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第八年,我发现枕边人成了最危险的陌生人。我无意间录下妻子与养弟的对话,
他们要用药膳将我“养成”中风,谋夺我的全部财产。更讽刺的是,
他们口中“像我”的八岁儿子,DNA报告却指向另一个男人。
一场精心策划的杀夫夺产骗局,始于我的厨房。今年除夕团圆宴,
我为他们准备的“年夜饭”,将是亲手播放的谋杀录音,
和一份宣告亲子关系作废的DNA报告。当亲情沦为砒霜,我将用一场无声的审判,
为自己正名。1头很沉。喉咙发干。岳父那坛自酿米酒的后劲上来了。晚饭时,
林浩不停地敬,岳母不停地夹,林薇在旁边柔声劝:“少喝点。”我没认真推。
一年就回这么一次,总得让她在娘家有面子。现在,面子变成了铅块,压在太阳穴上跳。
我是被尿意憋醒的。睁开眼,一片漆黑。身边是空的。林薇不在。摸到手机。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我坐起来,脚下发飘。打开门,客厅亮着昏暗的小夜灯。
老房子的木地板,踩上去吱呀响。主卧带的卫生间在走廊尽头。走近了。水声。还有别的。
压抑的喘息。肉体碰撞的细响。我脚步停下。酒醒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我慢慢靠近那扇磨砂玻璃门。灯亮着,人影模糊地印在上面。两个。纠缠。我的呼吸屏住。
手指冰凉。藕粉色珊瑚绒睡衣,是我去年买给林薇的。她说喜欢,回家就穿。另一个更高,
更壮。是林浩。她那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弟”。胃里翻滚。我咬紧后槽牙。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然后,我听到了声音。隔着门,闷,但清晰。
林浩喘着气:“姐……这次……能成吗?
那药膳……他都吃了……”“嘘……小声点……”林薇的声音,断断续续,
带着我没听过的调子,
子、公司……都是晓晓的……也就是我们的……”“晓晓到底是我儿子……”林浩有点得意。
“像你……鼻子眼睛都像……幸好陈默傻……从来不疑……”耳朵里嗡的一声。
像铁锤砸在耳膜上。房子。公司。晓晓。中风。儿子。我的儿子,陈晓,八岁。
从小跟我不算亲,林薇总说我以前忙,陪得少。这次回来,晓晓躲着我,只黏林浩。原来。
是这样。一股冰冷尖锐的东西从脚底窜上来。愤怒,恶心。五脏六腑都在烧。但我的手,
出奇地稳。我退后两步,背靠冰冷的墙。摸出手机。指纹解锁。调出相机。录像模式。静音。
手指没抖。镜头对准那条狭窄的门缝。调整角度。让那扭曲的人影,和恶毒的话,收进去。
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我看着。看着我的妻子,和她名义上的弟弟,在我岳父岳母家,
在我醉酒昏睡的隔壁,谋划怎么让我变废人,怎么拿走我的一切,
怎么用我的儿子确保他们的未来。录像的红点,在黑暗里无声闪烁。像一滴血。时间粘稠。
每一秒都被拉长,切开,扎进来。不知多久,里面动静停了。水声又响。我关掉录像,保存。
云端备份。然后,我转身,拖着僵硬的腿,挪回主卧。关上门。漆黑。
我躺回那张还残留林薇体温的床上。眼睛睁着。手机在掌心发烫。窗外,
是老家沉沉的、没有星星的夜空。远处的狗叫了两声,停了。万籁俱寂。我盯着那片浓黑。
原来。这里从来不是我的家。2我在黑暗里睁着眼。床的另一半空了,冰冷。
