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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让沈宇安心在京市创业,我甘愿留在老家县城,全天候照顾“偏瘫”在床的婆婆。
这一待,就是整整十年。
沈宇每年只在春节回来待上几天,却从不跟我同床。
他说自己常年在异地,若是让我意外怀孕,独自去产检、生子,他会心疼死。
每一次分别,他都红着眼眶骂自己没用,并拉着我的手发誓,等公司敲钟上市,就立刻接我进京享福。
第十一年冬,航班因为暴雪大面积取消,沈宇发微信说得晚归几日。
我正拿着手机想把这个消息念给婆婆听,却意外在卧室门外,听到了婆婆和小姑子的闲聊。
“妈,你这轮椅都坐了十来年了,到底打算装到什么时候啊?”
婆婆吃着车厘子,叹了口气:“能怎么办?你哥心里只有他那个合伙人,两人背着老家早就领证办酒了,如今双胞胎都上小学了,要是不拖着林夏,由着她去京市闹,你哥那集团总裁的位置还能坐得稳吗?”
“算了,继续糊弄吧,你哥也说了,等集团今年顺利上市,股份彻底解禁,他肯定会在钱上好好补偿林夏的……”
我站在门外,瞬间红了眼眶。
原来,沈宇不是创业艰难,相反,他早就在京市功成名就。
他也不是舍不得碰我,而是早就在大城市里有了自己的枕边人。
我心灰意冷,在寒风中裹紧大衣,坐飞机去了南方的科技园,找到了那个暗恋我多年的年轻工程师。
“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还愿意娶我吗?”
……
陆野愣了一下,随即狂喜地点头。
他连手都在抖,郑重其事地向我保证:“夏夏姐,我发誓这辈子对你好。但能不能请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我今晚就要飞硅谷参与一个核心研发项目,这次我只要拿下核心专利,就回来风风光光地向你求婚。”
我轻轻按住他激动的手,低声道:“我不图什么风光,只要踏实安稳,在国外照顾好自己,平安回来就行。”
送陆野去了机场后,我独自回了家。
本该早就熄灯的客厅,此刻却灯火通明。
我以为是婆婆起夜,边换鞋边随口念叨:“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话音未落,主卧的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挺拔身影背对着落地灯站在那儿。
熟悉的声音夹杂着风雪的寒意钻进耳朵。
“夏夏,我回来了。”
一年没见,沈宇的气场越发深沉,大概是久居高位,说话时总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他习惯性地张开双臂,等着我像从前那样满眼雀跃地扑进他怀里。
但我没有,我放下手里的帆布包,语气平静:“还没吃夜宵吧?我去给你下碗面。”
沈宇本能地皱了下眉,有些尴尬地放下手,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怎么了?一年没见都不想我?还是因为航班延误,在跟我闹脾气?”
在戳破那层窗户纸之前,我是真的日日夜夜盼着他,也确实对他有些怨气。
毕竟,没有哪个结了婚的女人,愿意跟丈夫常年两地分居。
可看透这一切后,那些委屈和期盼都成了笑话,我反倒彻底释然了,与其撕破脸闹得那么难看,不如痛痛快快地割席,安安静静地走人。
我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淡淡地说:“你去房间陪妈聊会儿吧,面煮好了我叫你。”
我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进了厨房。
谁知沈宇竟然跟了进来,从背后一把将我搂进怀里,语气带着试探:“夏夏,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老家这边的人,在你耳边嚼什么舌根了?”
我面不改色地掰开他的手,转头冲他平静地笑:“咱们这小县城,天天除了家长里短还能有什么?我能听见什么闲话?你别想太多了。”
沈宇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他只当我是日子过得太闷在发牢骚,再次强硬地将我拽进怀里。
“夏夏,这次回来,我就是打算接你们进京市的。”
“不过,有个比较棘手的情况,我得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