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父亲一向喜欢广收门生，座下才俊无数。
有人精于医术，有人善于书法，也有人剑术高超。
各类才情齐聚，书院内总是热闹非凡。
可在这群门生当中，他格外赏识李怡悦。
她性情恭顺谨慎，举止温婉，即使天资并非最出色，也最得父亲青睐。
因此，我对李怡悦的厌恶愈发难以掩饰。
“她才思敏捷，又性情温和，由她与你同台出赛，对书院最有利。”
父亲语气郑重，“我并非偏私，这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
可我明白，他话里总带着权衡。
辩论会定下之后，父亲才通知我，最终挑选了李怡悦作为助辩。
他意味深长地说：“王家重学识，但若想在众门生中脱颖而出，总要提前筹备，以防万一。”
他说得迂回委婉。
我却早已看透其中缘由。
他的门生们各个才华横溢，堪称群英荟萃。
唯独我这个嫡女，在众多才俊中显得平平无奇。
我随了母亲的出身与气度，有顶级的门第和声望，却在才学方面并不出众。
李家一向以贤能著称，父亲也绝非凡庸之辈。
可女子终究是女子。
父亲说凡事预备无虞，于是提出要为我挑选一位能助我的女子，以备即将到来的书院联赛。
名单递到我手中，我细细端详，却迟迟难下决断。
最终，父亲自行做了决定，让李怡悦成为我的搭档。
这一选择，并未合我心意。
因为秦氏曾在家族议事上，当众挑战了我母亲制定的规矩。
那个女人一向强势狡黠，不愿安于外室身份，为了让李怡悦得到书院书院联赛的名额，在众人面前语气凌厉地质问我母亲的决定。
父亲毫不掩饰地维护她，让我的母亲在亲族与门生面前蒙受耻辱。
这一幕，我至今记忆犹新，也深深镌刻在心底。
近日得知秦氏因在家塾考核中屡次失利，被家族长辈当众叱责，她急于为女儿寻一条出路，于议事厅内恳求父亲为李怡悦争取一次书院联赛的漏面的资格。
父亲当即允诺。
再一次，无视了我的想法。
乳母早已察觉我的心事，低声劝我：“女郎若不愿，等到了书院再寻个由头换人便是，只需切莫与老爷正面冲突。”
重点并不在此。
我将案头的书卷合起，问道：“她人在哪里？”
“偏院。”乳母答，“听说哭得厉害。”
李怡悦其实并不想与我组队参加书院联赛。
正如父亲所说，她性情柔弱胆怯，被这突如其来的安排吓得六神无主。
雕花窗棂上映着她纤细拘谨的身影。
隐约还能听见她低低的抽泣声。
乳母忍不住抱怨：“没见识，这点压力都担不起。”
可这未尝不是一种伪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