛!那是宇宙生灭,
星辰陨落的无尽深渊!在那双眼睛里,他引以为傲的金丹修为,就像是沧海一粟,
渺小得可笑!他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要被那一道目光彻底撕碎!
“噗——”陈长老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
手中的拂尘法宝,更是“咔嚓”一声,从中断裂,灵光尽失!一旁的两个弟子,
直接被逸散的威压震得昏死过去。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用看鬼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一……一个眼神,就重创了金丹后期的陈长老?这……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我收回目光,
不再看他们。一步踏出,身形没入了那狂暴的空间漩涡之中。漩涡瞬间收缩,消失不见。
天空的乌云散去,雷鸣停止。后山,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一群被吓傻了的人。
许久之后。陈长老才挣扎着爬起来,他看着我消失的地方,
眼神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恐惧和无尽的悔恨。他颤抖着,喃喃自语。
剑意……真正的……剑意……”“我……我竟想对剑道之祖出手……”“我……我是个白痴!
”第五章空间通道内,乱流肆虐。每一道空间碎片,都足以轻易撕碎一名元婴修士。
但我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这些狂暴的能量冲刷我的身体。凡人之躯,还是太弱了。
我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正在崩溃。不过无所谓。只要能抵达上界,重塑肉身,
不过是弹指之间的事。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个光点。我一步踏出。刺目的白光过后,
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液态的灵气扑面而来。上界。到了。然而,迎接我的,并非仙山福地。
而是一片荒凉的矿山。四周是光秃秃的山壁,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血腥味。不远处,
一群衣衫褴褛、神情麻木的修士,正在监工的皮鞭下,机械地挖掘着一种黑色的矿石。“喂!
新来的!发什么呆!还不快去那边登记!”一个满脸横肉,手持骨鞭的监工,
冲着我厉声喝骂。他看到我这一身破烂带血的猎户打扮,眼神里充满了鄙夷。
下界飞升者的集中营?有点意思。看来,这随机传送,把我送到了上界最底层的地方。
也好。正好可以低调行事,先了解一下这个世界的格局。我没有理会那个监工,
神识却如潮水般铺开。瞬间,整个矿区,乃至方圆万里的情况,都清晰地呈现在我的脑海中。
这里是“黑石域”,隶属于一个叫“天玄宗”的门派。而天玄宗……正是玄天一所在的宗门。
还真是……巧啊。我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在这时,几个正在休息的矿工,
压低了声音在议论。“听说了吗?我们天玄宗的第一天才,玄天一师兄,
要和冰心宫的洛曦瑶仙子,在下个月举行双修大典了!”“早就听说了!
据说洛仙子为了斩断凡尘俗念,特地下界渡了一场情劫,如今功德圆满,
回来就要和玄师兄一起冲击更高的境界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玄师兄是我们天玄宗万年不遇的奇才,洛仙子更是冰心宫的圣女,他们结合,
我们天玄宗的实力又要大涨了!”“是啊,到时候大典上,肯定有很多大人物会来。
可惜我们这些挖矿的,连去主峰观礼的资格都没有……”双修大典?下个月?呵,
还真是迫不及待啊。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去。你们的庆典,正好,可以当做我的舞台。
那个咋咋呼呼的监工见我一直不动,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手中的骨鞭高高扬起。“他妈的,
新来的聋了吗?老子跟你说话呢!”他一鞭子就朝我脸上抽来,带着刺耳的破空声。
周围的矿工们都露出了幸灾乐祸或者麻木不仁的表情。在他们看来,
这个刚飞升上来的倒霉蛋,今天不死也要脱层皮了。然而。骨鞭在离我脸颊一寸的地方,
停住了。监工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狰狞,到错愕,再到惊恐。他发现,
自己动不了了。一股无形的力场,将他死死地禁锢在原地。“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惊恐地看着我。我缓缓抬起头,目光第一次落在他身上。“聒噪。”我轻轻吐出两个字。
下一秒。那名监工,连同他手中的骨鞭,一起化作了漫天飞尘。风一吹,就散了。整个矿区,
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所有矿工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眼神……不,甚至连眼神都没有。就一句话。一个修为至少在结丹期的监工头子,
就这么……没了?所有人都感觉头皮发麻,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们看向我的眼神,
充满了恐惧与敬畏。我无视了他们,径直朝着矿区外走去。我要去天玄宗的主峰。
去参加那场,为我准备的“盛宴”。第六章离开矿区,我换下那身破烂的猎户装,
随意从一个被打劫的倒霉蛋身上扒了件青衫。前往天玄宗主峰,最快的方式,
是通过宗门设立的传送点。而最近的传送点,就在一座名为“云海城”的坊市里。云海城内,
人来人往,皆是修士。我收敛了所有气息,看起来就像一个刚刚踏入修真路的炼气期菜鸟,
毫不起眼。传送殿前,排着长长的队伍。“前往主峰,需出示宗门令牌,
或缴纳一百块中品灵石。”负责传送阵的执事,一脸傲慢地喊道。灵石?
我摸了摸空空如也的口袋。看来,得想个办法。我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
很快锁定了一个目标。一个穿着华丽,腰间挂着一枚“玄”字令牌的年轻人,
正被一群人簇拥着,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天玄宗的内门弟子,还是个姓玄的,有点意思。
那年轻人直接走到队伍最前面,将一个排队的散修推开。“滚开,别挡本少爷的路。
”散修敢怒不敢言,只能退到一旁。年轻人名叫玄明,是玄天一的远房堂弟,
仗着玄天一的势,在宗门里向来横行霸道。他正要踏上传送阵,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了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夸张的表情,指着我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们看!
这是哪里来的土包子?这年头还有人穿这种料子的衣服?”他身边的跟班们立刻会意,
纷纷附和。“明少,这小子估计是哪个山沟里出来的,连灵石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看他那穷酸样,也想去主峰?做梦呢!”玄明走到我面前,
用一种施舍的语气说道:“小子,看你可怜。跪下来,给本少爷磕三个响头,
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可以赏你一块下品灵石。”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哄笑。正好,
缺个带路的。我看着他,平静地开口:“我要去主峰。”玄明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