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滚出去!你这个又丑又肥的怪物!”丈夫陆俊成的咆哮像一把淬毒的利刃,
狠狠扎进苏晚的心口。她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搡出门,肥胖笨拙的身体失去平衡,
重重摔在冰冷坚硬的玄关地砖上。膝盖传来剧痛,但远不及心里的万分之一。“俊成,是我,
我是苏晚啊!”她挣扎着抬头,用一具完全陌生的,沙哑难听的嗓音哭喊。眼前的男人,
是她爱了五年的丈夫。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英俊的脸上写满了厌恶和鄙夷,
仿佛在看一堆发臭的垃圾。而他身后,一个穿着她最爱的那条香奈儿连衣裙的女人,
正柔弱地靠在他怀里,用她苏晚的脸,泫然欲泣。“老公,我好怕,李芳她疯了,
她一直说她是我……”那个占据了她身体的保姆李芳,正用她无比熟悉的声音,
说着最恶毒的谎言。苏晚彻底懵了。就在几个小时前,她和保姆李芳在楼梯上意外滚落,
再次醒来时,世界就颠倒了。她,苏晚,顶级豪门的太太,变成了这个身高一米五,
体重一百六,满脸油腻的保姆李芳。而李芳,住进了她精心保养了二十八年的身体里。
“俊成,你看看她的手!她的手又粗又糙,还有烫伤的疤!我的手呢?
”苏晚绝望地伸出这双属于保姆的、又黑又胖的手,试图唤醒丈夫的记忆。
陆俊成却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他搂紧怀里的“苏晚”,声音冷得像冰,“一个下人,
也敢对我的妻子指手画脚?你是不是妄想症犯了?”“老公,别跟她废话了,快把她赶出去,
我看到她就恶心。”李芳娇滴滴地开口,眼神里却闪烁着得意的恶毒光芒。那一瞬间,
苏晚如坠冰窖。她看到了五岁的儿子小念,从房间里探出小脑袋。“妈妈!
”苏晚看到了救命稻草,疯了似的想爬过去,“小念,我是妈妈啊,你快告诉爸爸,
我是妈妈!”小念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立刻被她此刻又胖又丑、表情狰狞的样子吓到了。
他“哇”地一声哭出来,躲到了陆俊成的腿后,紧紧抱住。“坏女人!丑八怪!
你不是我妈妈!”童稚的声音,是压垮苏晚的最后一根稻草。“保安!
”陆俊成不耐烦地吼道,“把这个疯女人给我扔出去!永远不准她再踏进别墅区半步!
”两个高大的保安冲了进来,粗鲁地架起苏晚。她挣扎着,哭喊着,
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她曾经最熟悉、此刻却无比陌生的家。李芳依偎在陆俊成怀里,
冲着她露出了一个无声又残忍的笑容。“砰”的一声。厚重的大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隔绝了她所有的希望。冰冷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瞬间将她浇得湿透。
这具肥胖的身体又冷又重,心脏传来一阵阵陌生的绞痛。苏晚瘫倒在冰冷的雨水中,
意识逐渐模糊。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别墅二楼的窗口。那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
而她,被遗弃在了这个冰冷的雨夜。2冰冷的雨水混着泥浆,灌进苏晚的口鼻。
她在刺骨的寒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别墅外的草坪上,像一条被丢弃的流浪狗。不行,
她不能就这么放弃。那是她的家,她的丈夫,她的儿子!苏晚挣扎着从泥地里爬起来,
这具身体的笨重超乎她的想象,每动一下,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她绕到别墅的侧面,
记得那里的围墙有一个佣人进出的小门,密码是儿子的生日。万幸,
李芳那个蠢货还没来得及改掉密码。她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躲在花园的灌木丛后。客厅里,
灯火辉煌。李芳正穿着她的真丝睡袍,懒洋洋地躺在她最喜欢的沙发上,指挥着另一个女佣,
“去,给我切一盘进口车厘子,要冰镇过的。”而她的丈夫陆俊成,正半跪在沙发边,
温柔地为李芳捏着腿。那样的场景,苏晚曾经也拥有过。可此刻,享受着一切的,
是另一个女人。“老公,你说那个李芳会不会再回来啊?我真的好怕。
”李芳用苏晚的声音撒着娇。陆俊成低头吻了吻她的脚踝,声音宠溺,“放心,
我已经跟保安队打过招呼了,她连小区大门都进不来。一个又丑又胖的疯子,
也不知道怎么混进来的,大概是嫉妒你长得太美,想鸠占鹊巢。”鸠占鹊巢。
从她丈夫嘴里说出的四个字,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苏晚的心上。嫉妒?