空气里有林薇护肤品的味道,混着一丝林浩的烟味。胃里抽搐。我坐起来。摸到手机。
屏幕亮起。视频文件在相册顶端。我没点开。画面和声音已经刻进脑子。烧红的烙铁,
嘶嘶作响。我打开云端。确认备份成功。删除本地记录。清空最近删除。手不抖了。
一点都没有。我靠在床头,开始想。向陈晓躲闪的眼神。想林浩拍我肩膀喊“姐夫”时,
那双四处打量的眼睛。想林薇温柔劝我:“老公,你血压高,多喝点我炖的汤。”想那些汤。
黑乎乎的,老家偏方。她每次都看着我喝完。眼神温柔得像水。我全喝了。一碗不剩。
喉咙泛起苦味。不是草药苦,是冰冷的,带铁锈腥气的苦。天快亮了。窗外黑暗变成灰蓝。
鸡叫传来。新的一天。他们计划里,我离“中风”又近一步的一天。我下床。脚踩地板,
很稳。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条缝。灰蓝天光照在手上。这双手,画过设计图,签过合同,
撑起公司,撑起家。现在,要做别的事了。我松开手,窗帘落下。房间重归昏暗。
转身进卫生间。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眼底血丝,胡子拉碴。和昨天醉酒的女婿没两样。
除了眼睛。里面的东西熄灭了。另一些东西,在冰冷灰烬里重新凝结。很硬。开水龙头,
冷水扑脸。水珠顺下巴滴落,无声。门外有响动。林薇回来了。脚步声停在卧室外。
门把手被轻轻拧动。我扯毛巾擦脸。门被推开前,脸上已调好表情——宿醉的疲惫,
刚醒的茫然。“醒了?”林薇推门进来,藕粉色睡衣,头发凌乱,脸上关切,
“怎么起这么早?难受?”她走近,伸手想摸我额头。我偏头,想要去拿牙刷。“还行,
”声音哑,“口干,想喝水。”“我去倒。”她转身出去,端来温水。又拿出小砂锅,
深褐色汤汁冒热气。“妈熬的醒酒汤。还有这个,”她声音温柔,“降压的药茶,趁热喝。
昨晚喝那么多,血压该高了。”我看着那锅深褐色液体。热气模糊镜片。我接过温水,
喝一口。带不走喉咙的铁锈苦味。然后,我端起砂锅。很烫。瓷器边缘硌手。
林薇在旁边看着。林浩出现在门口,倚着门框,脸上是惯常的太阳笑。“姐夫,趁热喝,
妈特意为你熬的。”我抬头,目光从林薇温柔的脸,移到林浩带笑的眼。我也笑了笑。
对着他们。对着这锅不知加了什么的“药茶”。仰头,一口气,喝干。喉咙被烫得发痛。
苦味从舌尖烧到胃里。空砂锅放回洗手台,“哐”一声轻响。“味道不错,”我说,
声音平稳,“以后每天都喝。”3早饭很丰盛。腊肉,香肠,重油的青菜。岳母不停夹给我。
“多吃点。”林浩呼噜喝粥,抬头笑:“姐夫,妈手艺好吧?”林薇坐我旁边,
温婉地喝豆浆。“妈让你吃你就吃。”我看着碗里油亮的腊肉。想起昨晚门缝里的话。
“血压高了……才好中风……”我夹起,放进嘴里。慢慢嚼。咸。腻。“好吃。
”我又夹一块。岳母笑了。林浩倒豆浆给我解腻。他们夹什么,我吃什么。林薇眼神探究,
最终满意。放下碗,我摸肚子。“妈手艺真好,难怪薇薇总说家里饭菜香。”我拿出手机,
“这些菜,还有昨晚药茶,具体什么做的?我记一下,回去让食堂学学,给大家调理。
”桌上静了一瞬。岳母局促看林薇。林薇放下杯子,笑:“普通食材,土方子,上不了台面。
”“好东西才要分享,”我坚持,“妈,说说药茶里都有啥?”岳母说了几样:党参,黄芪,
枸杞。“就这些?”“还有些……老山里的草根,叫不上名,”岳母眼神飘,“反正降血压,
补气。”我点头记下。标题:“岳母养生秘方”。吃完饭,我帮忙收拾。
厨房水池边有几个空药材袋,白塑料袋,无字。林薇挨着我擦台面。“怎么突然上心养生了?