她嫉妒她自己?苏晚气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从灌木丛后冲了出去。“陆俊成!
”客厅里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看到浑身泥水的苏晚,
陆俊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李芳则夸张地尖叫一声,躲到陆俊成身后,“啊!她怎么进来的!
老公,救我!”“我才是苏晚!”苏晚指着李芳,声嘶力竭,“陆俊成你瞎了吗?
你好好看看她!你忘了你在普罗旺斯向我求婚的时候,我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裙子吗?
你忘了我们第一次约会,看的电影叫什么名字吗?”这些都是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秘密。
陆俊成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动摇。然而,他身后的李芳却突然笑了起来。“老公,
她说的这些,我们平时聊天的时候,你不都当笑话讲给我听过吗?求婚的时候是白色的长裙,
电影是《罗马假日》,她一个保姆,整天在我们身边转悠,偷听到几句,有什么奇怪的?
”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是了,李芳在她家做了一年保姆,对她的生活习惯、夫妻间的趣事,
知道得一清二楚。“你胡说!”苏晚急得口不择言,“我的后腰上有一颗红色的痣,
你让她脱了衣服给你看!她绝对没有!”这句话一出口,陆俊成的脸色彻底变得铁青。
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不仅疯了,还下流无耻。“够了!”他怒吼道,
“你这种卑劣的手段,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来人!”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这里是云顶别墅区A栋,有人私闯民宅,还企图骚扰我的妻子,你们快过来处理一下!
”苏晚绝望地看着他。看着他用保护者的姿态,将那个占据她身体的骗子护在身后。
警察很快就到了。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又胖又脏、状若疯癫的女人,
和客厅里那个衣着光鲜、楚楚可怜的“豪门太太”,根本不需要任何思考,
就认定了谁是受害者。“带走!”冰冷的手铐铐住了苏晚的手腕。
她被两个警察粗暴地拖拽着往外走,像拖着一袋垃圾。经过客厅时,
她看到儿子小念站在二楼的楼梯上,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冷漠地看着她。
没有恐惧,没有疑惑,只有一片冰冷的陌生。苏晚的心,彻底碎了。被塞进警车的那一刻,
她胸口猛地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这具属于李芳的身体,好像有很严重的心脏病。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前阵阵发黑。3在警局待了不到半天,苏晚就被放了出来。
警察认定她只是个精神有点问题的狂热粉丝,警告了几句就作罢了。陆俊成甚至懒得出面,
只是让助理来处理了一下。走出警局,苏晚身无分文,举目无亲。这具身体的原主李芳,
是个孤儿,没有任何亲人。她在城市最阴暗潮湿的角落,用身上仅有的几块钱,
租下了一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床位。躺在那张散发着霉味的床上,
苏晚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绝望。但她不能倒下。为了儿子小念,她必须夺回自己的一切。
硬碰硬不行,陆俊成已经被李芳彻底迷惑了。唯一的突破口,只有小念。母子连心,
她不信小念会真的认不出她。第二天,苏晚早早地等在了小念的贵族幼儿园门口。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能远远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下午四点,放学的铃声响起。
孩子们像快乐的小鸟一样涌出校门。苏晚一眼就看到了人群中的小念。他背着小书包,
小脸蛋粉雕玉琢,是她最爱的天使。苏晚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她看到小念左右张望着,像是在找人。“小念!”她忍不住冲了出去,
用尽量温柔的声音呼唤着儿子的乳名,“念念,是妈妈!”小念听到了声音,茫然地转过头。
当他看到苏晚那张又胖又陌生的脸时,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一丝困惑。
苏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朝着儿子伸出手。就在这时,一辆火红色的保时捷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李芳穿着一身迪奥的最新款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优雅地走了下来。
她用着苏晚的身体,美得像个明星。“宝贝!”李芳张开双臂,笑靥如花。“妈妈!