”她轻声问。我冲碗。“年纪到了。以前不注意,现在想,你们都是为我好。”她沉默,
擦台面。“公司今年收益还好?”她问。“还行。现金流有点紧。”“哦,”她顿了顿,
“家里那张卡,钱够吗?晓晓明年上学开销大,想再存点定期。”那张卡。我的工资卡。
她管着。“够,”我说,“你看着办。”她转头看我,眼弯起。“你真好。”我笑笑,
关掉水龙头。下午,家里只剩我、午睡的林薇,和看电视的陈晓。陈晓离我远远的,
抱平板看动画。我看着他侧脸。鼻子,像林浩。他察觉目光,扭头看我一眼,很快移开。
眼神陌生,躲闪。我起身进书房。关门。掏出小密封袋,里面几根深褐色根茎。
早上喝药茶时偷捞的。拍照,发张昊。附言:“查查,这些东西长期喝,会怎样。”发送。
几分钟后,张昊回复:“收到。另,‘信达律师事务所’有眉目。
专攻婚姻财产转移和遗嘱纠纷。你岳母家,有人咨询过。”我看着屏幕。书房窗户漏风,
吹在脖子上。我打了个寒颤。不是冷的。4下午,岳父岳母回来,拎着橘子。林薇午睡醒了,
脸上带红晕。“没睡会儿?”“不困,”我说,“看了会儿书。”她看我一眼,
去厨房洗水果。林浩搬饮料鞭炮进来。“姐夫,搭把手!”我出去帮忙。“姐夫气色不错,
”他笑,“妈那药茶管用吧?”“管用,”我说,“精神好些。”“那就好。”他拍我肩,
“回头介绍个装修朋友给你,价格好说。”“行。”搬完东西,我站院子里。天阴沉,
要下雪。林浩进屋了。我走到老槐树下,拨通张昊电话。“是我。说话方便?”“方便。说。
”我压低声音,语速快。“第一,林薇和林浩搞在一起,计划用食疗弄我中风,谋家产。
我有录像。”电话那头呼吸一停。“第二,儿子陈晓八岁,可能不是我的。样本寄你了,
尽快鉴定。”“第三,他们联系了‘信达律所’,可能在搞财产协议或遗嘱。”沉默几秒。
张昊声音沉下来:“录像发我一段,加密。儿子的事加急。律所我深挖。你人安全吗?
”“暂时安全,他们需要我‘配合’。”“听着,别打草惊蛇。吃东西留心,能吐就吐。
任何文件,别签,拍照发我。”“明白。”“需要本地人查林浩底细,赌债和女人要实锤。
有信得过的老家朋友吗?”“有。初中同学赵强,县城开五金店。”“联系他,叙旧给钱,
目标明确。”“好。”“保持联系。非紧急别打电话。”“知道。”“陈默,撑住。”“嗯。
”挂断。截取视频关键十几秒,发加密邮箱。删除发送记录。靠在树干上,吸口冷气。
岳母在院里喊:“小陈!吃橘子了!”“来了。”应声,揣好手机,转身回屋。踏上门阶,
厨房门开。林薇端盘剥好的橘子出来,看我。“跟谁打电话?这么久。”她笑,
眼神落我手机上。“客户,”我说,“年底催款,麻烦。”“哦。”她点头,递来一瓣橘子,
“别太累,过年呢。”橘子甜,汁水炸开。我嚼着,对她笑笑。“知道。”她也笑,
转身把盘子端给摆弄鞭炮的林浩。我进堂屋,岳父在看电视。新闻播春运。在他旁边坐下。
口袋里的手机,贴腿,微微发烫。像颗小心脏,在黑暗里,兀自跳。5林薇和岳母去赶集。
陈晓在家看动画片,我坐过去。“指甲长了,爸爸帮你剪剪?”他缩手。“就看看。
”我握住他手腕,小手指软软的。指甲有黑泥。“脏了,剪一下很快。”翻出儿童指甲剪。
我握着他手指,小心剪下。碎片掉在腿上的纸巾。剪完,他抽回手看动画。我包好纸巾,
塞进口袋。林浩甩手进屋。“姐夫,帮看下手机,老卡。”我接过。国产机,屏幕裂。
摆弄几下,趁他不注意,指甲在充电口边缘快速一刮。一点皮屑,沾上。“重启试试。
”我还他。午饭,林浩做的。重油盐。他热情夹菜。“姐夫尝尝。”吃到一半,他起身盛饭,
筷子搭碗沿。我起身添汤,“不小心”碰掉他筷子。“哎呀,不好意思。”弯腰去捡。
我先一步捡起。“脏了,换双新的。”我去消毒柜拿新筷子给他。地上那双,
顺手扔进垃圾桶。下午,陈晓出去玩。林浩开车去进货。我进书房,关门。掏出纸巾包,
陈晓的指甲碎片,装进新密封袋。小心剔出指甲缝里那点皮屑,用胶带粘住,装另一袋,
写“林浩”。连同药渣样本,塞进快递文件袋。收件人张昊,寄件人假名。换外套,
戴口罩帽子,出门。镇上快递点。“寄加急。”“贵哦。”“寄。”付钱,拿回单。撕碎,
扔垃圾箱。回程,张昊信息:“赵强联系上。林浩欠‘老五’场子至少十五个。
女大学生叫苏婷婷,县师范。照片开房记录在弄。钱已付。”删除信息。又一张图片发来。
模糊酒店前台监控截图。林浩,和一个长发年轻女人登记。文字:“昨晚,悦来宾馆。
303房。”保存,加密。删除。推院门。林薇和岳母在摘菜。“去哪了?”林薇抬头。
“走走,醒神。”“哦。”我进堂屋。岳父看电视。口袋里手机安静躺着。
里面装着两个男人的样本。一个我养了八年,叫儿子。另一个,我喊了八年弟弟。
它们要去验证一个,我已知答案的问题。6晚饭后,林薇从抽屉拿出文件袋,
抽出一份协议递给我。《财产赠与协议》。我接过。条款密密麻麻。快速扫过。核心内容是,
我将名下部分房产、存款赠与儿子陈晓,由林薇代管至其成年。
目光停在附加的《监护人声明及承诺书》上。第三条,
小五号字:“本协议所指受赠人‘陈晓’,系赠与人陈默与配偶林薇之婚生子女。
若非婚生……本协议自动失效……”婚生子女。四根针,扎进眼里。我抬头。林薇看着我,
眼神平静,带点期待。林浩抱着陈晓喂葡萄。岳父看报纸,耳朵支着。“这协议……谁弄的?
挺专业。”我声音有点干。“妈托人找的律师,信达律所。”林薇说,“为了晓晓将来。
”信达律所。又是它。纸张边缘割手。“条款挺细,”我慢慢说,手指在那行小字上摩挲,
“得好好看看。房子公司不是小事。”“那是当然,”林薇立刻道,“不急,慢慢看。
一家人,早点定下来,心里踏实。”她挽住我胳膊。“老公,晓晓是你儿子,以后靠你呢。
”她身上洗衣液味道很淡。如果我没听过那些录音。如果我没见过那些画面。“嗯,
”我点头,把协议放回茶几,“我再琢磨琢磨。对了,我有个大学同学做律师,
我拍几张照发他看看,问问格式。法律文件,严谨点好。”林薇表情凝滞一瞬。很短。
然后她笑。“应该的。你看好了跟我说。”“好。”我拿过协议,对着光,一页页拍下。
拍得很仔细。特别是那行小字。当他们的面,发给“王律师”张昊加密邮箱。
“发过去了,等回复。”林浩啧声:“姐夫谨慎。自家人,还能坑你?”“不是这意思,
”我笑,“专业事问专业人。对大家都负责。”岳父清嗓子:“小陈说得对。
小心驶得万年船。看看好。”林薇没再说,递给我一片苹果。我接了。咬一口。甜,脆。
汁水流进喉咙,是苦的。晚上,林薇睡着。我睁眼看天花板。手机亮着微光,
屏幕上协议电子版。放大那行小字。“若非婚生……自动失效……”失效。关掉手机,
屏幕暗下。房间里只剩林薇平稳呼吸,和窗外偶尔狗叫。血缘。是这协议里最毒的砒霜。
也是我唯一的解药。7腊月二十八,大集。岳父岳母、林薇都出门。只剩我,林浩,
和屋里玩拼图的陈晓。林浩在院子鼓捣小面包车,冒白烟。我拿烟出去。“怎么了?