”小念看到她,眼睛一亮,立刻像一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去,扑进了李芳的怀里。
李芳宠溺地抱起小念,亲了亲他的脸颊,然后眼神像刀子一样射向不远处的苏晚。“宝贝,
妈妈不是跟你说过吗?不要跟那些脏兮兮的陌生人说话,万一是坏人怎么办?
”她的话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接孩子的家长都听到。所有人的目光,都带着鄙夷和防备,
落在了苏晚身上。苏晚像被剥光了衣服,羞耻和难堪让她无地自容。而更让她心碎的,
是小念的反应。小念趴在李芳的肩头,回头看着苏晚,用一种混合着恐惧和厌恶的眼神,
奶声奶气地喊道:“丑八怪,你快走开!我讨厌你!”一句话,像一把重锤,
狠狠砸碎了苏晚最后一点希望。她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看着那辆红色的保时捷绝尘而去,
带走了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人。就在她失魂落魄,准备离开时,
一辆黑色的宾利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她身边。车窗降下,露出陆俊成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他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有彻骨的憎恨。4.“我警告你,
离我儿子远一点。”陆俊成的声音比十二月的寒风还要冷,“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他面前,
我会让你在这个城市彻底消失。”这不是玩笑,是赤裸裸的威胁。
苏晚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对她说过无数情话的男人,心如死灰。她知道,
直接对抗已经毫无胜算。李芳占据了她的身份,她的美貌,还有她丈夫和儿子的爱,而她,
只剩下这具一无是处的肥胖躯壳。她必须找到证据,证明她才是苏晚。从那天起,
苏晚开始像个幽灵一样,在别墅区周围徘徊。她不敢再靠近,
只能远远地观察着那个曾经属于她的家。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李芳开始在二手平台上,
偷偷变卖她的那些限量款包包和珠宝。那些东西,每一件都有着特殊的意义,
是陆俊成在纪念日或者她生日时送的礼物。苏晚看得心在滴血,
而李芳却只是把它们当成换取现金的工具。她还看到李芳对待家里的佣人态度极其恶劣,
呼来喝去,完全没有了苏晚以前的温和。终于,机会来了。
一个被李芳无理开除的老佣人张妈,在离开别墅区时,正好遇上了苏晚。张妈是家里的老人,
看着苏晚嫁进来,看着小念出生。“李芳?”张妈看到她,先是惊讶,
随即脸上露出了同情的表情,“你怎么还在这儿啊?快走吧,先生和太太现在……唉。
”“张妈!”苏晚抓住她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张妈,你相信我吗?我才是太太,
那个女人是李芳!”张妈被她的话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
是不是受刺激了?”“你听我说!”苏晚急切地拉着她,“你有没有觉得,现在的‘太太’,
有很多地方不对劲?她的口味,她的习惯,都变了!”被苏晚这么一提醒,张妈皱起了眉头。
“你别说,还真是。太太以前从来不吃辣,现在顿顿无辣不欢。还有,她以前最爱干净,
现在房间乱得跟猪窝一样……哦对了!”张妈突然想起了什么,压低了声音。
“有一次我给她收拾浴室,看到她换下来的衣服,发现她后背上有一块很大的疤,
像是烫伤留下的。可我记得很清楚,太太的皮肤光洁得很,根本没有什么疤痕啊!”疤痕!
苏晚的眼睛瞬间亮了!李芳的后背确实有一块小时候被开水烫伤的疤!这是铁证!
“张“张妈,谢谢你!你一定要帮我!”苏晚紧紧握住张妈的手,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亮。
张妈看着她,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塞给她,“孩子,
我能帮你的不多,你好自为之吧。”送走张妈,苏晚捏着那几百块钱,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脑中成型。她知道,下周就是陆氏集团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
按照以往的惯例,作为女主人的她,一定会盛装出席。而爱慕虚荣的李芳,
绝对不会错过这个出风头的机会。晚宴上,名流云集,记者无数。如果她能当着所有人的面,
揭穿李芳的真实身份,陆俊成就算想包庇,也无能为力。主意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