”“打不着火。”他脸上有黑印,“破车,年前还得拉货。”递烟给他。他接了叼上。
我靠车门点烟。“姐夫,律师同学回话没?协议。”他闷声问。“没,年底忙,估计年后。
”“哦。”弹烟灰。“其实协议没啥大问题。就是……”我停住。他抬头。“就是什么?
”“薇薇管钱太严。”我压低声音,像抱怨,“家里工资卡在她那。公司项目急用钱,
想从共同账户挪点,她不让。说那笔钱有别的规划,动不得。”他扳手停了。“共同账户?
多少?”“具体不清楚,她管账。但不少。公司分红、私活钱大部分存进去了。
她说给晓晓留学用,谁都不能动。”他眼睛亮了一下。短,清晰。贪婪的光。
“这样啊……姐为晓晓好,长远打算。”“我知道。就是急用钱憋屈。哎,跟你说这干嘛。
”又递烟。他接了夹耳朵上。“姐夫,真急用钱?”“嗯。机会,投进去翻倍。
就这几天窗口期。”“那……我去跟姐说说?一家人,你的钱也是家里钱,该用就用。
”“别,”我摆手,“她认死理。回头吵架。算了,我想别的办法。”他不说话了,眼神飘。
话递到了。种子,埋下了。下午林浩去镇上修车。我看陈晓拼图。他离我远远的。我看着他。
养了八年,叫了八年爸爸,可能流别人血脉的孩子。心口空了一块。不是疼,是冷。
渗骨的冷。傍晚,林薇聚会回来,带酒气。林浩也回,换了干净衣服。晚饭林薇话少。
林浩殷勤夹菜盛汤。饭后林薇早睡。林浩在院子打电话,
声音低:“钱”、“尽快”、“年底必须清”。语气急。我陪岳父看电视。九点多回房。
林薇背对我睡着。半夜,一点多。极轻开门声。脚步声去客厅。压低说话声。一男一女。
林薇和林浩。语调紧绷,对峙。大概十分钟。林薇声音提高,
压着怒意:“你少打那笔钱的主意!”林浩急切低声。“砰!”闷响。拳头砸茶几。
林薇急促脚步声,主卧门轻轻关上。客厅安静。许久,林浩沉重脚步声回房。我睁眼躺着。
黑暗中,嘴角慢慢扯开一个没有弧度的、冰冷的痕迹。种子落下。只需一点贪婪,一点恐惧。
就能发芽。撕裂。我等着。8头晕。一阵阵的。像闷钟在脑袋里敲。我靠卫生间瓷砖墙,
闭眼。冷水冲手背,短暂清醒。昨晚菜咸得发苦。汤飘厚油花。药茶颜色更深,味道更怪。
睁眼看镜子。脸色苍白,眼底红血丝多了。撩袖子。前几天磕的淤青,没散,似乎更明显。
凝血?我甩头,又捧冷水扑脸。“老公?妈喊吃饭。”林薇门外喊。“好了。”我擦脸出去。
早饭:腌肉,咸鱼,炸糍粑。“小陈,多吃点。”岳母夹大块咸鱼给我。黑红,油亮。
胃里翻腾。“妈,我最近血压好像高,头晕。”我放筷子揉太阳穴,“能吃点清淡吗?
”桌上一静。岳母笑僵。林薇立刻接话:“头晕?没休息好吧?妈这咸鱼自家晒的,不咸。